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 62 章 告訴我你喜歡什麽，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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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告訴我你喜歡什麽，好不……
“等……”俞靜川指尖剛觸及荼猊手腕, 就被狠狠拍開。
荼猊頭也不回，並不在意身後人的反應，循著林執氣息徑直走向房間。
推開門，冷氣撲面而來。
房間不大, 為了藥劑穩定性冷氣開得很足透出一股寒意, 床也不大, 一米二左右，慘白無情的射燈打在床上那個單薄的身軀上。
林執身上大部分輸液管已經撤去, 只有左上臂位置紮著針, 藥劑泛著詭異的幽藍緩緩註入他的身體，四肢還纏上了拘束帶。
荼猊伸手摸了摸他的頸動脈, 血液流動已經平穩, 微弱的脈搏在指尖跳動。
猶豫一秒, 少年甩掉鞋子硬擠上病床, 像往常一樣把那個可憐的身軀往懷裏攬。
林執冰涼的軀體本能地蜷向熱源，緊蹙的眉頭漸漸舒展, 唇間溢出模糊的囈語。
小小的床上兩個人互相依靠, 本緊緊皺眉的林執，下意識靠近身邊溫暖源，緊蹙的眉頭漸漸舒展，唇間溢出模糊的囈語。
俞靜川站在門外，指節抵在門框上泛出青白。
他的眼神晦暗難辨，最後還是輕輕關上門離開。
*
清早, 陽光灑下一絲光線，給純白冰冷的房間帶來一絲暖意。
荼猊斜倚在床頭，懷中人仍在昏睡，睫毛不時輕顫。
林執額頭冒著細密汗水, 夢中仍然控制不住疼痛時不時顫抖，時不時疼痛襲來他的身體便會繃緊。
荼猊空出一只手安撫著還未蘇醒的病號，在掌心溫柔的撫觸下林執眉頭漸漸松弛。
荼猊看向窗外。
郁郁蔥蔥的精致樹影，灌木刻意的造型精致，卻也限制了樹木的生長，被局限在固定的模板中。
園丁正修剪著景觀灌木。
鋒利的剪刀“哢嚓”一聲，一段新生的枝椏應聲落地。
更多的樹木被塑造成完美的幾何形狀，失去了肆意生長的權利。
荼猊瞇起眼睛。
精致的牢籠，不喜歡這裏。
他低頭看向林執蒼白的睡顏，指腹擦去對方鬢角的冷汗。
等林執醒了就帶他離開。
“叩叩。”
門被輕輕推開，俞靜川端著餐盤走進來。
這次不再帶什麽亂七八糟的食物，牛奶，精致抹茶色系蛋糕，抹茶色的精致蛋糕，還有一份一分熟的肉排，邊緣點綴著翠綠的香草。
“吃點東西？”俞靜川走近，拖過椅子坐在床邊，將餐盤遞向荼猊。
荼猊瞥了一眼，拾起銀叉，切下一小塊蛋糕，卻沒送進自己嘴裏，而是抵在林執唇邊。
…怎麽不吃了？
荼猊歪了歪頭，眼底浮起一絲困惑。
明明之前昏迷時，只要把食物湊到嘴邊，林執就會無意識地張口吞咽。
俞靜川指節微微收緊，他壓下眼底的暗色，嗓音依舊溫和：“他現在吃不了，藥物裏已經配了營養液，別擔心。”
“寶寶先吃……”見荼猊放下叉子，絲毫沒有進食的意思，他又輕聲補了一句“別讓林執擔心。”
荼猊動作頓了頓，伸手拿過牛奶，仰頭一飲而盡。
接著毫不猶豫地將餐盤推開，拒絕得幹脆利落。
“怎麽還是不願意吃東西？”俞靜川低垂著眼睫，聲音放得很輕，“告訴我你喜歡什麽，好不好？什麽都可以。”
“不要。”荼猊搖頭“什麽都不想要。”
“都不合胃口？”俞靜川用銀叉挑起一塊血色的肉，遞到少年唇邊，荼猊偏頭避開。
俞靜川緩緩收回手，將那塊肉送進自己口中，細細咽下，唇上沾染一抹暗紅。
