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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傻白甜狐妖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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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傻白甜狐妖16

此後,駱城雲每日在外辛苦工作,敖雲行卻在家裏成天擼著毛絨絨。

還換著種類擼,今天是狐貍,明天是兔子,大後天又是貓,想被敖雲行擼毛的動物按時間表排到了後年,敖雲行有一手自創的獨到擼毛手法,能把小動物擼得呼嚕呼嚕的。

駱城雲對此完全不在意。

反倒敖雲行每日擼的小動物越多,他越高興。

持續到最後,敖雲行終於受不住索取無度的狐貍,宣布龍氏擼毛館,暫時歇業。

龍性再淫,終究淫不過這只狐貍,敖雲行扶著快斷了的腰怒而不平。

時間轉回到八年前。

八年前,敖烏剛滿十歲,而奚靈便是在這時候進的清風派。

奚靈天賦並不好,此世裴澤一心修煉,無心收徒,沒了裴澤收她為徒,奚靈便只能當一個外門弟子。

入門那日,清風派各大門派長老前來挑選心儀的弟子,裴澤也來了,君子如玉、傲然淩厲,吸引了眾多女弟子的視線。

奚靈,也不例外。

她甚至大言不慚地開口要拜入裴澤門下,誰知裴澤冷冷看了她一眼,評價道:“三系靈根,資質不佳。”

公然被裴澤嫌棄,令奚靈大受打擊,當即哭著跑開了,其他長老見奚靈心境如此脆弱不堪,也紛紛打消了收她為徒的念頭,導致奚靈最後被剩下來,無奈去做了外門弟子。

與前世風光的掌門親傳弟子有著天壤之別。

奚靈從小被寵著長大,天性高傲,哪能受得了當一個卑賤的外門弟子,她雖非單靈感,可也比那些四靈根、五靈根之人資質好上許多,五靈根的人都進了內門,而她一個三靈根卻只能待在外門。

外門弟子大多是沒有靈根或靈根被毀之人,平日裏只能做些雜役,跟下人沒什麽區別。

而奚靈前世的死對頭卻過得無比風光,五長老的女兒,金韶月,被測出是金系單靈根,由五長老親自教導。

前世奚靈身上掛著掌門弟子的名頭,再加上裴澤和胡易兩人又額外偏袒她,導致她與金韶月勢均力敵,相互看對方不順眼。如今,奚靈全方位被金韶月碾壓,金韶月成為了清風派中唯一的天之嬌女,而她什麽都不是。

金韶月就這麽再度被奚靈記恨,而此世的金韶月卻完全不知道有奚靈這麽一個人的存在。

前世奚靈因為嫉妒,故意在胡易面前編造出金韶月蓄意謀害她的謊言,導致胡易去傷了對方,使得金韶月根脈受損,此生與大道無緣。

再也沒了同奚靈競爭的資本。

如今,奚靈過得不再風光,門派之人逢高踩地,令她嘗了不少苦頭,她卻只能在心裏怨恨著金韶月,她恨自己為什麽不是五長老的女兒,如果她是長老的女兒,那麽此刻金韶月的地位就是她的!

陰暗的情緒滋生著奚靈內心,她卻活得像地上的螻蟻,每日詛咒著金韶月。

尤其是,金韶月可以借著五長老女兒的身份同裴澤親近。

這點讓奚靈最不能接受。

裴澤那樣的人,本該是天邊的明月。

金韶月憑什麽打擾他?

門派之人都知道,裴澤一心修煉,其餘時間想要見裴澤一面,可謂是難於登天。

然而奚靈,在某次遭受門派中人欺壓之時,見到了裴澤。

那是奚靈最狼狽最絕望的一刻,裴澤剛好從她身邊經過,隨口制止了欺負她的人,而後便離開,全然不知在奚靈心中留下了怎樣劇烈的波動。

高潔的明月將光芒照向了她。

奚靈又重燃起希望,裴澤肯管這件事,是不是證明,裴澤對她,是特別的?

