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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陰謀:帶著她對你的恨,下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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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陰謀:帶著她對你的恨,下地獄

人被困在極端黑暗的環境裏,會忘卻時間的流逝,思維也會逐漸變得混亂。

段寺理不記得自己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房間裏呆了多久。

也許幾個小時,也許一天,也許…幾天。

他能嗅到空氣中生澀的腐黴味,沒有聲音,沒有光源,眼前唯一的畫面,就是回憶…

這些回憶,翻來覆去如電影畫面般回放…真是令他厭煩至極啊。

人在禁閉環境之下,很難保持理智。

不知道什麽時候會瘋掉,在瘋掉之前,段寺理還想求一個答案。

終於,黑暗中,傳來了腳步聲。

答答,答答…

眼前,有了一絲光源,哪怕微弱,但足以令他早已適應了黑暗的眼睛,感受到強烈的刺激。

他伸手,擋了擋光。

光裏,是他熟悉的那一抹剪影。

清瘦,堅毅。

是他記憶中的她應該有的樣子。

許洇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站起來。”

段寺理不知道自己幾天沒吃飯了,身體正在急劇衰弱,硬撐著一口氣,扶著膝蓋,站在她面前——

“這就是你們善邦許家的待客之道?許小姐。”

許洇看著他瘦削蒼白、越顯鋒利的臉龐,沈聲說:“你認識我嗎?”

“你在說什麽?”

她走近一步,逼他看著她的臉龐:“我不是許洇,我的名字你早就應該知道了…”

段寺理沈默片刻,眼底浮過一絲愕然,隨即,他嘴角綻開笑:“蘇懿之。”

一切都明晰了,為什麽她如此針對蘇晚安,從周雨柔事件,到萬聖節…不惜把她嚇出精神錯亂。

她才不是如她所說的那樣,什麽吃醋,什麽不想看他們聯姻…都是假的。

蘇晚安就是她覆仇的第一步。

“這麽聰明?”許洇緊扣著他的眼,“那你也應該知道,你的死期不遠了。”

“我是你第二個覆仇目標?”段寺理眼底的冷意漸漸深了。

“沒什麽先後,你們段家人…都該死!”

“跟我有什麽關系!”段寺理怒意沖上心頭,上前一步,揪住她的衣領。

身後,兩位保鏢躍躍欲試要上前拉開他,許洇擺了擺手,阻止了他們。

“許洇,冤有頭債有主,你父母的死跟老子有什麽關系!”

許洇沒有說話,揚手給了他幾個巴掌,把段寺理直接扇懵了。

“因為你們段家,是踩著我父母的屍體,才走到了今天,才有了你今天段二爺的身份和地位。”許洇憤恨地看著他,“你憑什麽說自己沒關系,你有什麽資格說自己沒關系!”

段寺理這輩子沒讓人扇過巴掌:“你踏馬瘋了,那年我也才八歲。”

“好,你可以說我父母的死跟你沒關系,那冒牌貨蘇懿之,你怎麽解釋,你們兄弟倆一丘之貉,都要侵吞蘇家,你憑什麽說自己不是我的仇人!”

“我也不知道你還在,我不知道許洇就是蘇懿之…”

“你解釋這些有什麽用。”蘇懿之打斷了他,“你不會真的以為,我對你有什麽感情吧?”

這一句話,便堵住了段寺理所有的話。

沒有感情,沒有真心…

段寺理低著頭,忽然笑了起來,又氣又恨地望向許洇:“那你還廢什麽話,動手啊!”

“你以為我不會對你動手嗎?”

“許洇,我勸你今天就趕盡殺絕,否則……”

下一秒,只覺得腰腹之間一陣冰涼,那是利刃刺破血肉的觸感,他並不陌生。

心裏的痛感先身體一步,刺激著神經系統。

看著少女持刀的手如此決絕,毫不猶豫,段寺理眼底唯一的光,寂滅了。

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他倒在了血泊之中。

……

許洇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走出了地下室。

從小跟著她的保鏢刀崽,不會說話,是個啞巴,額間有一道刀把斷了眉。

若非如此,倒是個英俊的美少年。

他是許禦廷安排給許洇的人,從小就保護她,對她忠心耿耿,且只忠心於她一人。

看許洇便要倒下了,刀崽連忙上前抱住了她。

許洇抓著他的衣角,哭得幾乎快要痙攣了,但她不敢哭出聲,她讓刀崽帶她回房間。

刀崽索性將她抱了起來,送回了房間裏,許洇關上了房門,深吸了一口氣,止住奪眶而出的眼淚,回頭對刀崽說:“去、去找個醫生。”

刀崽沒有動。

刀崽看得出來,許洇很恨地下室關了三天的那個男人,他也看得出來,許洇很愛那個人。

刀崽想讓他死,不想讓他活。

“等我哥回來,他必死無疑,找個信得過的醫生。”許洇將他拉到了窗邊,竭力抑制住嗓音裏的顫抖,對他說,“止住他的血,這幾天我會想辦法支開我哥的人,你配合醫生,帶他走…”

刀崽用手勢問她:“為什麽不殺了他,他是你的仇人。”

許洇說:“他救過我一命,我放他一條生路,兩清。”

……

晚上,許洇跟許言通過一次電話,許言說他安頓好蘇竣成之後,就會回來,就這兩天。

“你不把蘇竣成帶回來?”

