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第 85 章 荼猊是真的想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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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第 85 章 荼猊是真的想殺他。
餐廳, 豐盛菜肴堆滿整張餐桌。
“嘗嘗這個。”裴靜川姿態優雅地將盤中鮮嫩的牛肉仔細切成均勻的細條，輕輕推向坐在對面的荼猊。
這張餐桌尺寸適中，既不過分寬敞也不顯得擁擠，它被安置在裴靜川早年特意命人裝修出的小餐廳內, 並不大, 至少可以很輕松將食物推送過來。
車上醒來後, 裴靜川差點以為荼猊再次失蹤慌忙尋找差點又發瘋一次。
幸好，在沒多遠的花田中找到, 罪魁禍首這次倒是配合, 沒有解釋但也沒有掙紮，乖巧和他回了俞家。
像是曾經俞知一樣, 又多了幾分漠然。
荼猊沒有動叉子, 他只是凝視著牛肉, 目光虛浮, 仿佛神游天外。
裴靜川知道，這就是小混蛋不想吃飯的表現, 從前現在簡直一模一樣。
當初設計這個小餐廳剔除了一切可能分散註意力的裝飾, 反覆調整布局，折磨掉幾個設計師的頭發後，才設計出這間餐廳，據說能讓這種不愛吃飯的小混蛋更容易專註在食物上。
但顯然用處不大，很多時候這小混蛋左看看右看看發現沒啥好玩的就幹脆發起呆來，一口都不願意吃。
靜默片刻, 裴靜川從一旁取出一只小巧的盒子，揭開盒蓋，露出裏面精致的布丁。
荼猊原本渙散的眼神倏然凝聚，視線牢牢定格在那顆布丁上。
是院長準備的星果布丁誒。
荼猊眼睛幾不可察地亮了一瞬, 又迅速故作淡然，半瞇起眼，微微擡了擡下巴，示意對方將布丁送過來。
裴靜川還是很懂眼色的，推了過去，看著甜膩的布丁被咽下後松了口氣。
“……”
房間裏一時只剩下荼猊咀嚼聲。
裴靜川拿起早備好的雪白手帕，伸手想替他擦去唇邊沾到的布丁漬。
“啪。”
荼猊擡手幹脆地拍開了他的手腕，並沒有看他，仍專註地吃著最後幾口。
手帕飄落在地，沾染了塵漬。
裴靜川靜默地看著地上的手帕，腕間被拍打出的紅印微微腫脹，灼熱之感一路蔓延，仿佛燙進了心臟。
他垂下眼眸，收回手。
“林執是誰？”他輕聲開口詢問。
這個從俞知口裏出來的名字，裴靜川無法不在意。
就算是俞知認知障礙犯病編織出的人物，他也要搞清楚。
荼猊沒有回應。一勺一勺吃著布丁，像是沒有聽到他的問題。
但裴靜川知道荼猊聽到了。
他總是這樣，不直說就當聽不懂，直說了不愛聽就當聽不到。
就像他之前無數次試探婚約一樣。
沒有答案。
沒有回應。
不想回應。
不會回應。
裴靜川沒有再繼續追問，只是執著地註視著他，等待。
直到荼猊咽下最後一口。
“裝什麽呢？你不是想殺他很久了麽。俞靜川。”荼猊擡頭，唇邊凝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望向他。
“……？”裴靜川怔了一下，但他也得到一個消息，在荼猊所設定的劇情中，他是有身份的。
可惜他的身份不是‘林執’，而是“俞”靜川。
“我姓裴，但是寶寶想要我和你姓的話，樂意至極。”他輕輕笑了，目光溫軟地迎上荼猊的註視。
什麽亂七八糟的，荼荼又不姓俞，荼猊微微皺眉。
“林執死了。你滿意了麽？”荼猊擡眼望向裴靜川，眼神漸沈，刻意的輕描淡寫開口。
還笑什麽。
壞。
裴靜川笑容瞬間凝固：“我為什麽殺他？”
“你…”荼猊遲疑片刻，“不喜歡他在我身邊。”
“他在你身邊？！”裴靜川的聲音陡然拔高。
“當然。他是我…”任務對象，當然得在荼荼身邊。為什麽這麽問，俞靜川做了什麽他自己不知道麽？荼猊開始不耐起來。
“是你什麽？”裴靜川緊追不舍。
“……”
不知道。荼猊陷入沈默。
以前是任務對象，後來是仆人，再後來是需要庇護的，到…