此後,奚靈潛心修煉,不出一年修煉速度已反超了不少內門弟子,甚至有別的長老意向收她為徒,被奚靈拒絕了。

她來到裴澤面前,說出還是想拜裴澤為師的想法。

裴澤奇怪地看了眼她,說:“我不收徒。”

奚靈不甘心:“可你那日救了我。”

裴澤早忘得一幹二凈:“哪日?”

待奚靈說完裴澤是如何經過,又是如何制止了那些欺負她的人時,裴澤臉上表情未變,平靜告訴她:“當日不過隨口一言,不必放在心上。”

“你肯救我,難道不是證明我在你心裏是特別的?”

“你想多了。”裴澤直言。

“換做清風派任意一名弟子,我都會救。”

言下之意是奚靈在自作多情。

“我不信。”奚靈執著,認為裴澤只是不肯承認。

裴澤無奈,幹脆把話同她挑明:“我早說過,你這樣的資質,還不配當我的徒弟。”

況且,他也沒心思收徒。

奚靈受傷地後退一步,她不可置信地望著裴澤,不願面對這一切。

自那以後奚靈深受打擊,從此一蹶不振。

她仰慕明月,可明月從未低頭看她一眼。

連她所以為的光,都是明月給予所有人的。

奚靈道心徹底摧毀,再無心修煉,最終混進了裴澤屋內當一個下人。

既然裴澤不願收她為徒,那麽只要能留在裴澤身邊。

當下人又何妨?

奚靈為裴澤付出了許多,這些裴澤都漠不關心,連一個眼神都未曾施舍給她。

一心修煉。

今世,裴澤與奚靈的情緣,就此斬斷。

二十年後。

距離裴澤離開龍宮,已經過去了三十年,這三十年間,裴澤從未有一刻放棄過修煉,一心想著提升修為,早日堪登大道。

如今,裴澤修為大圓滿,實力已達化神後期,勤修苦練三十年,裴澤終於出關,他只身來到龍宮,等待他的,卻是前任龍族太子早在十幾年前就與伴侶一同離開龍宮的消息。

裴澤微楞,艱難問道:“你可知,他們去了哪兒?”

“聽說,叫什麽狐貍山?是那只狐貍從小住的地方。”

裴澤心中有了答案。

狐豐山。

早在三十年前,胡易同他提過,自己住在狐豐山,如果他願意,他就帶他回狐豐山看看。

那是裴澤沒放在心上,如今卻是想去也去不了。

裴澤同蝦兵蟹將打聽狐貍的消息,卻意外被科普了龍與狐貍的恩愛之事。

原來,在他離開後不久,駱城雲便與敖雲行舉行了結契儀式,兩人正式結為道侶,在龍宮一同度過了十八年,還養育了屬於他們的孩子,現任龍王——敖烏。

敖烏得知有人找駱城雲,親自接待了裴澤。

成為龍王的敖烏沈穩不少,可隨著時日的增加,心中的怨氣便越發濃烈,十二年了,整整十二年,papa與太子哥哥一絲消息都無!

他們是不是徹底忘了他?

從敖烏口中,裴澤得知了狐豐山的具體地址。

敖烏現已無法輕易離開龍宮,他只好擺脫裴澤:“你見到他們以後,替我問他們一句,是不是這輩子都不打算回來了?”

“若是十年後,兩人再不回龍宮,別怪我親自前去抓人!”

裴澤微笑應下。

單純的敖烏並未察覺裴澤與駱城雲的關系。

反倒還覺得總算找到了合適的傳話人。

親自將裴澤送出了龍宮。

半月後。

裴澤一路打聽方向,終於來到了狐豐山下。

剛到山腳,他就碰見了只十分警惕他的兔子。

裴澤記得胡易曾對他說過,狐豐山的所有妖怪都歸他管,於是他對兔子露出了個和善的笑容。

兔子稍微放下戒心,蹦跶著來到他身旁,問:“你是誰,來這兒做什麽?”

