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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龍傲天師尊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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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龍傲天師尊6

七日之後,席珩如約而至。

“你,可想好了?”席珩猶猶豫豫問道。

駱城雲沖他招手:“你過來看看,這是什麽。”

深藍色的物件在手中散發著熒光。

席珩果然被震驚得挪不開眼,他驚嘆道:“水系靈珠?”

傳聞世間有五種靈珠,金木水火土,靈珠匯集天地之精華,得上一顆,便可對體內靈根有著跨越層次的提升,原先靈根屬性越高,提升的益處也越大。

席珩是極品水靈根,水系靈珠對他來說是此生難求的珍寶。

元清手裏的這枚水靈珠原先是打算留給龍霄的,龍霄乃金系靈根,水靈珠不適用於他,元清便想著日後用手中的水靈珠換來金靈珠再給龍霄。

現在倒省了那番工夫。

縱使水系靈珠對席珩的誘惑極大,可他還是拒絕道:“我不能收。”

他都要和駱城雲解蠱了,要是收了他的靈珠,那又算什麽呢?

“你還想不想解蠱?”駱城雲問。

“想。”

“那便收下。”

席珩困惑:“我收了你便同意與我解蠱?”

“你先拿著。”駱城雲催促道。

席珩小心地從他手裏拿走的水靈珠,整個人有些迷茫,好在腦子裏還記得解蠱之事,剛要開口,就被駱城雲再次趕他:“既得了水靈珠,不如我為你護法,你在此將其用了,以免日後再生事端。”

珍寶在手,有時往往就是禍源。

即便是元清這樣的實力也從未將手裏握有水靈珠這個消息洩露出去,別人知道他手裏有不少好東西,可具體的是什麽,無人得知。

席珩若將水靈珠帶回天衍宗,萬一被什麽心有異端的人察覺,再走漏了消息未免不妙。

倒不如趁現在,趁著只有他和駱城雲兩人知道此物之時,先將靈珠吸收了。

免得日後生變。

駱城雲的提議無人能拒絕,席珩自然分得清輕重緩急,既同意拿了水靈珠,也不扭捏,當即同意道:“麻煩你了。”

他帶著席珩來到了自己閉關的密室,就是之前元清用來拒絕席珩的地方,這一次,席珩又帶著別樣的情緒回到此處。

兩人在密室中待了三日。

席珩靈根上乘,天賦絕佳,饒是他這般的體質,想要徹底吸收水靈珠,也得耗費足足三日,若是換了旁人,沒有十天半個月定下不來。

三日後,席珩虛弱地癱靠在墻,這幾日為了吸收水靈珠法力不斷用盡,此刻的他就像是榨幹了的海綿,再擠不出一滴水。

若是有人要趁此機會害他,怕是易如反掌。

好在待在他身邊的人是駱城雲。

有第一強者為他護法,還有什麽能比現在更安全的?

“多謝。”感受著體內充沛的靈力,席珩真心道謝。

即便往日元清戲弄過他,可看在這顆水靈珠的份上,元清對他的恩足以抵消以往的怠慢。

“你缺什麽?我定當為你弄來。”席珩又問。

拿了他的水靈珠,席珩便想辦法用其他東西還債,好歹他也是天衍宗宗主,若是駱城雲有什麽想得到卻又尚未得到的寶物,他或許可幫其代勞。

“你說呢?”駱城雲看著他,笑得暧昧不明,暗示再明顯不過。

他要的從來不是什麽寶物,而是……他。

席珩讀懂了這個意思,臉一紅:“你莫要說笑。”

“到了今日,你還在認為我在說笑?”駱城雲平淡地反問了一句,不帶任何語氣卻足勝過再多情緒。

拿人手短的席珩一時間再說不出像先前那般堅定的話,只覺得這人實在狡猾。

明明說好了,他拿了水靈珠便同意與他解蠱。

怎麽到頭來反倒以此做要挾?

駱城雲在席珩還在糾結之時果斷起身,語氣中也帶了絲冷漠:“你無需如此,我贈你水靈珠,從未想著威脅你什麽,一切都是我自願的。”

“我沒什麽想要的,席宗主若是休息夠了,便回去吧。”

完了,一切都完了。

席珩捂著自己跳動個不停的心臟。

怎麽隔了一段時日過後,元清心魔非但未解,反而執念更深了?

糟糕的是。

他也入魔了。

駱城雲的離去讓席珩醒悟到什麽,等他想明白後,原先那個陪在他身邊的人又一次離他遠去。

終究是他傷了對方。

席珩感到陣陣難過,他這些天來的堅持一時間都變成了笑話。

他其實不想同駱城雲解蠱,他心裏始終未能放下,只是在反覆的勸說中他連自己也騙了過去,等他再次想通之後,原先那個在不斷朝他靠近的人,又一次被他推開了。

得到水靈珠的席珩沒了半點欣喜,明明他得到了水靈珠,此刻即便強行與駱城雲解蠱也不會死,可他再提不起半分解蠱的念頭,心中不斷回蕩著一個想法:他傷了對方的心。

傷了那個好不容易放下驕傲肯主動討好他,兩次三番同他接近,肯拿出水靈珠保他性命的人,席珩眼裏一片死寂。

只覺得冷。

不知待了多久,駱城雲又回來了,手裏提了壺熱茶,意外道:“你怎麽還沒走?”