“要出去走走嗎？”他擦拭唇角，語氣溫和，“林執還要幾天才會醒…”
“不去。”荼猊向後一靠，懶散地倚在床頭，林執生病了，要保護好林執。
“他在這裏很安全，不會有事。”
“你不喜歡他。”荼猊忽然擡眼，漂亮的金瞳直直盯住俞靜川。
這個人類面對林執眼底藏著的，可不是什麽友善的情緒。
“你傷的他？”荼猊沒有猜測，選擇單刀直入，看著俞靜川。
俞靜川看著荼猊忽然笑了。
多熟悉的質問，就像當年那個天真的孩子一樣。
“如果是我，”他輕聲反問，“你會殺了我嗎？”
荼猊收回視線看向被子，一下一下拽著被角“不…這是他自己選的。”
林執不是無能，既然選擇了踏出門，就該承受後果。
荼猊不可能永遠替他善後，他不聽話，還不明白，就只能用傷痛來教會他。
“不是我做的。”俞靜川淡淡道。他確實沒親自動手，只是放任了那些異種而已。
荼猊拽被角的動作頓了頓，微蹙的眉頭稍稍舒展。
“我幫你報仇，待會我通知下去讓他們把異種都殺…”俞靜川突然開口，心臟像是被什麽攥緊了，他受不了荼猊這副模樣。
他的寶寶本該是張揚的，像團永不熄滅的火焰，囂張地在他打下的領地裏肆意燃燒，得意的挑釁他，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安靜得像個被雨淋濕的貓貓，蔫蔫地蜷縮在角落。
話到一半突然卡住。
他的寶寶...現在也是異種了。
“我是說…”他慌忙改口，聲音不自覺地放柔，“把傷害林執的那些，都處理掉好不好？”
此刻他無比後悔當初沒趕盡殺絕。原本留著那些漏網之魚，就是為了給林執設局，若他命大不死，也能借異種之手除掉這個礙眼的存在。
但是現在這樣，俞靜川望著荼猊低垂的睫毛心疼壞了。
“不要，”荼猊拒絕俞靜川的提議“……林執會自己解決。”
等他醒了，等他傷好了，他會親手教會林執報仇。
到時候，他要帶著林執，一個不漏地討回來。
*
“恢覆得很好，最遲今天傍晚就能蘇醒。”連汀細細檢查過後下結論。
SE74藥劑再生效果確實驚人，不到一周，就連被啃食掉的血肉咬痕都已愈合如初。
荼猊順著醫生的視野檢查過後，點點頭。
“既然快醒了…”俞靜川嘴角噙著溫柔笑意，“花園的藍鈴花開得正好，寶寶不去采些回來嗎？林執醒來看到一定會開心。”
話未說完就在心底冷笑。
荼猊已經在房間裏待了七天，除了每日勉強咽下的那杯牛奶便不再進食，守著這張病床，寸步不離。
俞靜川視線刮過林執昏睡的臉，愈發煩悶。
他憑什麽？
荼猊剛要拒絕，一陣風掀起窗簾。
露出一朵搖曳的紫色花朵突兀地從精心修剪的灌木叢中倔強地探出頭來，向著太陽，晨露在花瓣上搖搖欲墜。
這一星期荼猊也摸透園丁的作息。
十點整，那些冰冷的剪刀會準時收割所有不合規矩的生命。
要是不出去，再過五分鐘這朵小花就會消失。
來得及。
林執很快會醒。
這段時間出去救一下這朵可憐的小花也沒關系。
“嗯。”荼猊突然起身，在俞靜川錯愕的目光中推開窗戶，輕盈地翻了出去。
“小知！”身後傳來慌亂的腳步聲。此時俞靜川只慶幸沒有將林執安置在二樓，不然按荼猊這莽撞的性格九成九會毫不猶豫地跳下去。
雖然以異種的身體素質這點高度不至於受傷，但他心理承受能力不高受不了這種心驚膽戰的時刻。
更讓他揪心的是，他不知道荼猊有多久沒有好好進食了。
小知從小就是這樣不愛吃飯，小時候還算乖，追著餵勉強會張嘴接食物。
現在隔了十年，最基本的生存本能都要喪失了。
連異種最渴望的能源核和新鮮血肉都引不起他絲毫興趣。
那天他甚至懷疑能源核有問題。
