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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二次攻略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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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二次攻略8

時珩這人不混圈,身邊更談不上有什麽朋友,就連趙凱都是靠著他家有個度假山莊才和時珩搭上關系。

時珩是這兒的常客,會定期來泡溫泉,面對大客戶,趙凱自然無微不至,逢年過節的都給時珩送禮,大多是些藥浴包之類的,再加上他自來熟的個性,逐漸和時珩成為了朋友。

再說起嚴子鑫和趙凱的關系,那可比時珩親近多了,兩人臭味相投,從小一塊長大,感情好得能穿一條褲子,直到因為時昭的出現,他們才疏遠。趙凱不喜歡時昭,經常在嚴子鑫面前罵時昭婊,裝逼,嚴子鑫哪能聽得了他這般詆毀自己的白月光,當即要和趙凱理論。

兩人一提起時昭就吵架,一提就吵架的,漸漸的,也減少了往來。

趙凱強勢站隊時珩,看時昭怎麽看怎麽不順眼,自從和嚴子鑫關系冷淡後,反倒和時珩走得比往常近了些。

周日,駱城雲見到了趙凱,那人腿上還纏著繃帶,拄著個拐杖一瘸一拐地艱難挪步,駱城雲詫異:“你這是怎麽了?”

趙凱翻了個白眼:“上個月亂搞被老頭子發現,他老人家親自打的。”

“他還管你這個?”

“咳……”趙凱有些尷尬,摸了摸鼻子,“這不是,睡了他女朋友嘛。”

“你爸沒把打死,果然是親生的。”駱城雲笑著說了句。

兩人許久未見的隔閡,也因為趙凱的慘況被打破,自爆底牌的趙凱試圖找回場子:“你呢?不去守著你的時昭跑來找他哥幹嗎?”

“你說呢?”駱城雲沒有正面回答,給了個模棱兩可的答案。

趙凱不知想到哪兒去了,嚇得渾身一激靈,趕忙勸阻他:“你可別想不開啊。”

“嗯?”

“我知道,你來找時珩不就是為了時昭嗎?你以前騙騙純情大學生的感情我管不著,你要是敢把念頭打在時珩身上,可別怪兄弟沒事先警告過你啊。時珩可不是好惹的。”

駱城雲沒明白:“你說什麽?”

“時昭到底給你下了什麽迷魂藥,讓你這麽放不下他!”

“關他什麽事?”

見駱城雲“死不承認”,趙凱一咬牙挑明了:“你趁早死心吧,時珩是不可能被你騙腎的!”

這話一出,駱城雲都沈默了三秒,而後鄭重地盯著他問道:“你確定你爸打你的時候,沒有傷到腦子?”

“我和你說正經的!”趙凱不讚同地瞪他一眼。

他會有此番聯想,完全是因為當初嚴子鑫求他在時珩的體檢過程中動了手腳,悄悄做了配型,沒想到還真讓他配型成功了,好在隨後夏孟璟的出現令嚴子鑫很快打消了時珩的主意。

否則他還真不知道自己要怎麽才能保下嚴子鑫。

時珩的厲害,他是知曉的,嚴子鑫的那點招數放在時珩面前,連給他提鞋都不配。

駱城雲不知道嚴子鑫還做過那麽多蠢事,自然理解不了趙凱的腦回路,剛想著說些什麽打消他的顧慮時,突然有個熟悉的聲音穿插了進來:“原來這就是你的企圖?”

時珩不知什麽時候到達山莊,他對這兒熟悉得很,一過來便直奔主廳,沒想到聽見了如此一出“好戲”。

“咳咳……時,時珩,你怎麽來了?你,你別當真啊,我瞎說的,他哪有那個膽子。”趙凱強顏歡笑,用手肘捅了駱城雲一下,眼神暗示道,“是吧?”

