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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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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場

【明德帝第八女蕭舒安,德才兼備,洞達治道,恭儉謙和,克修己行,茲值祭天大典,賜立:皇太女。】

“一切都順其自然地發生了。”平息江湖紛爭,打壓權臣,蕭瑟一點都不奇怪朝堂上下為何沒有反對的聲音出現。

“可東宮之位……”蕭若風還是不放心,開國兩位太子都死於非命,所以蕭氏祖規不立太子,只留封龍卷軸。

“父皇不會留的,留了也只會徒生事端。”蕭瑟經歷兩次卷軸風波,他明白天幕中的父皇是想讓妹妹在登基前樹立朝堂威信,最後順利繼承大統。

“同時也是告誡群臣,蕭舒安就是他屬意的繼承人。”蕭淩塵道。

三人相互看了看彼此,蕭若風率先開口,看著對面兩人道:“不管日後如何,我都希望你們過得好。”

“我們也希望你跟父皇可以平安,將北離治理得更為強大。”蕭瑟與蕭淩塵對視後,點了點頭。

雷無桀和無心各自看了眼自己的父母,心中都潛藏著共同的心願。

【劍匣一開,十二柄利劍齊出。

“你就是白王的妹妹,新上位的皇太女?”無雙只身闖入公主府。

“無雙城的人來找本宮所為何事?”蕭舒安輕輕一揮手,劍陣立刻散了。

“自然是來幫殿下排憂解難。”無雙連試幾次,劍陣都無法凝聚,也不氣餒,反倒是興致勃勃道:“江湖傳言果然沒錯,神游玄境名不虛傳哪。”

“宋燕回放棄了,無雙城你做的了主?”

“師父他老人家說了,我會是振興無雙城的人。”】

“那小子夠大膽的,還真是半點沒變。”唐蓮道。

“蕭崇是想讓無雙城轉而投靠公主府?”江湖勢力不犯上作亂,蕭若風樂見其成,但結黨營私,他心中又隱隱覺得不妥。

【蕭舒安召出大明朱雀,劍柄直接重重敲在無雙的腦袋上,痛得他齜牙咧嘴。】

“噗!”司空千落捂嘴。

“這孩子也是幸運,沒有掉入陣法中。”李心月也被眼前的這一幕逗笑。

“小公主在他來的前一刻,將陣法隱去了。”李長生道。

“無雙這種性格,是舒安會喜歡的。”蕭瑟話音剛落,氣氛瞬間靜下來,感覺到周圍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他無語道:“你們想什麽呢。”

“咳咳,楚河的意思應該是欣賞。”蕭若風趕緊幫忙解釋。

【“無雙城想要從龍之功,我蕭氏準了。”蕭舒安將大明朱雀丟還給無雙,“暗一,帶他去找二哥。”

“多謝殿下。”無雙亮出一口大白牙。】

“他為什麽不直接去找?”雷無桀道,不可能是不認路,他記得當時無雙一個人來的天啟啊?

“夯貨,他是想從舒安那裏得到通行令。”蕭瑟頭疼。

“小公主喜歡懂規矩的人。”謝宣道。

眾人恍然大悟,只有一人。

百裏東君未歸,朝堂又有雷家堡立威,雪月城暫時是安全的,無雙城現已選擇歸順,剩下的只有慕涼城的師兄了……

“文君,你在想什麽?”葉鼎之道。

不等易文君開口,天幕便出現關於洛青陽的畫面。

【皇城城的牌匾掉下來過兩次,第一次是這座城還叫長安的時候,被破城的天武帝一劍打下,第二次是白羽劍仙救徒時留下的警告。】

“砍皇城牌匾,他是想造反麽。”蕭若風眸色暗沈。

“洛青陽會來,不為其他。”只為一人,姬若風餘光掃過那張絕美的面龐。

【重劍從天而降,落地時氣勢磅礴,劍氣浩瀚如海,逼得洛青陽不得不連退數丈。

“按理說,劍仙中最不講理的當屬顏戰天,而你忠心護主……”蕭舒安從重劍的陰影下走出,似笑非笑地看著洛青陽,“偏偏是我最討厭的一條。”】

一條?