荼猊走後特意放了兩個異種進來，結果兩個異種一看到能源核眼都紅了瘋狂撲過來。
那麽食物是沒問題的，問題只能出現在荼猊身上。
少年蹲在那株紫羅蘭前，指尖懸停在花瓣上方。身後傳來俞靜川壓抑著情緒的詢問：“他們…以前都餵你吃什麽？”
餵的什麽？荼猊歪著頭想了想。
記憶裏似乎沒有固定的食物，小時候院長會分泌特殊液體餵他。
後來撫育員端啥他吃啥，不外乎是些星獸肉能源結晶之類的。
其實很少正經進食，更多時候…
打架時打著打著就不餓了。
吃同學，嘿嘿，咬一口最管飽。
想到這荼猊突然回頭，金瞳亮亮的閃著狡黠盯著連汀，犬齒在陽光下閃過寒光。
連汀的後頸瞬間沁出冷汗。
不過眼前這個小異種很快感到無趣將腦袋又轉了回去，指尖戳了戳花苞。
之後就被關小黑屋，警告不能咬同學。
但學院裏還有另一種合法“零食” ，就是那些偷偷溜進學院總想用麻袋套走他的怪物。
這時候去揍這些怪物院長不會制止還會鼓勵，簡直像在說“請盡情享用”
有時候他都感覺這些怪物是院長刻意放進來的，一般將這些怪物打倒在地後，怪物們眼中血紅烏黑便會褪去，院長也會誇他。
雖然聽不懂在誇些什麽。
到厄伽斯那邊之後荼猊就改吃素了，每天被餵亂七八糟的東西，但厄伽斯給的食物能量都很高，吃一點點就可以不餓很久。
再後來來到這個世界，剛開始挺餓的，後來不餓了開始犯困，現在也…還好。
“他們不餵，靠…我打獵。”
全靠荼荼自己打獵！
荼荼牛牪犇！
荼猊伸手觸摸面前的花瓣，身後籠上一層溫暖的陰影。
從病房窗口望去，俞靜川微微前傾的身影仿佛將少年整個環抱，仿佛情人般親密無間，而這個乖戾少年卻罕見地沒有反抗，只是專註地撥弄著紫色花蕊。
病房內，面色蒼白到毫無血色的林執死死盯著窗外，淚水滿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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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俞靜川指尖剛觸及荼猊手腕, 就被狠狠拍開。
荼猊頭也不回，並不在意身後人的反應，循著林執氣息徑直走向房間。
推開門，冷氣撲面而來。
房間不大, 為了藥劑穩定性冷氣開得很足透出一股寒意, 床也不大, 一米二左右，慘白無情的射燈打在床上那個單薄的身軀上。
林執身上大部分輸液管已經撤去, 只有左上臂位置紮著針, 藥劑泛著詭異的幽藍緩緩註入他的身體，四肢還纏上了拘束帶。
荼猊伸手摸了摸他的頸動脈, 血液流動已經平穩, 微弱的脈搏在指尖跳動。
猶豫一秒, 少年甩掉鞋子硬擠上病床, 像往常一樣把那個可憐的身軀往懷裏攬。
林執冰涼的軀體本能地蜷向熱源，緊蹙的眉頭漸漸舒展, 唇間溢出模糊的囈語。
小小的床上兩個人互相依靠, 本緊緊皺眉的林執，下意識靠近身邊溫暖源，緊蹙的眉頭漸漸舒展，唇間溢出模糊的囈語。
俞靜川站在門外，指節抵在門框上泛出青白。
他的眼神晦暗難辨，最後還是輕輕關上門離開。
*
清早, 陽光灑下一絲光線，給純白冰冷的房間帶來一絲暖意。
荼猊斜倚在床頭，懷中人仍在昏睡，睫毛不時輕顫。
林執額頭冒著細密汗水, 夢中仍然控制不住疼痛時不時顫抖，時不時疼痛襲來他的身體便會繃緊。
荼猊空出一只手安撫著還未蘇醒的病號，在掌心溫柔的撫觸下林執眉頭漸漸松弛。
荼猊看向窗外。
郁郁蔥蔥的精致樹影，灌木刻意的造型精致，卻也限制了樹木的生長，被局限在固定的模板中。