意思很明顯,即便他真有這企圖也不能讓時珩給察覺了,否則必定沒什麽好下場。

駱城雲黑了臉,恨不得將趙凱的嘴給縫上。

多虧了趙凱,他現在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時珩卻不在意,冷笑一聲,對趙凱說道:“我先進去了。”

得知對方的目的,總比被莫名其妙纏上來得要好。

全程來不及解釋就被定罪的駱城雲看向趙凱的眼神越發不善,趙凱心虛地往後退了半步:“你,你你你,你要幹什麽?不能因為我戳穿了你的陰謀就殺人滅口啊。”

他氣不打一處來:“閉上你的嘴趕緊滾。”

“滾就滾。”自知捅了婁子的趙凱能屈能伸,拄著個拐杖一蹦一蹦地遠離這是非之地,邊走邊念叨著,“小沒良心的,要沒我,你這輩子都見不到時珩。”

時珩偶然聽見他們的談話,明白了駱城雲的意圖後只覺可笑,很快便將此事拋之腦後,來到了熟悉的浴池。

空氣中飄浮著濃烈的草藥氣息,他之所以會定期來莊子裏泡溫泉,就是因為這度假山莊的獨門藥浴。

幼時的摧殘導致他身體落下病根,只有泡藥浴才能有所舒緩,每逢陰雨季,他便是這兒的常客,他花大價錢買下了專屬的池子,只為他一人開放。

時珩本想拿到藥浴的房子,可趙家捂得嚴實,打死不肯洩露,要不是看在趙凱時不時給他送藥包的份上,時珩也不會這麽好說話。

當年體驗的異樣他是知曉的,只不過刻意沒去阻止,無論配型是否成功,時昭的存在對於他來說都無足輕重。

失敗了正好打消時昭腦子裏不切實際的幻想,要是成功,那不更好嗎?

能親手掐斷時昭的希望。

小時候的時昭和他的那個媽,起初讓他吃了不少苦頭,要不是因為他們,時珩也不會年紀輕輕就成為時家的掌權人。

世道就是這樣,要麽成功,要麽死。

現在的他,無疑是站到最後成功的那個。

時珩閉上眼,身體放松地半靠在池邊,聞見空氣裏苦澀熟悉的藥草味,覺得比任何時候都要心安。

這段時間,無疑是他最享受的時光。

岸上微不可聞的腳步聲,來人特意放輕了動靜,悄悄接近。

時珩睫毛微顫,靜靜等待對方的下一步舉動。

“時先生,衣服我放這兒了。”對方的聲音有些發顫,小心手裏的托盤搭在椅子上。

原來是送衣服的。

“嗯。”時珩聲音有些懶倦,隨意應了一聲。

過了半分鐘,他淡然睜開眼,看著傻站在原地的侍者問道:“還不走?”

侍者是個年輕男人,相貌俊秀,顯然是知道時珩背景不簡單起了點小心思,他紅著臉問道:“時先生,你需要我幫你擦背嗎?”

“不需要。”時珩回絕。

侍者還是舍不得走,留戀的目光在他臉上徘徊,給自己又找了個理由:“那邊的地有些臟了,我去處理一下。”

拿起清理工具的他一邊拖地,一邊悄悄用眼睛偷窺時珩,楞是在屋內磨蹭了好幾分鐘都不肯離開。

時珩感到厭煩:“不用你處理了,先出去。”

“啊!”被驅趕的侍者裝作腳下一滑,掉進了池子裏,這個反應極大刺激了時珩,幾乎是在對方落水那刻,他便離開池子拿了件浴袍穿上。

水花四溢,渾身被打濕的侍者表現出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樣,濕漉漉的頭發貼著額角,眼含水光:“時先生,我……”

時珩此刻如同吃了蒼蠅一般,皺著眉,冷硬道:“你弄臟了我的地方。”

“你叫什麽?”

“張回。”侍者期待而忐忑地回答。

時珩垂著眼,伸手系緊了衣帶,頭也不擡告訴他:“你最好期待能賠得起今天造成的損失。”

被別人玷汙過的池子,他不會再用了。

至於怎麽處理,他倒想問問趙凱,是怎麽招到如此不安分的服務生的。

“時先生……”侍者還站在水裏,慌忙失措地喊他。

時珩加快了離開的步伐,渾身充實著低氣壓,沈著臉,走出了這令人窒息之地。

“嗯……”或許是前面在池子裏泡了太久,本就身體不好的時珩眼前一片漆黑,腿腳發軟,緊接著,陷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駱城雲抱著自己主動“投懷送抱”的時珩,有些詫異,但很快眼裏的笑意怎麽藏也藏不住,他註意到時珩此刻臉紅得厲害,扣著他肩膀,溫聲問道:“怎麽了?”