“她罵孤劍仙是狗?”雷無桀反應迅速。

“洛前輩早年遭逢家族巨變,後又在影宗長大,導致性格偏執認死理,為母親走上錯路也算情有可原。”見沒人說話,註意到易文君神色難堪的無心解圍道。

【“為了師妹視宗門於無物,易文君說東絕不往西,簡直像一條言聽計從的狗。”這一句直接點明。

洛青陽肉眼可見的臉色鐵青。

“父皇提起過,搶親當天,你甚至允許葉鼎之殺了影宗攔路的師兄弟。先生於宣妃的這份情,晚輩著實佩服。”蕭舒安頷首。】

“我不殺,你盡量。”

葉鼎之還記得那句,此刻再聽來竟有些無地自容。

【“就是不知如今洛先生可還記得他們?”被劈成兩半的天啟城牌匾靜靜地躺在蕭舒安腳邊。

影宗弟子有大半死於北闕餘孽手中,自易蔔死亡、暗河脫離後,更是銷聲匿跡。

“出劍吧。”洛青陽單刀直入。

木易扛起重劍。

“沒有神游玄境,他還不配做你的對手。”蕭舒安啪啪兩掌,周遭出現數道黑影,其中一道動作迅猛如獵鷹。】

“這身法……”易文君覺得很熟悉,繼而腦海中出現一個身影,她驚呼道:“三師兄?他還活著!”

“看來舒安接管了影宗。”蕭若風點頭,顯然很滿意這個結果。

【會在犯錯時為自己和師妹求情,洛青陽認出來人,根本不敢下死手,只守不攻間落入下風。

“回來。”蕭舒安笑著擡手,“看來先生記得他。”

“你對他用了藥人之術!”

蕭舒安搖著頭,“唉,果然是條遇事只會亂吠的喪家犬。”

“師兄,是陛下跟殿下救了我。”

曾經的影衛,如今的皇城禁軍。影宗不再,總內餘下百人皆入禁衛司。

“你還要如當年那樣替他求情嗎?”蕭舒安唇角勾起,“不過本宮可不是易蔔,會對自己的徒弟心慈手軟。”

“屬下不敢!”

“你將師妹跟羽兒怎麽了?”得知蕭羽被貶,他心急難耐,唯恐師妹受委屈,這才在境界未成之時就出城闖進天啟。

對洛青陽而言,影宗只是安身立命之所,易文君是照進他淒涼人生中的一束光,他對易文君不止是男女之間的心動,還有不是親人勝似親人、日積月累下來的感情,以及影宗徹底覆滅後的相依為命。

“明知是陷阱,還要往裏跳,真是癡情,可惜癡情得是非不分就太讓人討厭了。”蕭舒安穩穩踩住洛青陽的右手臂,“你們這些心比天高、命比紙薄的莽夫,為何到現在還不肯安分一點呢?”

“放了師妹……”洛青陽聲音嘶啞。

“慕涼城練淒涼劍?那就讓你再淒涼一點好了……”】

“不好,她生氣了!”謝宣警覺道。

緊接著,一聲滲入骨髓的慘叫聲響起,眾人甚至能聽到骨頭碎裂的聲音。

“不!”易文君嘶喊出聲,眼眶一紅直接暈了過去。

“洛青陽的腕骨碎了。”李寒衣擰眉。那只手,怕是這輩子再也拿不起劍了。

【“聽聞大秦王朝專門抓來壯丁剝皮拆骨,挑選出最堅硬的部分做成人骨釘。”話語間,蕭舒安扯起昏迷的洛青陽,徒手撕開他的皮肉,露出血淋淋的手骨。】

眾人見狀,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她要做什麽?”司空千落牙齒打顫。

“明德帝健在,洛青陽如此蔑視皇家威嚴,她不當眾下了這份褻瀆皇權之罪,蕭氏只會被天下人恥笑。”葉若依道。

“這只會比死還要讓洛青陽難以接受。”正因為了解蕭舒安的底線,蕭瑟才明白她為何如此折辱一名劍客。

“洛青陽要是有無雙一半的通透,也不至於落到如此下場。”姬若風惋惜道。

“能練淒涼劍的人,也無法用常人想法去揣測。”唐蓮也嘆息道。

“接下來就是我了。”百裏東君道。

當世兩大武學高手,他跟洛青陽,洛青陽被當眾踩碎自尊,無雙城又俯首稱臣,下一步便是處理他跟雪月城。盡管能遇見後續會發生什麽,但一想到蕭舒安的手段,他還是會忍不住雙手發顫。

平靜又隱忍的模樣讓玥瑤不禁心疼,再一次被自責悔恨淹沒。

【“舒安!”註意到城內百姓的躁動,木易急忙出聲提醒。

放下洛青陽,蕭舒安轉過頭,眸中寒光盡顯,“你稱我為什麽?”

