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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突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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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突襲

令人震驚的是,他們原計劃的突襲居然被德國方面搶先了。

第二天破曉時分,淒厲的警報咒撕開了英國南部的天空。顧燁之站在瞭望塔上,親眼看見德國的巫粹黨如黑色潮水漫過多佛爾懸崖。

英國奧羅們慌亂發射的防禦咒在敵方的群體黑魔法下顯得脆弱不堪,德國飛天掃帚突襲隊組成的三角陣已經突破第一道防線,火焰咒將成片的冬青林燒成焦土。

慘叫聲混著爆裂的魔杖光芒此起彼伏,本該作為突襲主力的英國精銳部隊,此刻像一群啞炮般節節敗退。

"這不可能..."阿米莉亞站在一旁不可思議道。昨夜參與討論的皆是食死徒核心成員。

看來食死徒高層當中一定有叛徒,將昨晚的計劃極快速度的傳遞給了德國方面,否則對方不會反應如此迅速。

預言家日報的油墨味還未散盡,頭版上是格林德沃耀武揚威的照片,滿篇都是不利的戰事報道。

黑魔王莊園的大廳裏,空氣一片死寂。伏地魔暴怒,他將報紙甩下臺階,羊皮紙在食死徒腳邊散開。眾人垂首噤聲,連呼吸都不敢太重,大廳裏唯有納吉尼發出吐信子的嘶嘶聲。

伏地魔今天早上得知戰報後就召集了全部食死徒到黑魔王莊園的大廳集合,所有人都到齊了,沒有人敢不來。

"叛徒就在你們之中。"伏地魔的聲音帶著刺骨寒意,他的魔杖尖接連點向眾人,被指到的食死徒紛紛瑟縮。

黑魔王緩步走下黑曜石臺階,納吉尼在他身邊游走。

"是誰在我耳邊說謊?是誰把情報賣給了格林德沃?"伏地魔的質問在空曠的大廳裏回蕩,猩紅豎瞳中翻湧著滔天怒意,仿佛要將在場所有人的靈魂都灼穿。他拖著黑袍在人群中穿梭,所過之處,食死徒們紛紛本能地避讓,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猜忌的暗流在死寂的大廳中翻湧,每個人都在心底暗暗揣測著彼此。恐懼如同瘟疫般蔓延,讓這些平日裏殺人不眨眼的食死徒們,此刻卻如同待宰的羔羊。

顧燁之站在前排中央,一身黑袍筆挺如劍,蒼白的面孔冷若冰霜,仿佛一尊精美的大理石雕塑。當伏地魔的陰影從頭頂籠罩而下時,他紋絲不動,垂眸凝視著大理石地面上繁覆的紋章,周身散發著令人捉摸不透的鎮定。銀灰色的眸子波瀾不驚,將所有情緒都深藏在那張柔美面容之下。

伏地魔的目光在他毫無破綻的臉上短暫停留,又似不經意般移開。轉身時帶起的陰風掀動他的衣角,仿佛死神的鐮刀擦著脖頸掠過。

"現在,所有人!"伏地魔的魔力震得穹頂的粉塵簌簌掉落,"立刻前往邊境,用巫粹黨的血證明你們的忠誠!誰砍下的首級最少,誰就第一個接受我的清算!"

顧燁之身形微頓,然後隨著眾人整齊的說道:"是,主人"。他的聲音隱匿在數百道沙啞的應和聲裏,悄無聲息。

食死徒大軍化作吞噬天光的墨色漩渦,轟然掠過英吉利海峽。數個黑魔標記在雲層中接連炸開,將整片蒼穹染成腐爛的青紫色。

德國黑巫師們懸浮半空的防禦咒盾泛起蛛網狀裂痕,巫粹黨的攻勢在這股壓迫下驟然凝滯。

英國邊境的魔法戰場淪為煉獄,不可饒恕咒與火焰咒的光芒此起彼伏,將天空灼燒得千瘡百孔。而一海之隔的法國邊境,卻是另一番景象。

海峽對岸,法國邊境明明駐紮了傲羅部隊,卻詭異地靜謐著——瞭望塔上的鳶尾旗在風中翻卷,本該嚴陣以待的傲羅們竟架著望遠鏡,饒有興味地俯瞰著多佛爾懸崖上炸開的黑色煙柱,嘴角勾起的弧度,似是在嘲諷這場即將失控的戰局。

正午熾陽高懸,將法國海峽岸邊的指揮臺曬得滾燙。突然,尖銳的爭執聲撕破空氣,驚飛了棲在瞭望塔檐下的海鷗。法國傲羅們紛紛聚集在瞭望塔下張望。

顧燁之在英國戰線後方濫竽充數,他踏著焦黑的碎石後退,剛抵擋住德國巫師的一發惡咒,餘光忽然瞥見海峽對岸數以千計的法國傲羅躁動著聚攏。他緊張的攥緊了魔杖。

高臺上,萊斯特蘭奇的身影被正午的太陽照的十分清晰。這個素來暴戾的食死徒此刻卻異常沈靜,黑色長袍下隱約透出暗金色的紋路。他的對面,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蒼白的臉上泛起怒色,法國魔法部部長塞爾也大聲說著什麽,三人的爭執聲雖被呼嘯的風聲吞沒,肢體語言卻透露出劍拔弩張的火藥味。

變故發生在瞬息之間。只見萊斯特蘭奇的魔杖毫無預兆地轉向阿布拉克薩斯,動作快如毒蛇突襲,魔杖尖端迸發的綠光比閃電更刺眼。

阿布拉克薩斯驚愕的瞳孔還映著天空的顏色,胸口已綻開墨綠色的光斑。他昂貴的絲綢領巾被氣浪掀起,像投降的白旗般飄落。塞爾部長的護盾咒隨後亮起,卻在接觸綠光的剎那發出玻璃碎裂的脆響。兩具屍體被扔下指揮臺,重重墜落在地。

溫熱的血珠濺在高臺邊緣,順著雕刻的鳶尾花紋路蜿蜒而下。阿布拉克薩斯的鉑金蛇戒滾落臺階,在血泊中劃出蜿蜒的血痕。溫熱的血珠濺在鳶尾花紋路裏,將聖潔的花瓣浸染成詭異的暗紅。

顧燁之的太陽穴突突跳動,視網膜上灼燒著揮之不去的綠光殘影。他死死咬住下唇,嘗到血腥味在齒間蔓延。

所有人都看到了,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的身體一動不動的躺在地上,鮮血流了一地。

顧燁之攥著魔杖的手劇烈顫抖,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盡管理智反覆提醒這或許是場精心設計的騙局,是之前說好的假死脫身,但胸腔裏的心臟卻在不受控制的狂跳,像被巨手攥住般生疼。

海峽對岸的法國傲羅們突然齊聲高喝,與德國黑巫師的咒火遙相呼應。他們深紫色的制服泛起暗金色漣漪,胸口的鳶尾花扭曲變形,化作展翅的烏鴉圖騰——那是屬於格林德沃追隨者的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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