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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萬聖節 “別喊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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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萬聖節 “別喊疼。”

萬聖節當晚, 校外但凡能化妝的店鋪,全被葡菁高中的學生擠爆了。

學校每年都會舉辦的萬聖節狂歡夜,就在今晚。

同學們會在變裝之後, 聚集在操場上,參加學聯會舉辦的萬聖節活動。

當然, 也不乏有些惡趣味的男生, 專挑這時候, 會在校園裏游蕩,嚇唬女生。

戚幼薇一放學就拽著許洇和路麒, 把學校周邊的大小化妝店、美甲店掃了個遍。

美甲店門口都排起長龍,等上兩小時都算快的。

“大家都是一起放學的, 怎麽他們就能趕得上化妝呢。”戚幼薇望著店門外坐了一溜的同校同學, 很是困惑。

“人家有膽子下午就翹課, 你敢嗎。”路麒在旁邊說風涼話。

戚幼薇嘆了一口氣。

沒辦法,來都來了, 只能幹等。誰讓他們來晚了呢。

“餵,我跟你們說啊。”路麒也是等得無聊,神秘地壓低聲音,故意嚇唬兩個女孩, “今晚學校裏哪兒都能玩, 但後山那條被封死的路, 往裏走有口老井, 那地方千萬別去啊!”

許洇好奇地問:“為什麽?”

戚幼薇翻了個白眼,這鬼故事都聽他講了八百遍了。

“那口井, 說死過學生,有人以前晚上十二點去那兒,親眼看到鬼從井裏爬出來呢, 頭發這麽長…”他作勢比劃了一下,“被泡得發白發腫,嚇死個人了!”

“真的假的?”

“別聽他瞎扯淡。”戚幼薇拉過許洇坐到旁邊,“要真那麽邪乎,學校早把那井封死了。不就是因為那邊太偏沒人去,才被他拿來編鬼故事嚇唬人麽?”

“真的!一個學長親口跟我說的,跟《午夜兇鈴》一樣樣的。”

戚幼薇讓她別理路麒胡說八道。

“你說《午夜兇鈴》,我就想起來。”許洇回憶道,“小時候,有次跟我堂妹一起看《午夜兇鈴》。她膽子小得不行,非要我陪著。每次貞子快出來,她就鉆進我懷裏,抱著我,眼睛都不敢睜。”

“你還有個堂妹啊?”戚幼薇有些意外,從來沒聽她說起過。

許洇點頭,眼神飄遠了,“不過…好久沒見了。也不知道她現在,還怕不怕看恐怖片。”

等到他們化妝時,戚幼薇給自己搞了一個DC小醜女哈莉奎茵的妝造。

紅藍雙色挑染的雙馬尾,煙熏妝,很俏皮性感。

而路麒為了和她配對,自然搞的是小醜妝造,慘白的粉底,血紅的裂口笑一直咧到耳根,配了頂誇張的綠色假發。

“怎麽樣,薇薇,配不配?”

戚幼薇嫌棄地推開他的綠毛腦袋:“配你個頭,誰要跟你組CP。”

話雖這麽說,眼底卻有笑意。

這倆人滿心期待地等著許洇的妝造出來,令他們沒想到的是,許洇居然沒怎麽化妝,還是保持她本來的樣子,臉上幹幹凈凈,清秀純美。

只是,去隔壁的發廊剪了個劉海造型。

看著她甜美的樣子,戚幼薇有些怔了。

原本柔順的長發剪短了些,額前覆上了一層厚厚直直的齊劉海,蓋到眉毛上,襯得那雙清澈的眸子,有種近乎無辜的甜美感。

路麒看見她,眼前一亮:“哇哦!許洇,你這發型一換,簡直像變了個人!好看!特別好看!”

戚幼薇看呆了,許洇在她眼前打了個清脆的響指:“發什麽楞。”

“你怎麽…不化妝啊?”