時珩眼前的世界仿佛在旋轉,什麽都看不清。

落在駱城雲眼裏,就是時珩在含著淚看他,可憐兮兮的,哪還有先前的半分高傲,時珩迷茫地眨了眨眼,回道:“沒事。”

“我扶你去休息?”駱城雲問。

“多謝。”

一路半摟著將人帶到了休息室,時珩雙唇失去血色,額間出了不少冷汗,駱城雲隨手拿了個靠枕:“要不先躺會兒?”

“嗯。”此刻的時珩幾乎是乖乖聽他擺布,他說什麽時珩答應什麽,就像褪去了身上所有的刺,在他面前展現了自己最柔軟的一面。

休息片刻,時珩緩過神來,當他再度睜眼時已能看清面前場景,他一轉頭,這才註意到送自己過來的人竟然是駱城雲。

他剛要板起臉,就被駱城雲用溫熱的杯子貼了一下臉頰:“喝點水。”

時珩坐起身,默默接過了水杯捧著一點一點地喝。

“你前面這是怎麽了?”駱城雲極其自然問道。

經過一系列緩和,時珩對他態度稍好不少:“沒什麽,泡太久了頭暈。”

“下回可得註意,要不是遇上我,你可危險了。”駱城雲好心囑咐道。

時珩沒有應聲。

他繼續同他閑聊:“之前沒有過嗎?”

時珩咽下了口中的溫水,將杯子擲在床頭櫃上,開門見山:“你不必如此。”

“怎麽了?”

“如果是為了時昭,我勸你還是趁早死心。”看在駱城雲救了他一把的份上,時珩不介意心平氣和同他說。

駱城雲微楞,苦笑不得:“連你也信了他的鬼話?”

“不是嗎?”

“當然不是。”他直視時珩,眼神誠懇,“在我心裏,時昭連你的一根頭發都比不上。”

時珩露出個嘲諷的笑意。

既然駱城雲死鴨子嘴硬,他也沒必要再勸他。

駱城雲知道,就憑嚴子鑫做的那些腦殘事,短期內想得到時珩的信任難於登天,但他有的就是時間。

“以後你會明白的。”駱城雲說。

“不需要。”

時珩的冷淡並未換來駱城雲的退卻,反而還一副奇怪的模樣盯著他,時珩問:“怎麽了?”

駱城雲指了指唇角:“有水。”

時珩擡手抹去,下一刻手裏卻被塞了張紙,對方的聲音帶著幾分調笑:“另一邊。”

時珩動作有些僵硬,險些沒崩住臉上表情,擡起的睫毛瞪了他一眼。

“總不能就讓你這麽出去吧?”駱城雲言辭補救。

說的話在理,時珩勉強接受。

等他即將離開時,駱城雲又裝作不經意間問道:“你的潔癖好了嗎?”

時珩渾身僵硬,他突然意識到他和駱城雲發生了多少接觸,可在那過程中,他的潔癖就像全然消失了一般。

對於其他人,他是排斥的,可為什麽這個人,他卻能坦然接受?

“沒有。”時珩聲線冷硬,從駱城雲身旁經過。

“是嗎?”駱城雲小聲輕問,隨後指了指床頭櫃上的水杯,“可你前面用過了我的杯子。”

“既然你不介意,那我倒沒什麽。”

“誰說我不介意?”時珩不願承認。

駱城雲故意提醒他:“如果一個杯子都受不了的話,那你前面倒在我懷裏,該怎麽算?”

“無聊。”時珩聽不下去,氣得耳根泛紅,離開時,身上還帶著淡淡的藥草的清香。

三小時後,渾身濕透的侍者張回被趙凱辭退,張回跪在地上求他:“對不起,求求你老板,我不能失去這份工作啊。”

趙凱煩得不行,當即臭罵他一頓:“想不被炒魷魚還這麽不安分?你不走,下一個該走的人就是老子我了!趕緊給我滾!”

沒要他賠錢就不錯了,他還是看在張回窮得叮當響的份上也掏不出幾個硬幣才發了一把善心,怎麽能有人這麽不知好歹呢?

要是時珩因為他再不來他們山莊,他爸恐怕不止是打斷他腿的問題,估摸著能把他給殺了。

雖說趙凱一開始是因為利益站在了時珩身後,可和時珩走近後,帶來的好處卻是實打實的,他爸不再像以前那般罵他整日不務正業,連帶著在家裏的地位也明顯提升不少。

因為時珩的身份,他爸處理好了扒著他們家多年的私生子,讓他安心和時珩相處,可以說,他現在的風光,有一半是時珩帶來的。

要是惹得時珩不高興,他的好日子也該到頭了。

念及此處,趙凱氣不打一處來,轉頭怪到了駱城雲頭上:“你差點害死我!”