荼猊有些低落。
“他…他和你住一起？”裴靜川忍著怒意詢問。
能感受出林執在荼猊心裏地位的不同，醒來後幾次提到，甚至每次從醒來後幾次提及這個名字，每次都會引發荼猊對他的敵意，這是他無法容忍的。
而且，不止這次，之前睡夢中。偶爾也會吐出這個名字。
“嗯。”
“他和你一起睡？”
“嗯。”
“他親你了。”這句話裴靜川說得咬牙切齒，幾乎能肯定。
就算是俞知生病編造出的人物，他也不能忍。
“嗯。”荼猊擡頭皺眉看著他，微微不耐“怎麽？我還和他睡了。”他看著裴靜川驟然變色的臉，嘴角勾起一抹挑釁的笑。
“你想管著我？什麽身份？”
本來對俞靜川這個挑事的就不滿。
要不是他，林執不會死這麽早。至少在荼猊的保護下，不會短短一年就變成殘破不堪的模樣，雖然他不打算為林執報仇，那是他自己做出的選擇導致的後果。
但不意味著俞靜川沒有一點錯。
壞人。
可以殺。
荼猊盯著俞靜川。瞳孔微微收縮鎖定著。
裴靜川渾然不覺，或者他知道，但他沒有放在心上。
他大步沖上前，一把將荼猊拉起，另一只手用力捏住他的下巴：“你再說一次。”語氣冰冷。
回應他的只是荼猊勾起的唇角，那笑容輕蔑，仿佛完全不將他的威脅放在眼裏。
裴靜川氣急，憤怒與恐懼如潮水般沖擊著他的身心。
呵。
還想和別人。
想都不要想。
這次抓住他，這輩子都別想離開。他不會再給他任何逃跑的機會。
他轉手掐住荼猊的肩膀，正要將人帶回臥室好好教訓一頓。
無力感。
他呆滯地眨了眨眼，疲憊感席卷而來。
疲憊。
對上荼猊那不以為然的笑臉。
滴答。
血腥味。
他慢慢低頭，看見荼猊手中的餐刀已經深深插入他的腹部，大量鮮血湧出，染紅了荼猊骨節分明的手指。
滴答。
他怔怔看著。
為什麽。
荼猊是真的想殺他。
他意識到這個，但已經太晚了。
為什麽真的和他動手。
他感受不到疼痛，或許心裏的空洞已經承受不了更多的情緒。
他重重倒地，餘光瞥見荼猊舉著沾滿鮮血的手，神情似是疑惑，向後踉蹌了兩步。
在閉眼的瞬間，他似乎看到對方也重重摔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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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廳, 豐盛菜肴堆滿整張餐桌。
“嘗嘗這個。”裴靜川姿態優雅地將盤中鮮嫩的牛肉仔細切成均勻的細條，輕輕推向坐在對面的荼猊。
這張餐桌尺寸適中，既不過分寬敞也不顯得擁擠，它被安置在裴靜川早年特意命人裝修出的小餐廳內, 並不大, 至少可以很輕松將食物推送過來。
車上醒來後, 裴靜川差點以為荼猊再次失蹤慌忙尋找差點又發瘋一次。
幸好，在沒多遠的花田中找到, 罪魁禍首這次倒是配合, 沒有解釋但也沒有掙紮，乖巧和他回了俞家。
像是曾經俞知一樣, 又多了幾分漠然。
荼猊沒有動叉子, 他只是凝視著牛肉, 目光虛浮, 仿佛神游天外。
裴靜川知道，這就是小混蛋不想吃飯的表現, 從前現在簡直一模一樣。
當初設計這個小餐廳剔除了一切可能分散註意力的裝飾, 反覆調整布局，折磨掉幾個設計師的頭發後，才設計出這間餐廳，據說能讓這種不愛吃飯的小混蛋更容易專註在食物上。
但顯然用處不大，很多時候這小混蛋左看看右看看發現沒啥好玩的就幹脆發起呆來，一口都不願意吃。
靜默片刻, 裴靜川從一旁取出一只小巧的盒子，揭開盒蓋，露出裏面精致的布丁。
荼猊原本渙散的眼神倏然凝聚，視線牢牢定格在那顆布丁上。
是院長準備的星果布丁誒。
荼猊眼睛幾不可察地亮了一瞬, 又迅速故作淡然，半瞇起眼，微微擡了擡下巴，示意對方將布丁送過來。
裴靜川還是很懂眼色的，推了過去，看著甜膩的布丁被咽下後松了口氣。
“……”
房間裏一時只剩下荼猊咀嚼聲。
裴靜川拿起早備好的雪白手帕，伸手想替他擦去唇邊沾到的布丁漬。
“啪。”
荼猊擡手幹脆地拍開了他的手腕，並沒有看他，仍專註地吃著最後幾口。
