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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 99 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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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 99 章【VIP】

柿川白秋和野村健太、中島望等人一起在客廳坐下。

毛利蘭原本還想招呼江戶川柯南讓他別到處亂跑, 但話沒說出口,江戶川柯南就又不知道鉆去哪裏了。

因為柿川白秋此前確實有作為毛利小五郎的助手跟隨他一起調查過幾起案件,所以他先前那句話一說出口, 目暮十三和高木涉當著以為毛利小五郎已經查明了案件的真相,急忙湊過來熱切地看著這位名偵探, 期待他能再度大顯神通解決這樁懸案。

被眾人寄予厚望的毛利小五郎幹咳一聲:“既然如此,就把我的推理說給你們聽好了。”

高木涉很是捧場:“不愧是毛利先生!”

野村健太現在已經把情緒平覆了下來,但是聽見這句話還是忍不住刺了他一句:“只希望您別再做出什麽不負責任的猜想就好。”

大偵探擡起頭環視圍坐在身邊的諸人,忽然伸手指向了離自己不遠的柿川白秋:“這起案件的犯人是柿川君——”

客廳內眾人嘩然, 毛利蘭更是一臉意想不到的表情。

目暮十三和高木涉猶豫而警惕地看向柿川白秋。

被指著的作家表情卻依舊沈靜, 沒顯出幾分慌亂。

而緊接著,毛利小五郎的身體晃了晃, 那只手像是脫力般垂了下去。

偵探的聲音再度響起:“是柿川君的可能性,也不是沒有。”

江戶川柯南已經用麻醉針喚醒了“沈睡的毛利小五郎”,躲在大偵探的座椅背後。他擡起頭, 剛好能看到柿川白秋貌似無意卻剛好落在這裏的目光。

目暮十三忍不住了:“毛利老弟!都什麽時候了,還在開玩笑?!”

“稍安勿躁,目暮警部,我只是想告訴諸位,作為一個偵探, 每個嫌疑人都會是我懷疑的目標, 絕不會因為個人的關系而有任何偏私。”

柿川白秋作為全場唯一能完全理解這句話的人, 對偵探回以一個微笑。

他從未懷疑過這一點。

江戶川柯南通過變聲器開口:“那麽, 就讓我們開始梳理本次的案情吧?”

“我知道大家一定對殺死九條文哉的兇手很感興趣,但是在此之前, 不如讓我們先來說一下那串引出這整個事件的手鏈吧?目暮警官,證物還在您身上嗎?”

目暮十三點頭, 示意一位警官上前,拿出了裝著手鏈的證物袋。

透明的密封袋裏,躺著一條連綴著白金色五瓣花朵的手鏈。而最不一般的地方則是,手鏈的那些花瓣上沾染著幹涸的血跡,看得人心頭一跳。

“這就是那條被遺落在酒店裏又被清潔工發現、進而使我們察覺到背後隱藏的案件的手鏈。”

江戶川柯南說,“可以說,如果沒有這條手鏈,警方可能至今都難查到銀行搶劫案犯人的蹤跡。”

目暮十三點頭:“是的。”

這句話說完,他也有些感慨。

九條文哉奪走的贓物終究為他揭開了死亡的序幕。

“那麽,諸位有沒有思考過,這條被奪走的手鏈為什麽會沾著九條文哉的血,又出現在鈴蘭花酒店的801房?”

目暮十三撓了撓下巴,被他的問題搞得有些迷惑,但還是如實作答:“根據詳細的調查比對,在銀行搶劫案當天從那位職員身上搶走這條手鏈的人就是九條文哉本人。

“按目前的情況猜測,犯人應該是在殺害了九條文哉後從他身上帶走了這條手鏈,結果不慎將這條手鏈遺落在了客房內。”

江戶川柯南問:“犯人為什麽要帶走這條手鏈?”

