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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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相比孤身一人行動的處處受阻，與波提歐匯合後，大部分地段堪稱任意來去。
抓住衛兵的視覺死角、巡邏空隙，從看起來無法經過的管道/機械空隙中穿過，即使帶了個人，姿態依然輕松寫意。
要赫邁雅說，這個男人對自己“什麽都幹過一點”的形容，大概確實沒打一點折扣。
“前面就是貴賓區了……他寶貝的，人真多。”
貴賓區擁有前往VIP船塢的直達通道，赫邁雅知道這點，掌管空間站防務的護衛隊長更知道他追緝的“暴徒”們想要什麽。
於是盡管人手並不充裕，他依然留下了一支小隊守在貴賓區外的電梯前。
“想把這麽多人無聲無息地同時放倒……不太可能啊。”波提歐看了赫邁雅一眼，“確定要過去嗎？”
赫邁雅掃了一眼這支荷槍實彈的護衛小隊。
他們身上的裝備和波提歐身上這套扒來的裝備無甚不同，看起來並沒有什麽地位突出的人領頭。
這就好辦很多。
“沒事。”赫邁雅低聲道，“我們直接過去就行，我是走失的貴賓，你是奉命把我送回來的護衛，懂嗎？”
波提歐挑了挑眉：“又要玩角色扮演？真是奇了，我還有當群演的一天。”
倒是沒表現出什麽拒絕合作的態度。
赫邁雅玩笑道：“工作履歷再加一條？”
“工作履歷？”波提歐卻突然冷了臉，“可沒有誰夠格拿這個檢查我……行了，走吧。”
*
通往貴賓區的電梯前，被吩咐扼守這裏的小隊已經快要睡著了。
來這座空間站的貴賓大多自帶扈從。空間站中的灰產從業者們也很清楚這一點，壓根不會來這邊做費力不討好的事。
所以在這邊輪崗，通常被認為等同於帶薪休假，即使今天空間站的氣氛有點緊張也是一樣。
不過一名護衛剛困得點頭，掙紮著把眼皮撐開，就看到兩個人影出現在冷清的通道末端。
想到防務長不久前通告的歹徒人數，他一個激靈，手握緊了槍柄。
“什麽人！”
來人走出陰影，他看見其中有一人穿著熟悉的制服，另一人被攙扶著，看身形是個纖細的少女，不禁放松了些許。
放緩語氣又問了一遍：“這是怎麽回事？”
波提歐秉持著人狠話不多的設定：“這位貴賓室的客人被騷亂牽連，隊長讓我送人回來。”
護衛更放松了，他敬了一禮，公事公辦道；“請出示您的貴賓通行證。”
“這位小姐的通行證丟失了，不過我們已經聯絡過貴賓室，確認了她父親的身份，直接開門吧。”
赫邁雅保持著虛弱的狀態垂著臉，由身份更做好的波提歐完成計劃內的對答。
“這……”護衛抓了抓腦袋。他求助地看向周圍的同事們。
但這種游走在規章邊緣，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事，顯然沒人想給他出主意。
他只好憑借入職時員工手冊上不多的原則硬著頭皮開口：
“這位小姐，要不您現在聯絡一下您的父親，讓他出來接您？”
赫邁雅沈默不語，護衛以為她沒聽清，上前半步，她卻像突然驚醒一般，猛地往後一縮。
過於劇烈的反應使她失去平衡，險些摔倒在地，多虧波提歐撈了一把才勉強站住。
後者立刻嚴厲道：“你新來的？怎麽做事的？嚇到我們的貴客了。”
護衛也被嚇了一跳，訕訕道；“我也是按章辦事……”
“現在VIP就是空間站的規章！這段時間來空間站的VIP都是些什麽大人物，你是不清楚嗎？”
波提歐疾言厲色，徹底擺出了前輩的譜。
“對不起！”
“你不開門就讓開，我和隊長申請權限，我來開！”
波提歐絲毫沒因為對方道歉緩和態度，反而更上前一步。
他當然不可能聯系防衛隊長，但他的手腕上的終端裏，現在加載著由基蘭控制的小程序，
用以偽造通行證不太現實，但近距離控制一道門禁暫時開啟，基蘭保證有至少69%的成功率。
得知這個數值時，赫邁雅一臉猶豫，但波提歐爽快同意了計劃。
69%的成功率綽綽有餘，甚至有點太多。
他可太清楚底下領死工資吃飯這些人會怎麽做事了。
果然，小護衛見他生氣，立刻服軟：“別別別，怎麽就需要勞煩隊長呢，我這就開門！”