手帕飄落在地，沾染了塵漬。
裴靜川靜默地看著地上的手帕，腕間被拍打出的紅印微微腫脹，灼熱之感一路蔓延，仿佛燙進了心臟。
他垂下眼眸，收回手。
“林執是誰？”他輕聲開口詢問。
這個從俞知口裏出來的名字，裴靜川無法不在意。
就算是俞知認知障礙犯病編織出的人物，他也要搞清楚。
荼猊沒有回應。一勺一勺吃著布丁，像是沒有聽到他的問題。
但裴靜川知道荼猊聽到了。
他總是這樣，不直說就當聽不懂，直說了不愛聽就當聽不到。
就像他之前無數次試探婚約一樣。
沒有答案。
沒有回應。
不想回應。
不會回應。
裴靜川沒有再繼續追問，只是執著地註視著他，等待。
直到荼猊咽下最後一口。
“裝什麽呢？你不是想殺他很久了麽。俞靜川。”荼猊擡頭，唇邊凝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望向他。
“……？”裴靜川怔了一下，但他也得到一個消息，在荼猊所設定的劇情中，他是有身份的。
可惜他的身份不是‘林執’，而是“俞”靜川。
“我姓裴，但是寶寶想要我和你姓的話，樂意至極。”他輕輕笑了，目光溫軟地迎上荼猊的註視。
什麽亂七八糟的，荼荼又不姓俞，荼猊微微皺眉。
“林執死了。你滿意了麽？”荼猊擡眼望向裴靜川，眼神漸沈，刻意的輕描淡寫開口。
還笑什麽。
壞。
裴靜川笑容瞬間凝固：“我為什麽殺他？”
“你…”荼猊遲疑片刻，“不喜歡他在我身邊。”
“他在你身邊？！”裴靜川的聲音陡然拔高。
“當然。他是我…”任務對象，當然得在荼荼身邊。為什麽這麽問，俞靜川做了什麽他自己不知道麽？荼猊開始不耐起來。
“是你什麽？”裴靜川緊追不舍。
“……”
不知道。荼猊陷入沈默。
以前是任務對象，後來是仆人，再後來是需要庇護的，到…
荼猊有些低落。
“他…他和你住一起？”裴靜川忍著怒意詢問。
能感受出林執在荼猊心裏地位的不同，醒來後幾次提到，甚至每次從醒來後幾次提及這個名字，每次都會引發荼猊對他的敵意，這是他無法容忍的。
而且，不止這次，之前睡夢中。偶爾也會吐出這個名字。
“嗯。”
“他和你一起睡？”
“嗯。”
“他親你了。”這句話裴靜川說得咬牙切齒，幾乎能肯定。
就算是俞知生病編造出的人物，他也不能忍。
“嗯。”荼猊擡頭皺眉看著他，微微不耐“怎麽？我還和他睡了。”他看著裴靜川驟然變色的臉，嘴角勾起一抹挑釁的笑。
“你想管著我？什麽身份？”
本來對俞靜川這個挑事的就不滿。
要不是他，林執不會死這麽早。至少在荼猊的保護下，不會短短一年就變成殘破不堪的模樣，雖然他不打算為林執報仇，那是他自己做出的選擇導致的後果。
但不意味著俞靜川沒有一點錯。
壞人。
可以殺。
荼猊盯著俞靜川。瞳孔微微收縮鎖定著。
裴靜川渾然不覺，或者他知道，但他沒有放在心上。
他大步沖上前，一把將荼猊拉起，另一只手用力捏住他的下巴：“你再說一次。”語氣冰冷。
回應他的只是荼猊勾起的唇角，那笑容輕蔑，仿佛完全不將他的威脅放在眼裏。
裴靜川氣急，憤怒與恐懼如潮水般沖擊著他的身心。
呵。
還想和別人。
想都不要想。
這次抓住他，這輩子都別想離開。他不會再給他任何逃跑的機會。
他轉手掐住荼猊的肩膀，正要將人帶回臥室好好教訓一頓。
無力感。
他呆滯地眨了眨眼，疲憊感席卷而來。
疲憊。
對上荼猊那不以為然的笑臉。
滴答。
血腥味。
他慢慢低頭，看見荼猊手中的餐刀已經深深插入他的腹部，大量鮮血湧出，染紅了荼猊骨節分明的手指。
滴答。
他怔怔看著。
為什麽。
荼猊是真的想殺他。
他意識到這個，但已經太晚了。
為什麽真的和他動手。
他感受不到疼痛，或許心裏的空洞已經承受不了更多的情緒。
他重重倒地，餘光瞥見荼猊舉著沾滿鮮血的手，神情似是疑惑，向後踉蹌了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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