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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心機的養子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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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心機的養子1

原身叫許立安,是谷家失散多年的兒子,許立安三歲時走丟,谷家人受不了這個打擊,尤其是許立安的母親趙書芹,成天拿著原身的照片不吃不喝的,身體日漸憔悴。

無奈之下,許立安的父親谷家豪領養回來一個三歲的孩子,陪在趙書芹身邊,改名為谷景成,是谷家的養子。

兩年後,谷錦輝出生,備受寵愛,谷家人每個都捧著他,想做什麽做什麽,養出了個混世魔王,其中最寵谷錦輝的當屬谷景成,任勞任怨,溫柔寬容,他知道自己地位不穩,只有谷錦輝離不開他,他在這個家才有意義。

許立安在鄉下待了十七年,收養他的那家人起初待他不錯,常年懷不上孕,聽別人說得先領養個兒子才能有子孫緣,他們想著要是實在生不出,就把許立安當親生的看待,誰知道許立安剛來一年,女主人就懷孕了。

從那以後,許立安的日子算不上好,畢竟不是親生的,能給口飯吃就不錯了,因此許立安就算考上了大學,也沒去讀。

谷家人在工地發現的許立安,那時候許立安正捧著十塊錢一份的盒飯吃得正香,突然有人告訴他,他的親生父母來接他回家了。

許立安本以為回到谷家,能讓他享受到久違的親情,可谷錦輝根本不認他,看見他的第一眼就指著他說臟,讓許立安從這個家滾出去。

他只有一個哥哥,那就是谷景成。

谷錦輝被寵壞了,驕縱、任性,十五歲的少年,什麽話都敢說。

他爸頭一回對谷錦輝發火:“胡說什麽?還不快給你哥道歉。”

谷錦輝站在樓梯上,居高臨下,沒有絲毫悔過之意:“給他道歉,憑什麽?他配嗎?這個家有我沒他,你們自己想吧。”

說完這句話,谷錦輝頭也不回地上樓,腳下樓梯踩得嘎吱作響,從步伐中就能聽出的憤怒。

“立安,別往心裏去啊,你弟就這樣,從小被寵壞了,待會兒我好好教訓他。”谷家豪有些尷尬,小兒子不接受這個失散多年的親哥哥,他也只能先安撫一方。

許立安一回到谷家就被羞辱,這是他沒能料到的,他性子敏感自卑,踏進這兒的那刻就讓他感到不適。

灰撲撲的他,身上沾滿塵土,指甲縫裏也有著幹活留下的痕跡,谷家的地面很白,頭頂的燈亮眼得很,他經過的地方,留下一個個漆黑的腳印。

駱城雲沒這麽狼狽過,面對谷家豪愧疚的目光,他看了眼自己的手:“我能先洗個澡嗎?”

“誒,行,我帶你回你臥室洗。”谷家豪在前面帶路,“知道你要回來,房間都提前收拾好了,櫃子裏衣服都是新的,看你想穿哪套。”

谷家最好的房間現在谷錦輝住著,留給他的,只有客房。

進門前,駱城雲對他說了聲:“謝謝。”

“你這孩子,跟我還客氣。”谷家豪既欣慰又覆雜。

浴室地面匯聚的水都是灰的,駱城雲把自己沖洗幹凈後,才看清鏡中的臉,面龐消瘦,長期營養不良,鼻子很挺,五官倒還端正,洗幹凈後和之前的模樣天差地別。

許立安的自卑讓他不敢提出任何要求,初次見面谷錦輝對他的排斥,磋磨了他那僅有的膽量。

谷家豪帶他回自己的房間,許立安坐都不敢坐,硬生生在屋裏罰站。

為了顧及他自尊,谷家豪換了個委婉的方式,安慰他好好休息,許立安沒明白,臟兮兮地等到晚上面對母親,趙書芹有潔癖,原先的母愛親情也被許立安的外表沖淡不少,沒伸出手抱他。

許立安的這副身體太過疲憊,長期的操勞,擡一下手都覺得酸,一沾上床,軟軟地陷了下去,駱城雲很快睡著。

夢裏並不安穩,潛意識中覺得有誰在喊他,聲音又輕又軟,像是棉花糖。

“夫人。”

“夫人您回來了。”傭人彎腰問候。

趙書芹剛從外面回來,神情急切:“立安呢?立安在哪兒?我要見他。”

“立安在房間休息,你晚上就能看見他。”谷家豪安撫自己妻子,顯然在此等候已久,“反倒是錦輝,真該好好說說他。”

“錦輝怎麽了?”趙書芹聽不得別人說自家兒子的壞話。

谷家豪便把今天下午發生的事告訴她。

家裏趙書芹和谷錦輝母子兩人感情好,由她出面,效果會好得多。

“你等等,我去見見錦輝。”趙書芹暫時壓抑下對許立安的思念之情,放下包來到了谷錦輝的臥室,敲門道,“開門,錦輝,是媽媽。”

門應聲而開,谷錦輝像受了什麽天大的委屈,撲進自家母親懷中,哼哼唧唧地開始撒嬌:“媽,我不要認他,臟死了,我有一個哥哥就夠了,為什麽現在又來一個?還,還是這樣的。”

