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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畫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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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畫像

學生們的成績將在一周後由貓頭鷹陸續派發。對於五年級和七年級的同學而言,這個學期他們被允許提前收拾行李,回家擁抱漫長的暑假。

翌日清晨,霍格沃茨的走廊裏已湧動著零星的行李箱滾輪聲。顧燁之便帶著斯內普返回莊園。

在走廊上他們還偶遇了波特,只見他捂著肚子從醫務室出來,面如菜色。

回到莊園後,顧燁之給斯內普指了去魔藥室的路。

斯內普是個特別省心的客人,在家時總是安安靜靜的,對吃住都沒什麽講究,只要有書讀就滿足了。

顧燁之剛將行李交給前來迎接的西西,名為加塞佩的家養小精靈便匆匆趕來,她圍裙口袋裏還露出半截鵝毛筆:“主人,馬爾福家族名下各產業的五月財報都送來了,已經按地區整理好放在書房。”她尖細的嗓音裏帶著幾分小心翼翼,顯然看出新家主眉間的疲憊。

加塞佩是莊園的小精靈管家,雖非家中最年長的精靈,卻在財務方面極具天分,因此常年輔助家主處理家族事務。她也是家裏唯一一個能自由進出家主書房的小精靈。

顧燁之揉了揉眉心——昨天剛考完畢業考試,一回家就要面對一堆的羊皮紙報表,真是要頭禿了。

“知道了,加塞佩,我馬上去看。”他嘆了口氣,解開外袍遞給小精靈,去往書房。

他站在書房門口,輕撫了一下鉑金獅鷲門環,推開雕花橡木門,房間裏還留著父親慣用的松針香味。

這是自父親失蹤後他首次走進這裏。

天鵝絨窗簾半掩著,斜斜的陽光裏浮塵游弋,將胡桃木書架切割成明暗相間的格子,那些泛著蜜色光澤的皮質書脊上,還貼著父親親手寫的分類標簽——「魔藥原料產地」「坩堝鑄造秘典」等。

書桌中央擺著父親的銀質羽毛筆架,七支雕紋筆桿依舊按長短順序排列,只是筆上落了薄灰。

屋內布置仍與往昔別無二致,唯有書桌上堆滿了羊皮紙,那些橫跨英法德意乃至尼加拉瓜的養殖場、酒廠等數據,以及壟斷歐洲高端魔藥坩堝生產的覆雜產銷鏈報表,密密麻麻地攤開著,刺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沒有接觸過這些東西,他得找外援。

書桌後的窗簾將墻面的油畫遮得嚴絲合縫。他伸手撩開天鵝絨簾角,卻見畫布上空空如洗,金箔畫框裏只剩一副雕花椅子。

顧燁之叩響雕花邊框,銅制鳶尾花紋章下傳出空洞的回響。

“爺爺?”顧燁之喚了一聲,無人回應。

顧燁之眉心微蹙,推開書架後的暗門,順著石階進入地下室,潮濕的石腥氣混著陳年松節油味道撲面而來。

兩側墻壁掛滿馬爾福先祖的油畫。他拾級而下時,走廊深處還有杯盞輕碰的輕笑漫來,待皮鞋尖叩響最後一級石階,所有畫像都驟然安靜,齊齊將目光投向他。

“盧修斯?”之前監督他練習防禦技巧的布魯圖斯馬爾福湊過來,“你怎麽來了?”

顧燁之目光掃過滿墻鍍金畫框:“前輩們,樓上書房的祖父畫像空了。他在你們這裏嗎?”

“老伯特朗?”左側一幅戴三角帽的紳士畫像輕笑出聲,懷表鏈在馬甲上晃出細碎金光,“你父親上月去法國時帶走了一張他的肖像畫,他就跟阿布去法國了。前兩天那家夥還晃回來報過平安。”

顧燁之沒想到會在這裏聽到父親的消息,立刻激動起來:“父親現在怎麽樣了?”

“跳海後被塞爾家族的捕鯨船撈了。”布魯圖斯的劍穗在畫框上掃出細微油彩裂痕,“那家夥命硬,現在卡昂的地窖裏養著腿傷。”

顧燁之這才稍微放下心:“那就麻煩各位幫我給父親帶三句話。第一,法國原來的聯絡人現在都不可信;第二,黑魔王大人已經派塞爾文和亞克斯裏去找他,在保證安全的情況下可以和這兩人聯系;第三,奧古斯丁·羅齊爾現在是自己人,值得信任。”

墻上的畫像們紛紛點頭:“他隔幾天就會回來一次,我們會轉達的。”

顧燁之話題陡然一轉:“哪位前輩能上去指點我看財報?”

“財報?這還不簡單,”鍍金畫框裏的先祖們頓時騷動起來,一位鉑金紳士推開左右畫像,懷表鏈叮當作響:“我做過銀行經理!”持劍的布魯圖斯則用劍柄敲著畫框:“我也會,簡單的很。”

一時間居然有七八個鉑金馬爾福擠在一堆,爭奪起教導子孫的重任。

顧燁之無奈地擡手按住額頭,隨手一指角落那幅年輕畫像——畫中人穿著上個世紀的考究服飾,正端著紅茶翻看報紙。“就你吧,看著最正常。”

畫像裏的年輕人挑眉放下茶杯,指尖敲了敲鍍金畫框:“明智的選擇。”

回到書房,顧燁之拉開書桌後的窗簾,年輕的馬爾福在畫像裏理了理袖口,銀白袖扣隨動作輕晃。

“塞普蒂默斯·馬爾福,為您效勞。”他從畫框裏微微欠身,聲音帶著舊時代的優雅尾調。

“啊?我知道您……”顧燁之眼底掠過驚訝。這位在家族史裏被稱作“魔法界羅斯柴爾德”的傳奇先祖,記憶中畫像裏永遠是銀霜鬢角的威嚴模樣。“您在外面的畫像都很…嗯…老,你知道的,嚴肅的老頭子。”

年輕的塞普蒂默斯低笑出聲,指節敲了敲畫框邊緣:“魔法界都傳言我用金加隆堆砌了魔法部的傀儡政權,自然要擺出些‘鐵血寡頭’的派頭。現在對著自家人——”他眨了眨眼,“你不如叫我西普?”

顧燁之啞然失笑,拽過雕花靠背椅,椅腿在橡木地板上刮出細響。他將堆積的羊皮紙一張張整齊的平鋪在桌面上:“讓一位能左右魔法部部長任免的經濟寡頭教我看報表,實在是屈才。”

“政治博弈與賬本核算本就殊途同歸,”塞普蒂莫斯打量著桌上的報表,“看財報只需抓三個要害——收入、成本、利潤,先比同比,再看環比。比如這欄‘康沃爾郡龍舌蘭莊園’,今年五月收入比去年同期漲了12%,但成本多了15%,利潤反而跌了。”

顧燁之順著他說的找到對應數據,下面寫的理由是“蟲災藥劑采購超支”。

“蟲災……這應該屬於自然災害吧,這個利潤波動應該屬於合理範圍?”顧燁之問。

“判斷數據要對比歷史均值和投入產出比。”塞普蒂默斯的指尖隔著畫框點了點報表,“這個地區每年固定一次蟲災,去年同期采購量120桶,今年漲到240桶,但蟲災面積只增加30%——他們這是看你年紀小,欺負你不懂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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