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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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您的小夥伴們還等著您吃飯呢。”何川摟著何媽提醒她的飯局。
“還不好意思吶？行吧行吧，小姑娘，阿姨先走了，咱們下回見啊。”何媽開開心心的哼著歌兒去找姐妹們了。
“阿姨再見。”周婷不尷不尬地跟阿姨道別。阿姨出了門，她也打算回宿舍。何川喊她，“我跟你一起出去。”
兩個人出了急診室，何川仍然跟她一個方向，走到路邊，他攔下一輛出租，周婷繼續往前走，他喊住她，“你這手就別給公交添堵了，別人還得給你讓座。”
周婷看看自己幫著繃帶的胳膊，好吧。她退回幾步，坐上出租，何川要掏錢包，周婷制止他，“哎，來的路上是你掏的我已經很感謝了。我也沒那麽窮的，你知道。”
一句“你知道”，提起了他們一晚上閉口不談的那件事。何川合上錢包，“路上小心。”扭頭走掉。
周婷回宿舍，胳膊成這樣，大家都問她發生了什麽。她說自己俠義心腸，該出手時就出手了。室長說人家出手完了還把手收回來了，你出手完了，還留個印記。
周婷剛從自習室出來，林路文發信息給她，說自己實習還沒有到期，昨天就被委婉的通知他不會拿到工作合同。問她是不是給何川打了什麽他的小報告，說她忘恩負義。周婷才是委屈，自己這回可是什麽也沒做，挨了一刀，還被別人認為是嚼舌根的小人。
周婷沒有回覆他，剛要把手機放回兜裏，又震動了起來，怎麽，林路文發短信不夠，還有打電話罵她？
來電顯示是一串陌生號碼，她接聽，“餵？”
“姐，你在學校嗎？”
“周恒？我在學校啊，你怎麽打電話了？”
“我在你們學校門口。”
這時候他不是應該在家麽？怎麽到她學校來了？她掛了電話馬上去校門口，看到周恒，她質問他，為什麽會跑來學校了，是不是逃課了？
周恒說不是，是想姐姐了，所以來看看他，周婷不信，周恒喊自己中午飯就沒吃，能不能先吃飯。周婷帶他去了一家拉面店。
兩人點好，坐下來，周婷繼續剛才的話題問他，他知道姐姐不那麽好糊弄，只好承認，自己和朋友過來打個游戲比賽，有獎金的，本來贏了就可以帶姐姐大吃一頓，結果輸掉了。
周婷氣不打一處來，對他好一番教育。周恒也知道自己沒理，坐在那裏發蔫兒。
“好了，先吃飯。吃完飯我給媽打電話，然後我送你回去。”周婷拍拍周恒的腦袋。
後媽打來電話，“你見著周恒了麽？”開門見山，不多餘廢話。
“對，他在我這。”
“你們在哪？”
“我學校……南城大學旁邊的拉面店裏。”
“我過去，你和小恒等在那裏。”
“好。”
周婷放下手機，吃面。弟弟不安，問她，媽媽會不會揍他？周婷回答，不好說。
在兩人快吃完的時候，後媽發來一條短信：你出來。
周婷放下筷子，用餐巾紙抹了抹嘴，囑咐周恒慢慢吃，姐姐先出去一下。周婷推開門和門前厚重的棉被簾子，站在後媽面前，喊了一聲，“媽。”
後媽用一巴掌來回應周婷。
這一幕，被不遠處的杜景看到。
說來也巧，杜景後來找了個在南城大學讀書的女朋友，白天的時候他和女朋友玩了一天，這個時間點正好是他把她送回學校，接著去趕晚上和何川，六兒他們的約。他女朋友正好在跟他說那家拉面店挺好吃的，他順著望過去，便看到推著厚重簾子出來的周婷。杜景可是有段日子沒見過周婷了。去15甜甜說周婷辭職了。他本來以為何川會和周婷有下一步呢，結果也沒了下文。何川再也沒跟他提過周婷，他也不好再問。
