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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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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場

與影宗的聯姻到底還是被取消了,但蕭若瑾沒空理會易蔔的糾纏,他目前的精力都放在陪伴即將離開的女兒身上,與妻子一起。

“我要回去了。”

“不能再多待些時日嗎?”胡錯楊舍不得。

“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完成。”蕭舒安很冷靜,也很平靜。

“對,是母妃自私了。”

這一晚,胡錯楊抱著女兒直到天明。

次日清晨,蕭若瑾帶著蕭舒安前往欽天監。

“我希望父王能成為一代明君,流芳百世,也希望北離能一統天下,但這是父王自己的人生,我無權過問。”臨進之前,蕭舒安停下,思索再三,還是把心裏的話講出口。

“不論是哪個世界,你都有資格過問。”蕭若瑾摸著她的頭。

“照顧好母妃,父王自己也是。”

眼前的北離跟她出生的北離不同,這裏的蕭若瑾和胡錯楊也不是她真正的父母,但無論如何,蕭舒安都希望他們好好的。

“還有王叔,管好他,別再讓他犯傻了。”

“至於二哥和蕭永,必要的時候,父王可以狠狠揍他們幾頓,未出生的兄長嘛,無所謂了,反正母後會管教的……”

不管蕭舒安說了什麽,蕭若瑾都笑著應好。

“請。”齊天塵領著蕭舒安來到天下第一樓。

門打開,第一層空蕩蕩的,踏上樓梯,第二層也靜悄悄的,第三層也是,看不到謝之則的身影。

終於,她走到第四層,人出現了。

“你是蕭毅?”盡管從沒見過對方,但蕭舒安還是一眼猜出他的身份。

“你很聰明。”

“這就算聰明了?”蕭舒安微皺著眉頭,“你對聰明的要求也太低了,難怪北離需要百年的時間擺脫武運壓制。”

“不過就算你活下來也不會改變結果,甚至還有可能讓結果變得更壞。”蕭舒安盯著面前的男人,嘴上毫不留情。

蕭毅沒有生氣,反而笑了笑道:“呵呵,跟我來。”

冷宮中,蕭若瑾兄弟二人生存艱難。門外大雪紛飛,門內卻連只有一個勉強能取暖的小火爐,淡薄的床被,高燒不退的弟弟,無權無勢的兄長只能從太醫院請來一名心不甘情不願的太醫。

“求……”蕭若瑾剛想跪下,卻被憑空出現的一只小手拽住,“抱著他,我帶你去太安殿。”

“你是誰?”女童的眉眼看著有些熟悉,年齡看上去比他的弟弟還要小一些。

想到正在生病的弟弟,蕭若瑾急忙去看太醫,卻發現對方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我給你們撐腰,撐到你們站起來為止。”說著,蕭舒安又指著屋內已經燒到近乎昏迷的蕭若風道:“再等下去,他就要落下寒疾的毛病了。”

“你舍得?”

“若風!”

剛到太安殿,殿內還有百裏洛陳、葉羽和董祝在與太安帝商討要事,蕭舒安剛一出現,就被濁清當成偽裝刺客。

當場扭斷對方的脖子,蕭舒安反而是看向同樣震驚到說不出話來的百裏洛陳三人,“接下來陛下要處理蕭家的私事,還請三位先行離開。”

註意到殿門口抱著蕭若風拘謹的蕭若瑾,又看了看地上濁清的屍體,三人向沈默的太安帝起身告退。

“因為你姓蕭,所以我不會當著文武百官的面給你難堪。”等人走了,門關了,蕭舒安才慢慢開口,“他們病了,你看不見?”

“一個皇帝,昏頭到連自己的孩子都養不了,陛下喜歡做這種廢物?”不給太安帝開口的機會,蕭舒安一個翻身,跳到龍椅的上方,居高臨下地盯著他。

蕭若瑾忍不住抱緊弟弟,但不可否認,目睹這一刻,他是痛快的。

“宣太醫!”

太安帝的聲音一傳出,殿外恭候的宦官立刻將太醫院所有的太醫請了過來。

“吩咐禦膳房,送些吃食過來。”越過眼瞎心盲的太安帝,蕭舒安抓住一個小太監。

“聽她的。”觸及小太監驚恐的眼神,太安帝冷聲道。

得到精心的照料後,蕭若風的病很快治好了,蕭若瑾得到虧空的身體也有所好轉,兩人在太安帝的授意下搬離了皇宮,成為北離有史以來第一對未及弱冠卻入住皇子府的皇子。

“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你?”屋內很暖,甚至暖得有些熱,蕭若瑾總是有空觀察這個毫無征兆出現在自己身邊的女童。

舉手投足之間頗有皇族風範,行為舉止也不像個孩子,卻讓他莫名生出一股親切。

“不重要。”

聽懂深層含義,蕭若瑾便不再問下去。

“我把你的退路徹底堵死了。”蕭舒安選擇走這一步,他們當中必須有一人登上皇位。

“沒關系,我已經決定了。”從蕭若瑾決心為太醫下跪的那一刻,他就對那個位置志在必得。

“一朝天子一朝臣,那些手握重權的老臣呢?你手裏,可是一點籌碼都沒有。”蕭舒安說著,又看向內室,那裏躺著正在休養的蕭若風,“他跟蕭燮,有區別嗎?”