目暮十三:“一方面應該是因為手鏈本身的價值,另一方面,應該也是擔心九條文哉的屍體被發現後、這條項鏈會將他的死與銀行搶劫案聯系在一起。”

“目暮警官,你提到了‘價值’。沒錯,這是很重要的事。”

江戶川柯南說,“事實上,九條文哉會搶走這條手鏈也是因為它看上去價格昂貴——那麽,為什麽這條手鏈被‘遺落’在酒店裏後,發現它的清潔工沒有將它據為己有呢?”

毛利蘭忽然明白了過來:“因為上面沾著血。”

“但是世界上真有這麽巧的事嗎?這條手鏈偏偏沾著九條文哉的血,又偏偏被兇手帶走、遺落在了酒店的角落,最終引出了這樁驚人的案件?”

江戶川柯南頓了頓,“換句話說,倘若是兇手帶走了這條手鏈,那不論他是在意其本身的價值、還是擔心罪行被發現,他都一定知道手鏈的重要性。最起碼,如果我是兇手,我一定會在一開始就沖洗掉上面的血跡。畢竟、一條沾著血的手鏈,任誰都能發覺它的特殊。”

中島望楞了一下:“這……有道理。”

,問:“也就是說,毛利先生認為,‘犯人不慎將手鏈遺落在客房’”

目暮十三被說的有點弟啊,你說的我都認可,這件事確實很奇怪,心遺失,難不成還是他故意扔到那裏的?”

江警官,就是這個‘難不成’,這就是這件事的真相。”

目暮十三瞪大了眼:“這、”

中島望皺著眉:“耍我們嗎?還是說他睡太久睡糊塗了?”

野村健太:“毛利先生?您是認真的嗎?犯人為什麽要故意把指證自己是殺人兇手的線索給別人看?”

柿川白秋倚在沙發的扶手上,懶洋洋地說:“各位,我們的偵探都這麽說了,不妨繼續聽聽他的解釋呢?畢竟大家都認可他之前的推理不是嗎?再說了——別忘了,劫匪可不止兩個人呢。”

目暮十三下意識附和:“沒錯,根據調查,劫匪一共有三人……”

所以呢?

“我們都知道,九條文哉死於和他一起搶劫銀行的共犯之手。這起殺人事故發生在廚房,死者死前有過掙紮的痕跡但是並沒有起到效果,而死者手臂上有指痕和淤傷,再結合法醫對死因的判斷,當時兇手應是挾制了死者的雙臂及軀體,同時從背後用刀捅入死者腰腹。

“顯而易見,一個人不可能同時完成這些事。所以餘下的兩名劫匪應該一同參與了這場兇殺案。”

江戶川柯南說:“而後,他們因為一些原因來到了鈴蘭花酒店,那個時候,其中一名劫匪將這條從死者身上帶出來的手鏈留在了801房。”

野村健太邊說邊伸手比劃:“等等、毛利老師?您說的手鏈應該不是犯人遺失的我可以理解,您說兇手有兩個人我也能理解,但是為什麽兇手要故意在801房留下這條線索?照您這麽說,他本人是劫匪,並且又參與了殺人,如果警方發現這條手鏈、那他自己的罪行不也暴露了嗎?!”

江戶川柯南回答:“你說得沒錯,這條手鏈被發現後他的罪行也會暴露。但是他還是這麽做了。”

——人不會做威脅自己的事,除非他面臨著更大的威脅。

“因為比起罪行暴露,他面臨著一件更危險的事。”

目暮十三腦內靈光乍現,猛地向毛利小五郎邁出一步:“他的同夥要殺他!”