“今晚我扮演我自己啊。”

“你的發型…”

戚幼薇盯著許洇額前那片整齊的齊劉海,“以前,我記得小時候的懿之,也是這種劉海造型。”

“是麽。”許洇擡手撥了下自己的劉海,“難怪蘇懿之也是一頭齊劉海。”

“她的劉海一點也不像,你…你的更像。”戚幼薇盯著許洇的臉,有些呆呆的,像是在透過許洇看另一個人…

路麒還在感嘆著,長得好看,真是怎麽折騰都好看,聽到戚幼薇又提起蘇懿之,說道:“你別整天懿之懿之的了。人家蘇懿之都不跟你當朋友了,你舔什麽啊,我們,我和許洇才是你的朋友。”

戚幼薇難得認同他:“你說得對,不提她了。”

她轉向許洇,還是有點不解,“不過洇洇,你怎麽真的一點妝都不化啊?”

“今晚學聯有安排我的巡邏工作啊,我得維持秩序,肯定沒法像你們那樣瘋玩。”

“啊?你被安排了工作啊!”戚幼薇頓時有點不好意思,“怎麽不早說?還拉著你陪我們排這麽久隊。”

“沒事,”許洇笑了笑。

劉海的襯托下,她氣質格外溫柔,“現在天都還沒黑透呢。我來看看你們的成果,正好給你們拍幾張照片留念。”

許洇摸出手機,路麒很自然地摟住戚幼薇的肩膀往懷裏帶:“來來來!多拍幾張,拍點親密的,我們是官方認證CP!”

“路麒!你給我松開!”戚幼薇使勁推他,奈何對方力氣大,根本掙脫不了。

哢嚓幾張照片的定格,許洇低頭欣賞倆人打鬧的照片:“好得很。”

“快發給我。”路麒迫不及待摸出手機。

晚上,許洇陪他們在學校裏逛了一會兒。

路邊有布置很夢幻的南瓜燈,時不時有幾個裹著白床單的“幽靈”,在樹影間飄蕩。

最多的,是臉上塗滿血漿的“喪屍”們,張牙舞爪地追逐著尖叫的女生。

空氣裏都彌漫著歡聲笑語。

很快,校園各大聊天群裏,開始瘋傳一組照片。

是段寺理在操場上指揮安排萬聖節活動事宜,被女生偷拍到的樣子。

照片裏,他一身白底黑西裝,本就冷白的膚色,在夜色中,仿佛鍍上一層月光。

唇色染了淡淡紅,牙齒是略微有些尖銳的吸血鬼犬齒妝造,綴在那張過分俊美,又過分冷淡的臉上。

太誘人了!

群裏女孩們集體躁動——

“臥槽臥槽臥槽,姐妹們,誰懂啊!”

“他怎麽能這麽帥!又冷又欲,好絕!”

“我死了...”

“嗚嗚嗚好想被他咬一口救命。”

“好好好,主席親自下凡蠱惑眾生是吧?”

許洇正低著頭,放大那張偷拍的吸血鬼照片,細細端詳呢。

身後,有人按住她的肩膀。

回頭,猝不及防撞進一雙漆黑的眼眸裏。

照片裏那個顛倒眾生的大帥比吸血鬼,正活生生地站在她身後。

他斯拉夫血統的那種五官的深邃立刻感,真的會有種吸血鬼伯爵從傳說中走出來的感覺。

許洇感覺呼吸都要停住了。

好帥!

“沒裝扮?”段寺理拉著她的手腕,將她帶到了相對安靜的幕後。

“有啊,我就扮我自己。”

他托起她的臉蛋左右端詳:“換發型了。”

“好看嗎?”許洇在他掌中像只溫順的小貓,“以前的我,就是這個樣子。”

“還可以。”

許洇眼底掠過一絲笑意。

能得到段寺理一句“還可以”,那幾乎等同於最高讚譽了。

這位爺的審美標準,苛刻得足以讓半個娛樂圈都自閉。

她註意到段寺理的目光並沒有移開,一直在端詳她。

許洇歪頭,明知故問:“喜歡啊?”

“嗯。”

她忽然踮起腳尖,湊近他,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氣聲,很小小聲說:“想咬嗎?”

