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幕

（一）

公主府。

“本宮說過，交易已經結束了。”蕭舒安坐在正堂高位上。

“這是我們個人的意願，與江湖人的身份無關。”洛彥楓抱拳道。

“北離八公子出自稷下學宮，而我父皇並非學宮弟子。”

當年景玉王師從三朝太師董祝，成年後變自立府邸，為奪嫡大業做準備，為人更是謹言慎行，跟行事灑脫不羈的江湖人向來不是一路人。

“況且我也不是兄長和王叔，喜歡跟江湖人交朋友。”

“不過朝堂的大門始終會為有志之士打開，如果四位如果有興趣的話……”蕭舒安輕啜一口溫茶，沒有把話說死。

“殿下的意思是？”柳意濃聽出了另一層深意。

“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不知諸位可願隨本宮一統四方之地，完成平定大業？”

（二）

無邊無際的藍海之上，兩艘雪松長船不期而遇。

“舒安說的你過得不錯，原來是真的。”

“她沒讓你給我帶什麽話吧？”不止蕭瑟，蕭淩塵對這個堂妹也是怵得很，秘密培養出數量龐大的私軍，連葉嘯鷹都被收拾了，難怪父帥當年都說她有帝王之姿，只可惜托生了女兒身。

“她說，只有弱者才會去抱怨。強者，只會從自身找原因。”蕭瑟知道，妹妹在怨他不顧大局，感情用事。

“倒是像那丫頭會說的話……”蕭淩塵望著一望無際的大海，思緒飄遠。

“你放心，王叔一定會翻案的。”

聽到蕭瑟這句，蕭淩塵默然地低下頭，人都死了，翻案還有用嗎？

（三）

約定之時已到，蘇暮雨二人來到公主府。

“本宮記得，當時只點名了蘇家主一人。”

“暗河的事，大家長自然也要參與。”蘇昌河躬身向蕭舒安行了一禮。

“當年成立暗河是想借此控制江湖勢力，結果卻養出了一堆麻煩，早知如此，當初就該把你們全殺了，也省得我現在對著你們頭疼。”蕭舒安狀似煩躁地揉了揉眉心。

蘇暮雨跟蘇昌河面面相覷，看此情形是要談條件了。

“我也不跟你們廢話，黃泉當鋪值多少價，翻倍。”

“這筆賬……”本金他們都還不起，更別提還要翻一倍的利息了。

“那是你們的事，本宮不想聽借口，本宮只看結果。”

眼線遍布北離，蕭舒安自然清楚蘇暮雨早就把黃泉當鋪燒了個幹幹凈凈，但有些東西是燒不掉的，暗河的價值從來都是人，而不是那些死物。

下屬既然有膽量反抗上司，那就要學著承受會因此帶來的後果。

“來都來了，不如再見見舊識吧。”

從大堂的另一角，走出三人，蘇昌河大吃一驚，“這怎麽可能！”

提魂殿，天、地、水三官。

（四）

皇宮中一處偏僻的寢殿，明德帝看著這間殘破的屋子，記憶回到幾十年前。

“如果孤沒有沈默，那當時的局面會不會有所改變？”背對著女兒，明德帝撫摸著破舊的門框，就是在這裏，他跪著攔住那名太醫……

“不知道。”蕭舒安從不去思考這種假設的問題。

假設，就是不存在。不存在的事，又何必在上面浪費心神。

“是孤迷惘了，竟然還沒有舒安通透。”

“不是還有機會麽，父皇可以去見他。”蕭舒安口中的人現在就在她府上。

“他還好嗎？”

“武功廢了。”但纏身多年的寒疾好了，也算因禍得福。

“不用了。”明德帝暫時還不想跟對方見面。

聽到意料之中的答案，蕭舒安搖起頭，男人心海底針，母後誠不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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