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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切豹馬單人|請保持恰當距離接近女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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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切豹馬單人|請保持恰當距離接近女友3

11月份的天氣雖說不至於冷到瑟瑟發抖,但也足以讓降溫後的冷風透過衣服抵達皮膚。秋冬季的女式校服上身暖和,下身不一定。我解決完午飯從天臺回到擁有暖氣的教室,一晚上都沒有怎麽睡覺,中午的時間理所當然地被我拿來補覺了。

而在補覺前還需要做一件事。即便拿了體操服外套蓋上了,我的腿還是冷的。

我左瞄瞄右看看,尋找能為我提供援助的對象。

“在找什麽?”

我聽到身後傳來的問話,轉過去:“想睡覺,體操服厚度不夠,所以在找人借借外套。”

千切豹馬環視教室後落回我這:“找到能借到的對象了嗎?”

我搖頭:“沒有,千紗和其他人出去了。”

“……我的外套,要用麽?”

我停頓幾秒,看他:“千切君願意給我用嗎?”

*****

“不願意就不會問了吧。”說著,千切豹馬脫下身上的制服外套。

剛剛宮川柊眨眼的速度變慢了。他記住她的反應,遞給她:“拿去用吧。”

“……你沒問題嗎?只剩下襯衫看起來就很冷也。”

“裏面有打底。”千切豹馬見她沒接,再度開口,“就是因為對我沒有問題所以才會給你我的外套。這個邏輯,理解了嗎?”

宮川柊這才接過他的外套,入手後虛攏的手指抓緊了點,一言不發地低下頭把腿上的外套換成了他的,將體操服外套放在桌上,做完這些才重新銜接起話題:“雖然這麽說會有些奇怪,或者說……變態?但在收到有體溫的外套後,第一反應是……”

她視線向他旁邊游去,停在他的肩上:“居然是在想‘千切君的溫度好暖和,在冬天的時候一定很適合擁抱吧’。”

千切豹馬主動追捕起她的眼睛:“這句話說出來之後,含義會有些指代不明吧?”

“含義指代不明?”

“暖和意味著有比較,有比較說明你的體溫和我的體溫有差別……” 千切豹馬給他的同桌梳理起邏輯,看見她似懂非懂地點頭,直接陳述出問題,“至少我目前分不清宮川你是想知道我和你的體溫相差多少,還是說,想要擁抱。”

*****

“如果說我想要前者的話,千切君會怎麽做?”我雙手托腮,撐在他桌面上,好奇地等待著他的回答,轉回的視線落進同桌的瞳中。

與之前不同,千切豹馬毫不避讓地對上了我的目光,像是一直在等我和他四目相接。

閃過這番念頭的我小小地瞇了下眼。

“確認體溫的最有效做法,就是用手搭上額頭。”同桌如此說著靠近我,伸手貼上了我的額頭,他人手背的溫度通過皮膚傳遞到感觀。我能感到我的呼吸打在了他的手臂上。不等溫度差的數據完整傳輸進大腦,他便撤離回到了原位。

我盡力回想剛才,區別於自己的體溫如蜻蜓點水,轉瞬即逝的體感沒法留住,便不太滿意地抱怨:“我還沒有確認好我們兩個的體溫相差多少也,這麽快就收回去幹什麽啦。”

在我說話期間千切豹馬用那只貼過我額頭的手測了測他的體溫,采取了相同的方式,都是手背。我話落後他才說道:“正常體溫,你和我一樣。”

“當然啦,我又沒有發燒感冒。”我努嘴,“再來一次吧,我還沒有感覺到呢。”

同桌用一種我說不明白的眼神看了我小會兒,字正腔圓地說道:“我拒絕。”

我徹底趴上他的桌面,手臂放平,把臉擱手肘處,仰頭望他,對伸直了都夠不著的他招手:“來嘛來嘛。”

他看見我的動作往後仰,最後靠在椅背上:“不要。還有,你不是要睡覺嗎?”

“我改主意了。千切君,再來一次嘛。”

“……”

我裝起可憐,把臉埋到圈起的手臂裏,露出小半截眼睛偷偷瞧他:“再碰一碰我嘛。”

兩次呼吸後,千切豹馬動了。

他起身,撐在我兩側,落下的陰影完美地籠罩住我,禁止窺探般地隔絕了窗外投來的光線。

*****

千切豹馬俯身靠近宮川柊,下壓至呼吸可聞的間距,手指拂開她臉上的頭發後輕搭在她眼角:“既然要我做這種事,你好歹也要把臉完整地露出來吧?”

她聽話地脫離了手肘處的港灣,仰頭: “露出來咯?”