園丁正修剪著景觀灌木。
鋒利的剪刀“哢嚓”一聲，一段新生的枝椏應聲落地。
更多的樹木被塑造成完美的幾何形狀，失去了肆意生長的權利。
荼猊瞇起眼睛。
精致的牢籠，不喜歡這裏。
他低頭看向林執蒼白的睡顏，指腹擦去對方鬢角的冷汗。
等林執醒了就帶他離開。
“叩叩。”
門被輕輕推開，俞靜川端著餐盤走進來。
這次不再帶什麽亂七八糟的食物，牛奶，精致抹茶色系蛋糕，抹茶色的精致蛋糕，還有一份一分熟的肉排，邊緣點綴著翠綠的香草。
“吃點東西？”俞靜川走近，拖過椅子坐在床邊，將餐盤遞向荼猊。
荼猊瞥了一眼，拾起銀叉，切下一小塊蛋糕，卻沒送進自己嘴裏，而是抵在林執唇邊。
…怎麽不吃了？
荼猊歪了歪頭，眼底浮起一絲困惑。
明明之前昏迷時，只要把食物湊到嘴邊，林執就會無意識地張口吞咽。
俞靜川指節微微收緊，他壓下眼底的暗色，嗓音依舊溫和：“他現在吃不了，藥物裏已經配了營養液，別擔心。”
“寶寶先吃……”見荼猊放下叉子，絲毫沒有進食的意思，他又輕聲補了一句“別讓林執擔心。”
荼猊動作頓了頓，伸手拿過牛奶，仰頭一飲而盡。
接著毫不猶豫地將餐盤推開，拒絕得幹脆利落。
“怎麽還是不願意吃東西？”俞靜川低垂著眼睫，聲音放得很輕，“告訴我你喜歡什麽，好不好？什麽都可以。”
“不要。”荼猊搖頭“什麽都不想要。”
“都不合胃口？”俞靜川用銀叉挑起一塊血色的肉，遞到少年唇邊，荼猊偏頭避開。
俞靜川緩緩收回手，將那塊肉送進自己口中，細細咽下，唇上沾染一抹暗紅。
“要出去走走嗎？”他擦拭唇角，語氣溫和，“林執還要幾天才會醒…”
“不去。”荼猊向後一靠，懶散地倚在床頭，林執生病了，要保護好林執。
“他在這裏很安全，不會有事。”
“你不喜歡他。”荼猊忽然擡眼，漂亮的金瞳直直盯住俞靜川。
這個人類面對林執眼底藏著的，可不是什麽友善的情緒。
“你傷的他？”荼猊沒有猜測，選擇單刀直入，看著俞靜川。
俞靜川看著荼猊忽然笑了。
多熟悉的質問，就像當年那個天真的孩子一樣。
“如果是我，”他輕聲反問，“你會殺了我嗎？”
荼猊收回視線看向被子，一下一下拽著被角“不…這是他自己選的。”
林執不是無能，既然選擇了踏出門，就該承受後果。
荼猊不可能永遠替他善後，他不聽話，還不明白，就只能用傷痛來教會他。
“不是我做的。”俞靜川淡淡道。他確實沒親自動手，只是放任了那些異種而已。
荼猊拽被角的動作頓了頓，微蹙的眉頭稍稍舒展。
“我幫你報仇，待會我通知下去讓他們把異種都殺…”俞靜川突然開口，心臟像是被什麽攥緊了，他受不了荼猊這副模樣。
他的寶寶本該是張揚的，像團永不熄滅的火焰，囂張地在他打下的領地裏肆意燃燒，得意的挑釁他，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安靜得像個被雨淋濕的貓貓，蔫蔫地蜷縮在角落。
話到一半突然卡住。
他的寶寶...現在也是異種了。
“我是說…”他慌忙改口，聲音不自覺地放柔，“把傷害林執的那些，都處理掉好不好？”
此刻他無比後悔當初沒趕盡殺絕。原本留著那些漏網之魚，就是為了給林執設局，若他命大不死，也能借異種之手除掉這個礙眼的存在。
但是現在這樣，俞靜川望著荼猊低垂的睫毛心疼壞了。
“不要，”荼猊拒絕俞靜川的提議“……林執會自己解決。”
等他醒了，等他傷好了，他會親手教會林執報仇。
到時候，他要帶著林執，一個不漏地討回來。
*
“恢覆得很好，最遲今天傍晚就能蘇醒。”連汀細細檢查過後下結論。