周婷對面的那個人巴掌打下去，杜景的女朋友在旁邊晃他，“你看什麽呢？”
“哦，沒有你先回去吧，我有點事。”杜景把女朋友哄回去。
後媽罵她，“周恒來找你，你為什麽不告訴我！我多著急你知道麽！你就是故意的你！”
後媽已經很久不打周婷了，雖然平常對周婷沒有多好，但是她對周婷也算是保持現代文明人的態度。
今天不一樣，後媽回家發現兒子沒回來，打電話去學校，被告知兒子今天請了病假。她開始慌了，搜索了家附近的各個網吧，都沒有兒子。最後，她懷著一絲希望打給周婷。沒想到，竟然真的去找了周婷。
當年，她從周婷的媽媽那裏搶來了周婷爸爸，還導致周婷媽媽的自殺，她都沒有後悔過，覺得大家都是憑本事找男人，沒有能力，就退出。現在，她的男人一年都不回家幾次，她不免多想，要時時刻刻堤防著會有比她更有“能力”的人，占了她的位置。
在家裏，還要提防著這個後女兒。她從來不相信這個女兒會真心待弟弟，她總覺得周婷會利用周恒來報覆她。所以她經常警告周恒不要跟姐姐太過接近。但是小孩子本性就是願意纏著大孩子玩。今天囑咐了，明天就忘了。
今天兒子私自來找周婷，不知道是不是周婷指使的。兩個孩子之間有了她不知道的秘密，兒子會不會以後越來越聽姐姐的話，離她越來越遠？後媽在來的路上，越想越害怕，越想越生氣。她把周婷叫出來，剛才的胡思亂想起了作用，她打了周婷。
周婷面對著後媽站著，不回答。周恒奔出來，看到姐姐臉上的一片紅。他剛要炸毛，周婷輕輕攔住他，“正好你也吃完了，跟媽回去吧。”
“周婷？”周婷聽到有人喊她的名字，她循聲擡頭看，是杜景。周婷沒理他，對著後媽說，“那你們回去慢點，我先回去了。”
周婷錯身，略過杜景，快速邁著步子。
“姐！”
“周恒！”
周恒要追過去，被後媽喊住。周恒不敢忤逆媽媽的命令，只好抓著近前喊姐姐名字的哥，“姐夫，你等什麽呢？快去追啊！”
杜景被他喊地有點楞，看著快走遠的周婷，“哦，好，好。”
“哎，等等！”
周恒又喊住他，“你給我個電話，你追到我姐你告訴我一聲。”
杜景從兜裏拿出名片夾，給了周恒一張，便去追周婷了。
周婷越走越快，最後都開始小步跑了。杜景在學校門口把她追上，周婷冷淡地問，“還有事？”
“有點事，我……還沒吃飯。”
“那你快去吃吧。”
“還沒帶錢。”
“？”
“你請我吃飯吧。”杜景嬉皮笑臉。
“不。”
“你不請我，明天日報就要報道了，一年輕帥氣男子餓死街頭。”
“……”
杜景看周婷不搭話，他就拽著周婷去學校馬路對面的一個幽深胡同裏，路上周婷幾度覺得自己要被他拐賣了。
終於到達那家餐館，周婷是這附近的學生，她都不知道這裏竟然還藏著一家粥鋪。進去粥鋪裏面，沒有幾張桌子，上座率有一半。她理解杜景為什麽要帶她來這裏，她現在左臉還是紅腫，如果回宿舍或者在學校裏溜達，說不定會引起不必要的追問或議論。
不僅理解杜景的行為，她也是理解後媽的那一巴掌的，雖然恨委屈。周恒來找她，她沒來得及告訴後媽，讓後媽肯定誤會是她故意隱瞞，借此來挑撥後媽和弟弟的關系。
杜景找了一個空桌，大喇喇的跟老板點了一碗粥，一瓶冰可樂。
兩個人也沒什麽對話，杜景低頭戳手機。粥和可樂上來，杜景把可樂擺到周婷面前，對她指指自己的臉。周婷拿著可樂貼自己的臉。杜景看著是真餓了，粥上來他就悶頭喝，也沒跟她多聊幾句。
