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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 75 章 你就真的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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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 75 章 你就真的死定了。

“我要告訴裴靜川。”俞知歪頭看向江讓, 唇角揚起一抹惡劣的笑,“讓他把你換掉,讓你知道,多管閑事是要遭報應的。”

俞知就很壞。

對, 你是替我打掩護但那又怎樣?

他看著江讓那張清冷的臉, 從第一次見到就莫名覺得熟悉, 卻又想不起在哪裏見過。這種模糊的違和感讓他格外不爽,像是潛意識在說著什麽。

宿敵。

那種宿敵的感覺。即便記憶全無, 身體卻先一步記住了這份敵意。

江讓微微一怔, 隨即低笑出聲,那雙沈靜的眼睛裏閃過一絲玩味:“那……求求你?不要換掉我, 好不好?”

“行啊。”俞知沒有放過他反倒是瞇起眼, 惡劣地揚起下巴, “你跪下來求我, 我就考慮考慮。”

他本以為江讓會冷臉,會皺眉, 會露出不悅的神情。

可對方只是輕輕笑了笑, 幹脆利落地點頭:“好啊。”

答應得太快,反倒讓俞知噎住。

……更不爽了怎麽辦。

“可以摸摸你耳朵麽?”江讓忽然開口。

“什麽?”俞知還沒反應過來,江讓已經單膝跪地,突然伸手——狠狠揉了一把他的腦袋!

手法嫻熟,力道精準,指腹甚至若有似無地蹭過發間柔軟的耳廓, 看起來忍了很久排練了無數次似的。

接著在俞知反應過來前迅速退開,故意踉蹌著跌坐在地,裝出一副被他踹開的模樣。

俞知瞳孔地震!

頭頂還殘留著人類掌心的溫度。

這、這這!不對吧!!!

大膽!!!

“我、我很貴的!!!”俞知氣得聲音都抖了。

該死的,這是白嫖吧?這是白嫖吧??這一定是白嫖!!!

這麽貴的腦袋是能隨便摸的麽?!

俞知快要氣死了!!!

監控畫面裏, 只見江讓“恭敬”地單膝跪地,而俞知“憤怒”地將人踹開。

只有俞知知道。

他被白嫖了!還被演了!!!

俞知憤怒站起身,攥緊拳頭就要撲上去揍人。

江讓卻突然壓低聲音:“裴靜川快到了,你確定要現在撲過來抱我?”

“誰抱你了???!”俞知簡直要呆住了,這人類在胡言亂語些什麽?!

“你腦子被門夾了嗎?!”

“在裴靜川眼裏可沒區別。”江讓慢條斯理地說,“他只會看見你熱情地朝我撲過來。”

“……”俞知僵在原地。

該死。

這人對裴靜川的了解簡直令人發指。那個占有欲爆棚的混蛋確實會這麽想。

而且會想得更多、更歪、更離譜。

“哼,他知道了倒黴的也是你。”俞知不屑嘴硬道,但氣勢明顯弱了幾分。

裴靜川對他從來都是雷聲大雨點小,最多裝模作樣兇幾句。怕他?也不至於。

“不,我的意思是。解釋起來也很麻煩吧?”江讓卻意味深長地笑了。

俞知“……”

確實。

裴靜川那個偏執狂肯定會追著他問個不停,為什麽逃課?為什麽曬太陽不接電話?認識江讓?江讓欺負你了?光是想象那個場景就讓人頭皮發麻。

“反正今天他都不會放過我,”俞知賭氣,“多你這麽一樁事也不多。”

“他會放過你的。”江讓語氣篤定得讓人意外。

“嗯?”俞知疑惑地歪頭。

江讓不緊不慢地分析:“你就說——上課聽不懂頭疼,所以逃出教室;後來累了躺在樹蔭下休息;不小心壓到手機靜音鍵才沒接到消息。”

他豎起三根手指:“第一,說聽不懂,他會心虛。至於為什麽心虛…”江讓意味深長地頓了頓,“他自然明白,就不會追究你逃課的事。”

“第二,說累了躺下,再暗示昨晚沒休息好。”江讓眼中閃過一絲狡黠,“讓他意識到是他的原因,就不會計較你曬太陽的事。”

“第三,”他晃了晃俞知的手機,“我已經幫你調成靜音模式。雖然有些牽強,但在前兩條的基礎上…”江讓輕笑,“他更願意相信這個讓他舒心的版本。”

俞知抿著嘴瞪他,半晌才冷哼一聲:“…討厭你。”

但還是乖乖坐回草地上。

人類啊,就是這麽彎彎繞繞。

但不得不承認,這套說辭確實天衣無縫。按照裴靜川的性格,今晚大概率能蒙混過關。

至少能睡個安穩覺。

“第四,”江讓繼續補充,“你告訴他你餓了,說學校的飯菜很好吃。”

“我不要吃飯。”俞知反駁。

他從小就對食物興致缺缺,沒人盯著就幹脆不吃。為此裴靜川甚至專門組建研究所,研制出那種一杯就能維持三天能量的酸甜口味營養沖劑。

雖然味道不差,但俞知依然沒興趣。一般都是裴靜川追著餵,才勉強下口。

江讓當然知道,但他卻搖搖頭:“不,你愛吃。學校有款特制香草布丁,用古樹晨露制作,香濃醇厚,入口即化…”他放慢語速,“但離開校園半小時就會失去風味,所以…”

“……”俞知歪著頭,漂亮的眼睛裏寫滿清澈的愚蠢,“聽起來是不錯,…所以呢?”