段寺理當然接招:“別喊疼。”

她故意用氣息撩撥他的耳垂,“我喜歡…被你弄疼。”

段寺理垂眸,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無辜又挑釁。

他的眸子愈發深了許多:“工作結束之後,來辦公室。”

“不要。”許洇拒絕,“沒意思。”

段寺理縱容地說:“你選地方。”

“後山小教堂,那裏沒人,夠不夠刺激?”

“你不像是喜歡玩刺激的人。”

“段寺理,你真的了解我喜歡什麽,不喜歡什麽嗎?”

說完這話,許洇輕咬了咬他微涼的耳朵。

……

兩人沒有說太久的話,便各自忙學聯會的工作去了。

操場有相當熱鬧的萬聖節園游會,活動也很有意思,尖叫屋、南瓜保齡球、塔羅占蔔…

各項環節,學聯會打理得僅僅有條。

中途許洇遇到了路麒,路麒一臉苦悶,問她有沒有看到戚幼薇。

“她去趟洗手間就找不著人了,電話也不接。”

“是不是你太過熱情非要組cp,把人家給嚇跑了?”許洇打趣道。

“不會吧。”路麒語氣有點不確定。有人在叫許洇,許洇笑著對他說:“我去忙了,等見到她,我通知你。”

“好吧。”路麒點點頭,目光仍在人群中搜尋。

校外咖啡廳角落。

蘇晚安一身暗黑系洛麗塔裝扮,正在用磨砂片修剪指甲,意態慵懶。

一枚小小的烏鴉胸針別在領口。

她手邊套了粉色殼子的手機,一直在震動,屏幕上是兩個字——“洇洇”。

時間差不多了。

池歡意劃開屏幕,用明顯經過變聲器處理的嗓音對她說:“你的好姐妹在我們手裏。學校後山,枯井邊。再不來,她就成第二個周雨柔了。”

頓了頓,她繼續道,“記住,一個人來。敢多叫人,我立刻讓人把她丟進井裏!”

說完,甚至不等許洇反應,就掛斷了電話,低頭把一段視頻發過去。

畫面裏,扮成小醜女的戚幼薇被三個高大男生圍堵在中間。

她臉上的油彩也被淚水弄得很狼狽,糊成一團,眼神裏滿是驚惶。

能聽到她的抽泣和男生們不懷好意的低笑,背景是荒涼的後山輪廓,還能看到那個說是死過人的枯井。

視頻,是經過處理,看後即撤回。

蘇晚安很嫌棄地說:“你蠢不蠢,你提了周雨柔,再用變聲器有屁用,她腳丫子都能想到是誰幹的!”

池歡意呆了呆:“是…是啊,怎、怎麽辦?”

蘇晚安真是厭蠢癥犯了:“算了,知道又怎麽樣,誰怕她了。”

“她真的不會去保衛處叫人嗎?”

“放心,她不敢拿自己的好姐妹的命開玩笑。”

池歡意還是有點擔憂:“晚安,這事兒我可都是按你吩咐做的,萬一,我是說萬一,要是漏了風聲東窗事發,可怎麽辦?”

蘇晚安冷嗤一聲,倨傲地說:“膽子這麽小,我告訴你,既然我能搞一個周雨柔,我就能搞第二個,第三個,你看我們現在,不是好端端站在這裏嗎。”

池歡意看著她篤定的樣子,點了點頭。

半小時後,池歡意收到短信,壓低聲音對蘇晚安說:“那邊說…人已經過去了。”

蘇晚安冷笑了一聲。

“對了,晚安,”池歡意像是忽然想起什麽,語氣有點猶豫,“有件事……我也是聽人嚼舌根,不知真假。”

“說。”蘇晚安依舊修指甲,漫不經心地應著。

“說那次周雨柔視頻的事,很多人都在傳,其實孟帆一是替死鬼,真正的幕後黑手,是許洇。”

蘇晚安手裏的磨砂片掉在了桌上,她擡起頭,冷冷問:“誰說的?”

