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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不乖 “知道哥哥有多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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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不乖 “知道哥哥有多想你?”……

房間裏, 所有的燈光全亮,段寺理倚坐在二樓大床正對面的松軟沙發裏,看著她。

蘇懿之抱著膝蓋, 坐在床頭。

窗外暴風雨絲毫沒有停歇的意思,海浪拍打水屋欄桿, 甚至都拍到一樓玻璃落地門上了。

現在正值北半球印度洋的雨季, 蘇懿之不是第一次直面海洋的洶湧怒吼, 而在上一次,這樣的恐怖巨浪吞噬了了她的至親, 差點要了她的命。

“怕海,為什麽還要來?”段寺理問她。

“不想掃興。”

“他們都是你最好的朋友, 不會掃興。”段寺理凝視著她, “你也不是這種內耗的性格。”

蘇懿之瞥向他, 他漆黑的眸子總是能夠敏銳捕捉到她心裏的想法。

和許言相處了十年,他從沒有真正了解過她, 這也是值得慶幸之處…如果換成了面前的男人,恐怕,她至死都別想從善邦逃離。

“你知道心理陰影這種東西,就算強迫自己去直面, 也很少有人能夠真正地戰勝它。”段寺理循循善誘地說, “沒必要跟自己過不去, 不喜歡大海, 就不要強迫自己去海邊。不想忘記的憎恨,也不需要強迫自己去遺忘。”

“我不會忘的!”少女倔強地擡起頭, “不會。”

段寺理欣賞地看著她。

她眼底永遠燃燒的火焰,這是他最喜歡的樣子,哪怕被她恨著…

看到段寺理摸出手機打電話, 蘇懿之敏感地問:“你給誰打?”

“管家。”段寺理淡淡道,“給你換成沙屋,那邊風小。”

蘇懿之連忙沖過來奪走了他的手機,掛斷電話:“不用換,我沒事,你現在可以回去了。”

“蘇懿之,我說了,我沒必要強撐,承認自己內心的脆弱也沒什麽。”

蘇懿之跌坐在床邊,心裏有點氣,但是又找不到宣洩的口子。

“你會把你的脆弱,展示給你的敵人嗎?”蘇懿之擡起下頜,顫聲反問他。

“敵人往往是最了解你的人。”

蘇懿之不知道該說什麽了,抱著枕頭睡在了床上,側過身去,背對著他,語氣依舊倔強:“我不走,如果這點恐懼都克服不了,我就不是蘇懿之。”

沈默了一分多鐘,忽然,聽到背後傳來了很歡快的bgm,她回頭,看到段寺理居然開始玩《歡樂鬥/地/主》了。

蘇懿之:?

段寺理揚了揚手機,笑著說:“一起玩嗎?”

……

說起來,也真是很離譜。

來馬爾代夫的第一天晚上,蘇懿之居然跟段寺理兩個玩《歡樂鬥/地/主》直到天亮。

棋牌類她實在不擅長,輸光了好幾回,讓段寺理幫她充了不少歡樂豆,還欠了他錢。

後來雨停了,蘇懿之也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醒過來,摸手機一看,已經是下午一點了,這一覺直接錯過了馬爾代夫第一天的美好清晨!

有點懊惱。

而與此同時,她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身下的觸感,不太像是榻榻米啊,有溫度,還有點點硬。

蘇懿之轉過頭,視線上移,看到了段寺理優雅漂亮的下頜線。

他熟睡正酣,呼吸均勻,長睫毛輕覆在下眼瞼,比女生還長…

蘇懿之看怔了,不管多少次,總是能被他的盛世美顏給暴擊到暈暈乎乎的程度。

她低頭,看到男人有力的雙手正環繞著她,將她整個兜入懷中環抱著。

怎麽會以這種姿勢入眠,蘇懿之是完全不知道的,她下意識地要掙脫他,與此同時,門外傳來了咚咚咚的敲門聲。

“懿之,一起去浮潛啊。”戚幼薇的嗓音傳來。

段寺理也蘇醒了過來,手臂一松,蘇懿之連忙坐起身,防備地離他三米遠。

他揉了揉淩亂的額發,懶懶擡眸:“早啊。”

蘇懿之顧不得搭理他了,穿上拖鞋,去樓下開了門。

“給你發消息,你沒有回,猜你還在睡覺呢。”門外,戚幼薇和路麒已經換上了浮潛的裝備,倆人連泳衣配色都買的情侶款,“中午你飯也沒來吃,居然睡到現在啊!”

