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沒有幾個大男生會喜歡這麽甜的草莓味巧克力吧？”

她想起，上次與何川一起吃的一次早飯，她吃的是自己又另外加糖的八寶粥，他吃的是皮蛋瘦肉粥。後來她開始幫他洗碗，發現，何川吃的都是鹹口的早餐。可是每天給她的，卻都是甜的面包，草莓味的巧克力。

“時間也不是很多了，記得要開始覆習了。”

“好的，林老師。”

“那林老師先去吃飯了。”

“好的，林老師。”周婷對他擺擺手，和他在自習室門口分開。

她回到宿舍，把本子拿出來，開始細細地一頁一頁地整理，發現第一頁不見了。重新找了一遍，仍然沒有。她回想了剛才在食堂，地上應該也是沒有紙的。

她發短信給何川，說自己的畫丟了一頁，問他有沒有看到？他回說沒有，把他畫的那麽醜，丟了也好。

她沒再回覆，下午她在宿舍裏自學，到了快打工的時間，她在去15的路上買個了灌餅，當是晚餐。

吃完最後一口灌餅，她把塑料袋扔進15門口的垃圾桶，轉身的時候，差點撞到急急忙忙出來的甜甜。她喊住甜甜，問她不上班了麽？是不是出了什麽事？甜甜告訴她杜景今天生日，昨天跟她預定了位子，還囑咐她讓幫忙買一個蛋糕。誰知道她昨天忙了一晚上，就把買蛋糕這事忙忘了。這杜景他們快要來了，她才想起來。

周婷看甜甜忙著跑出來，大衣都沒穿。她讓甜甜回去，說這麽冷，她穿的又這麽少，別再跟自己前段時間似的，凍到感冒。那樣老王真的是要頭疼了。自己正好還沒換衣服，可以替她去。

甜甜因為被周婷喊住，站著不動聊了這一會兒，甜甜的身上已經被小風吹的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她聽了周婷的建議，覺得也好。便同意了。周婷問她蛋糕有什麽要求嗎？她想了想，說沒有，是個蛋糕就行。周婷又問是杜景報銷吧？甜甜樂了，告訴她那是必須的。

周婷買回蛋糕，放在店裏的冰箱裏冷藏。杜景他們一幫人吵吵嚷嚷地來了。有她認識的，也有不認識的。何川也在其中，穿的不是白天的那件白襯衫，而是換了一件休閑的套頭衛衣，頭發也放下來，搭在額前。周婷每次看到他那柔軟的頭發，都有一種想上去揉的沖動，像揉linda那樣。

晚上顧客很多，甜甜找到忙的膝蓋磕前心的周婷，告訴她杜景找她。她過去，看到桌子上有她買來的蛋糕盒，裏面的蛋糕幾乎已經被瓜分完。所有人都在吃，只有李娜娜黑著臉，面前擺了一塊咬了一口的蛋糕。周婷想，她應該是吃了一口，聽到甜甜說是自己買的，便賭氣不吃了。

杜景看到她來，舉著自己手中的蛋糕喊她，

“妹妹，這是你買的？”

“是你買的，我跑腿而已。”

李娜娜白眼一翻，哼，這女的是邀功來了？她陰陽怪氣，“周小姐真是會挑啊。”

“嗨，都是壽星消費，幹嘛不買個貴的。”周婷不與她開火。

“消費的好，本壽星很高興。你怎麽想到買黑森林蛋糕的？”酒膩子杜景又吃了一口帶著櫻桃酒的蛋糕。

“你們在德國上過學，你又愛喝酒。我想著這個蛋糕應該比較合適吧。”

“非常合適，你知道麽，今兒我們這幾個哥們兒，都是德國學校的同學，一吃到這個，讓我們想起了當年很多美好的歲月啊。哎？你怎麽知道我們在德國上過學？”

她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便看向何川，何川幫她，“我告訴她的。”

“呵！你們這關系，突飛猛進啊。我怎麽都不知道啊。”杜景懟懟何川胳膊肘，對他擠眉弄眼。

何川輕推開他，“狗腦袋往邊上湊。”

杜景看何川這也問不出什麽，便又問周婷，

“妹妹，田螺姑娘當的開心嗎？”

周婷停住腳，看了眼杜景旁邊的何川，“嗯，相當開心，活少工資高，天天樂飄飄。當然也是因為雇主人帥又好。”

杜景哈哈大笑，“那我也能當帥又好的雇主，你什麽時候也來我這當田螺姑娘吧。”

“我的田螺姑娘可不光會幹活，還是個民間藝術家。”

周婷聽的仔細，何川說的是“我的”田螺姑娘。

“別，我就是個民間家政工，”周婷否認這個頭銜，向杜景說，“你讓我去你家當田螺姑娘？你得先買個缸，讓我有個藏身的地。”

“哈哈，算了，我家地兒小，還是讓川兒繼續供著你這個大藝術家吧。”杜景站起來，拍拍周婷的腦袋，“妹妹，今兒哥哥過生日，你出個節目給哥哥我祝賀祝賀？”

杜景真是想到一出是一出，周婷犯難地想了想，“那行，我來個改編版的送情郎，送給你做生日禮物吧。”