“他是我弟弟。”

“不,我指的是結果。”蕭舒安撐著下巴,“良善的人,在這座吃人的宮殿裏活不長。”

“我會護好他。”

“若是有一天,你們的位置開始逆轉呢?”

“未來的事,現在的我也做不了主……”蕭若瑾盯著那片隔簾。

他兩手空空,人微力薄,只能慢慢謀劃。

“要打仗了。”

突如其來的一句讓蕭若瑾不明所以,但說到戰事,他只想到兩個人,“你是指葉將軍和鎮西侯?”

手握重兵,權傾朝野,這二人不僅是太安帝的得力下屬,更是他的忌憚!

“你想將他們拉入我跟若風的陣營?”

蕭舒安搖頭,“是你想將他們劃入自己的陣營。”

“劃入啊……”

結黨營私,朝堂上下明令禁止的事。

但想登上那個位置,每一位皇子都是這樣走過來的,蕭若瑾比任何人都明白這個道理,在這座城中,他的身份若是沒有助力,等待他跟若風的下場只有死!

“小恩公,幫我照顧好若風。”蕭若瑾無條件信任蕭舒安。

北闕聯合西楚,對北離發動有史以來最激烈的戰爭,蕭若瑾請命隨軍,太安帝同意了,並在兩軍出兵後單獨召見了蕭舒安。

“你到底是誰?”

蕭舒安手一擡,一把劍從殿外飛來,在空中劃出一道金光。

她握住那把天斬劍,望著不再言語的太安帝,“陛下只需要知道,我自始至終都向著北離蕭氏就夠了。”

西楚戰場。

“破。”一瞬間,所有藥人應聲倒地。

百裏洛陳不可思議地望著從天而降的蕭舒安,這孩子剛才……

“半吊子多作怪。”張口又是平淡的語氣,這次倒地的劍仙古莫和儒仙古塵!

“活剮了你們,然後做成人肉包子餵給西楚餘孽。”粉雕玉琢的小臉卻吐出比天獄刑官還要可怖的話。

兩人氣急,當即又吐了幾口血。

“西楚已滅,要麽死,要麽歸順。”蕭舒安撿起一塊石頭,扔出去,“老王八多管閑事,是會遭天譴的。”

一聲清脆的哎呦傳入耳中。

蕭舒安搓掉手上的灰塵,“傳陛下口諭,降者不殺。鎮西侯能代為處理好嗎?”

“臣,領旨。”

被李長生擊敗的玥風城及其四使被圍退至荒涼之地,但北離行軍的步伐依然沒有放慢。

“斬草要除根,葉將軍莫要心軟。”

葉羽臉上盡是為難的神情。

“父皇是天子,而天子,是不喜歡有人忤逆他的。”滅國的聖旨已接,蕭若瑾不允許有絲毫差池。

“北離兵權一分為二,葉將軍又是重臣,與其去同情屢次進犯北離的敵人,不如好好考慮該如何最大程度安撫這些歸順的遺民,讓陛下滿意。”

“三殿下……”

“心善,也要講求方式方法,切莫將自己的善用在不該用的地方,以免惹火燒身,得不償失。”

想清其中緣由的葉羽驚出一身冷汗,連忙朝蕭若瑾躬身行大禮,“多謝!”

利用地形優勢,北離大軍占據成功擊殺四使和餘下舊部,而玥家餘孽則被收押,玥風城當晚與蕭若瑾夜談後,便自盡於牢中。

“北闕自以為投降就可以彌補北離這些年來戰亂的損失,未免太異想天開了。”沒有百姓喜歡食不果腹、衣不蔽體的生活,蕭若瑾相信北闕遺民也是一樣的,這片土地已經是北離的囊中之物了。

“殿下要如何處置那兩個孩子?”

“上天有好生之德,留她們一條活命吧,也算為我北離積福。”蕭若瑾早已吩咐隨從廢了兩人的經脈,無人可用,無能可及,崇武之國的輝煌再無翻身的可能。

葉羽大喜,“殿下聖明!”

從冷宮裏走出來,蕭若瑾不浪費一絲一毫的機會,即使他的武功不夠出眾,他依舊能在以武開國的北離站穩腳跟。

而當他徹底戴上溫良謙恭的面具,以德才兼備的景玉王向眾臣示面,並將蕭若風送入稷下學堂時,那個他口中的小恩公早就不見蹤影了,仿佛從未出現過!

“不看一眼結果嗎?”

蕭舒安聞聲,看到了光幕中的後續,只不過是中間有些許變化,登基卻水到渠成,兄弟間也不再有曾經那些齟齬,一切都順利得可怕。

“之前那個世界也是?”

沒有回音,又一道光亮起,蕭舒安眉頭緊鎖,一幅全新的畫卷鋪現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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