“是啊。”蘇懿之伸了個懶腰,“這裏太好睡了,而且昨晚下大雨,我被驚醒了,後來一直沒睡著。”

“段寺理的別墅那邊也沒動靜。”路麒補充了一句,“你倆都熬夜啦?”

蘇懿之有點心虛:“誰知道。”

戚幼薇對路麒說:“你再去叫一下主席啊,下午一起玩。”

話音剛落,蘇懿之房間的門便被身後走來的段寺理敞開了,卻見他黑色睡袍半敞著,露出了漂亮結實的胸腹肌,看得戚幼薇直接一個要飄鼻血了。

他對蘇懿之說:“我回去沖個澡,一起吃午飯。”

說完這話,便從三個中間走了過去。

留下一臉懵逼的路麒和戚幼薇,雙雙望向蘇懿之。

……

整個午飯時間,蘇懿之嘴巴都要解釋幹了,這倆人也不信他們在房間裏鬥/地/主鬥了一整夜。

“鬥/地/主是一種什麽新奇的play麽?”路麒問戚幼薇。

戚幼薇:“我也只是個小朋友,我不懂。”

“真的只是玩牌。”蘇懿之摸出手機給他們看了昨晚的戰局,這倆人的關註點,全在段寺理狂贏不輸的戰績上。

“牛啊,他是怎麽做到打了這幾十把,一把都不輸的?”

“但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只是玩牌屬實有點離譜。”

好說歹說,這倆人算是相信了。

雖然沒必要解釋那麽多,但是蘇懿之就是不喜歡被誤會,明明沒有發生的事情,被好朋友誤會真的很不爽。

尤其是這倆人半年來致力於做同一件事,就是瘋狂助攻她和段寺理,沒有機會,創造機會也要給撮合他們在一起。

她想讓他們知道,她和段寺理已經是過去式,沒可能了。

“看來確實沒希望了。”戚幼薇嘆了口氣,很挫敗地說,“你們一個房間呆了一晚上,居然只是鬥地主。”

路麒安慰她:“這種事也是不能勉強的。”

蘇懿之一個勁兒點頭:“對對對,就是不能勉強的。”

段寺理端著自助的餐盤走了過來,坐到了她身邊。

路麒問段寺理:“主席,昨晚睡得好嗎?”

“不好,被她壓了一晚上,腰有點酸。”

此言一出,兩人瞪大了眼,促狹地望向了蘇懿之。

蘇懿之扔了勺子。

Tmd毀滅吧。

……

下午,戚幼薇和路麒,還有唐慎他們都戴上了裝備,在沙灘外側的海溝浮潛點看珊瑚魚群。

只有蘇懿之一個人坐在沙灘躺椅邊,戴著墨鏡曬太陽。

高明朗從水裏冒出頭,摘下浮潛鏡,對蘇懿之揚了揚手:“懿之,快來看啊,下面有個大王八。”

唐慎拍了拍他的腦袋:“我看你就像個王八,明明是海龜。”

“快來看海龜!”

蘇懿之其實有點心癢癢的,但她還是不敢過去,泳池裏她能有游泳,但海裏…還是算了吧。

正要拒絕,看到段寺理肩上扛了個包裹過來,扔在了她面前沙灘上,半蹲下,從裏面摸出一套橙色的安全繩,兩個人的浮潛裝備,還有救生衣之類的東西。

“國內很難找到距離沙灘這麽近的浮潛點,下水試試看?”

“不。”

段寺理不等她拒絕,救生衣穿到了她身上,哢噠一聲,安全繩也扣在了救生衣的卡扣上面,而繩子另一端被他綁在岸邊一棵椰子樹上。

“你想克服恐懼,讓我幫你。”