江讓深吸一口氣:“你只要說想吃這個布丁,裴靜川就不會強行帶你回去了。”

遠處隱約傳來車聲,江讓壓低聲音:“因為要吃到它,你就必須留在學校。”

引擎聲越來越近,俞知瞇起眼睛盯著江讓:“你到底是誰?想要什麽?”

總覺得心裏毛毛的,那種熟悉的敵意又湧了上來。

江讓迎著他的目光,忽然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我?只是個普通人類罷了。”他頓了頓,“至於想要什麽…當然是希望你回來。”

“回來?”俞知狐疑地皺眉。

“回到我們溫暖的班集體啊。”江讓換上一本正經的表情。“裴靜川還有三十秒到達戰場,你確定要繼續站在太陽底下和他正面剛?”

俞知聳聳肩:“我要是真聽你的躲到樹蔭下…你就真的死定了。”

江讓挑眉。

裴靜川不會容忍俞知聽別人的話,哪怕這個人是他派的。

黑色轎車幾乎是以漂移的姿態急剎在路邊。車門猛地彈開,裴靜川的身影裹挾著駭人的低氣壓大步踏來,昂貴的皮鞋碾過青草,步伐疾快。

他的臉色陰沈得能滴出水,目光死死鎖住沐浴在陽光下的俞知,仿佛他正躺在刀山火海上。恐懼和憤怒在他胸腔裏瘋狂翻湧。

江讓第一時間站起身,微微頷首:“裴先生。” 姿態恭敬。

裴靜川根本沒看江讓,他眼裏只有俞知。

他幾步跨到俞知面前,高大的身影完全籠罩住少年,投下濃重的陰影。他伸出手,不是拉,而是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要去抓俞知的手腕,聲音是冰冷刺骨:“俞、知、珩!”

“住手!裴靜川你這個老畜生!” 薛尋之突然氣喘籲籲地沖了過來,恰好看到裴靜川兇神惡煞抓向柔弱無助的俞知。

熱血瞬間沖昏頭腦,他不管不顧地沖上前,試圖推開裴靜川的胳膊,“放開他!光天化日之下你想幹什麽?!”

手腕被阻,裴靜川的怒火瞬間被點燃到頂點。他猛地轉頭看向薛尋之,眼神裏的暴戾和殺意幾乎凝成實質,薛尋之瞬間脊背發涼,下意識後退半步。

裴靜川下頜線繃得死緊,拳頭捏得咯咯作響。他恨不得立刻把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碾碎!

他眼角的餘光瞥見了周圍目光轉過來的人群,看到了俞知微微蹙起的眉頭和眼中一閃而過的…不悅?

不能這樣。

不能在外人面前。

不能給俞知難堪。

裴靜川深吸一口氣,硬生生將幾乎噴薄而出的暴怒和恐懼壓回心底。

他松開抓著俞知的手,改為虛扶的姿態,挺直脊背,瞬間恢覆了那個冷峻矜貴的商業巨鱷形象。

他對著薛尋之露出一個毫無溫度的、極具壓迫感的微笑:“薛同學,這是我和俞知的家事。你的關心,過頭了。” 聲音不高,卻帶著令人窒息的威壓,讓薛尋之瞬間啞火,冷汗涔涔。

被陰影籠罩的俞知,仿佛完全沒感受到周圍的低氣壓。他慢悠悠地坐起身,揉了揉被陽光曬得暖洋洋的眼睛,然後,擡起那張漂亮得不像話的臉,看向裴靜川。

他輕輕扯了扯裴靜川的西裝袖口,回憶著江讓告訴他的標準答案,用剛好能讓近處幾人聽清的聲音,清脆聲音響起:“裴靜川,我餓了。”

裴靜川楞住了,慢慢,他反應過來俞知說的話,臉上那副冰冷的面具瞬間碎裂,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狂喜和激動!

“餓了?!你說你餓了?!” 他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和驚喜,完全忘記了怒火。

他幾乎是急切地蹲下,眼神亮得驚人,反覆確認:“寶寶?真的餓了?想吃東西了?”

江讓眼中閃過一絲了然,默默後退半步。

裴靜川的激動不是沒理由的。俞知對進食有著近乎本能的抗拒。在家中,他曾有過長達七日滴水未進、粒米不沾的記錄。食物送到嘴邊,他都只是懨懨地別開臉。

那段時間,裴靜川幾乎被逼瘋,想盡各種辦法,甚至動用醫療手段,才勉強維持住他的生命體征。俞知不主動進食,幾乎成了裴靜川最大的心病和恐懼來源之一。每一次俞知主動說“餓”,對他而言都是天大的恩賜和奇跡。

俞知非常清楚這一點。他任由裴靜川拉著他,漂亮的眼珠轉了轉,長長的睫毛扇動,帶著點狡黠,又帶著點理直氣壯:“嗯。餓了。想吃…學校食堂的布丁。” 他頓了頓,補充道,“要上學才能吃到。”

“好!好!上學!馬上去吃!” 裴靜川此刻滿腦子都是“俞知主動要吃東西了!”什麽陽光、逃課、監控、薛尋之…統統被拋到九霄雲外。

他立刻對旁邊的江讓命令:“立刻去把食堂所有口味的布丁都送到俞知休息室!”

他轉向俞知,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溫柔,甚至帶著點討好:“寶寶,我們這就回休息室?” 他完全忘了剛才還想把人抓回去。

俞知目的達成,懶洋洋地點點頭,任由裴靜川半攬著他往休息室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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