沒有發言的同事們此時同樣沒有阻攔。
小護衛刷開門禁，躬身讓開道路：“這位小姐，您快上去休息吧，有什麽需要都可以呼叫我們。”
電梯大門緩緩合攏。
赫邁雅站直身體，看著恢覆面無表情的波提歐，緩緩比出一個讚許的手勢。
可以啊這位群演先生。
演技有點超出她的預期了。
*
空間站的貴賓區位於艦橋附近，由舊的瞭望室改造而來。正因為這靠近中樞的位置，基蘭沒有拿到貴賓區內部的具體結構。
好在他們運氣不錯。
電梯門敞開，面前的走廊向兩端延伸。一邊通向的大門透出富麗璀璨的光芒，地上還有柔軟的編織毯。一眼便可知是貴賓廳。
另一邊走廊從建築結構看與貴賓廳對稱，但那邊沒有明確標識，甚至走廊中段就有門禁將去路封死了。
門禁有頻繁使用的痕跡，意味著那後面並非閑置的房間。
位於艦橋附近的機密房間……
赫邁雅擡起頭，撞上波提歐躍躍欲試的眼神。
“你去試試基蘭能不能開啟那道門禁。”/“我去那邊探探路。”
她和這人的想法居然能對上？
赫邁雅試探著繼續：“我懷疑那邊是主控室，要是能找到站長……”
“那你的人質計劃就真能用了。”/“就大幹一場，給這空間站換個主人！”
“……啊？”
赫邁雅想說點什麽，但貴賓室的大門後隱隱傳來腳步聲。
被發現在這裏和護衛閑聊就不好了。
她咽下就在嘴邊的吐槽，示意波提歐先藏一藏，接著扶著墻，跌跌撞撞走向貴賓室。
門縫中透出的光暈在地毯上擴大，她走到門邊時，移門正好從面前滑開。
一道高而瘦的人影站在面前，她餘光看到這人依稀是個斯文的商人模樣。
但她像沒註意到路上有人，直直往前撞。
“這位姑娘，你……”原本準備出門的青年皺眉，一手還舉著通訊器，另一手下意識地擋了赫邁雅一下。
他沒怎麽用力。
但衣服上沾滿血跡和灰塵的少女順著這點力道就向側方跌了下去。
在半個貴賓室的註視中，她半捂著臉，聲音中滿是驚恐和慌亂：
“好多人……血……我要上船，我要上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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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孤身一人行動的處處受阻，與波提歐匯合後，大部分地段堪稱任意來去。
抓住衛兵的視覺死角、巡邏空隙，從看起來無法經過的管道/機械空隙中穿過，即使帶了個人，姿態依然輕松寫意。
要赫邁雅說，這個男人對自己“什麽都幹過一點”的形容，大概確實沒打一點折扣。
“前面就是貴賓區了……他寶貝的，人真多。”
貴賓區擁有前往VIP船塢的直達通道，赫邁雅知道這點，掌管空間站防務的護衛隊長更知道他追緝的“暴徒”們想要什麽。
於是盡管人手並不充裕，他依然留下了一支小隊守在貴賓區外的電梯前。
“想把這麽多人無聲無息地同時放倒……不太可能啊。”波提歐看了赫邁雅一眼，“確定要過去嗎？”
赫邁雅掃了一眼這支荷槍實彈的護衛小隊。
他們身上的裝備和波提歐身上這套扒來的裝備無甚不同，看起來並沒有什麽地位突出的人領頭。
這就好辦很多。
“沒事。”赫邁雅低聲道，“我們直接過去就行，我是走失的貴賓，你是奉命把我送回來的護衛，懂嗎？”
波提歐挑了挑眉：“又要玩角色扮演？真是奇了，我還有當群演的一天。”
倒是沒表現出什麽拒絕合作的態度。
赫邁雅玩笑道：“工作履歷再加一條？”
“工作履歷？”波提歐卻突然冷了臉，“可沒有誰夠格拿這個檢查我……行了，走吧。”
*
通往貴賓區的電梯前，被吩咐扼守這裏的小隊已經快要睡著了。
來這座空間站的貴賓大多自帶扈從。空間站中的灰產從業者們也很清楚這一點，壓根不會來這邊做費力不討好的事。
所以在這邊輪崗，通常被認為等同於帶薪休假，即使今天空間站的氣氛有點緊張也是一樣。
不過一名護衛剛困得點頭，掙紮著把眼皮撐開，就看到兩個人影出現在冷清的通道末端。
想到防務長不久前通告的歹徒人數，他一個激靈，手握緊了槍柄。
“什麽人！”
來人走出陰影，他看見其中有一人穿著熟悉的制服，另一人被攙扶著，看身形是個纖細的少女，不禁放松了些許。