距離再次拉近,近到在對方眼中連自己也清晰可見。鼻息摩擦而過,灑在他的脖頸和她耳側的發。

千切豹馬垂眼,輕觸在她眼角的手指扶住她的半邊側臉,用掌心托在她下頜:“乖孩子,該給你獎勵。”

——於是,額頭相貼。

區別於其他正常的測量體溫的方式,接觸額上的皮膚總會帶著幾分親密的意思,不論是社交距離還是心理距離,都意味著能做出這番動作的人已然接受了對方的入侵。

隨著接觸的皮膚面積增多,越來越清晰的跳動通過血液被運送至耳邊,有什麽在歡呼雀躍。

砰砰、砰砰——

*****

“千切君,不妙啊。”

我抓住他按在我臉側的手,握上他的手腕,闖入五感的盡數是由“千切豹馬”一人所帶來的體感。打在臉上的呼吸好癢,漸漸快要失去分辨額頭溫度的能力,耳邊好安靜,心跳得好快。

砰砰,砰砰——

不妙啊。

我閉上眼,在腦海中描摹前一秒的景象。

千切豹馬的呼吸,還有體溫……現在,都在自己身上。

“我心跳得好快啊。”

可侵占的領土逐漸交疊。

不同國家間的國土合並後該稱為什麽?

“共同體。”

身前的他出聲回答了這個問題,回答了我尚未問出口的問題;就像是知道我會喜歡海綿蛋糕而采用杏仁粉制作,又或者明白我想要的是他的外套,從而不會多問一句“體操服要嗎”來確定我的目的,言簡意賅地脫下了他的制服外套。

“共同體……”我仍舊閉著眼,靠上臉邊的手,“原來是這樣。”

“那這麽說,你是我的鄰國嗎?”睜開,映入眼簾的無變化。

*****

宮川柊在說出近乎告白的話後閉上了眼,千切豹馬本能地跟上她的思維回應起她。見她閉眼,見她重新看待世界,聽她吐露心跳,聽她讓文化祭的煙花在他耳畔覆蘇。

“從現在開始,一直都是。即便不是相鄰或者前後桌,也都會是。”

既然決定要回答問句,那就只能用肯定句來排除其他答案。心跳加速,像是旁觀自己,他聽到了自己的聲音。他能清楚地理解到自己想要表達的含義,但在說出口後卻拐了個彎。

“所以,別對其他人說對我說過的話。”

最好除他之外,別無他選。旁觀的他默默翻譯。

註意到宮川柊的視線略向下滑,千切豹馬放開她任由她思考,也讓自我合並,手腕上的阻力被他留下,感受到手心裏的重量後尚未完全脫離旁觀視角的他動了下,讓掌心更加契合她臉部的輪廓。

……啊,就這樣吧。這樣也不錯,不是麽。

千切豹馬看到她在他掌心裏蹭了蹭。

他可不是什麽能快速冷靜下來的類型。心跳,還劇烈跳著呢。宮川柊過於直白地闖入方式,幹脆讓他也舍棄了所有的防禦。

以速度見長的他,速度一點也沒問題吧?

*****

我主動落進他的掌中,由於坐姿受限只能歪著頭瞧他,再次強調我上午說過的話:“千切君這是在叫我從一而終嗎?可我確實沒有對你以外的人說過這些話哦。”

“我知道。”我的同桌看了眼前方,“宮川,去睡覺吧,還有什麽想說的回家路上我會聽的。”

“哼哼……你耳朵紅了!”

我撇撇嘴,正準備好好和他掰扯一下這個問題,但我瞟到了同桌頭發下的耳朵。我的視力絕不會出錯,就算我的同桌是赤色頭發,我也絕對不會搞混紅暈和紅色這兩者!

好吧好吧,這次就放過你。

我直起身拍拍自己的臉:“我要睡覺了,現在禁止外交!”

他用手摸向耳朵:“嗯……上課前會叫醒你的。”

“好耶,千切君最好咯!” 然後比了個心迅速轉了回去。

決定一覺睡到上課了!

*****

千切豹馬感受著手心內還殘留的觸感,在摸到自己的耳朵時才意識到他用的是哪只手,一時間僵在原地,視線飄忽地落在宮川柊後腦和背上,回想她剛剛的動作,最終回歸到自己的桌面。

他坐回自己的椅子,看眼教室內的天花板。沒什麽變化。

摸到耳朵的手指順勢插入發間,用手掌遮蓋住他的下半張臉,千切豹馬將視線投向了沒有人會看見的窗外。你是笨蛋嗎,你是笨蛋吧。明明……你自己的臉也是紅的啊。

還有他怎麽可能不知道你沒有對其他人說過這些話,只是當時的他,已經是憑借本能在行動了……快點給我註意到吧,他到現在心都砰砰跳個不停。千切豹馬虛凝在窗外的天空上,心想怎麽會有像你這樣不講理的角色出現在他身邊,毫無顧忌地敲開他的門,又得寸進尺地住進他的房間。

是強盜吧。

是強盜吧?

——絕對是強盜啊。

連界限都在不知不覺間被偷走,最後還要反過來責怪他這個守規矩的房間主人。然而他卻沒有感到絲毫的不快,這不就是完全淪陷了嗎……

讓他混亂又止不住去縱容的“罪犯”,從頭到尾都只有一位。快點給我意識到然後負起責。

不妙的不只有你,還有我。

千切豹馬掩在手下的嘴巴開合,無聲地叫出了坐在自己前方的人。

所以,趕在這個冬天過去之前,來擁抱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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