木易猛地低頭,“殿下。”

“天啟城的牌匾,該換了。”擡頭望著光禿禿的城樓,蕭舒安揮揮手,“押下去。”洛青陽被他師弟慌忙地架走了。】

白鶴淮幾根銀針下去,易文君醒過來,視線鎖定天幕,“師兄這是安全了?”她看向蕭瑟和蕭若風。

“應該是。”蕭若風道。

“連我都能活下來,洛青陽不會有事的。”葉鼎之安慰她。

易文君拼命點頭,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讓自己相信洛青陽會平安。

“不過她說的換牌匾是什麽意思?”想到人骨釘三個字,雷無桀害怕地抖了抖,總不能真拿洛青陽的骨頭做釘子吧?

“恐怕不是單純的更換牌匾。”蕭淩塵道。

一聲迅疾的巨響打破眾人思緒。

“夢臣!”

“叔父!”

雷夢殺父子倆如出一轍的驚喜表情。

“好恐怖的殺傷力。”司空長風幾乎不敢想象此物問世,將會在江湖中掀起怎樣的一陣血雨腥風!

【“不如就叫一步劍仙?”

一步之內,劍仙可殺。

北離開國之初,雷門有佐龍之勳,但並未接受蕭氏封賞,第二位皇帝提議將雷門火藥用於戰爭,導致雷門決定封刀掛劍,入仕途者則會被逐出雷門。】

“原來雷門與皇家還有這樣一段歷史。”雷夢殺總算明白蕭舒安口中的淵源是什麽了。

“小公主要用這個去制服江湖中人?”如果是之前,柳月還會覺得不可能,但現在,他只會認為自己還沒有達到對方的深思熟慮。

“就算是劍仙,一旦中招也是非死即傷。”墨曉□□。

“如果運用於戰場,那將是所向披靡。”久經沙場的蕭若風已經能預見此件武器現世會驚起多大波瀾。

“她一貫要做到最好。”蕭瑟道。

【“諸葛暗器與雷門火藥結合,一步殺劍仙也不在話下,但父皇不會讓它輕易問世,一旦江湖中人失去他們引以為傲的武力,這片武運當道的土地將會陷入大亂。”】

隱約察覺出什麽,但那道想法消失得太快,李長生一時間沒有抓住。

畫面再轉,一身宮裝、步伐淩亂的易文君出現了。

【“這是第二次了。娘娘跪我,於禮法不合。”叫雷夢臣與諸葛家主退下,蕭舒安這次頭也不擡。

“還請殿下放我師兄一條生路。”

“我實在好奇易蔔和影宗當年究竟教會了你什麽,愚昧?軟弱?還是無知?”蕭舒安忽然生出一種無力感,她輕揉著眉心,開口下逐客令:“事關蕭氏皇族顏面,這件事我做不了主,娘娘知道該找誰。”】

要去見他了嗎……

嘴上說著要振作,但具體要怎麽做其實毫無頭緒,易文君甚至不知道在明德帝拒接她之後,她該怎樣應對接下來的局面。

“無論會發生什麽,我們一起面對。”葉鼎之握緊她的手。

面上說著好,易文君的心並沒有就此放下。

【懷著忐忑不安,易文君來到了太安殿,看到那個囚禁自己半生的男人,她還是會不甘心!

“為什麽要那樣對羽兒?他是你的兒子!”

頤指氣使的語氣讓明德帝一陣失神,他很久沒見過對方如此鮮活的模樣了,“他要殺孤,難不成你願意被他利用到死?”他的態度也不見往日的溫和。

“孤做父親不夠盡心,你做母親難道就盡力了?”

“你口口聲聲要自由,所以你逃出王府後孤也沒有讓影宗搜尋。欺騙你羽兒有事的人是北闕,但回宮是你自己的選擇。”

易文君無言。

“你現在是以什麽身份來質問孤?”

葉鼎之的妻子?明德帝的貴妃?前任影宗宗主的女兒?孤劍仙的師妹?葉安世和蕭羽的母親……

“我是易文君。”

“那孤便回答易文君,她沒有資格。”

“羽兒和世兒,還有師兄,我都要保住。”易文君倔強地昂起頭顱。

“你很貪心。”發出一聲輕嘆,明德帝喚來瑾宣,“這柄劍,會用麽?”】

“是眠龍劍。”蘇暮雨道,上任大家長的佩劍,也是暗河最高領袖權力的象征。

“他將……為什麽?”易文君困惑。

“宣妃娘娘是前任影宗宗主的女兒,暗河又隸屬影宗,父皇將此物交予你,是在告訴你,想得到自由,就必須付出他想要的來交換。”

蕭瑟看著蘇暮雨三人,暗河這步棋,蕭氏說什麽都不會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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