周婷覺得自己的臉好的差不多了，站起身，告訴杜景她先去把賬結了。杜景說我這還沒吃完呢。她說你慢慢吃不著急。我結好賬先回了，也不耽誤你的時間了。杜景著急，急忙要攔她，
“妹妹，我吃相這麽難看嗎？多看一秒都難受？”
周婷沒法子，只好重新坐下。杜景怕她又要走，便跟她閑聊天，“你知道我有時候會去何川家住嗎？”
“……”
“那你肯定也不知道，我還睡他的床哦”
“……”這是對她秀恩愛嗎？
“我想說的是，我見過你的那幅畫，在床頭櫃。”
何川竟然沒有扔掉？“你怎麽知道是我的？”周婷問出口，發現自己不打自招了。
“別這個表情，我不是釣魚執法，我是真的知道。你有簽名在上面啊，雖然跟畫一樣抽象。”
“哦。”
“畫框是裂的。像是被狠勁砸過，但是仍然堅ting在床頭。”
☆、結局
有新的客人進來，周婷扭頭看向門口，是何川。她“騰”地站起來，瞪杜景，“既然你已經有約，我就先走了。”
“哎妹妹，一起走，一起走。”
“你和你的好朋友一起走吧。”周婷沒好氣的兇他。
她與何川面對面而走，她不看他，徑直往前，經過何川。何川抓住她的胳膊，他知道她小臂受了傷，所以只是輕輕的握著周婷的大臂。周婷問，“熱鬧沒看著？遺憾了？讓我再給你演一遍麽？”
杜景擦擦嘴跟上來，“妹妹，我不是大嘴巴，你的事兒我沒跟他說。剛才川兒發信息問我咱們在哪，我就告訴他在這個粥鋪。就這樣而已。”
“他怎麽知道我跟你在一起？”周婷問杜景。
杜景雙手一攤，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你弟給我打電話。”何川吐出兩個字。他今天在辦公室比較忙，看著有點晚了便準備下班去找杜景他們，辦公室的電話響了起來，他接聽，對方上來就叫姐夫。他告訴對方打錯電話了。對方說怎麽可能，你給我的名片上寫的就是這個電話啊，你是不是叫何川？何川納悶是誰給出去的名片，便問既然你叫我姐夫，那你姐是誰？對方說周婷啊，你剛才不還叫我姐名兒了？何川大概想明白了，應該是杜景，不知道是有意的還是無意的，給錯了名片。他記得周婷曾給他說過，她有個小時候很皮的弟弟。對方又喊他，姐夫，我姐剛挨了我媽的打，心裏很脆弱的，你得好好安慰安慰。
何川答應何弟弟。掛了電話，他想了想，如果打電話給杜景，怕周婷聽到，不願意見他而提前走，幹脆他找地方停下車，給杜景發信息問了地址。
“你倆先聊吧。我先走了啊。”杜景趁機溜掉，哥們兒的事，只能積極幫忙，不能胡亂摻和。
杜景走了，兩個人都沈默，但是何川仍然不放手，
“何川，我騙了你，是我的不對，可是你看我，胳膊被刀劃，臉被人扇，你什麽損失都沒有，我倒是賠了夫人又折兵，我也算是惡人有惡報了吧？你還想要怎麽樣？”
“不是我要怎麽樣，是我媽。”
“啊？”周婷想起了那天那個樂觀的阿姨。
“她說，她煲了湯，邀請你去。”
“何川，你怎麽心這麽大，你不怕我再有壞心眼？”周婷搞不懂何川的出題策略。
“你的壞心眼從來都是在自己身上下刀，之前舍身差點被車撞，感冒，被咖啡燙。哪個不是你自己遭殃？我當然不怕。再說了，我冤大頭當慣了，小爺我樂意被騙，你管的了？”
“你……你不問問我為什麽專找你騙？”
“不問，你也別告訴我。既然我找定了你，問多了都是自尋煩惱。”
周婷要走，何川一著急，稍微用了一點力，周婷疼的齜牙咧嘴，何川嘴角微微一勾，“你傷的是另一只胳膊。”
周婷換另一只胳膊齜牙咧嘴。