“是。”江戶川柯南點頭,借著毛利小五郎身軀的遮擋,看著那條裝在塑料袋裏、在光線下熠熠生輝的白金手鏈,“他和同夥在酒店見面,卻已經察覺到了這件事——這位同伴能跟他一起殺死另一位同伴,也可以更為心狠手辣地把他也清理掉。他已經預知了自己的死亡,才會故意把那條沾著九條文哉鮮血的手鏈留在801房不起眼的角落裏。等待有人發現它、揭開這名‘同伴’的罪行。”

“留下這樣的線索後,他的同夥肯定會被警方察覺,這之後,無論同夥是被定罪還是逃過一劫,他的下場都肯定好不到哪裏去。

“如果是前者,被出賣的同伴不會不在警察面前供出他這個共犯,而如果是後者,意識到自己被出賣後,那名同伴不可能不對他進行報覆。權衡利弊,如果我是他,之後一定會想辦法聯系警方獲得保護,但是既然目前警方還沒有收到消息,那麽他現在多半已經被滅口了——他,是這起案件的另一個死者。”

這條手鏈確實是一條死亡訊息,但並不是九條文哉的——而是屬於一個剛殺完人,又即將被殺害的兇手。

目暮十三:“還有另一個死者?!”

野村健太臉色蒼白:“……真的假的?”

中島望看向毛利小五郎:“這位偵探,你的猜測聽起來確實很像那麽回事,但是到目前為止,都沒有任何證據,您認為那條手鏈是被犯人被刻意留在酒店裏,還虛構出一個我們都沒見過的死者,那這手鏈為什麽不可能是犯人故意放進801房,想要進行栽贓陷害呢?您可以提出猜測,那我的猜測也是可能的吧?”

柿川白秋笑著看中島望,輕輕地提醒:“中島先生,您表現得有點太激動了。”

中島望臉色不大好:“我只是想提醒大家,我們這是在尋找殺人兇手,而不是在聽人講故事。”

目暮十三一邊暗暗觀察中島望,一邊出來打圓場:“中島先生說得也沒出,毛利老弟啊,還有另一位死者確實很人震驚,但是現在眼前的案子還是得先解決。”

“這確實很重要,”偵探說,“既然留下那條手鏈的犯人擔心被殺,恐怕真正持刀殺人的人就是令他恐懼的人。”

“但是這個問題也很簡答,殺人兇手的身份一目了然。因為兇手已經在現場留下了足以證明他身份的線索。”

眾人皆是一驚:“什麽?!”

“就是那把被兇手隨意丟棄在現場兇器啊,目暮警官。”

目暮十三遲疑:“我們已經對兇器進行過檢驗,上面沒有發現任何足以證明身份的指紋。而且兇器本身也屬於九條文哉。”

“那,您有沒有發現這把刀和九條文哉廚房裏的刀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柯南?”

江戶川柯南跑出來,將一把從廚房拿出來的刀具放在桌上。

而目暮十三也讓現場的警員把被密封裝好的兇器拿了出來。

目暮十三讓幾名在桌子上,幾人探過頭去,坐在他對面的野村健太連忙撐著手去看。

那把兇器上裹著一層幹涸的血,看得人心驚。

幾人不明所以地尋找著這兩把刀的不同。

——當然,造型是不同的,但偵探說的肯定不是這個。

“是這個吧?”

柿川白秋說著,伸出手觸摸了一下那把普通的廚房用刀的刀刃,在擡起手展示了一下指腹淡淡的灰跡。

他的目光轉向那把兇器,說:“這把刀,更幹凈一點。”

是的,無論是刀柄還是刀刃上未沾血的地方,這把刀看上去都格外幹凈。

“從九條文哉家裏的環境看,他日常都是吃外賣或者在外面的店裏用餐,廚房用具幾乎沒被動過,落著一層灰。而廚房的痕跡也表明,兇手所用的這把刀原本和其他刀具擺在一起,沒有差別。”

江戶川柯南藏回去、借毛利小五郎之口繼續說:“我想,能在那種情況下專程抽時間把刀清洗幹凈才用的人,一定有著相當的潔癖。”

話音落下,幾人滿臉錯愕,隨即將目光轉向三名嫌疑人。

他們接觸過,偶爾有那麽點潔癖、但整體無傷大雅的柿川白秋,衣褲上沾著幾道剛蹭上去的灰痕、甚至剛剛還雙手按到不怎麽幹凈的桌面上的野村健太,以及看似不修邊幅,但身上的衣著實際上非常潔凈,甚至從進門起就坐在客廳內一動不動不去觸碰任何東西的中島望。

目暮十三正色:“中島先生,請問您……”

“等等、”中島望霍然起身,一手按著自己的胸膛,情緒激動,“僅憑這件事就斷定我是兇手也太奇怪了吧?!證據呢?”

