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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7 “盛景如,憑什麽你好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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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7 “盛景如,憑什麽你好命?”

桑葵緊咬銀牙,心知不能再耽擱,從二樓一躍而下,跳之前還不忘把墻門挪回原位。

腳踝傳來尖銳疼痛,他卻來不及喊疼,忙朝後門跑去。

然沒跑兩步,身後就冷不丁傳來追趕。

“桑葵,你給我站住!現在停下咱們就還有得聊,不然,就別怪我心狠給你記大過了!”

“期中考試你都敢逃?真是跟盛景如學的,膽子越來越大了!”

柳達吼聲不小,許多靠窗同學都悄悄張望。

除了王安貽和陳辰。

這倆貨在考場舒舒服服吹著空調,早就趴桌上睡得不知天地為何物。

桑葵眼見柳達越追越近。

路邊只立著一輛共享小黃車,和一輛共享電動車。

他猶豫都沒猶豫,直接開鎖電動車。

在柳達怔楞的眼神中,嗚一聲騎走,驚起一片灰塵。

男人看著僅剩的自行車,氣得頭發都炸了。

一個兩個,就沒有讓他省心的!



盛景如到警局時,盛父已經在那兒坐了好久。

大廳充斥著尼古丁刺鼻的氣味,一下刺激紅了男生的眼眶。

民警看著這個活閻王,一月前不好的記憶再次湧現。

上次他沒打他們,是因為那姓桑的朋友還有藥可救,但這次……人已經涼得不能再涼,所有人都恨不得今天請假不來。

“團團呢。”盛景如開口,聲音沙啞得過分。

沒人敢回話,明知故問,誰敢去送死?

盛景如一把拎起民警衣領,音量拔高:“老子他媽問你話呢!我妹妹人呢?人在哪!”

他順著民警瑟縮的目光看去。

陸豪頹喪跪在大廳中間,人瘦了一大圈,只穿了件薄薄的老頭背心,渾身肌膚遍布青紫,一看就受了不少苦。

脖側鮮紅的胎記,和那日渡江大橋上的蒙面人一模一樣。

陸父坐在椅子上,漠視著這個本不該出生的兒子。

頂著盛景如殺人的目光,道貌岸然理了理領口:“是犬子做了蠢事,要殺要剮,隨你們盛家決策。”

“我沒想到,他繼承了他母親的劣性。”

“出了這種事我也很痛心,都是當父親的,老盛,我明白你的心情,非常明——”

“真是你殺了我妹妹?”盛景如沒那麽多耐心聽老東西嘰嘰歪歪。

他大步跨過去,一拳捶在陸豪鼻子,“你跟了我後,我他媽哪裏對你不好!你說啊?哪裏不好!”

民警上前試圖調解:“請家屬冷靜。”

“我冷靜你媽!”

盛景如額頭青筋虬起。

“如果你嗜之如命的妹妹,家人,被人不明不白囚禁,害死!你還能像現在這麽高高在上地勸別人冷靜嗎?!”

“根本不能!”

“那你哪來的資格來勸我冷靜?我冷靜不了,一點都冷靜不了!那是會在打雷抱住我,說她會永遠陪著我的女孩啊——!”

盛父見兒子處於崩潰邊緣,緩緩出聲:

“大喊大叫就能讓團團回來嗎?”

“如果真的有用,你喊,我喊,所有親人去世的人都喊了。”

盛景如攥緊的拳頭哆嗦得劇烈,眼白的紅血絲多得令人為之一驚,顯然是悲憤到極點。

他沒理所有人,獨獨盯著陸豪,一字一句:

“那天,在瞳磚巷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感覺有點不對勁,但看了你的臉,我就沒再懷疑。”

“你拖著遲遲不找大黃,我以為你只是不服我管著,或者是生了擺脫我的二心。”

盛景如無助蹲下,手無助臉,絕望嗚咽:

“可我怎麽都沒想到,你心竟然這麽狠,用錢唆使桑葵母親偷了團團!”

“現在所有人都被你毀了,毀了——!”

陸豪終於結束沈悶,掀開眼皮看向盛景如,冷靜道:

“盛景如,我真後悔,怎麽這麽多次,都沒能要得了你的命。”

他頷首,眸中醞釀著病態的瘋狂:“憑什麽你能這麽好命,所有人都拼了命的把你往陽光下推。”

而他,爬了這麽多年,卻在深淵裏越陷越深!憑什麽?

仔細看能瞧出,陸豪膝蓋上覆著層化不開的淤青。

就像惹怒了陸家,被狠狠上了家法。

盛景如看著他,突然意識到不對,猛地站起,直指陸父。

“陸豪綁架團團的事,你們早就知道?”

“那天渡江大橋一事後,是你們把陸豪從警局保釋出去,所以陸家不僅知道,還為虎作倀!”

盛父一聽,神情也嚴肅不少。

“陸總,這話你怎麽解釋?”

陸父從容不迫微笑。

“老盛啊,是這樣,自從了解到這事後,我們一直想著救團團出來,但團團被犬子藏得隱蔽,除了他,誰也找不到。”

他看向一直跪著的男生,命令:“陸豪,站起來給盛叔叔看看。”

“老盛啊,犬子嘴硬得很,你看,膝蓋、身上都是棍子痕,怎麽打就是不說。”

“後來也不知怎麽,還沒問到團團位置,他就給人殺了。”

陸豪唇角諷刺弧度更深。

卻一言未發。

最後在陸父半威脅半陰毒的眼神中輕輕點頭。

“嗯,就是他說的那樣,人是我殺的,給我銬上吧。”

陸豪已經成年,犯故意殺人罪,最好的結果,就是無期徒刑。

他對此沒什麽異議。

頭低垂著,盛景如竟從他眸中看到一瞬勝券在握的篤定。

結合陸父剛才的話,隱隱感覺不對勁。

離開前,他叫住陸豪:“你剛才不是問我憑什麽那麽好命?”

盛景如拽著陸豪衣領子,眸子猩紅得嚇人,卻字字清晰:“因為,你心太臟。”

心臟?

陸豪突然癲狂大笑,笑著笑著就蹦出了眼淚花子。

哪有人生他媽下來就是臟的?

他也曾可憐過天橋下的老人,也曾給冬天凍斷腿的麻雀包紮。

可換來的是什麽?

是無論怎麽做都比不上陸嘉,只因私生子這一個名頭,就要被永遠釘在恥辱柱上!

他轉身,留下一句意味不明的話:

“很快就能再見了,快了。”

盛景如腳步一頓,想轉頭問他那話什麽意思。

但陸豪早已跟民警進屋,便只能作罷。



暮色吞沒城市,酒吧裏,燈炫迷人,紙醉金迷。

桑葵進去第一眼,就看到了喝得爛醉的盛景如。

“別喝了。”

他上前奪過酒瓶,拉起人就要往外走。

上輩子這檔事他沒存多大印象,找了盛景如一下午,才聽王安貽說人在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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