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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那個人 僅次於段家的,就是蘇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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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那個人 僅次於段家的,就是蘇家。……

靜姝樓的宿舍門都是指紋鎖,推門而入,房間黑漆漆。

其他女舍樓都是四人間,唯獨靜姝樓和男宿那邊的君子樓,是雙人間宿舍。

不過許洇的房間裏,沒有人,室友的床品折疊整齊,空空蕩蕩。

早有傭人幫許洇布置好了房間的一切,因為已經熄燈了,許洇打著手機電筒,洗漱一番之後,便早早入睡。

直到她上床,室友仍是不見蹤影。

窗外被風吹動的樹影倒映在白墻上,恍恍惚惚,光影搖曳。

就在許洇將要入眠的時候,聽到了門邊有一點窸窸窣窣的響動。

房間門,被人輕輕地推開了,輕盈的腳步邁了進來。

仿佛沒穿鞋,仿佛躡著腳,來到許洇的床邊,停了下來…

沒有動,那人一直沒有動。

就算閉著眼,許洇也能感覺到有人近在咫尺,有人在看著自己…

想到那個女生所說的“鬧鬼”。

許洇倒要看看,這件宿舍究竟有什麽貓膩,鬧的是什麽“鬼”。

下一秒,她睜開雙眼。

一個身穿白袍子,披頭散發的女“貞子”,赫然與她臉貼臉,對視著…

女貞臉頰慘白慘白,一雙大黑眼仿佛是塗抹了一圈又一圈極重的眼影,看上去怪異又滲人。

她站在許洇床邊,貼著她的臉,發出了嘎嘎嘎嘎的怪叫聲。

許洇沒有驚慌失措,而是淡定地看了她一會兒,發現她好像…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於是她摸出手機,打開手機錄像,鏡頭對著女貞子的臉。

按下錄制…

女貞子表演不下去了,停下來,不知所措地望著許洇。

“別停啊,繼續。”許洇點評道,“你這特效妝化得還挺好。”

女貞子尷尬地杵在原地,不知所措。

門外,有窸窣的響動。

似乎有人在偷聽。

許洇下了床,指尖放在唇邊,輕噓了一聲。

女貞子配合地捂住嘴,一言不發地盯著她。

許洇走到門邊,手機的音量調到最大,翻出了一段視頻網站上播放量最高的恐怖視頻。

鏡頭,對準了宿管阿姨平時查寢用的貓眼。

點擊播放,一個鬼頭驀地出現在貓眼邊,尖銳的鬼叫聲擊穿耳膜。

“啊!!!!”

女孩們的尖叫聲,響徹樓棟。

許洇打開宿舍門,望見了幾個女生倉皇而逃的背影,其中就有方才提醒她宿舍“有鬼”的那個學聯會女孩。

很快,宿管阿姨被動靜吸引,上來問情況。

許洇平靜地告訴阿姨:“對不起,阿姨,我做噩夢了,動靜有些大。”

阿姨狐疑地望了她一眼,又望望門裏低頭不吭聲的“女貞子”。

心知肚明到底發生了什麽。

不過在靜姝樓當宿管這麽多年,深知這樓裏有什麽妖魔鬼怪。

都是她惹不起的。

平時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就過去了,要是鬧到學校去,最終吃虧的…可能是她自己。

宿管阿姨提醒了一句:“夜間不要發出聲音,不要影響其他同學休息。”

“好的,不會了,麻煩老師了。”

宿管阿姨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眉眼溫順乖巧,眸光卻清澈機靈…

很少有學生能在被欺負之後,還能保持這樣一份淡定,息事寧人。

這女孩真不簡單啊。

宿管阿姨離開後,許洇回到房間,看著面前這個低眉順眼,不知所措的“貞子”女孩。

“對、對不起,是她們逼我這樣做的。”

大概是察覺到許洇的氣場不簡單,“貞子”一秒滑跪,“我不是故意要嚇你的,如果我不這樣做的話,她們…就…”

“去把臉洗了,你這個樣子,確實怪嚇人。”許洇開口,“有什麽等會兒說。”

女孩像個木頭人,楞楞走進洗手間,打開水龍頭嘩啦啦地沖著臉。

許洇拿了卸妝油,倚在洗手間門邊,看著女孩瘋狂搓臉:“你的特效妝不太好洗,如果沒有卸妝油,用我的吧。”