駱城雲一頭霧水:“我害你什麽了?”

“要不是你,能發生今天這事嗎?”

接著,駱城雲從惱怒的趙凱口中得知了事情的經過,原來是有個侍者在時珩泡藥浴時不知死活去勾引他,導致時珩現在要換浴池。

事情一旦沒處理好,時珩說不定以後都不來了。

駱城雲安靜聽完,然後指出了他話中的漏洞:“你說的不對。”

“哪兒不對了?”

“即便沒有我,時珩今天是不是也會過來?”

趙凱仔細一想:“是。”

“那個侍者也是在之前招的吧?”

“半個多月前進來的。”

駱城雲仔細跟他分析其中邏輯:“你看,如果今天我不來,時珩照樣會去泡藥浴,也同樣會遇見那個侍者,所以這和我又有什麽關系?”

“好像,也是?”

“況且我過來不是害你,反而救了你。”駱城雲繼續和他擺事實論證,“要不是我,時珩說不定暈在半路上都沒人發現。”

“這麽說我還應該謝謝你不成?”

“不應該嗎?”

“應該。”

趙凱的邏輯完全被他帶進了溝裏,駱城雲趁著他沒反應過來時,順口問道:“那麽,你告訴我,時珩的房號是多少?”

“417……”說完後,趙凱後知後覺意識到不對,“你要幹嗎?”

“總歸不會幹違法的事。”

當天夜裏,還沒等到駱城雲找個什麽合適的理由去他房裏偶遇,就在吧臺的角落見到了獨自一人喝悶酒的時珩。

周圍空無一人,時珩沈默著往杯裏倒酒,沒開燈,只留下頭頂的一串小夜燈。

駱城雲坐到他身旁:“喝酒呢?”

時珩看也沒看他一眼,下意識感到煩躁:“怎麽又是你。”

“好歹我今天也算救了你,連請我喝杯酒都舍不得?”駱城雲問。

時珩將剩下的半瓶酒推到他面前:“喝。”

聽他的語氣,已帶了三分醉意,駱城雲並未著急倒酒,而是和他挑起話題閑聊著:“一個人喝悶酒,心情不好?”

“嗯。”這回時珩倒是沒再掩飾,坦然承認了。

“那我陪你說說話?”他徐徐圖之。

時珩一口悶完杯中的酒,這才施舍般轉過頭看了他一眼:“你很煩。”

“還好吧。”駱城雲臉皮夠厚,自己並不覺得,反而慫恿他,“和我一個陌生人說,總比和熟悉的人傾訴要來得自己,不是嗎?”

這話像是帶著魔力,或許是因為醉意,或許是因為壓抑到了極致,時珩不自覺開口:“今天是我生日。”

“生日怎麽不吃蛋糕,不喜歡?”

“我沒過過生日。”時珩繼續說。

在他三歲那年,母親因難產去世,一同死去的還有他那未出生的弟弟,然而半年後,父親領回來了一對母子,那個孩子便是時昭,可笑的是時昭只不過比他小了一歲。

那對母子的存在令時珩的童年蒙上了濃濃的陰霾,那女人表面一套背後一套,就連時昭也學會了她的招數,在這對白蓮母子的挑唆下,父親很快對他不喜,好幾次,家裏司機只接送時昭,將他一人獨自丟在學校裏。

或許小時候不懂事時還期盼過父愛,那時他還試圖討好那個女人,可無論他做什麽,對方都不喜他,起初時珩以為是她偏心,等到長大些,才發現原來是因為他不是她的親生兒子罷了。

好在時昭爛泥扶不上墻,專攻心計,對於商業方面的東西一竅不通,時珩留學歸來後便進入了父親的公司,裝作忘記了過去的一切,暗中收攏羽翼。

不到三年,時家的掌權人,已經變成了他。

這時時昭母子想要來討好他,卻發現已經晚了。

時珩將那對夫妻囚禁在養老院中,請人好吃好喝地伺候著,再不肯放他們出來,也因為這樣,時昭時刻擔心著他什麽時候想起來會報覆他,畢竟自己小時候也經常和母親一塊,欺負時珩。