坐在他身邊的毛利蘭嚇了一跳,起身,又被高木涉擋在身後。

……擋完之後高木涉幹咳了一聲,想到毛利蘭說不定他還能打。

“不要著急,中島先生。證據當然不止這一個。”江戶川柯南說,“這個世界上不存在完美的犯罪,一件事只要做出來,就註定會留下線索——那兩名劫匪在殺死同伴後選擇在801見面,為了避免嫌疑肯定是分開行動的,既然如此,可以請目暮警官去調查一下這三天內同樣是獨自在鈴蘭花酒店訂了房間的客人。”

酒店那份記錄雖然不能確定柿川白秋這個定了房間的人究竟有沒有入住,卻能保證每一個入住過酒店的人都在名單上。

“其中失聯的人,想必就是那位留下信息,又被殺害了的劫匪。”

不必多說,這位客人的房間定在哪天,在所對應天數定下房間的嫌疑人就會是最後的兇手。

“……”

目暮十三點頭,掏出手機:“好,我立刻去做。”

他給高木涉使了個眼色,高木涉帶著幾名警員戒備地盯著三位嫌疑人——重點關註對象自然是剛剛就表露出明顯不正常的中島望。

而目暮十三則就這麽站在客廳裏,和酒店的管理打了電話。

他跟酒店那邊說明了情況後,那邊很快應了下來——原本聽說那件失物牽扯出一件命案就夠酒店方膽戰心驚了,沒想到後面還有別的!更何況他們的管理存在疏漏本身就底氣不足,這讓酒店在聽到警方的要求立馬就答應了下來。

這家酒店本身規模不算大,現在是淡季,客流量小,幾人坐在客廳裏,聽著目暮十三跟對方的交談。

幾分鐘後,目暮十三轉向毛利小五郎:“這幾天內符合條件的客人一共有三十三位,因為三名搶匪都是男性所以篩選之後變成十九名。酒店那邊會先對留有聯系方式的客人進行確認,最多一個小時後會有結果。”

中島望眉頭下壓,臉色蒼白了起來。

野村健太估計是看出了點什麽,坐得離他遠了一些。

眾人都一動不動地待在原地,靜默著等待結果。

“中島先生。”

柿川白秋忽然開口。

“怎麽了?”野村健太昂起頭,目光不善地看向他。

屋內其他人的目光也被二人吸引。

“啊,只是想到酒店那邊的調查估計還要花上些時間,所以想找您聊聊,”忽然受到眾人矚目的柿川白秋似乎是有些沒想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們的偵探剛剛說,另一位死者已經預知自己的死亡,才留下了那條手鏈。”

“……那只是他個人的猜測。”

“就當他是猜測好了,”柿川白秋不怎麽介意這個說法,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中島望,語調輕而柔和,“所以我在想,一個知道自己可能會死的人,在臨死前總該能做出一些像樣的反抗。中島先生——您的額頭上,有傷口吧?能說說那是怎麽造成的嗎?”

其他人的目光刷刷集中到中島望身上。

而後者,卻下意識地伸手擋住了自己明明看不出任何傷口的額頭。

目暮十三看了高木涉一眼:“高木。”

高木涉點頭,隨即走到中島望面前:“中島先生,失禮。”

“……別過來!”中島望臉色陰沈地能滴出水,他自己撥開了額前淩亂的頭發,露出了一個並不明顯的傷口。

這道傷口從發間落下來,並不是銳器留下的傷,反倒像是被什麽砸到了頭。

柿川白秋禮貌地笑笑:“您剛剛做表情的時候面部的肌肉不太自然。而我在貴司的網上找了您的相片,您以前並不留今天這樣的發型。”

“這能說明什麽嗎?”中島望深吸了口氣,“我從事建築設計!經常出入工地,沒做好防護工作被砸到有什麽好奇怪的?僅憑一道傷口就認定我是罪犯?”

