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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撿到一只九尾狐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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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撿到一只九尾狐10

帝烏在打量那少年的時候,那人也察覺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轉而看去。

只看見了個長相昳麗明媚的少年郎。

裴景些許楞神。

這個人是誰?為什麽一直看著他?難不成他們曾經認識?

裴景醒來時就失去了所有的記憶,只記得自己姓裴。

他便用這個姓隨便給自己取了個名字。

因為心底總惦記著縹緲宗,所以裴景便找人打聽了,和縹緲宗有關的事。

然後就決定上山拜師來了。

他想,也許他可以在這裏找回自己失去的記憶。

黑衣少年在看到帝烏的瞬間,他的瞳孔猛地收縮,仿佛遇到了天敵。

這人,他就覺得莫名其妙的的令人生厭。

難不成自己認識他?

帝景皺緊眉頭,不確定。

他許久未有過這樣的情緒波動了,因為他不認識周圍的人,所以只能冷冰冰的面對他們,這樣的反應不容易出錯。

“你收他為徒怎麽樣?”

溫時酌還在那邊和帝烏拉扯。

試圖讓他收下裴景。

“我不喜他。”

帝烏總覺得他和這少年似曾相識,這人身上透露著讓人不喜的氣息。

“哎呀,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怎麽還歧視弟子呢?都是來飄渺宗拜師的,你這樣說話讓她聽到了多傷心。”

溫時酌卻鬧道,

“我就是看中他了,我覺得他和我有緣分,反正你收弟子也就是為了我,你把他收下,怎麽了?”

“那好。”

帝烏拗不過他,只好走向裴景。

黑衣少年見有人靠近自己,警惕起來,

“你們要做什麽?”

旁邊的弟子見他這樣,小聲議論,

“這人是怎麽回事?連帝烏仙尊都不認識嗎?誰不知道縹渺宗帝烏仙尊天賦上成,所有人都搶著當仙尊的弟子,怎麽他就是這反應?”

“就是就是,之前帝烏仙尊都不收徒的,這回願意出來,都算我們走運了。”

.....

裴景一楞。

這人竟然是縹緲宗的仙尊。

那自己為何會在見到他的這刻,就心生厭惡呢。

帝烏不動聲色地用靈力探了下這少年的根骨。

經脈紊亂,丹田貧瘠,渾身上下看不出半點修煉的苗子,活脫脫就是個資質平庸的廢物。

帝烏覺得自己就算要收徒,也不應該收這麽個廢物。

帶出去有些丟人,

再怎麽說他也是要面子的。

“你確定要他?”

帝烏轉頭看向溫時酌試圖確認。

這人卻難得堅定一回,用力點頭。

“我算出他和我有緣分就要他了。”

帝烏心下疑惑。

這狐貍連個修為都沒有,又會算什麽呢?

可事已至此,他也不好反悔,畢竟來之前都答應溫時酌了。

修仙人違背承諾的話容易給自己造下口業,影響日後的突破飛升。

“你叫什麽名字?”

帝烏冷冰冰地出聲。

裴景同樣沈著臉吐出兩個字,

“裴景。”

聽到這麽個名字,帝烏眉頭皺得更緊。

裴景。

讓他想到了個壞事做盡的惡人。

只是他從裴景的身上感受不到魔氣,帝烏只能當成是自己的錯覺。

也許是因為他一開始就不想收徒,所以無論溫時酌說的是誰, 他都會覺得不喜。

帝烏就這樣成功說服了自己。

全然沒意識到他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被那只可惡的狐貍給洗腦了。

“你願意當帝烏的徒弟嗎?”

知道按照帝烏的性格,磨磨唧唧大半天也弄不成事,溫時酌索性替他出聲。

裴景聞言,沒有看向帝烏,而是楞楞地盯著站在帝烏身旁的少年看。

半晌,壓著嗓子應下,

“可以。”

裴景來飄渺中本來就是為了找回自己丟失的記憶,能拜師自然是最好的。

帝烏說不定知道些什麽與他有關的事情。

裴景方才也從這人身上感受到了一閃而過的排斥。

“帝烏...”