時珩並非不記得,而是懶得同時昭計較。

只要他想,處理時昭就像處理一只螞蟻一般輕松,他懶得去做而已。

這麽多年來,時珩從未過過生日,所以每逢這天,他都會自己一個人喝酒,喝醉了睡一覺,第二天便到了,就什麽都忘了。

連這段經歷,也是他頭一回同人提起。

傾訴的還是時昭的追求者。

“為什麽告訴我?”駱城雲問。

“想說就說。”時珩微皺著眉試圖從他手中拿回酒瓶,“不喝給我。”

駱城雲沒讓他得逞,扣著他的手腕:“喝太多對身體不好。”

“我樂意。”時珩半醉半醒,懶洋洋地靠在桌上,挑眼看他時眸中風情無限。

“這世界上還有很多比喝酒更有意思的事。”

“比如呢?”

駱城雲靠近他,兩人的距離變得緊密,他能聞見時珩身上的酒氣,柔軟的唇距離他不過半公分的距離,他低低地笑了一聲,問:“你接過吻嗎?”

時珩醉得不輕,腦子一片混亂,聽他這麽說主動貼了上來,雙唇相觸:“這樣?”

“不對。”駱城雲張開唇,細細品嘗了這個帶酒味的吻,唇齒交纏,水聲漣漣,聽得人面紅耳赤。

時珩完全被他親懵了,當他想要逃離時已失去了所有力氣,渾身發軟,像沒骨頭般倒在了駱城雲懷中,只覺呼吸困難。

偏偏得逞的那人還問他:“怎麽樣,是不是比喝酒有意思多了?”

時珩的唇紅艷潤澤,微微張著,呼吸都顯得沈重,他下意識反駁:“也就那樣。”

“那再親一個。”有了開頭的駱城雲毫無負擔地再度啃上時珩的唇,只覺得他等這個吻已經等得太久。

氣氛變得火熱,時珩被親得失去理智,不光臉紅,連指尖都是粉的。

“去你房間還是我房間?”駱城雲吻著他的耳側,暗示道。

“隨便。”不知怎麽的,時珩竟沒想著拒絕。

兩人回到了駱城雲的房間,當時珩被推倒至床上時,腦子裏還泛著迷糊,瞇起眼睛,喃喃發問:“為什麽我不討厭你?”

他明明不能接受任何人碰他,可一遇見駱城雲,他的重度潔癖就像從未出現過一般。

“可能因為我們是前世註定的緣分。”駱城雲捋著他的頭發,溫柔道。

一夜無眠。

過程中時珩全程閉著眼,不願看他,駱城雲非讓人將眼睛睜開,命令道:“看著我。”

時珩眼睫輕顫,眼尾沾染了淚水,臉上布滿了難耐的神色,似在壓抑,又陷入失控,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一切就跟著了魔一樣,跟隨著自己的內心走。

強烈的快意反覆折磨著時珩,陷入了無盡放縱的深淵。

枕套被打濕,駱城雲含著他的唇將人折騰得死去活來,偏偏一邊做得兇狠,一邊還用最溫柔的語氣安慰道:“別哭,珩珩,別哭。”

……

次日。

過度放縱的代價是睡到日上三竿,時珩動了動手指,只覺窗外陽光刺眼,隔著厚重的窗簾都能照射至他的眼睛。

渾身像散架了一般,昨夜做到最後駱城雲抱著他去了浴室,兩人在浴室又沒忍住,好在他現在是幹凈的。

時珩單手捂著眼睛,略一翻身便覺腰快斷了,從未有一刻像現在這樣,酸得如此厲害。

酒後亂性這四個字充斥著他的腦海,時珩一時間竟不知道用什麽表情去面對這一切。

頭疼欲裂,渾身酸疼,而身邊早已空無一人。

“你醒了。”駱城雲去外面幫他拿早餐,見時珩清醒後,笑著說道,“不知道你愛吃什麽,就每樣拿了些。”

“昨天的事,就當沒發生過。”與他的熱情全然相反,時珩的反應就如同給他潑了盆冷水,一醒來便急於撇清兩人的聯系。

駱城雲不為所動,經過昨夜,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現在變得格外好說話:“我明白,不會給你找麻煩的,你快去洗漱然後把東西吃了吧。”

時珩詫異,既驚訝於駱城雲的灑脫,又沒由來地有些氣惱。

最後還是裝作無事發生,支撐著從床上坐起。

剛要起來,手上力量一松,又跌了回去。

駱城雲哪能不明白,伸出一只手:“我拉你。”

時珩冷著臉握住了他的手,駱城雲又問:“要不要我抱你過去?”