裴澤溫和地回答了他的問題:“我乃胡易舊識,此番前來尋他。”

大王的名字一出,兔子便越發相信他,原來是認識的!

嚇死他了!

還以為這個道士是來捉妖的呢。

“你找我們大王啊?”兔子好奇地看著他。

“是。”

“我們大王可不是誰都能見的。”

“他會見我的。”

狐豐山的小動物們都沒什麽心機,裴澤輕易從兔子嘴裏套話,但凡有關駱城雲的信息,兔子一股腦地全告訴了他,言語中不乏對駱城雲和敖雲行的誇讚。

“我們大王,是全天底下最好的狐貍;而大王的伴侶,則是全天底下最溫柔、最好的龍!”

“我們都可喜歡他了,尤其是那只龍的擼毛手藝,聽說試過的動物都念念不忘!唉,可惜我沒趕上,排到了明年,你要是見到了大王,能不能替我說說好話,讓龍先擼擼我?我雖是只兔子,可身上的毛也不差的,摸起來可軟了!”

裴澤:“你們大王與龍的關系好嗎?”

兔子一副你怎麽會問出這種話的模樣:“這還用說?你是不知道大王有多寶貝他那只龍!白天擼毛的時候還好,到了晚上,大王從不許任何妖打擾他們,日日纏著龍雙修呢,龍族都被纏煩了。”

裴澤聽後暗自神傷,原來沒有了他,狐貍也能過得很好。

“你帶我去見見你們大王。”

“那你可以幫我說話哦。”

“自然。”

跟著兔子進了狐豐山,隔著大老遠,裴澤看見了駱城雲與敖雲行的身影。

狐貍霸道地用尾巴將人卷在身邊,兩人貼得很近,一看就十分親密,敖雲行臉上的神情也不再像在龍宮時那般冷,反倒透露著幾分溫柔。

不知駱城雲同敖雲行說了些什麽,敖雲行整個人試圖往邊上躲,卻被狐貍牢牢困住,按在懷中親。

這一幕看得兔子面紅耳赤,長長的兔子耳朵遮住雙眼:“大王又與伴侶在做羞羞的事了。”

親眼見證這一幕,裴澤才明白。

原來所有他以為的,只是他的一廂情願。

狐貍,從不需要他。

黯然神傷的裴澤沒上前打擾恩愛的兩人,獨自轉身離開,歷經千辛萬苦來到了狐豐山,最終一言不發,又安靜離去。

兔子睜開眼時,見裴澤已經走了,氣得在原地蹦跶了起來:“騙子!說好了會替我說話的!騙子騙子騙子!”

“這還沒和大王見面呢,怎麽就走了!”

“耍兔子好玩嗎?”

回到清風派後,裴澤整個人變得死氣沈沈,一言不發地將自己關在屋內,這次,他不再像往日那樣急著修煉,而是陷入了漫長的思考。

他在想,狐貍,究竟是什麽時候變的呢?

曾經那只滿心滿眼都是他的狐貍。

那只他怎麽趕也趕不走的狐貍。

那只為了他連自己性命都不要,就去龍宮偷龍族至寶的狐貍。

怎麽就輕易變了呢?

幾十年來,裴澤頭一回品嘗到了什麽叫做心酸。

胸腔中滿懷的酸澀令他幾乎無法呼吸。

腦海中想的都是從前胡易纏著他的模樣。

很多年前,穿過人群,高傲的狐貍來到他面前,對他說:“小爺我看上你了,我要做你道侶。”

裴澤驚訝:“兄臺切莫輕易玩笑。”

“誰跟你開玩笑,我是認真的。”

明明,是喜歡他的啊。

怎麽就變了呢?

作者有話要說:  敖烏:我讓你替本龍王帶的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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