楞了楞,詫異地回頭望她。

水流滴滴答答順著她的發絲流淌著…

許洇熟練地將卸妝油潤濕了一次性洗臉巾,幫女孩擦拭著臉上濃厚的粉底液和黑眼影。

很快,女孩清新的面孔便呈現了出來。

她睜著眼,近距離地看著幫她卸妝的許洇。

“戚幼薇,如果她們再讓你做這樣的事,記得告訴我。”

“你…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

“報道分配宿舍,正好你的宿舍空出床位,我見過你的名字。”

“哦…是這樣…”

借著窗外幽微的路燈光,戚幼薇盯著許洇的臉龐,有些恍惚:“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你?”

許洇笑了:“沒可能,我在善邦長大。”

“善邦,很遠吧?”

“嗯,離這裏很遠,在金三角那邊。”

“你的中文說得真好。”

“我有很專業的中文老師。”

“哦,聽起來像土生土長一樣,還有澳港灣的口音。”

“是嗎。”

戚幼薇聳聳肩,沒有懷疑什麽。

兩人寒暄了幾句,許洇回到了床上,很快,戚幼薇洗漱之後,也爬上了隔壁的床鋪。

“剛剛那些女生,都是些什麽人?”許洇好奇地問。

“領頭的叫池歡意,她們幾個,都、都是蘇晚安姐妹團的人。”

提到“蘇晚安”的名字,戚幼薇哆嗦了一下,“可能是因為剛剛給你送行李那些人,排場太大,蘇晚安入校的時候都沒那麽大的排場,所以她有點…看你不爽。”

“她們欺負過你嗎?”許洇問。

黑暗中,戚幼薇沈默了很久,點了點頭,輕輕“嗯”一聲。

“沒有理由?”

過了很久很久,戚幼薇才咬牙說了三個字:“有…理由。”

“是什麽?”

“蘇晚安…討厭我。”

戚幼薇顫抖著,咬著手背,一句話都不願意再多說了,許洇也不再多問。

次日清晨,她照例下樓晨跑,這是多年養成的運動習慣。

每天六點起床,無論周末還是工作日。

自律得可怕。

她走後沒多久,幾個女生便把戚幼薇叫了出去,其中就有昨晚領頭的那一位…池歡意。

一看到她們,戚幼薇下意識地縮著頭,連聲道歉:“她不怕鬼,我…我根本嚇不到她。”

“還不是你太笨了。”劉薈用力拍了拍她腦袋,“死笨豬!這麽簡單的事都搞不定!”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戚幼薇不敢看她們,一個勁兒往後閃躲。

“行了,搞她有什麽用。”池歡意走過來,將劉薈拉開,“那位姐,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昨晚出了那麽大的醜,總不能白吃虧吧!”劉薈還要上前,死命揪扯戚幼薇的頭發,“搞不了她,還搞不了這死笨豬?”

戚幼薇趕緊抱著臉,閃躲著。

“你要知道,您能留在葡菁,留在靜姝樓,全靠蘇晚安,如果識相的話,就好好替她做事情。”

戚幼薇聽到這話,眼底盡是屈辱…

池歡意拉開了劉薈,從包裏摸出一個薄膜袋,袋子裏裝著一片白色小藥丸,“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把這個,放進她杯子裏。”

戚幼薇吃了一驚:“這…這是什麽?!”

“放心,死不了,瀉藥而已。”池歡意眼底帶了戲謔,“今天有大事件,不得讓她好好地…跟我們全校同學“見”個面麽?”

……

七點,許洇晨跑回來,戚幼薇回頭望向她。

她紮著利落的馬尾辮,白皙的臉頰泛著幾縷健康的潮紅,昨晚黑乎乎的沒看清,沒想到她竟然…這麽漂亮!

見她楞楞盯著她,許洇笑了下:“不認識了?”

“你…好好看!”

