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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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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回憶

顧燁之獨自坐在書房裏,身後是合上的帷幕,面前是一本攤開的空白筆記本。

如今的伏地魔已將自己裹成了虛偽的繭,如果他想要窺見那人真實的內心,或許得從更早的時候——從那個還叫湯姆·裏德爾的少年開始。

而他面前,正擺著那位少年的靈魂。

他知道自己現在的行為有風險,但是至少比直接去和黑魔王談心來的安全的多。

他戴上龍皮手套,拿起羽毛筆,蘸了蘸墨水。

"我聽聞你對靈魂學頗有見解。"他斟酌著字句,"你認為靈魂是什麽?"

墨水就這樣消失在紙面上,過了片刻,一行工整優美的字跡如同蛇行般在紙面上浮現,帶著少年特有的自負與張揚:"靈魂是最珍貴的魔法容器,我在靈魂的研究上已經走在所有人的前面。"

顧燁之繼續寫道:“你說,靈魂若是被撕裂,究竟是重生的契機,還是永恒的詛咒?”

“有時候,破碎才是新生的開始。就像蛇蛻去舊皮,鳳凰涅槃重生。”

顧燁之反駁的寫道:“完整的靈魂是巫師力量的基石,就像家族的血脈,一旦被汙染、割裂,再難純粹。”

“你認識阿布拉克薩斯?”

“什麽?”

“他說過一樣的話,用純血比喻靈魂的完整性......真是迂腐。”

顧燁之心裏一動,追問:"那你怎麽回答他的?"

墨跡剛剛消失,泛黃的紙頁在無形的力量中瘋狂翻卷,最終定格在某一頁。只見角落潦草地寫著"靈魂"這個單詞。緊接著,紙頁中間裂開蛛網般的紋路,刺目的白光噴湧而出。

顧燁之本能地擡手遮擋,卻被光流瞬間吞噬。等他再睜眼時,發現自己居然站在霍格沃茨的旋轉樓梯上,古老城堡裏獨有的陳舊氣息湧入鼻腔。紅磚墻和跳動的燭火都真實得不可思議。

顧燁之擡頭往上看,臺階上方,年輕的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正斜倚著浮雕欄桿,級長徽章在深綠長袍胸口閃耀。那雙與自己如出一轍的灰眸裏,凝結著貴族子弟與生俱來的傲慢與審視。

臺階下,湯姆·裏德爾筆直站著,仰首看著自己的級長。斯萊特林校服裹著他單薄的身形,粗糙的面料與阿布拉克薩斯身上的高級定制衣料形成鮮明對比。唯有少年英俊面容上那抹似笑非笑的樣子,和記憶中的伏地魔有些許相似。

顧燁之從來沒有見過父親用這樣的眼神看黑魔王,他沒有想到學生時代,自己的父親看起來比黑魔王更加的威嚴。

阿布拉克薩斯慢條斯理轉動著家族戒指,陰影映在他的眼底,那姿態有一種獵手對危險毒蛇的天然戒備。

“湯姆,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阿布拉克薩斯的聲音裹著冰霜。

年輕的湯姆裏德爾露出一抹微笑,“阿布,我只是有點好奇。”他刻意親昵的稱呼與眼中的冷光形成刺目反差。

“這不是你做那些靈魂研究的理由。”

“原來級長大人也會偷看別人的日記?”湯姆嗤笑出聲,骨節分明的手指摩挲著樓梯扶手。

“你那些愚蠢的靈魂分裂學說,最好只停留在日記本裏。有些代價不是你能夠承受的,你會讓自己萬劫不覆。”阿布嚴肅的說。

湯姆裏德爾並沒有被嚇住,他不緊不慢地拾級而上,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兩人之間的鴻溝:“馬爾福學長,級長大人,你是在關心我嗎?”