時珩一把推開他,以沈默做回應。

十分鐘後,時珩帶著薄荷氣息從衛生間出來,坐下時臉上的表情還是不自覺變得猙獰片刻,駱城雲看他難受,拿了個抱枕墊在他身後。

兩人面對面吃早餐,時珩進食的動作很優雅,不緩不慢,儀態極佳,就是眼神有些恍惚,顯然在想事情。

駱城雲看著他的模樣下飯,憑他對時珩的了解,這時候的時珩,也只能維持著外表那層岌岌可危的冷硬外殼。

吃完早飯後,駱城雲裝作無意間提起:“看來你的潔癖在面對我時並不起作用,昨晚……”

“閉嘴。”時珩制止他。

他見好就收,故作正經道:“既然我對你有效,你要不要考慮著讓我幫你治療?”

“怎麽治療?”

“我們多接觸接觸,你的病癥自然而然會好。”

時珩:“不需要。”

“還真是翻臉無情,明明昨晚那麽熱情,怎麽到了今早……”

“你有完沒完?”

“想讓我閉嘴啊?”駱城雲笑著問他。

時珩默默翻了個白眼。

駱城雲同他談條件:“你親我一口,我就不說了。”

時珩哪能輕易上當,說好的當昨晚什麽都沒發生,駱城雲自然有法子讓他上鉤,見時珩不肯,又再度在他面前回憶起昨夜的經歷:“就在幾個小時以前,再主動的行為你都……”

忍無可忍的時珩扯過他的領帶,咬在了他從唇上:“夠嗎?”

某人得了便宜還賣乖:“不夠。”

“那算了。”時珩剛想撤退,就被人抓著手按在了墻上,駱城雲垂下眼專心致志地吻他,將人親得不禁顫抖。

一大清早,屋內又上演起限制級內容,時珩的身後就是墻,無路可退。

反正,也是最後一次了。

時珩自暴自棄地想,接著便不再反抗,擺出全然順從的姿態。

中午,時珩便提早離開了度假山莊,像是逃避什麽人一般,也壓根沒了追究那個侍者的心思,趙凱也算陰差陽錯逃過一劫。

趙凱看著他,欲言又止。

最後還是駱城雲看他憋得難受,主動開口道:“有什麽想說的就說吧。”

“還是你厲害。”趙凱最終憋出了這一句話,昨夜的他們喝酒的時候,被趙凱看見了,他原想找時珩去道個歉,特意挑了瓶酒窖裏的好酒,結果卻看見了兩人接吻的一幕,當即嚇得他把酒摔了。

結果還是駱城雲睜眼看見了他,沖他眨了眨眼,示意他離開。

趙凱這一晚上都是飄的。

他懷疑自己活在夢裏。

時珩?

怎麽可能呢?

他喜歡的人不是時昭嗎?

駱城雲但笑不語。

趙凱抑制不住內心八卦的情緒,再度打探道:“你不會翻車吧?要是時珩知道你以前追時昭做的那些事,還不把你給……”

“你以為他不知道嗎?”駱城雲坦然回應。

趙凱更加震驚:“真是看不懂你們。”

他原以為,自己和他爸的女朋友上床就已經夠離譜的了,沒想到駱城雲和時珩這兩個八竿子也打不著的人,竟然也搞到了一塊。

“你們之前認識?”趙凱問。

“還是說背後有什麽是我不知道的?”

“你喜歡的其實不是時昭,而是時珩?還是你拿時珩當替身?”

……

一連串的疑問襲來,駱城雲並未著急回答他,而是憐憫地看了他一眼:“大人的事,小孩子少管。”

“滾滾滾,少占老子便宜。”

過了許久,趙凱扭扭捏捏又問一句:“那你們昨晚,是……”

駱城雲將手指放到唇邊:“不可說。”

“哦?哦~”

“沒想到你才是我們當中最有出息的。”趙凱欣慰地拍拍他的背,“連時珩的主意都敢打,還有什麽是你小子做不了的?”

“以後有關於時珩的事,記得聯系我。”臨走前,駱城雲囑咐了這麽一句。

“保證完成任務!”