柿川白秋:“怎麽會?如我所說,我只是想找您聊聊,打發一下這段無聊的時間而已——”

他話音落下,目暮十三口袋裏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酒店那邊的工作遠比他們想的更加效率。

略顯失真的聲音透過聽筒傳遞過來:

“目暮警官,我們已經和那十九名客人逐一聯系,現在只有三人未接電話,可能要稍後才能確認。他們的名字分別是:佐佐木優、村上廣也,以及柳生潤……”

“夠了!”中島望猛地站起來、卻定在原地,惡狠狠地看向目暮十三。

幾名警員圍到他身邊。

中島望咬著牙說:“是我做的。”

.

中島望坦白後,幾人也明白了他為什麽放棄了抵抗。

柳生潤和中島望在同一個地方工作,雖然不在同一家公司,卻也只是上下樓的關系,警方輕易就能查到二人之間的朋友關系。

據中島望所說,早在九條文哉還沒辭職的時候,他就和對方有過接觸,九條文哉離職後,兩人偶爾有聯系,但交往不深,唯一興趣相投的地方,都是好賭。

前段時間,中島望的“投資”又失敗了一次,欠款已經到了一個他還不起的數額,他神思不屬,被柳生潤看出來後,柳生潤為他推薦了一家肯貸款給他的機構,結果是……這筆錢不僅沒能還上欠款,反而被中島望繼續投進了那個無底洞,讓他又背上一筆巨債。

在這樣的困頓裏,柳生潤找上了他,問他要不要一起幹一票大的。

中島望和柳生潤達成共識後,又聯系了同樣缺錢的九條文哉,謀劃了這次搶劫。

事情成功後,中島望和柳生潤合謀殺死了九條文哉。

“柳生是個蠢貨,他以前就看不慣九條——當然,九條那家夥總喜歡幹一些不合時宜的蠢事,之前搶劫銀行的時候也是,他居然還多事去搶這條手鏈,”中島望眼中帶恨地瞪著那個裝著手鏈的證物袋,因憤怒而呼吸急促,“殺九條這件事不是我提議的,當時我開玩笑說留著九條花錢大手大腳、事情遲早要在他那裏暴露,柳生想也不想就提議說要不一起殺了他。”

聽到這話,柿川白秋笑了笑。

怪不得中島望能活到現在呢,他確實很聰明,到這個時候了都不忘著要把自己說成“從犯”,為自己爭取利益。

但是這些小花招恐怕起不了多少作用。

“……我知道,九條一直是一個人獨居,沒有工作,父母對他不聞不問,所以就算死了也不會被人發現。

“和柳生一起殺死九條之後,我害怕他之後也要把我殺掉,所以打算先下手為強。”

“這個,”中島望看著手鏈,繼而轉向毛利小五郎,“就像毛利偵探說得一樣,是被柳生放在酒店裏的。

“那天我去鈴蘭花酒店的確是因為工作,然後柳生為了和我見面,也定了那裏的房間,想必他就是那個時候發現了我對他起了殺心,所以留下了那串手鏈。”

“這條手鏈被我們帶走的時候,其實是沒有沾血的。”中島望怔怔地說,“肯定是柳生在那之後,偷偷把九條的血沾了上去。”

也是因此,他從沒想過自己會在這件事上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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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島望已經交待了藏匿贓款和贓物的位置,現在立刻派人去確認。”目暮十三在和警局待命的人打電話。

打完電話,他又正色,對中島望:“中島先生,關於銀行搶劫案及後續一樁殺人案中,您扮演了什麽樣的角色,我們調查之後自然會有結果。”

