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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重新啟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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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重新啟程

胡鬧一場後的結果,就是星有些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丹恒。

當事人就是很心虛,非常心虛,有一種自己拐著靠譜正經的做壞事的心虛。

遲鈍如三月七也察覺到了不對勁,審視的目光投在星身上,粉毛美少女盯著她看了很久,突然問道:“老實交代,你是不是做了什麽不可饒恕的事情?”

“怎麽可能!”星脫口而出,條件反射般打了個激靈,連聲否認道,“我不是那種人,你怎麽能這麽懷疑我,可真是太讓我傷心了!”

“不對勁,你不對勁啊。”三月七摸著下巴,就差大喊“真相只有一個”了,“昨天你還在跟我抱怨,今天就開始躲著丹恒了。”

“絕對沒有!”星豎起三指發誓道,“我絕對沒有幹任何不該幹的事情!”

丹恒從她背後路過,淡淡地看了一眼義正言辭發誓的某位星核精,搖了搖頭什麽也沒說。

一看見當事人,罪魁禍首立馬閉嘴不言,混亂旖旎的記憶如排山倒海般湧入大腦,讓她難得地開始臉紅。

三月七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搖擺,終於恍然大悟:“原來是丹恒對你做了什麽?沒想到啊,丹恒老師看起來濃眉大眼的,居然也會……”

她的話還沒說完,星搶先一步捂住了她的嘴,阻止了接下來的語出驚人。

三月七嗚嗚了幾聲,實在掙脫不開她的手,幹脆哼一聲轉頭不跟她一般見識。星松一口氣放下手,一回頭跟丹恒視線相撞,立馬又心虛地轉了頭。

丹恒看上去心情很好,並沒有因為她的鴕鳥行為而受影響。

星期日去教小孩子們合唱,瓦.爾特在和克羅斯商討轉移原住民的計劃,剩下三小只互相看看,一拍即合準備搞點事情。

“我們去轉轉吧。”三月七說。

“轉轉吧。”星跟著覆讀。

“嗯。”丹恒對這個提議表示了肯定。

燈塔矗立於小城的正中心,外置樓梯環繞著燈塔外圍蜿蜒而上,三人站在燈塔前擡頭看了一會,決定上去看看。

看不出構造的精密儀器中燃燒著永不熄滅的火光,直視時只覺得耀眼,卻並不會讓眼睛感受到不適。

在他們剛剛踏入極夜時,就是這團火光為他們指引著方向。

“你們說,在燈塔建造起來以前,這裏的人是靠著怎樣的信念堅持下去的呢?”三月七舉起相機給儀器拍了一張照片,輕聲說。

“克羅斯說,那時原住民們已經開采到了能源,那是當時他們所能獲得的唯一光源。”丹恒回答,他遇到了其中一小部分人,在建立起燈塔以後,越來越多的人循著燈塔的指引找到這裏。”