溫時酌當起了說客,扭頭又看向帝烏。

帝烏沒招。

只得從儲物戒裏翻出了之前掌門給他的弟子命牌。

這玩意兒他以為用不上了,就隨手扔在角落裏吃灰,沒想到有朝一日還能拿出來重見天日。

“命牌。”

帝烏和如今的裴景都是沈默寡言的性子,再加上他們對彼此的觀感不算好。

所以誰都不願意講話。

“好。”

裴景猜測這東西應該和收徒有關,所以即使他不知道這玩意兒怎麽用,但還是擡手接了下來。

溫時酌在旁邊看著他倆說話都覺得惱火,一個兩個跟啞巴似的,實在不行你們打手語交流呢。

周圍來拜師的弟子看到這場面也嘖嘖稱奇交頭接耳,小聲議論了起來。

“帝烏仙尊怎麽收了這麽個徒弟?他的修為也不是很高吧。”

“唉,好不容易碰上仙尊收徒,這好事兒果然還是和我沒關系,以後還是少做點兒黃粱美夢吧。”

......

負責這次大典的長老姍姍來遲,在看見帝烏的時候,楞住了,

“清蕪仙尊,你怎麽出現在這裏了?今年是打算收徒嗎?”

之前掌門勸了這麽多次,都沒勸動這位仙尊收徒。

今日見到這狀況,長老也是有些沒反應過來。

明明早就說好沒有收徒打算的帝烏,為何會突然改變了想法,要知道這位仙尊向來最是說一不二。

“收徒。”

帝烏點頭應下。

說是收徒其實也不嚴謹,他只是單純想給這狐貍找個玩伴,好讓這狐貍能安分些。

“那仙尊你要不再看看這些弟子都是登過了天梯的,你可以挑個資質上佳的好好培養。”

長老遲疑道。

帝烏難得收徒,怎麽就挑了這麽個弟子?

雖說裴景在登天梯的考驗中,表現還不錯。

但用試靈石試探的時候卻驗出來這人身體內的氣息很是雜亂,並不算是個修仙的好苗子。

所以長老想勸帝烏再好好想想。

“不用了。”

帝烏心想,他要是換了別的弟子的話,這狐貍回去就要跟他鬧了。

長老拗不過他,只好應下。

“那清蕪仙尊,我就先把裴景的命牌放在你的名下了。”

飄渺宗的長老收徒是要把弟子的命牌劃到他名下的。

這樣以後弟子出了什麽問題。

師尊也能第一時間得知狀況。

裴景按長老的吩咐,朝命牌裏註入靈力。

命牌登時亮光大現。

裴景的名字也浮現在上面。

“清蕪,那我安排幾個弟子去你寒劍峰上再修葺一個小屋吧。”

前幾日還只有帝烏一人的寒劍峰,如今竟然有三個人了,這算在之前都是天方夜譚的事情。

“好。”

帝烏應下。

寒劍峰確實越來越熱鬧了。

帝烏他自己都有些不習慣。

“你叫裴景是嗎?”

帝烏帶著溫時酌一個人出去,回來的時候帶上了兩個人。

裴景和溫時酌跟小尾巴似的跟在他身後。

溫時酌和裴景聊天。

裴景撩起長睫看向他,

“對。”

溫時酌等了半天,就從他嘴裏聽到一個字。

暗想,這人和帝烏一樣,都是不愛說話的性子。

就算寒劍峰上多了個人,估計也沒人願意說話。

溫時酌有些頭疼。

整天面對一堆啞巴,他在這裏自導自演,早晚要無聊死。

他甚至想拋下這倆人直接跑路了。

三棒子打不出一句話的玩意。

看著就鬧心。

“你是從哪裏來的?”