雖說時珩讓他把昨晚的事忘了,可駱城雲哪能那麽輕易如他所願,當天下午便接著公司談合作的事項,來到了時珩辦公室。

時珩眼底還泛著青色,顯然昨夜沒休息好,今天坐在椅子上一整天,無疑是種煎熬。

“叩叩叩。”

“進來。”時珩低頭看著桌上的文件說道。

駱城雲推開門,手裏拿著份文件,走到時珩面前。

見來人長時間不說話,時珩這才將註意力從文件中抽離,擡頭一看,得,是昨夜的老熟人:“怎麽是你?”

“我們不是說好了嗎?”

“是說好了。”駱城雲順著他的意思解釋道,“可我今天過來,是有正事,既然昨晚我們沒發生什麽,就不耽誤你我之間談工作吧?”

“嗯。”時珩不情願地應了聲,攤開手,讓駱城雲把手裏的東西交給他。

早點看完好早點將人趕走,時珩這麽想著。

工作中的時珩有著別樣的魅力,冷靜、專註,駱城雲察覺到他臉上一閃而過的不適,將路上買來的藥膏拿了出來:“聽藥店的人說這款藥不錯,你試試。”

時珩目光微動,抱怨道:“多管閑事。”

口是心非的人哪能瞞得過駱城雲的眼睛,他明明看見時珩先前明明忍不住笑了一下,而後才板起的臉。

駱城雲只覺得這樣的時珩,怎麽看怎麽可愛。

“文件我看完了,沒什麽問題,就這點小合作,也值得你親自跑一趟?”時珩點出駱城雲醉翁之意不在酒。

駱城雲承認得比誰都幹脆:“我為什麽過來,別人不知道,你還不知道嗎?”

“你……”

“今晚想吃什麽?”駱城雲打斷了他的話。

“隨便。”

“那我看著訂?”

“嗯。”答應後,時珩才發覺話中的不對勁,“我吃什麽,和你有什麽關系?”

駱城雲:“你不是答應了和我吃飯嗎?”

“什麽時候?”

“嗯……前一分鐘?”

時珩被他沒臉沒皮的舉動給氣笑了,沒什麽氣勢地瞪他一眼:“你別太過分。”

“答應的事可沒有反悔的機會。”

“那我要是不去呢?”

駱城雲走到他身旁,貼著他耳側小聲而暧昧地說道:“那我就在當著全公司的面吻你。”

“你敢!”

“我不敢。”駱城雲心口不一,順勢親了親時珩的耳垂,慫恿道,“所以賞個臉,和我一塊吃飯吧。”

“今晚要加班。”

“我等你。”

“很晚。”

“沒關系。”

被這一連串的回應堵回來,時珩基本上已經默認了他的行動,飛快在文件上面簽了名,合上丟給他:“拿上你的文件趕緊走。”

“晚上見。”

時珩好氣又好笑。

當晚,時珩準時下班,推遲了原先定下的公司會議,臨時被放了假的員工一臉懵,在員工群裏激情討論:

[工作狂這是突然當人了?]

[老板不是天天加班嗎?怎麽今天走得這麽早?]

[不對勁。]

駱城雲選了家口味清淡的餐廳,兩人安安靜靜吃了頓晚飯,等到送時珩回家時,駱城雲突然問道:“你家住幾樓?”

“16樓,怎麽了?”

“這個數字不錯。”駱城雲開始胡扯,“算命的說我近日有一災,必須得住進16樓的房子裏才能免於此災。”

時珩扯著嘴角:“所以呢?”

“行行好,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時珩對於他說的話是半個字都不再相信:“就憑你的實力,再買一套16樓的房子也不是什麽難事。”

“這不是浪費嗎?”駱城雲義正言辭拒絕,“我就住幾天,等災禍一過,就搬走了,哪用得著這麽麻煩。”

時珩:“你這是賴上我了?”

“被你發現了。”被看穿的駱城雲面不改色,繼續堅持自己的說法,“你家是最合適的地方。”

時珩沒急著拒絕,還問:“算命的還說了什麽?”

“不能說。”

“為什麽?”