蘇懿之看著他漆黑深邃的瞳眸。

他總是能給人一種穩穩的安心感。

他牽著蘇懿之的手腕,帶她下水,蘇懿之還是很倔強地拍開他的手,只是緊緊攥著安全繩,走到了海裏面。

海溝和沙灘的顏色涇渭分明,一邊是淺藍,另一邊則是深藍色。

淺灘的白沙非常細膩,海面如果凍一般,清澈見底,很難想象幾步之遙的位置,就是深淵海溝…

越往海溝的方向走,腳開始踩不到沙灘了,蘇懿之的心也漸漸沈下去,有點驚慌,下意識地想要拉著安全繩往岸邊游,磨磨蹭蹭的,猶豫了二十多分鐘,都沒敢過去。

段寺理也算有耐心了,一直陪在她身邊,一會兒嘲諷,一會兒鼓勵…最後終於把小姑娘忽悠著,將腦袋埋進了海裏。

溫柔的海水瞬間將她擁抱,伴隨著海浪的起伏,蘇懿之像一葉浮萍飄在淺海之中。

底下是松軟的白沙,視野無比清晰,蘇懿之看到了一些五顏六色的小魚兒在她面前游過,很好奇地來啄她的手,希望獲得食物。

她擡起頭,有點驚喜地望向段寺理。

“可能是游客經常拿面包餵他們,所以不怕人。”

遠處,戚幼薇見蘇懿之下水了,連忙吆喝道:“懿之,快來看,這邊有護士鯊!好多,好好玩!”

“鯊魚啊,你還敢去!”

段寺理解釋道:“護士鯊是濾食魚類,不會傷人,跟鯨魚一樣。”

蘇懿之膽子稍稍大了點,有點好奇,於是戴上浮潛面罩,一點一點朝戚幼薇那邊的方向飄過去,腰上系著安全繩,讓她稍微放心。

當她跨越那道淺藍和深藍的分界線之後,五顏六色的珊瑚盡收眼底,無比繁盛,魚群也變多了。

然而,當她游到海溝下坡處,朝前望去,那是一片藍得發黑的深海,什麽都看不見,仿佛要吞噬一切…

這樣的深海,她曾經見過,在這樣的深海裏,她埋葬了至愛,也險些埋葬自己生命。

那一瞬間,窒息般的恐慌忽然攝住了她。

無法呼吸,只想逃離!

可是她什麽都抓不住,雙手在水裏胡亂地拍打,安全繩呢?她找不到安全繩了!

就在她驚恐之際,一雙手攬腰將她摟住,托舉了起來,同時摘下了她的浮潛面罩,讓她能夠大口地呼吸。

蘇懿之緊張回頭,迎上了段寺理那雙微微上挑的桃花眼——

“別怕,我在。”

……

瘋玩了一下午,大家在拖尾沙灘上看夕陽,戚幼薇有點羨慕蘇懿之:“你是不是有什麽奇怪的buff啊,為什麽海龜和那些小魚啊,護士鯊啊,都喜歡圍著你啊。”

蘇懿之低頭看著段寺理水下相機拍的視頻和照片:“我現在還有點心有餘悸。”

“我也想被海龜圍著呢!你上輩子肯定是條美人魚。”

蘇懿之笑了起來,看著遠處海平線斜落的日暮夕陽,海水溫柔地撫著潔白的拖尾沙灘。

如此美好,如此寧靜…

對大海的恐懼,仿佛真的被治愈了很多。

傍晚,幾人踩著細沙,三三兩兩拎著浮潛裝備回了水屋。

沖澡之後,蘇懿之化了個淡淡的妝,因為晚上有非常熱鬧的沙灘自助燒烤,她特意換上了一件淡黃色的掛脖長裙走出來。

獨自走到了碼頭的沙灘上,等著戚幼薇他們一起過來吃晚餐。

從下午開始,她的心情就一直很好,已經好久好久沒有這般放松過,她甚至想不起上一次去海邊暢玩是什麽時候了。

大概,是小時候,和爸爸媽媽一起…

現在她有了新的朋友,甚至可以說是新的家人,那些舊日的陰霾,正在逐漸散去,天光斜落,一點點照亮她的世界。

她撈起裙擺,蹲在沙灘上看寄居蟹挖洞。

遠處碼頭,有今日最後一班水上飛機送來游客,她低頭給寄居蟹拍下一張照片,發給了戚幼薇。

一輪清瘦的影子,從後面籠罩住了她。

“好慢啊,等你們好久了。”蘇懿之牽著裙子站起身,卻聽身後傳來一道低沈的嗓音——

“懿之。”

她背影忽然僵住,一動,也不敢動。

男人從後面輕輕圈住她,將她禁錮在了仿佛囚籠一般的臂彎裏。

熟悉的懷抱,滾燙熾熱。

許言將臉龐埋入她後頸柔軟細密的發絲裏,貪婪地深呼吸…

“知道哥哥有多想你,為什麽…這麽不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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