何川嘴角一翹，只說了一句“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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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再見。”周婷不尷不尬地跟阿姨道別。阿姨出了門，她也打算回宿舍。何川喊她，“我跟你一起出去。”
兩個人出了急診室，何川仍然跟她一個方向，走到路邊，他攔下一輛出租，周婷繼續往前走，他喊住她，“你這手就別給公交添堵了，別人還得給你讓座。”
周婷看看自己幫著繃帶的胳膊，好吧。她退回幾步，坐上出租，何川要掏錢包，周婷制止他，“哎，來的路上是你掏的我已經很感謝了。我也沒那麽窮的，你知道。”
一句“你知道”，提起了他們一晚上閉口不談的那件事。何川合上錢包，“路上小心。”扭頭走掉。
周婷回宿舍，胳膊成這樣，大家都問她發生了什麽。她說自己俠義心腸，該出手時就出手了。室長說人家出手完了還把手收回來了，你出手完了，還留個印記。
周婷剛從自習室出來，林路文發信息給她，說自己實習還沒有到期，昨天就被委婉的通知他不會拿到工作合同。問她是不是給何川打了什麽他的小報告，說她忘恩負義。周婷才是委屈，自己這回可是什麽也沒做，挨了一刀，還被別人認為是嚼舌根的小人。
周婷沒有回覆他，剛要把手機放回兜裏，又震動了起來，怎麽，林路文發短信不夠，還有打電話罵她？
來電顯示是一串陌生號碼，她接聽，“餵？”
“姐，你在學校嗎？”
“周恒？我在學校啊，你怎麽打電話了？”
“我在你們學校門口。”
這時候他不是應該在家麽？怎麽到她學校來了？她掛了電話馬上去校門口，看到周恒，她質問他，為什麽會跑來學校了，是不是逃課了？
周恒說不是，是想姐姐了，所以來看看他，周婷不信，周恒喊自己中午飯就沒吃，能不能先吃飯。周婷帶他去了一家拉面店。
兩人點好，坐下來，周婷繼續剛才的話題問他，他知道姐姐不那麽好糊弄，只好承認，自己和朋友過來打個游戲比賽，有獎金的，本來贏了就可以帶姐姐大吃一頓，結果輸掉了。
周婷氣不打一處來，對他好一番教育。周恒也知道自己沒理，坐在那裏發蔫兒。
“好了，先吃飯。吃完飯我給媽打電話，然後我送你回去。”周婷拍拍周恒的腦袋。
後媽打來電話，“你見著周恒了麽？”開門見山，不多餘廢話。
“對，他在我這。”
“你們在哪？”
“我學校……南城大學旁邊的拉面店裏。”
“我過去，你和小恒等在那裏。”
“好。”
周婷放下手機，吃面。弟弟不安，問她，媽媽會不會揍他？周婷回答，不好說。
在兩人快吃完的時候，後媽發來一條短信：你出來。
周婷放下筷子，用餐巾紙抹了抹嘴，囑咐周恒慢慢吃，姐姐先出去一下。周婷推開門和門前厚重的棉被簾子，站在後媽面前，喊了一聲，“媽。”
後媽用一巴掌來回應周婷。
這一幕，被不遠處的杜景看到。
說來也巧，杜景後來找了個在南城大學讀書的女朋友，白天的時候他和女朋友玩了一天，這個時間點正好是他把她送回學校，接著去趕晚上和何川，六兒他們的約。他女朋友正好在跟他說那家拉面店挺好吃的，他順著望過去，便看到推著厚重簾子出來的周婷。杜景可是有段日子沒見過周婷了。去15甜甜說周婷辭職了。他本來以為何川會和周婷有下一步呢，結果也沒了下文。何川再也沒跟他提過周婷，他也不好再問。