許立安的走丟對谷家造成極大打擊,直到谷錦輝出生後,趙書芹才緩過來,從此,極少有人在家裏提起許立安的名字。

谷錦輝更是從來不知道,自己還有這麽個親哥哥,他早把谷景成當成自己的親生哥哥看待。

“錦輝,乖啊,是媽媽不好,當年弄丟了立安,不然該是立安陪著你長大的。”好歹是自己從小寵到大的孩子,趙書芹不舍得說重話,“就算你有多麽不喜歡他,他也是你的親生哥哥啊。”

“那谷景成呢?”谷錦輝問。

趙書芹想起谷景成的臉,這麽多年,是他代替許立安陪在自己身邊,她說道:“他們都是你哥哥,多一個人疼你不好嗎?”

谷錦輝皺著鼻子:“我才不稀罕。”

他只要谷景成一個就夠了,和許立安一塊走出去,不得被身邊的人嘲笑死。

谷景成是他引以為傲的談資,小時候身邊的每個人都羨慕他,羨慕自己有這樣一個優秀的哥哥,還對他百依百順,什麽事都讓著他。

谷景成滿足了他對哥哥的全部期望,這個臨時冒出來的臟兮兮的許立安,又是什麽東西?

見到許立安的第一眼,就讓谷錦輝對他產生不了什麽好感,他也有潔癖,甚至比趙書芹更嚴重。

趙書芹板著臉:“錦輝,你再這樣,媽媽要生氣了。”

“你,你就這麽護著他?”向來在這個家排第一位的谷錦輝覺得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動搖,不可置信道。

“不許這麽喊,要叫他哥哥。”好脾氣的趙書芹頭一回發這麽大的火。

無論谷錦輝如何耍賴打諢,都被趙書芹一一擋回去,壓著他待會兒給許立安道歉。

谷錦輝滿臉的不情願。

駱城雲被一陣平緩的敲門聲所吵醒。

“立安少爺,出來吃飯了。”門外是小聲的呼喊。

“好。”駱城雲剛下床,發現自己身上還穿著睡衣,從衣櫃裏拿了套衣服,忍受著新衣服的一股異味,開門離開。

一家人都在等他,駱城雲擡眼便望見個美貌端莊的婦人含淚看著他,輕聲喚道:“立安,快過來,讓媽媽好好看看。”

駱城雲被人從眉毛摸到下巴,溫溫柔柔,仔仔細細,趙書芹的眼裏滿懷思念,聲音哽咽:“像,太像了,和你爸年輕的時候一模一樣。”

許立安也是因為長相才被谷家豪的秘書認出,他途徑自己公司的項目,瞅見個年輕的谷總在工地裏搬磚,他以為是自家老板年輕時惹出的風流債,趕忙打電話報告,誤打誤撞才把許立安找回來。

因此,秘書同志拿到了筆超乎想象的獎金。

駱城雲剛睡醒有些發懵,一言不發忍受對方的“騷擾”。

直到趙書芹激動之下一把抱著他,駱城雲才徹底清醒,他紅了耳朵想把人推開,沒想到對方的力量比他想象得還要大。

無奈之下,他喊了聲:“媽。”

“誒,我的好孩子。”趙書芹感動地應了,並把他抱得更緊。

這是許立安所沒有的待遇。

前世的趙書芹雖然很想抱抱許立安,但渾身沙塵的許立安讓她實在下不了手,只好尷尬地問候兩聲,許立安的處境便越發艱難。

駱城雲很別扭。

他還從未和一個女人如此親密過,這讓他進退兩難。

好在有谷錦輝在一旁打岔:“媽。”

趙書芹這才放開他,心疼他受了這麽多年苦,駱城雲淡漠的反應更是像根刺一樣狠狠地紮進她心,她回過神,拉著谷錦輝:“錦輝,還不快跟你哥道歉?”

谷錦輝出聲是因為吃醋。

趙書芹和谷景成並不怎麽親密,她的母愛全給了谷錦輝一個人,現在來了個許立安,就要平白無故剝奪走他一半的親情,谷錦輝自然心裏不平衡。

他張了張口,說不出一個字,精致的臉蛋憋得通紅,又氣又惱。

為什麽許立安不能像哥哥一樣,不勉強他做任何不喜歡的事。

而且現在的許立安和他剛見時,未免也差太多了,一下從臟兮兮的搬磚工人,變為年輕版的帥氣父親。

就當在和父親道歉。

這麽想谷錦輝好受多了,剛要開口,一個聲音插了進來:“在做什麽呢?這麽熱鬧。”

“哥哥!”谷錦輝眼前一亮,像是找到了救星,熟稔地跑到谷景成身旁,環著他的腰,小小聲抱怨,“哥哥你總算回來了,有人欺負我。”

谷景成目光掃過駱城雲,摸摸谷錦輝的腦袋,語氣輕柔:“別怕,有我在,沒人能欺負得了你。”

兄弟倆打小感情就好。

駱城雲卻是將目光挪到了谷景成身上。

就是這個人,把許立安騙得團團轉,最後走向了跳樓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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