放緩語氣又問了一遍：“這是怎麽回事？”
波提歐秉持著人狠話不多的設定：“這位貴賓室的客人被騷亂牽連，隊長讓我送人回來。”
護衛更放松了，他敬了一禮，公事公辦道；“請出示您的貴賓通行證。”
“這位小姐的通行證丟失了，不過我們已經聯絡過貴賓室，確認了她父親的身份，直接開門吧。”
赫邁雅保持著虛弱的狀態垂著臉，由身份更做好的波提歐完成計劃內的對答。
“這……”護衛抓了抓腦袋。他求助地看向周圍的同事們。
但這種游走在規章邊緣，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事，顯然沒人想給他出主意。
他只好憑借入職時員工手冊上不多的原則硬著頭皮開口：
“這位小姐，要不您現在聯絡一下您的父親，讓他出來接您？”
赫邁雅沈默不語，護衛以為她沒聽清，上前半步，她卻像突然驚醒一般，猛地往後一縮。
過於劇烈的反應使她失去平衡，險些摔倒在地，多虧波提歐撈了一把才勉強站住。
後者立刻嚴厲道：“你新來的？怎麽做事的？嚇到我們的貴客了。”
護衛也被嚇了一跳，訕訕道；“我也是按章辦事……”
“現在VIP就是空間站的規章！這段時間來空間站的VIP都是些什麽大人物，你是不清楚嗎？”
波提歐疾言厲色，徹底擺出了前輩的譜。
“對不起！”
“你不開門就讓開，我和隊長申請權限，我來開！”
波提歐絲毫沒因為對方道歉緩和態度，反而更上前一步。
他當然不可能聯系防衛隊長，但他的手腕上的終端裏，現在加載著由基蘭控制的小程序，
用以偽造通行證不太現實，但近距離控制一道門禁暫時開啟，基蘭保證有至少69%的成功率。
得知這個數值時，赫邁雅一臉猶豫，但波提歐爽快同意了計劃。
69%的成功率綽綽有餘，甚至有點太多。
他可太清楚底下領死工資吃飯這些人會怎麽做事了。
果然，小護衛見他生氣，立刻服軟：“別別別，怎麽就需要勞煩隊長呢，我這就開門！”
沒有發言的同事們此時同樣沒有阻攔。
小護衛刷開門禁，躬身讓開道路：“這位小姐，您快上去休息吧，有什麽需要都可以呼叫我們。”
電梯大門緩緩合攏。
赫邁雅站直身體，看著恢覆面無表情的波提歐，緩緩比出一個讚許的手勢。
可以啊這位群演先生。
演技有點超出她的預期了。
*
空間站的貴賓區位於艦橋附近，由舊的瞭望室改造而來。正因為這靠近中樞的位置，基蘭沒有拿到貴賓區內部的具體結構。
好在他們運氣不錯。
電梯門敞開，面前的走廊向兩端延伸。一邊通向的大門透出富麗璀璨的光芒，地上還有柔軟的編織毯。一眼便可知是貴賓廳。
另一邊走廊從建築結構看與貴賓廳對稱，但那邊沒有明確標識，甚至走廊中段就有門禁將去路封死了。
門禁有頻繁使用的痕跡，意味著那後面並非閑置的房間。
位於艦橋附近的機密房間……
赫邁雅擡起頭，撞上波提歐躍躍欲試的眼神。
“你去試試基蘭能不能開啟那道門禁。”/“我去那邊探探路。”
她和這人的想法居然能對上？
赫邁雅試探著繼續：“我懷疑那邊是主控室，要是能找到站長……”
“那你的人質計劃就真能用了。”/“就大幹一場，給這空間站換個主人！”
“……啊？”
赫邁雅想說點什麽，但貴賓室的大門後隱隱傳來腳步聲。
被發現在這裏和護衛閑聊就不好了。
她咽下就在嘴邊的吐槽，示意波提歐先藏一藏，接著扶著墻，跌跌撞撞走向貴賓室。
門縫中透出的光暈在地毯上擴大，她走到門邊時，移門正好從面前滑開。
一道高而瘦的人影站在面前，她餘光看到這人依稀是個斯文的商人模樣。
但她像沒註意到路上有人，直直往前撞。
“這位姑娘，你……”原本準備出門的青年皺眉，一手還舉著通訊器，另一手下意識地擋了赫邁雅一下。
他沒怎麽用力。
但衣服上沾滿血跡和灰塵的少女順著這點力道就向側方跌了下去。
在半個貴賓室的註視中，她半捂著臉，聲音中滿是驚恐和慌亂：
“好多人……血……我要上船，我要上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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