周婷對面的那個人巴掌打下去，杜景的女朋友在旁邊晃他，“你看什麽呢？”
“哦，沒有你先回去吧，我有點事。”杜景把女朋友哄回去。
後媽罵她，“周恒來找你，你為什麽不告訴我！我多著急你知道麽！你就是故意的你！”
後媽已經很久不打周婷了，雖然平常對周婷沒有多好，但是她對周婷也算是保持現代文明人的態度。
今天不一樣，後媽回家發現兒子沒回來，打電話去學校，被告知兒子今天請了病假。她開始慌了，搜索了家附近的各個網吧，都沒有兒子。最後，她懷著一絲希望打給周婷。沒想到，竟然真的去找了周婷。
當年，她從周婷的媽媽那裏搶來了周婷爸爸，還導致周婷媽媽的自殺，她都沒有後悔過，覺得大家都是憑本事找男人，沒有能力，就退出。現在，她的男人一年都不回家幾次，她不免多想，要時時刻刻堤防著會有比她更有“能力”的人，占了她的位置。
在家裏，還要提防著這個後女兒。她從來不相信這個女兒會真心待弟弟，她總覺得周婷會利用周恒來報覆她。所以她經常警告周恒不要跟姐姐太過接近。但是小孩子本性就是願意纏著大孩子玩。今天囑咐了，明天就忘了。
今天兒子私自來找周婷，不知道是不是周婷指使的。兩個孩子之間有了她不知道的秘密，兒子會不會以後越來越聽姐姐的話，離她越來越遠？後媽在來的路上，越想越害怕，越想越生氣。她把周婷叫出來，剛才的胡思亂想起了作用，她打了周婷。
周婷面對著後媽站著，不回答。周恒奔出來，看到姐姐臉上的一片紅。他剛要炸毛，周婷輕輕攔住他，“正好你也吃完了，跟媽回去吧。”
“周婷？”周婷聽到有人喊她的名字，她循聲擡頭看，是杜景。周婷沒理他，對著後媽說，“那你們回去慢點，我先回去了。”
周婷錯身，略過杜景，快速邁著步子。
“姐！”
“周恒！”
周恒要追過去，被後媽喊住。周恒不敢忤逆媽媽的命令，只好抓著近前喊姐姐名字的哥，“姐夫，你等什麽呢？快去追啊！”
杜景被他喊地有點楞，看著快走遠的周婷，“哦，好，好。”
“哎，等等！”
周恒又喊住他，“你給我個電話，你追到我姐你告訴我一聲。”
杜景從兜裏拿出名片夾，給了周恒一張，便去追周婷了。
周婷越走越快，最後都開始小步跑了。杜景在學校門口把她追上，周婷冷淡地問，“還有事？”
“有點事，我……還沒吃飯。”
“那你快去吃吧。”
“還沒帶錢。”
“？”
“你請我吃飯吧。”杜景嬉皮笑臉。
“不。”
“你不請我，明天日報就要報道了，一年輕帥氣男子餓死街頭。”
“……”
杜景看周婷不搭話，他就拽著周婷去學校馬路對面的一個幽深胡同裏，路上周婷幾度覺得自己要被他拐賣了。
終於到達那家餐館，周婷是這附近的學生，她都不知道這裏竟然還藏著一家粥鋪。進去粥鋪裏面，沒有幾張桌子，上座率有一半。她理解杜景為什麽要帶她來這裏，她現在左臉還是紅腫，如果回宿舍或者在學校裏溜達，說不定會引起不必要的追問或議論。
不僅理解杜景的行為，她也是理解後媽的那一巴掌的，雖然恨委屈。周恒來找她，她沒來得及告訴後媽，讓後媽肯定誤會是她故意隱瞞，借此來挑撥後媽和弟弟的關系。
杜景找了一個空桌，大喇喇的跟老板點了一碗粥，一瓶冰可樂。
兩個人也沒什麽對話，杜景低頭戳手機。粥和可樂上來，杜景把可樂擺到周婷面前，對她指指自己的臉。周婷拿著可樂貼自己的臉。杜景看著是真餓了，粥上來他就悶頭喝，也沒跟她多聊幾句。
周婷覺得自己的臉好的差不多了，站起身，告訴杜景她先去把賬結了。杜景說我這還沒吃完呢。她說你慢慢吃不著急。我結好賬先回了，也不耽誤你的時間了。杜景著急，急忙要攔她，
