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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傻白甜狐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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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傻白甜狐妖2

胡易的恨是如此濃烈,到了生命的最後階段,他抱著這份恨意,草草結束了一生。

他連覆仇的能力都沒了,而裴澤卻能繼續過得自在逍遙。

駱城雲被胡易所感染,看見這熟悉的龍宮不免產生畏懼之情。

他收斂心神,重新閉上眼,平覆心情。

胡易比他之前經歷過的任何一個世界角色都要強,修煉八千年的狐貍,無人能及,本可以肆意行走在這塵世之中,然而,敗給了一個情字。

因為喜歡上了裴澤那樣的道士,做了很多傻事,非但不能換來裴澤的半點感動,還招致殺身之禍,被裴澤算計致死。

要是沒了他,裴澤早沒命了。

光憑這點,裴澤就應該感恩。

要不是胡易瞎了眼看上了他,有誰能偷來龍族秘寶為他續命?命都沒了,還談什麽喜歡,去地府裏談嗎?

裴澤能繼續享有今後的一切,全都依賴於胡易的付出,也許胡易有做的不對的地方,可他怎麽著都不至於淪落到此番悲慘境地。

況且胡易是真心的,他一心為裴澤,不斷退讓,明明是個強到不行的大妖卻總把自己搞得狼狽不堪,在求愛的道路上傻到不行。

裴澤要是真不喜歡,和他說明白,胡易不是放不下的人,他只是過於執著,裴澤如果不愛他,不願和胡易在一塊,依靠胡易對裴澤的在意程度,他大體還是會放裴澤自由的。

畢竟十年的刑罰都熬過來了,被心愛之人拒絕的痛苦,又有什麽不能忍受的呢?

他從未做過任何強迫裴澤之事,一切都是裴澤假意奉承給他造成的錯覺,讓他誤以為裴澤被他感動,也喜歡上了他。

但是裴澤沒有。

裴澤不愛胡易,卻不舍胡易的強大。

他利用胡易對自己的一顆真心,兩年間派胡易出去做了不少事,門派中有什麽事解決不了的,他也全推給胡易,罵名胡易背了,功勞裴澤拿著,胡易沒能看穿裴澤光風霽月的外表下,隱藏的是這樣一顆功利自私的心。

原本他們能夠繼續這樣相處下去,畢竟像胡易這麽好用又癡情的刀,已經不好找了。

直到裴澤也遇到了他的真愛,新進門的弟子奚靈。

奚靈單純、善良,連一只兔子都不忍殺死,不像胡易那般心狠手辣,奚靈一進門就被裴澤收為親傳弟子,親自教授課業,兩人暗生情愫。

裴澤騙胡易說他與奚靈是師生情誼,胡易信了,連帶著對奚靈也多加照顧,有裴澤這麽個師父,奚靈在門派裏混得如魚得水,備受寵愛。

裴澤不光自己騙胡易,還教奚靈一起騙他。奚靈遠不如她外表看上去的單純,平日裏憎惡誰便在胡易面前裝作一副收了委屈的模樣,同他告狀。胡易是誰?全妖界修為最強大的狐妖,他把奚靈看成自己的女兒對待,自家孩子受了委屈,這能忍?

奚靈前腳剛說是誰欺負她,後腳胡易就去收拾那人,讓他保證以後見到奚靈就繞路,必須對她恭恭敬敬,不得有半分怠慢。

這招百試百靈,奚靈明有裴澤偏袒,暗有胡易幫著尋仇,幾乎沒人敢得罪她。

奚靈要和裴澤結為道侶這是門派全部人都看得出來的事,除了胡易。這只狐貍除了在修煉方面有點天賦外,人情世故一竅不通,連智商恐怕都有所欠缺,缺心眼,整個人傻乎乎的。

要不是奚靈太過得意忘形,平日結仇過多,有人捅到了他這兒,恐怕胡易就算事後得知他倆成親,也能被裴澤用理由繼續騙下去,繼續為他所用。

胡易的醒悟,喚醒的是裴澤的殺心,使他再度落回龍族手中,忍受了一百年的痛苦。

怎麽就沒早點過來呢?

駱城雲遺憾地想。

但凡再早一些,他爬也要爬回去把裴澤咽下的寶物給挖出來,還給龍族,再將裴澤碎屍萬段,以解胡易心頭之恨。

可惜了,就差一點。

駱城雲現在剛被龍族抓捕,遭遇的待遇還算好的,至少只是綁了手腳,挑斷經脈,這些對狐貍來說,都是小事。待他修為恢覆後,治愈起來分分鐘的事。

這具身體損傷過重,前不久又和龍族大戰一場,受了不少傷,內丹也不覆往日光澤,表面上有了些許破損。

只要給他足夠的時間,早晚能逃出這兒。

到了那日,就是裴澤的死期。

“嘩啦——”鐵鏈響動,門外有人到來,關閉的鐵門被緩緩打開,露出了一襲藍色的身影。

來人身形修長,面容冷峻,樣貌十分俊美,面無表情冷若冰霜,身上散發著不怒自威的氣質,他看了一眼駱城雲,平靜問道:“就是你偷了龍族至寶?”

旁邊的人控告駱城雲:“殿下,就是他,不光竊取寶物,還打傷了不少將士。”

那人眉也不動,冷淡道:“問你了嗎?”