雖然葡菁高中漂亮女孩層出不窮,但她…還是能讓人產生某種眼前一亮的感覺。

而且,戚幼薇覺得,她和蘇晚安…眉眼竟有些相似。

蘇晚安已經是葡菁高中校花一般的存在了,但跟她比起來,蘇晚安似乎都欠了點。

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許洇已經去洗手間沖澡了。

戚幼薇的目光,落到了她放在桌邊的水杯上……

二十分鐘後,許洇從洗手間出來,對她道:“剛剛學聯會那邊的幹事,給我打電話。”

“說、說什麽啊?”戚幼薇肉眼可見有些緊張。

“說下午有一場重要的主席交接儀式。”許洇一邊吹頭發,漫不經心說,“讓我去做禮儀,端盤上臺。”

“啊?讓、讓你去?”

“嗯。”

“因為劉薈是禮儀隊的,這種重要場合,一般都是她去。”戚幼薇擔憂地問,“你答應了嗎?”

“答應了。”許洇對著鏡子,給自己抹了護膚霜,好奇地問戚幼薇,“剛剛電話裏也沒講清楚,什麽是交接儀式?”

“就是學聯會主席交接。”戚幼薇走過來,對她解釋道,“上一屆高三學長畢業了,由高二的幹事接任,每一屆交接儀式,都會有主席徽章的交接儀式,全校同學都會去,還有校領導參加,非常隆重。”

“所以,我要去給新主席佩戴徽章麽?”

“想什麽,怎麽可能!”戚幼薇連連擺手,“這一屆新主席上任,給他佩戴徽章的人已經內定了,是蘇晚安,你只是端徽章盤上臺,幫她遞送而已。”

許洇了然。

原來,是被安排去給蘇晚安大小姐當丫鬟了。

“聽說我昨天晚上得罪她了?”許洇說得漫不經心。

戚幼薇卻哆嗦了一下,不太敢說實話——

“其、其實也還好,她是豪門淑女,大家閨秀,一般…不會主動找麻煩。”

戚幼薇善意地提醒她,“只要…你離那個人遠點,就行了。”

“那個人?”

“就是學聯會的新主席——段寺理。”

這是許洇第一次接觸這個名字,撚在舌尖,有種順滑感。

“那麽,他是蘇晚安男朋友了?”

“還不是,但他們兩家已經達成聯姻意向了。”

戚幼薇或許是出於愧疚,好心對她說,“段寺理是我們學校最好看的男生,他奶奶是俄羅斯人,他有四分之一的白俄血統,很帥的,而且段家在澳港灣…權勢滔天。”

她咽了口唾沫,“全校女生都喜歡他,但是他好像誰都看不上,包括對蘇晚安,都是愛答不理的,很難搞。大部分時候,都是他們那幫男生自己玩自己的。但如果你離他太近,蘇晚安一定會對你出手,段寺理也不會插手女生的事,沒有人幫得了你,所以,一定、一定、一定…遠離他。”

“如果我要去交接儀式上打雜,豈不是會見到他?”

“我的建議就是…推掉這次活動!不要去!真的不要去!”

戚幼薇的目光,再度落到了許洇手邊的粉紫漸變色保溫杯,“真惹到了蘇晚安,你別想好好畢業了!”

“她有這麽厲害?”

“你還不知道,整個澳港灣,僅次於段家的,就是蘇家。”

“這我知道。”許洇指尖勾勒著漸變色保溫杯表面的浮紋,緩緩道,“我還知道,十年前的蘇家,才是澳港灣的首富。後來日趨敗落,淪落到現在居然要給段家提鞋…”

提及此事,戚幼薇臉上浮現一絲難以名狀的感傷表情:“是啊,蘇晚安爸爸本來沒資格上位,蘇家家主另有其人,如果不是那場意外,她也不可能飛上枝頭。要知道,在十年之前,在那個女孩面前,蘇晚安…根本什麽都不是…”

此言一出,仿佛是觸及了什麽不可言說的禁區。

戚幼薇連忙止住了話語,狐疑地望向許洇,“你不是善邦來的嗎,怎麽會知道蘇家十年前的事?”

許洇淡定地笑了笑:“我爸也是生意人,聽他說的。”

“總之,你離蘇晚安…哦不,你離段寺理遠一點,就行了!”

“放心,我不和他說話。”

許洇漫不經心地拿起了杯子,打開杯蓋,仰頭便要喝。

戚幼薇的心臟哐哐直跳。呼吸都要停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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