在場的幾個男生，都把目光紛紛投向何川。

出國在外的留學生，經常會感到孤獨。尤其是在半夜趕項目，趕作業的時候，沒有人會陪著，都是獨自來應付。每個人都有各自的排解辦法。有的人是吃零食，用飽腹感來滿足自己。有人是聽音樂，用韻律感來陪伴自己。

何川的方法是聽相聲。上學的那幾年，某個相聲團體的相聲，他幾乎都聽過。當時因為要覆習考試，才錯過了那個團體在德國的演出。相聲聽的多了，對於相聲裏經常出現的小曲兒自然也就很熟悉。他從來不唱，那幾個朋友們和他後來的幾個女朋友，都只是聽過他哼這個小曲兒。現在突然冒出個女生，竟然也說到了這首曲兒，在場的幾個男生覺得這倆人真是緣分。

周婷腦子裏醞釀一下如何改編詞，清了清嗓子，便開始唱：

一不叫你憂來呀，二不叫你愁啊。

三不叫你撞上了小哥哥的胳膊肘啊。（杜景看看被叫做小哥哥的何川）

小妹妹祝杜家郎呀，祝到了大門東啊，

祝願你東海長流水南山不老松啊。

小妹妹祝杜家郎呀，祝到了大門南啊，

祝願你膚白賽牛奶樣貌似潘安啊，

小妹妹祝杜家郎呀，祝到了大門西呀，

祝願你樣樣都順心事事皆如意呀，

小妹妹祝杜家郎呀，祝到了大門北呀，

一出門你就碰見了，

姻緣來相配呀。

改編了詞的小曲兒被周婷唱的悠揚婉轉。何川含笑看著在大家面前落落大方，一點也不怯場的周婷。杜景聽完她唱，帶頭給她掌聲鼓勵，“妹妹！川兒說你說的對！你真是個民間藝術家！”

周婷發現自己在這待了有一會兒了，今天客人多，她如此明顯地聊閑天顯然是不合適的。她結束話題，“希望壽星老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民間藝術家還要忙別的藝術活，失陪了。”她向杜景和其他的人點頭示意，便退出來了。

李娜娜看著周婷搶了她的風投，心裏也是煩躁的，何川哥哥好像又新交了什麽女朋友，每次來15，他心情看著都不錯，但是她問了幾次，何川都不理會。她至今沒見過這個“川嫂子”，川哥哥又不肯透露半分，她怕他這次是認真的，但又無計可施，只好把註意力轉移到這個看似要跟他搶何川的周婷身上，拿她瀉火。

腹部一陣絞痛，李娜娜說要上廁所，跟著周婷後面走了一段，等她離杜景他們遠了，她趕上周婷的腳步，在周婷旁邊恨恨地說，“再怎麽賣弄，川兒哥哥也不會看上你的。”

“說真的，你把你在我這嘚比嘚的精力用在何川那，你早就是他女朋友了，”周婷實在不想繼續聽她那些沒有營養的廢話，“哦，我忘了，也得看他願不願意。”

“你！”李娜娜被周婷說到痛處，急了。她手指著周婷，也說不出來其他字。她喜歡何川，其實是公開的秘密。她沒有告白過，是因為她知道，如果她明著說出來，何川一定會直接拒絕她，她也就不能像這樣，可以以小妹妹的身份粘著他，受著他對自己的寬容。

“你們說什麽呢？”杜景本來是要找服務員結賬，卻看到李娜娜怒氣沖沖地指著周婷的臉，他怕周婷受委屈，過來問原因。

周婷轉頭，看是杜景，平靜地說“哦沒什麽，她是告訴我我鼻子上的妝花了，”她把頭轉回來，面對李娜娜，“謝謝你哦。”右手拍拍李娜娜的肩膀，臉上滿是皮笑肉不笑的虛假。

“不客氣，你如果需要粉餅就跟我說。”既然周婷給了李娜娜一個臺階下，李娜娜不願意也得接著。不然能怎麽辦，跟杜景說自己指著周婷是因為不讓周婷搶她的川哥哥，因為川哥哥只能是她李娜娜的？

顯然杜景是不相信這個理由的，但他過來也只是想讓兩人別掐起來，既然兩人表面已經和睦相處，他也沒必要再深究。“娜娜你快去洗手間吧，一會兒結好賬，咱們就撤了。”

李娜娜答應了一聲，灰溜溜地去廁所。周婷帶杜景去款臺結完賬，她便又忙別的去了。有五分鐘吧，她看到杜景他們那桌沒有李娜娜的身影，估計是在補妝吧。十分鐘，李娜娜仍然沒有回去。

周婷去員工更衣室自己的書包裏找出一個小布包，拐進女廁所，李娜娜不在鏡子前。只有一間是鎖著門的，她走過去對著門，輕聲喊李娜娜的名字，沒有人答應，周婷搖頭苦笑，看來自己太多管閑事了。在她剛要推洗手間的大門出去的時候，一直安靜的李娜娜喊她，“等等！”

作者有話要說： 應該會有很多人愛聽相聲吧？有時候自己一個人很失落，很喪或者很寂寞的時候，我愛聽一聽。但確實近幾年的某團體的內容不如之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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