“我也是聽人八卦說的,其實是許洇搞的鬼,說是從孟帆一自己說出來的,說那個ppt是他在許洇電腦上動了手腳,但視頻就是一般的島國片子,根本不是你的那一段,是被許洇調了包。不過孟帆一現在也出國了,沒人聯系得到他。”

蘇晚安抓起手邊的咖啡杯,“砰”一聲,狠狠砸在地上。

碎片四濺,引得遠處服務員頻頻側目。

“敢算計我,賤人!”

“是啊,她真的很有心機,你想想,如果她把你搞倒了,不就可以順理成章和段家聯姻了嗎。”池歡意連忙火上澆油,“我看她們許家就是打這個主意呢,一家人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聯姻,她也配!做她的春秋大夢!”

“今晚之後,她也確實囂張不起來了。”池歡意陰惻惻地安慰,“真可惜,聽不到那賤人的慘叫,不知道她和周雨柔,誰叫的更大聲,晚安,怎麽不叫他們開直播呢。”

“開直播?”蘇晚安像看白癡一樣瞪了她一眼,“周雨柔的教訓還沒吃夠?蠢貨。”

“也是。”池歡意訕訕閉嘴。

蘇晚安手緊摳著愛馬仕的真皮包,幾乎要將那昂貴的皮革摳破。

忽然,她做出了決定:“我要親自過去。”

“你要過去?”

“我要親耳聽她慘叫,我要親眼看他們弄臟她!”

……

晚上九點半,操場那邊的歡樂喧囂聲,後山仍能聽到,模糊又遙遠,仿佛另一個世界。

蘇晚安跟池歡意兩個人,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荒涼靜謐的後山小路上。

朝著那口枯井的方向走去。

哪怕是萬聖節,後山這邊,依舊荒無人煙。

沒有一個學生有膽子過來,這邊被圍了起來,不過圍欄比較破舊,池歡意扶著蘇晚安跨過了圍欄,又朝雜草叢生的小徑裏面走了十多分鐘,草已經快過人高了。

蘇晚安走在前面,池歡意在後面,有點害怕,因為已經沒有燈了,全靠手機那點微弱的光線照明。

而且,今晚沒有月亮。

“還有多遠啊?”蘇晚安心裏面也是毛毛的,問池歡意。

身後一片死寂,沒聽到回音。

蘇晚安猛地回頭,發現池歡意已經不見蹤影了。

“池歡意,你在哪裏?”

“給我出來。”

“這一點也不好玩,我抓到你,你就死定了!”

沒人回應。

一股寒意瞬間爬上脊背,蘇晚安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想到自己安排的人就在前面等著,倒也沒什麽害怕的。

她咬咬牙,撥開擋路的荒草,繼續朝著前走去。

走到枯井邊,周圍空無一人。

沒有看到許洇,也沒有看到那些個被叫來搞她的小流氓。

井口爬滿了深色的苔蘚,幾根斷裂生銹的鐵欄,歪斜地插在井口邊緣。

無論是許洇,還是她花錢雇來的那幾個混混,都不見蹤影。

“人呢?”蘇晚安仿佛是在給自己壯膽,大聲喊道,“都死哪兒去了!給我滾出來!”

然而,沒有人回應她。

風吹過,草叢沙沙作響。

就在這時,井裏傳來了一陣異樣的水聲響動,嘩啦啦,仿佛有什麽東西在往外爬。

蘇晚安全身的血液仿佛凝固,眼睛死死盯住那黑洞洞的井口。

忽然,一只濕漉漉的、蒼白的手,搭上了井口的石沿,就像小時候的午夜兇鈴裏貞子爬出來的畫面。

“啊!!!”蘇晚安嚇得踉蹌退後,摔倒在草地上。

就在她驚魂未定的時候,她身後的草叢裏,一只冰冷的手,無聲無息地搭在她的肩上。

嘶啞又有些熟悉的女聲…幽幽響起——

“晚安,姐姐來陪你看《午夜兇鈴》了。”

這道嗓音一響起來,蘇晚安瞳眸驟然收縮…

神形俱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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