SE74藥劑再生效果確實驚人，不到一周，就連被啃食掉的血肉咬痕都已愈合如初。
荼猊順著醫生的視野檢查過後，點點頭。
“既然快醒了…”俞靜川嘴角噙著溫柔笑意，“花園的藍鈴花開得正好，寶寶不去采些回來嗎？林執醒來看到一定會開心。”
話未說完就在心底冷笑。
荼猊已經在房間裏待了七天，除了每日勉強咽下的那杯牛奶便不再進食，守著這張病床，寸步不離。
俞靜川視線刮過林執昏睡的臉，愈發煩悶。
他憑什麽？
荼猊剛要拒絕，一陣風掀起窗簾。
露出一朵搖曳的紫色花朵突兀地從精心修剪的灌木叢中倔強地探出頭來，向著太陽，晨露在花瓣上搖搖欲墜。
這一星期荼猊也摸透園丁的作息。
十點整，那些冰冷的剪刀會準時收割所有不合規矩的生命。
要是不出去，再過五分鐘這朵小花就會消失。
來得及。
林執很快會醒。
這段時間出去救一下這朵可憐的小花也沒關系。
“嗯。”荼猊突然起身，在俞靜川錯愕的目光中推開窗戶，輕盈地翻了出去。
“小知！”身後傳來慌亂的腳步聲。此時俞靜川只慶幸沒有將林執安置在二樓，不然按荼猊這莽撞的性格九成九會毫不猶豫地跳下去。
雖然以異種的身體素質這點高度不至於受傷，但他心理承受能力不高受不了這種心驚膽戰的時刻。
更讓他揪心的是，他不知道荼猊有多久沒有好好進食了。
小知從小就是這樣不愛吃飯，小時候還算乖，追著餵勉強會張嘴接食物。
現在隔了十年，最基本的生存本能都要喪失了。
連異種最渴望的能源核和新鮮血肉都引不起他絲毫興趣。
那天他甚至懷疑能源核有問題。
荼猊走後特意放了兩個異種進來，結果兩個異種一看到能源核眼都紅了瘋狂撲過來。
那麽食物是沒問題的，問題只能出現在荼猊身上。
少年蹲在那株紫羅蘭前，指尖懸停在花瓣上方。身後傳來俞靜川壓抑著情緒的詢問：“他們…以前都餵你吃什麽？”
餵的什麽？荼猊歪著頭想了想。
記憶裏似乎沒有固定的食物，小時候院長會分泌特殊液體餵他。
後來撫育員端啥他吃啥，不外乎是些星獸肉能源結晶之類的。
其實很少正經進食，更多時候…
打架時打著打著就不餓了。
吃同學，嘿嘿，咬一口最管飽。
想到這荼猊突然回頭，金瞳亮亮的閃著狡黠盯著連汀，犬齒在陽光下閃過寒光。
連汀的後頸瞬間沁出冷汗。
不過眼前這個小異種很快感到無趣將腦袋又轉了回去，指尖戳了戳花苞。
之後就被關小黑屋，警告不能咬同學。
但學院裏還有另一種合法“零食” ，就是那些偷偷溜進學院總想用麻袋套走他的怪物。
這時候去揍這些怪物院長不會制止還會鼓勵，簡直像在說“請盡情享用”
有時候他都感覺這些怪物是院長刻意放進來的，一般將這些怪物打倒在地後，怪物們眼中血紅烏黑便會褪去，院長也會誇他。
雖然聽不懂在誇些什麽。
到厄伽斯那邊之後荼猊就改吃素了，每天被餵亂七八糟的東西，但厄伽斯給的食物能量都很高，吃一點點就可以不餓很久。
再後來來到這個世界，剛開始挺餓的，後來不餓了開始犯困，現在也…還好。
“他們不餵，靠…我打獵。”
全靠荼荼自己打獵！
荼荼牛牪犇！
荼猊伸手觸摸面前的花瓣，身後籠上一層溫暖的陰影。
從病房窗口望去，俞靜川微微前傾的身影仿佛將少年整個環抱，仿佛情人般親密無間，而這個乖戾少年卻罕見地沒有反抗，只是專註地撥弄著紫色花蕊。
病房內，面色蒼白到毫無血色的林執死死盯著窗外，淚水滿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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