“妹妹，我吃相這麽難看嗎？多看一秒都難受？”
周婷沒法子，只好重新坐下。杜景怕她又要走，便跟她閑聊天，“你知道我有時候會去何川家住嗎？”
“……”
“那你肯定也不知道，我還睡他的床哦”
“……”這是對她秀恩愛嗎？
“我想說的是，我見過你的那幅畫，在床頭櫃。”
何川竟然沒有扔掉？“你怎麽知道是我的？”周婷問出口，發現自己不打自招了。
“別這個表情，我不是釣魚執法，我是真的知道。你有簽名在上面啊，雖然跟畫一樣抽象。”
“哦。”
“畫框是裂的。像是被狠勁砸過，但是仍然堅ting在床頭。”
☆、結局
有新的客人進來，周婷扭頭看向門口，是何川。她“騰”地站起來，瞪杜景，“既然你已經有約，我就先走了。”
“哎妹妹，一起走，一起走。”
“你和你的好朋友一起走吧。”周婷沒好氣的兇他。
她與何川面對面而走，她不看他，徑直往前，經過何川。何川抓住她的胳膊，他知道她小臂受了傷，所以只是輕輕的握著周婷的大臂。周婷問，“熱鬧沒看著？遺憾了？讓我再給你演一遍麽？”
杜景擦擦嘴跟上來，“妹妹，我不是大嘴巴，你的事兒我沒跟他說。剛才川兒發信息問我咱們在哪，我就告訴他在這個粥鋪。就這樣而已。”
“他怎麽知道我跟你在一起？”周婷問杜景。
杜景雙手一攤，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你弟給我打電話。”何川吐出兩個字。他今天在辦公室比較忙，看著有點晚了便準備下班去找杜景他們，辦公室的電話響了起來，他接聽，對方上來就叫姐夫。他告訴對方打錯電話了。對方說怎麽可能，你給我的名片上寫的就是這個電話啊，你是不是叫何川？何川納悶是誰給出去的名片，便問既然你叫我姐夫，那你姐是誰？對方說周婷啊，你剛才不還叫我姐名兒了？何川大概想明白了，應該是杜景，不知道是有意的還是無意的，給錯了名片。他記得周婷曾給他說過，她有個小時候很皮的弟弟。對方又喊他，姐夫，我姐剛挨了我媽的打，心裏很脆弱的，你得好好安慰安慰。
何川答應何弟弟。掛了電話，他想了想，如果打電話給杜景，怕周婷聽到，不願意見他而提前走，幹脆他找地方停下車，給杜景發信息問了地址。
“你倆先聊吧。我先走了啊。”杜景趁機溜掉，哥們兒的事，只能積極幫忙，不能胡亂摻和。
杜景走了，兩個人都沈默，但是何川仍然不放手，
“何川，我騙了你，是我的不對，可是你看我，胳膊被刀劃，臉被人扇，你什麽損失都沒有，我倒是賠了夫人又折兵，我也算是惡人有惡報了吧？你還想要怎麽樣？”
“不是我要怎麽樣，是我媽。”
“啊？”周婷想起了那天那個樂觀的阿姨。
“她說，她煲了湯，邀請你去。”
“何川，你怎麽心這麽大，你不怕我再有壞心眼？”周婷搞不懂何川的出題策略。
“你的壞心眼從來都是在自己身上下刀，之前舍身差點被車撞，感冒，被咖啡燙。哪個不是你自己遭殃？我當然不怕。再說了，我冤大頭當慣了，小爺我樂意被騙，你管的了？”
“你……你不問問我為什麽專找你騙？”
“不問，你也別告訴我。既然我找定了你，問多了都是自尋煩惱。”
周婷要走，何川一著急，稍微用了一點力，周婷疼的齜牙咧嘴，何川嘴角微微一勾，“你傷的是另一只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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