溫時酌知道裴景沒記憶,故意這樣問他。

果不其然,裴景英俊的臉上浮現幾分疑惑,

“我也不記得我醒來的時候就已經失去了所有的記憶。”

溫時酌心裏暗笑。

你能記住就怪了。

自己手下的人叛變了大半兒,差點把魔尊給弄死。

說出去還挺丟人的。

帝烏不記得也正常。

要是讓他想起來,他現在就得回魔界把那裏翻個底朝天。

裴燼天睚眥必報的性格是整個三界都知道的。

也就是他現在失憶了,所以純良一些。

其實他本質上還是殺人不眨眼的魔頭。

得罪他的基本上活不過三天。

而且但凡他要動手報仇,基本上就是滅門慘案,不會留活口的那種。

裴燼天向來信奉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的信念。

這也讓他得罪了不少人,就連他的手下也有幾個看不慣他的。

這也就是裴燼天為什麽會遭到自己手下背叛的原因。

“那你為什麽會想著來飄渺宗呢?”

溫時酌旁敲側擊地問。

“不知道。”

裴景坦白回答。

他莫名不討厭這少年。

“好吧。”

溫時酌是真沒招了。

帝烏還有裴景這倆人估計加起來一天說的超不過十句話。

這還完成個毛線任務。

全部一起死了算了。

“沒關系的,宿主這樣的大冰塊兒你也不是第一回見了,我相信你可以的。”

000還想鼓勵下自家宿主。

這種性格的氣運之子他們也不是第一次見了。

之前溫時酌都能搞定。

000相信他家宿主這次肯定也可以的。

“不一樣,這回是兩個啞巴。”

溫時酌覺得自己挺命苦的。

就跟帶了兩個聾啞人出門似的。

“你什麽都不記得了,來到這裏那就跟著帝烏好了,其實他人還行。”

溫時酌實在是沒話聊了。

只能這樣有一搭沒一搭地和裴景說話。

誰料裴景聽到這話,臉色卻不甚好看。

他實在是對帝烏沒什麽好感。

如今聽少年這麽說,還是有些無措。

也許他應該好好和帝烏相處,可他就是不喜歡這人。

寒劍峰下面是寒池泉脈,本應常年積雪,但帝烏卻用陣法保了這裏四季如春。

可昨夜陣法被破壞,他也沒來得及去修補,今日寒劍峰就驟然降溫。

凜冽的山風裹挾著細碎的冰晶,在陽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芒。

裴景跟在帝烏身後,每步都在厚厚的雪地上留下清晰的腳印。

他擡頭望去,只見前方修長的背影如青松般挺拔。

“到了。”

帝烏停下腳步,聲音比寒風還要冷上三分。

三座木屋呈品字形排列在山巔平臺,中間那座最為簡陋,兩側的則顯得寬敞許多。屋檐下掛著晶瑩的冰棱,在風中微微顫動。

“住左邊那間。”

帝烏頭也不回地指了指,

“每日辰時到主屋聽訓,過時不候。”

裴景抿了抿唇,沒有應聲。

他總覺得這人對自己的厭惡來得莫名其妙,卻又說不出緣由。

胸腔裏那股莫名的煩躁感又湧了上來,讓他不自覺地捏緊了拳頭。

“哎呀,帝烏你別這麽兇嘛。”溫時酌從後面跟上來,披著的紅狐裘在雪地裏格外醒目,

“裴景剛來,肯定有很多不習慣的地方。”

帝烏眉頭微蹙,

“修行之路本就艱難,若連這點苦都吃不得,不如趁早下山。”

“我受得了。”

裴景開口,他直視帝烏那雙如寒潭般冰冷的眼睛,

“既然來了,就不會輕易放棄。”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仿佛有無形的火花迸濺。

溫時酌左看看右看看,暗自嘆了口氣這倆人怎麽一見面就跟鬥雞似的?

“隨你”

帝烏收回目光,轉身走向主屋,

“明日開始教你引氣入體。”

木門“砰”地一聲關上,卷起一陣細雪。溫時酌尷尬地摸了摸鼻子,轉向裴景,

“你別介意,他就這脾氣。其實人挺好的,就是不怎麽會說話而已......”

“我知道的。”

裴景打斷他,語氣緩和了些,

“今天這事謝謝你了。”

溫時酌眨眨眼,

“謝我做什麽”

“若非你堅持,他不會收我。”

裴景望向主屋的方向,眼中閃過覆雜情緒,

“雖然不知你為何要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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