“或許是因為,心裏還有光吧。”星跟著說。

明璨的火光映照在星的眼中,像是給她的眼瞳也點燃了一簇小小的火苗。

丹恒凝視著她的側臉,沒忍住挨近了些,用鼻尖輕輕蹭了蹭她的臉頰。星下意識扭頭過去,雙唇蹭過丹恒的鼻尖,四目相對之間丹恒微微拉開了距離,一副什麽也沒發生的樣子。

但他們兩個人的小動作並沒有逃過三月七的眼睛,三月七面露嫌棄,默默往反方向挪了半步。

“你們兩個家夥真是夠了,在列車上還沒膩歪夠嗎?”三月七抱臂看著兩個夥伴,搖了搖頭。

不知怎的,聽見她的話以後,兩個人不約而同想起了一晌荒唐,同時移開了目光,落在三月七眼中更顯得可疑。

“不對勁,你們兩個都不對勁,感覺你們有什麽很嚴重的事在瞞著我。”三月七說。

“這種事……還是別問了吧三月,對我們三個都好。”星拍了拍她的肩膀,鄭重道。

三月七楞了楞,試圖從她的表情中讀出什麽,過了好半晌也沒反應過來。

但好在三月七是個聽勸的好孩子,經她這麽一說果然不再多問。兩人同時松了一口氣,對視一眼後趁著三月七不註意,悄悄在背後勾起了手指。

三月七吃飽了狗糧,直感覺自己要打個飽嗝。不過她是個心胸寬廣大度的人,並不會跟這兩個讓人不省心的家夥計較。

待回去以後,三月七丟下兩個可惡的家夥,去找星期日一起聽孩子們的合唱了。

恢覆到獨處狀態的兩人難得地都有幾分不好意思,星摟著丹恒的腰,將臉埋在他頸側蹭了蹭。

她的臉頰有些燙,熱意傳遞給丹恒,讓他不由自主地想起星掌心的溫度。

一時間,丹恒覺得自己的體溫也升高了幾分。

才抱了一會,星就開始不老實起來,環繞在腰間的手開始隔著衣服描摹腰窩的形狀。

她摸了一會,見丹恒毫無反抗的意思,又開始沿著腰椎一截一截向下摸,在即將摸到尾椎時被丹恒按住了手。

“還想像昨晚一樣嗎?”丹恒低聲問。

“似乎……也不是不行?”星側頭在他臉側親了一口,像是覺得不過癮,又輕咬了一口他的下頜,“嗚呼!美味蛋黃!”

丹恒彈了彈她的額頭,恰在此時收到了瓦.爾特叫他們集合的消息,拉著意猶未盡的星回到了克羅斯的住處。

“經過商討,這幾日會陸續將原住民們送上列車,到那時我會留在列車上幫姬子一起安頓好原住民們。”瓦.爾特將他們共同商議後的決定講給四人。

“孩子們,有更重要的任務要交給你們。”屏幕中的姬子補充道,“我們一致認為,就這樣離開還是有些太輕率了。等原住民們全部撤離以後,克羅斯會和你們一起重返極晝之地,進行更深入的探查。”

“希望我對極晝之地的了解,能夠給各位提供一些幫助。”克羅斯微微欠身,向眾人鄭重行了個禮,“感謝各位向克洛菲奇伸出援手,感謝你們做出的貢獻。”

“再回去一次……我們不會又被通緝吧?丹恒和星期日會不會又失憶?”三月七問。

“我們考慮到了這個問題,所以出發的時間擬定在下一次時間倒流之時。”瓦.爾特一邊說一邊推了推眼鏡,安撫著幾人。

“這一次,我將再一次以無名客的身份,與各位一同前往光鑄城。”克羅斯說,“希望這次,凱爾不會再將我視作敵人。”

“你好像很在乎凱爾對你的看法。”三月七說。

她的話引起了克羅斯的回憶,智械陷入了長久的沈默,久到三月七甚至要懷疑他是不是死機了。

那些回憶過於漫長,但又過於短暫。克羅斯在不停地認識凱爾,又在不停地被他遺忘。同樣的一句話,凱爾對他說過很多次,但最終還是會被忘記。

在長久的沈默以後,克羅斯回答:“是的,我很在乎。我將凱爾視作人生導師,他是我的啟蒙者,也是我的指引者。能夠得到他的肯定,是我踏上旅途的初衷。”

“大家踏上旅途的原因看起來似乎都不太一樣誒……”三月七小聲感慨道。

“是啊,無名客們因為各種原因踏上旅途,但在旅途中都會做出同樣的選擇。”克羅斯微笑著回答。

在幾人的幫助下,克羅斯說服了最後幾個不願離開故土的人,將他們送上了星穹列車。

帕姆在短短幾天裏清掃出近十節車廂,總算是將這些原住民們安頓了下來。在等待列車啟航的時間裏,瓦.爾特和姬子為他們講述了宇宙中的發展歷程,為他們接下來能夠盡快融入新家做好準備。