“剩下的得等我進了屋再繼續編。”

時珩笑了,解開安全帶:“走吧。”

兩人一塊上了樓,時珩買的屋子有一百八十平,平日裏就他一個人住,難得遇見個他不討厭的,帶回來也就帶回來吧。

時珩沒有發覺,無意間,他對駱城雲的容忍程度在逐漸提升。

屋內冷冷清清,和時珩給人的感覺一樣,沒什麽人氣,除了幾樣必要的家具其餘地方空曠得可以,在裏面說話說不定都會有回聲。

折騰了一天,時珩累了,率先進屋:“冰箱裏有喝的,你隨意,除了主臥,其它剩下的屋子你隨便挑一間。”

好不容易登門入室的駱城雲表現得格外乖巧,不急於在第一天露出自己的意圖,當時珩回屋後,他挑了間距離時珩最近的客房走了進去。

客房被打掃得很幹凈,即便從未有人居住,可家政阿姨依舊會定期清掃,除了棉被有些潮濕。

駱城雲敲了敲主臥的問,裏面傳來回應聲:“有事?”

“藥我見你放在外面,給你送過來,記得用。”

門很快被開了一道縫,時珩伸出一只手拿走了藥膏,懶洋洋的靠在墻上,心知肚明等待他接下來的發言。

“你如果不方便,我可以幫你。”駱城雲繼續說出自己未完的話。

時珩笑了一聲,將門關上:“想得美。”

像時珩這樣的人能接納駱城雲進入他家,代表了什麽已經無需覆述。

他們的關系,只不過是遲早的事。

頭一天,駱城雲並未想著住主臥,而是真的做到了像自己的借口一般,只是來這個家接住幾天,表現得都很安分,並未做什麽過界的事,這讓時珩慢慢放下了戒心。

當時珩對他不怎麽設防時,駱城雲才再度提出自己的要求:“我想到了算命的還說什麽了,你要聽嗎?”

“說來聽聽。”

“他說,我最好得住在朝南的那屋。”

這兒朝南的屋子只有一間,那就是時珩的主臥,他的企圖已毫不遮掩,時珩裝作什麽都不明白問他一句:“你想和我換房間?”

“不是。”駱城雲繼續點破,“他說我得找個人一塊住。”

時珩:“你說的算命先生,是不是你自己?”

“這你都知道。”駱城雲還真有這樣的底氣,“你把手伸出來,我幫你看看手相。”

時珩倒也順著他,攤開了左手,駱城雲靜靜看了三分鐘,久到時珩主動開口發問:“看出了什麽?”

“你的命格不錯,尤其是姻緣線,需要珍惜眼前人。”

“就胡扯吧你。”時珩收回了手。

駱城雲:“你沒拒絕就當你同意了?”

近日來,他們兩人的關系將近暧昧,就差挑明這最後一道界限。

時珩瞥了他一眼,沒有反駁。

駱城雲趁熱打鐵:“我們現在,是不是在交往?”

時珩被他追問地煩了,主動摟著他的脖子,吻上他的唇,短暫的吻一觸既逝,時珩不是什麽喜歡繞彎子的人,直接用行動表明:“你說呢?”

“知道了。”駱城雲也不和他客氣,主動回吻對方。

“知道了。”駱城雲也不和他客氣,主動回吻對方。

自從時珩做出那些舉動,就意味這駱城雲對他而言是不同的存在。

以時珩的脾氣性格,什麽時候能容許一個陌生人登堂入室?

若是他真的不喜,根本不會有駱城雲說話的機會,現在駱城雲能順利實現他的目的,其中少不了時珩的縱容。

因為喜歡,所以時珩可以當做什麽都不知道,默許駱城雲更進一步的舉動。

因為這也是他心中所想的事情。

兩人的關系正式確立,駱城雲在家中就不必掩飾自己同時珩的親近欲,兩人成日黏在一起,連工作也在一塊處理,駱城雲來時珩公司的頻率也變得頻繁不少,頻繁到公司的員工都足以察覺到不對勁。

員工針對駱城雲近日來反常的舉動做了不少猜測:[嚴總這是怎麽了?老往我們老板辦公室裏跑,還一待就是大半天。]

[你說他們兩人在裏面秘密商量些什麽事呢?]

[這誰知道啊,但是總歸不是什麽好事。]

[咱們公司該不會要被收購了吧?]

[你別嚇我啊,我對公司有感情,除了這,我哪也不去。]

[老板雖然冷了點,可是平日裏的員工福利不錯啊,待我們也不薄,怎麽能輕易被收購呢?]

員工的猜測五花八門,而駱城雲和時珩在辦公室裏做的事,外面的人永遠不會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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