“殿下恕罪,小人多嘴。”

“你是誰?”駱城雲明知故問。

來人是龍宮太子,敖雲行,也是胡易在龍宮中見到最多的人。

“我是誰你不必知道,我現在只問你,龍族至寶被你藏至何處?”敖雲行一心追問至寶下落。

此乃關乎龍族存亡,上萬年來,龍宮始終由珍寶鎮壓,現如今寶物被盜,下落不知所蹤,而盜取寶物的罪魁禍首,就在他們面前。

“想知道寶物下落?”

“你若老實交代還能少受些苦楚,待尋回至寶,我可替你向父王求情。”敖雲行態度雖然冷淡,可卻是這龍宮中對他最好的一個。

在胡易被關押的十年中,敖雲行多次來看望他,次數多了,便給他帶來了傷藥,兩人逐漸成為朋友。之後也是通過敖雲行,胡易才找機會逃走,他走後,不知龍王是否怪罪敖雲行,但那時胡易心裏掛念著裴澤,早將敖雲行拋之腦後。

等再度被帶回龍宮之時,敖雲行,已經當上了龍王的位置。

若非敖雲行堅持,胡易早在被帶回龍宮當日就被殺死,是敖雲行說,他要留著胡易的命,慢慢折磨。

對於這個曾經騙了他的人,哪能輕易放過。

二次重回龍宮,敖雲行成了下手最狠的那個,把胡易囚禁在深淵中,長達百年。

現在,敖雲行還是最初那個好騙的模樣。

“我若交代了,你們真能放了我?”駱城雲問。

敖雲行大度道:“如若能順利尋回至寶,我可擔保,此事一筆勾銷,龍族今後不再追究。”

要讓人說出線索,自然要給人好處。

就像吊在前面的胡蘿蔔,才能驅使著驢不停地往前走。

“好,我說。”駱城雲的態度意外地配合,“你們不是想知道東西在哪兒嗎?不在我手裏,而是在某個人手中。”

“是誰?”

他毫無負擔地說出那個名字:“裴澤。”

要是龍族真有這本事,能把裴澤吃下去的寶物給挖出來,他求之不得,還不用臟了他的手;要是挖不出來,東西是裴澤吃的,大可把裴澤綁過來試試看能不能從裴澤體內,再提取一個類似的。

“裴澤。”敖雲行念著這個名字,派人前去詢查。

“找到人後,即刻帶回龍宮。”

“是!”

原以為要費好一番工夫才能從駱城雲口中撬出線索的拷問不到半刻結束,敖雲行即使覺得怪異,此刻也無法對駱城雲做些什麽。

他重申道:“你最好別耍什麽花招。”

“你放心,我說的句句屬實。”駱城雲發誓,笑著朝他眨了眨眼,“我們狐貍從不說謊。”

原先,胡易在這次拷問中表現得極為硬氣,吃盡苦頭,獨自抗下一切,為的就是不把裴澤供出來,本就傷勢未愈,那次行刑使他傷上加傷,傷勢惡化,變得更加嚴重。

不肯交代的胡易接連著遭受多次刑罰,整只狐貍險些喪命,最終還是敖雲行看不下去,下令放了他,關押在海底。

胡易這才有了喘息的機會。

如今換成了駱城雲,他可不會那麽傻,他巴不得龍族的人把裴澤抓回來,最好在裴澤還沒完全消化至寶時,能夠將寶物取出。

這般珍貴的東西,給裴澤那個狼心狗肺的玩意用了,實在不值,他都替寶物感到委屈。

胡易不肯說寶物下落,於是被關押在海底十年。

駱城雲卻在被抓第一天就老實交代了至寶的所在地,至於裴澤能不能把寶物再還回來,那就不得而知了。

萬一呢?

“待找到你所說之人,我自會得知事情真假。”敖雲行一步步向他逼近,整個人氣場強到不行。

隨著他的靠近,駱城雲感受到周圍的空氣仿佛都開始結冰。

在駱城雲以為敖雲行要繼續放狠話威脅他之時,敖雲行伸出了纖長的手指,擡起手,屈尊降貴的,輕柔地在他耳尖上摸了一摸。

整個人流露出滿足的神色。

???

原是胡易傷勢太重,不慎露出了原型,頭上的狐貍耳朵冒了出來,被敖雲行眼尖發現。

兩人之前氣氛還算不錯,駱城雲老實交代出寶物下落,敖雲行這終於不壓抑自己內心深處的渴望,伸出手放心地摸了摸他的狐貍耳朵。

尖尖的、毛絨絨的,火紅色的狐耳。

這是敖雲行此生第一次體會到擼狐貍的感受。

手底下短暫的觸碰,指尖能感受到絨毛下那微熱的觸覺。

和以前摸過的皮毛都不一樣,這是熱的,還是只活的狐貍。

在駱城雲不可思議的目光中,敖雲行繼續板著張臉,目不斜視。

背在身後的手摩挲了下指間,轉身離開:“好好看著他。”

被人摸完耳朵就跑的駱城雲無語凝噎。

他好像知道了什麽。

難怪胡易能靠著敖雲行逃出龍宮。

也難怪敖雲行是唯一一個對胡易態度好的人。

敢情敖雲行喜歡毛絨絨。

想必那十年中,胡易沒少被敖雲行摸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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