而另一邊,四位年輕人和克羅斯也踏上了屬於他們的旅途。

在這一路上,克羅斯盡可能簡潔地為他們講述了自己來到克洛菲奇以後,在伊文塔茲的影響下重覆了十幾次的經歷。

一開始,他也被當成了入侵者,但憑借著他對凱爾的了解,還是很快取得了對方的信任。也是在這一次次的探索中,他結識了盧米諾,並和盧米諾成為了朋友。

“他是個很敏銳的孩子,他憑借著自己的觀察發現了異常。”克羅斯說,“在我依靠小玩意打開通道以後,首先想到了他。我帶他通過了通道,並且一起見證了時間的回溯。從那時起,每當回溯開始前,他都會通過通道躲在極夜。”

“這麽說來,他也保留了記憶嗎?”三月七代入了一下自己,只覺得毛骨悚然,“身邊的所有人都在重覆十九天裏的一舉一動,只有他自己保留記憶,好像某種恐怖片情節啊……”

“是的,盧米諾是個心性堅定的孩子,這樣的經歷並沒有使他精神錯亂,反而將他磨煉成了一個堅強而富有責任心的人。”克羅斯回答。

“在這樣的情況下還沒有發瘋,確實很堅強了。”三月七點頭應和。

“很可惜,他並不能遠離極晝。我們兩個曾經做過試驗,當他離開光蝕之淵超過二十米,身體就會變得虛幻透明,若是再繼續往前走的話,或許面臨的將是永遠消散。”

克羅斯一邊說著,一邊回望著璀璨的星空,深深嘆了口氣。他看向三月七,用懇求的口吻說道:“三月小姐,可以請你拍一張照片嗎?盧米諾從出生起就不曾見過星空,黑洞會吞噬周圍的光源,在靠近光蝕之淵的地方,看不見星星。”

這並不是一個困難的請求,三月七很快找好角度拍了照片,卻在洗照片的問題上犯了難:“我的設備都在列車上,現在回去洗照片怕是來不及了。”

“沒關系的,三月小姐。”克羅斯微笑著回答,“哪怕只是透過屏幕看一眼,盧米諾都會很開心的。極夜的孩子們向往光輝和煦的太陽,極晝的孩子卻在向往無垠的星空。我希望所有人能如願以償。”

“希望我們能順利找到解決困境的辦法。”三月七回答,“還有,你們三個不要再繼續保持沈默了啊!”

三個安靜的聆聽者同時將目光集中在她身上,三張臉上是如出一轍的茫然。三月七洩了氣,雙手叉腰看著他們,搖了搖頭:“算啦算啦,本姑娘已經習慣了,跟你們在一起的時候好像所有話都是我來說的。”

“我可以幫你說些什麽,三月小姐。”星期日回答。

“你還真是生硬啊……謝謝你的好意,還是算了吧。”三月抹了抹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滴,重新打起精神來,“三個不省心的家夥,最後還是要靠本姑娘出馬!”

“好!”聽完她的豪言壯語,星十分配合地鼓起了掌,“三月出馬!一個頂仨!”

“你還真是配合她啊。”丹恒有些無奈,扶著額嘆了口氣。

星期日被帶動得也準備跟著星一起鼓掌,但看到了丹恒的樣子以後又悄悄放下了已經舉到胸前的手,裝作一副什麽也沒做過的樣子。

四個人的小動作通通被克羅斯盡收眼底,他臉上的笑意加深,不免也跟著回憶起自己還在列車上的日子。那時,他也有幾位好夥伴,他們的相處也像是面前的四位年輕人。

星穹列車正是這樣神奇的存在,它將一群截然不同的家夥集結在一起,無論是多麽性格迥異的人都能在一起和諧相處 。

即使每個人都懷有不同的目的登上列車,但都會為了實現同一個目標團結在一起,將彼此視為最親密的夥伴。

“如果可以,真想再次踏上列車,與各位一同航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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