席珩猛然擡起頭,面對的就是駱城雲將溫熱的茶壺塞進他手中:“既然沒走,就將它拿著。”

他本想放過席珩,既然席珩今日說什麽都要同他解蠱,倒不如如他所願就此解了,也省得對方心生負擔。

和他種下同心蠱之人是元清,並不是他。

即便他解了這同心蠱,並不代表之後沒有其它的辦法拉近和席珩的關系,只是會比現在艱難不少。

兩人沒了同心蠱,席珩就沒了來找他的理由。

但駱城雲最後一刻還是心軟了,拿出了水靈珠,服用水靈珠後,便能徹底清除席珩身體裏的毒素,為他脫胎換骨,這樣日後少了同心蠱的壓制,席珩也不至於再有性命之憂。

只是席珩剛吸收完水靈珠,現在體質偏寒,體內靈力又悉數耗盡,無法為自己取暖,駱城雲走到半路才想起來這點,順手倒了壺熱水,拿了個小茶壺過來,想著人若是沒走,定當凍壞了。

今日剛服用下水靈珠,不宜解蠱,駱城雲冷漠地囑咐他:“待會兒你走之時記得穿上門外的披風,用過後也不必送回,直接丟了便是,待你徹底吸收完水靈珠之後你再過來,那時,我們解蠱。”

駱城雲的一字一句像是砸在他心上,壓迫得他無法呼吸,在同心蠱的驅動下,他能感到駱城雲又變回了從前那個不喜不悲的模樣,仿佛近日來的親近都是錯覺,如今時間到了,又悉數收回。

席珩心口處微微泛疼,胸腔酸脹得厲害,他用力抓緊了駱城雲的指尖,幾乎是迫切地說道:“我再考慮考慮。”

“解蠱之事,是我過於草率,待我再考慮考慮。”

駱城雲話音一頓,沒有席珩以為的欣喜,反倒帶了絲困惑:“你真願這般?”

“嗯。”席珩連忙確認,不知道他此刻的眼神比駱城雲的還要希冀。

“如此甚好。”他露出個極淡的笑。

一個笑,緩解了他肩上的全部壓力,席珩原先提著的心驟然被人撫平,好像找到了什麽安慰。

他悄悄收緊指尖的力量,欲蓋彌彰地望向別處:“多謝道祖今日相贈,改日定當……”

手被人反握住,駱城雲略微不滿:“你我之間,何須如此。”

席珩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感受,只知道體內的那只同心蠱欣喜地在跳舞,上躥下跳的,擾得他不得安寧。

“手怎麽這麽冷。”駱城雲這才意識到席珩的溫度到底有多低,暗自運轉內力為他供暖,直至將人連手指尖都捂熱了。

源源不斷的暖流從兩人緊貼的掌心中傳出,突然來襲的暖意反而令席珩打了個寒顫,隨後便是深深的眷戀,渾身冰涼的他乍然感受到溫暖,舒服得他不舍離開,恨不得這樣的日子能持續得久一些。

直到聽見對方說:“換只手。”

席珩沒反應,駱城雲便自顧自地松了右手去牽上令一只手,一冷一熱,剛觸碰時像冰塊一般,他暗自疑惑,想不到水靈珠的威力竟如此強勁,將席珩凍到如此程度。

席珩偷摸握了下那只被捂暖的手,感受到掌心溫熱的溫度,心緒間好似又有什麽不同,他不敢細想,怕駱城雲因同心蠱過多地察覺到他此刻想法,只能強行壓下腦中思緒,強迫自己放空。

捂了許久,駱城雲才滾動了下喉結,啞聲問他:“你的身體,是不是也是冷的?”

“沒有。”席珩驚慌。

“你撒謊了。”從席珩的回答中,駱城雲知道了最終的答案,有些意動道,“不如,我幫幫你?”

“放心,我只幫你取暖,不做什麽。”

這話若是放在現代,就和“我只蹭蹭”是一個含義。

席珩雖然身上還是冷的,可臉卻燙得厲害。

駱城雲倒很會順著竿子往上爬:“你不否認,我就當你同意了?”

還沒等席珩開口拒絕,駱城雲便當得到了默許,將渾身冰冷的席珩攬入懷中,像是剛從寒泉中撈上來的人一般,駱城雲感慨一聲:“凍得這麽厲害,怎麽不早說?”

席珩不禁顫栗,即便心中抗拒,可骨子裏的每一滴血液都在叫囂著滿足的味道,像是一直浸在冰水中的人被人撈至岸上,塞進暖爐裏烤。

又熱又燙,這種溫度卻舒服得席珩快要哭出來,眼裏不自覺閉起,幾乎用盡了全部理智才能不主動伸手抱住面前之人。

太舒服了。

舒服到他已經不能再忍受一絲寒冷。

席珩最終還是沒忍住,趁在駱城雲懷裏之時,悄悄地將臉貼上去蹭了蹭。

熟悉的小動作讓駱城雲越發想笑,連帶著席珩都能察覺到他胸腔的震動,他自然知道駱城雲因何發笑,不免越發燥熱,再也不敢有任何小動作。

同樣的他也沒能發覺,在這時候,某人的手臂悄然摟過他的腰,將兩人間的距離拉得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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