如偵探所說,就算犯人想掩藏自己的罪行,也總有證據能夠證明他的真偽。

而這次,偵探已經給出了足夠多的線索和證據,接下來的事該由他們來接手了。

中島望沒想到目暮十三拿到了他這個唯一知情者的證詞居然沒有順水推舟結案放他一馬,而是非要跟死人硬嗑,氣得胸口一悶,垂著頭艱難地應了一聲。

毛利蘭終於逮到了偷跑的江戶川柯南,把他盯緊了之後,看到正走過來的柿川白秋:“柿川君,太好了,事情終於解決了。”

她從頭到尾都沒認為柿川白秋是犯下了搶劫銀行和殺人罪的犯人。

柿川白秋笑著看江戶川柯南:“還是多虧了我們的偵探。”

毛利蘭以為他說的是毛利小五郎,嘆了口氣:“別提了,爸爸推理完之後還在繼續睡覺,再不醒還得這樣帶他回去。”

目暮十三過來跟柿川白秋道歉:“抱歉,柿川君,今天真是多有打擾。”

今天的事對柿川白秋而言確實是無妄之災,簽售會被打斷不說還在這裏耽誤了很長時間。

本來以柿川白秋的狀況,他不缺錢又有一定社會地位,幾乎不會被認為有參與搶劫的嫌疑,但其他兩名嫌疑人都在,缺他一個實在不好。

柿川白秋搖頭:“不,有目暮警官這樣負責的警察對東京是好事,我也很安心呢?”

江戶川柯南眼看著窮兇極惡的犯罪分子在這裝普通市民跟目暮十三道謝,真是心情覆雜。

等二人說完話,江戶川柯南才扯了扯目暮十三的衣角:“目暮警官,關於野村先生,毛利叔叔有些話拜托我帶給你。”

江戶川柯南提的是野村健太可能出賣公司機密的事。

目暮十三聽後有些震驚,說自己回去之後一定叫人調查。

隨後,毛利蘭又去找毛利小五郎試圖把這個沈睡的名偵探叫醒了。

“真負責。”柿川白秋看了一眼正在和下屬交代著什麽的目暮十三,邊和江戶川柯南一起朝門外走去一邊說。

江戶川柯南跟在他身後。

二人走到圍著警戒帶的庭院裏,他們來的似乎就臨近傍晚,現在更是已經快要入夜了。

太陽沈入地平線以下,僅有微弱的光線探出頭來,帶來一些光亮。

涼風習習,拂面而來。讓人心情都舒暢了不少。

柿川白秋問:“你這麽做,那個野村先生的父母可就沒錢治病了。聽說他的父母需要療養,每月都要支付一大筆費用呢?”

江戶川柯南回答:“這是偵探的義務。”

柿川白秋感嘆:“了不起的決心。”

江戶川柯南白了柿川白秋一眼:“更何況,野村健太的手機是最新款,那只手表也價值不菲,這樣的人,可不像是因為父母生病需要錢才去售賣公司機密的人。”

野村健太的父母可能確實生病了,但他缺錢的根源肯定不是這個。

父母的病更可能只是野村健太的托詞。江戶川柯南不信柿川白秋會看不出來。

“原來是這樣,”柿川白秋裝傻,“既然知道了就早點說出來嘛,害我白擔心一場。”

江戶川柯南站在庭院裏。

身後,毛利蘭應該是終於叫醒了毛利小五郎,扶著還在昏迷不醒的父親走出玄關。

後者大概是剛“睡”醒,正一邊揉眼,一邊發出些含混不清的聲音:“這是哪……?”

毛利蘭無奈:“爸爸,你在被害人……也就是九條文哉的家裏查案,已經查出犯人是誰了,你忘了嗎?”

隨著聲音,二人的腳步聲也漸漸走近。

風仿佛攪動著逐漸落下的夜幕。

江戶川柯南看向身邊的作家,忽然開口:“柿川先生,你反對組織的研究,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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