“湯姆,以你的能力,未來有大好的前程。”阿布拉克薩斯罕見地放軟了語氣。“完全沒有必要用這樣急迫的方式來獲得力量,更何況你不一定會獲得力量,反而會反噬自己。”

湯姆裏德爾緩緩的踏上最後一級臺階,站在了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的對面。

他擡手撫過阿布拉克薩斯胸前的級長徽章:“阿布,我最好的朋友,你天生高人一等。”他突然笑起來,笑聲裏混著某種近乎癲狂的偏執,“有著幸福的家庭,數不盡的財富,天生被恭維和讚揚圍繞。”

他眼底翻湧著黑暗,“你永遠都不知道我是如何走到今天的。我在靈魂上的研究已經走到了所有人的前面,我會讓你看到——”他突然攥緊對方的領口,呼吸灼熱地噴在耳畔,“我是對的,你是錯的。”

隨後畫面一陣扭曲,再清晰起來時,霍格沃茨的長廊已掛滿綴著銀霜的冷杉枝。燭光在聖誕花環間明明滅滅,卻照不亮空教室裏的暗潮。阿布拉克薩斯扯松綠銀相間的領帶,指節因憤怒泛著青白:“我知道這一切都是你幹的!教授可能被你蒙騙了,但我不會!湯姆·裏德爾,如果你不收手,我會把你告上審判庭!”

“阿布,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湯姆漫不經心地擦拭著魔杖,“事情已經很清楚了,海格會被退學……”話音未落,他的後背已重重撞上石墻,一發魔咒擦著耳際釘入墻面,濺起細碎的石屑。

阿布拉克薩斯撐住墻面將湯姆裏德爾困在陰影裏,眼底翻湧著某種近乎絕望的情緒,“如果你還當我是你的朋友,收手吧湯姆,放過那些無辜的學生,也放過自己。”

這句話像點燃火藥的火星。湯姆猛然暴起,骨節突出的手指掐住對方手腕,對他怒目而視:“放過自己?不是我不放過自己,是這個世界不放過我!”

他擡起左手,手指上戴著一顆碩大的黑曜石的戒指,“如果這個世界沒有人在乎我,那麽我也不在乎任何人……我只在乎我自己……”他的眼睛裏只有恨意。

“你!”阿布憤怒的掏出魔杖,但是令人震驚的是,阿布拉克薩斯抽出魔杖的瞬間,湯姆已甩出魔咒,暗綠色的光鞭纏繞向這位鉑金貴族,將他掀翻在地。

當湯姆的靴底踩上他胸口時,阿布才驚覺對方的魔法造詣早已超越同齡人太多——那些被藏在日記裏的禁忌實驗,原來早已開花結果。

“我說過,我是對的,你是錯的。”湯姆將人拉起來,反手按在結霜的窗欞上。阿布拉克薩斯的呼吸在冰冷的玻璃上凝成白霧。

“什麽純粹,什麽完整,都是軟弱的象征。”他突然靠近,在阿布耳邊發出嘶嘶的蛇類的聲音。阿布拉克薩斯瞳孔驟縮——那是只有斯萊特林繼承人才會的蛇佬腔。

“你在說什麽?”

“蛇語。”

“不可能……”阿布掙紮著扭過頭看向他。

“但這就是真相,”湯姆裏德爾猖狂的笑著:“你們純血統不是最重視血脈嗎?”他舉起那個黑曜石戒指,“面對薩拉查·斯萊特林的直系後裔,你應該對我放尊重一點,阿布。”

………

顧燁之被從記憶裏甩出來,發現自己又回到了書房的座椅上。書房裏的燭火明明滅滅,方才霍格沃茨走廊裏的寒風還縈繞在頸間。

筆記本上寫著:

“當靈魂突破枷鎖,才能觸及真正的力量。”

顧燁之沒有回應那句話,而是寫道:“你和那個學長朋友絕交了嗎?”

“沒有,他最終被我的力量和身份所折服。”

“我可不這麽認為,他不會承認以靈魂墮落為代價而獲得的力量。”

這一次,字跡浮現的速度快得驚人,仿佛那人在情緒激動的瘋狂疾書:“顯然強大到一定的境界,所有這些蒼白的理念都將失去意義,絕對的強大可以讓任何人屈服。”

顧燁之將羽毛筆狠狠擲在桌上,把筆記本扔回到龍皮袋裏。後仰倒在天鵝絨椅背上,喉間溢出一聲嘆息。

“屈服……”他喃喃重覆著,然後發出了一聲自嘲的嗤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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