“不安全,現在段明臺滿世界找蘇竣成,我不想這一路有意外,我已經把他安頓在了很安全的地方。而且,段寺理來善邦,不是被你騙過來的,據我所知,他是追著蘇竣成的下落來的,我把蘇竣成帶回來,不安全。”

許洇沈默了,片刻後,說道:“段寺理已經受傷了,他不會翻起什麽浪花。”

“受傷?”

“我捅了他一刀,會讓醫生過來看看,留他一命,等你回來做決定。”

現在輪到許言沈默了,過了會兒,他才開口,嗓音裏有很明顯的愉悅,但是被壓制住了:“好,我最慢明天傍晚到家,總之,蘇竣成已經在我們手裏了,很快就能證明你的身份,將段明臺繩之以法。”

掛斷電話之後,許洇已經等不及了,當即叫來刀崽,讓他將醫生帶過來。

刀崽順從地點了點頭,從地下室將照顧了段寺理一整天的醫生帶上來。

醫生是個留了一撮小胡子的中年男人,恭恭敬敬對許洇鞠了一躬,用善邦語喚了聲:“許小姐。”

刀崽用手語告訴許洇,這個醫生是他朋友,值得信賴。

許洇先問了段寺理的傷情,醫生如實回答:“血止住了,但失血過多,有點虛弱。”

“能活命嗎?”

醫生猶豫著:“這裏設備有限,也沒有新鮮血液可以輸給他…”

許洇從保險箱裏拿出了一沓錢,遞到了醫生手裏,告訴他:“淩晨一點,會有一艘船等在碼頭,你帶他離開,把手機給他,讓他自己找人來救命。事成之後,我還會有一筆錢打到你的卡裏。”

醫生看到那一沓錢,眼睛都亮了,連連點頭道謝。

“另外,不要說是我派你去的,就說…你知道他段家二少爺的身份,冒險救他是為了問他要一筆錢。”

“好。”

他離開之後,許洇望了刀崽一眼。

刀崽用手勢問她:“您還要下去…見他最後一面嗎?”

許洇搖了搖頭。

她很清楚段寺理對待背叛自己的人,是怎樣的恨意決絕。

這樣也好,已經是血海深仇,與其藕斷絲連牽牽扯扯,不如斷得幹凈。

是夜,許洇邀請曾經的同學朋友來湖心島,舉辦了一場party舞會。

在後花園,一場盛大的煙花秀,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

段寺理渾渾噩噩間,被醫生扶到了小船上,擡眸,看到湖面上煙花綻放,如星子般墜落,落在了水裏。

好像,好像從來沒有帶她看過煙花。

今年過年,段寺理是有想過,想過要她一起看煙花。

熱戀期的情侶應該要做的事,他都想要和她做一遍,他想帶她去旅游,去海邊,去很多很多地方…

他計劃了所有與她的未來。

而這些,都像今晚水上的焰火,一點即燃,在最美麗的瞬間綻放。

旋即,化為烏有。

真是,遺憾啊。

段寺理的求生欲已經很弱了,心如死灰,望向了面前這個陌生的男人:“你們許大小姐,又在耍什麽花招。”

醫生沒有理會他,內湖連著海,他開著小艇,朝著外海的方向駛去了。

約莫兩小時後,男人接到了一通電話。

他用熟練地中文接聽,開口第一句,便是:“許小姐。”

段寺理朝他望了過去。

“知道了,許小姐,我會處理得幹幹凈凈,不會讓您有麻煩。”

掛了電話,醫生朝著段寺理走了過來,用包裏早已經準備好的繩子,將他牢牢捆綁在了桅桿之上。

段寺理腰腹帶傷,根本無力反抗,疼痛不斷刺激著他的大腦。

他需要這份尖銳的刺痛,來隨時提醒他,保持清醒。

“蘇大小姐要弄死我,不用這麽麻煩吧。”段寺理被他綁縛在了桅桿上,稍稍一掙紮,鮮血便浸透紗布。

醫生觀察著四周,看到不遠處有船的燈光閃爍,知道接應的人來了。

他穿上救生衣,將用斧頭將小艇甲板鑿出一個破洞,頃刻間,海水灌入……

“你和許小姐有不共戴天之仇。”他中文說得還挺熟練,“她怎麽可能讓你的血弄臟她的宅邸。死在海上,用你的命來祭奠許小姐的親生父母,讓你好好感受一下她曾經的絕望。”

說完這句話,醫生一躍跳入海中,朝著遠處的游艇游過去,將段寺理一人留在了不斷進水的廢棄游艇上。

無盡的黑暗,吞噬了男人的身影。

遠處,許言拿著望遠鏡,看著漸漸被巨浪吞噬的游艇,看著那個恨之入骨的男人,消失在視野裏…

嘴角綻了笑。

被最愛的人親手結束性命,很痛吧,段寺理…

就帶著她對你的恨,下地獄。

……

醫生游到了船前,順著救生繩爬上來,恭敬地對許言說:“許少,我照您教的話,一字不落地說了,嘿嘿,您答應我的那份酬勞…”

“做得很好,這是你應得的。”

許言揚了揚指尖,身邊人立刻上前,麻布罩住了醫生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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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接續段寺理被囚善邦的if線,這段if番外,是有點小虐,但最終he的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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