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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生氣 “你當我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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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生氣 “你當我是什麽?”

簡宜再遲鈍也知道孟庭禮是生氣了, 可問題是,她又不是做了什麽對不起他的事情,不至於如此。

就這麽思忖了片刻, 駕駛位的人臉色明顯又沈了沈。

“還沒想好?”

冷不丁地冒出聲,簡宜思維明顯一滯:“什麽?”

不知道是不是被她這反應氣的,握著方向盤的手, 青筋跳了跳, “看樣子, 你沒打算和我解釋。”

聽這口氣,仿佛真對不起他似的, 簡宜不免有些好笑,視線落到了窗外:“只是說了幾句話,這你也要多想嗎?”

孟庭禮原本還真沒多想, 純粹就是見莊明昊不爽罷了, 可簡宜這話一出, 反倒是提醒了他,“我倒是不知道, 原來你們還有聯系。”

十分微妙的語氣,再配著他面無表情的臉,簡宜沒來由的心口堵得慌,蹙了蹙眉, 嘴比腦子先一步行動。

“你沒必要這麽拐彎抹角的。”

孟庭禮同樣蹙眉,只是還沒來得及開口,就又聽到她出聲。

“我和他要有什麽早就有了,用不著等到現在。”

這下子,本來沒多大的事,莫名其妙就升級了, 直到車子停下,兩人都沒再開過口。

上次來過的四合院中,今天不光坐了簡宜和孟庭禮,還有她在老宅門口見過但不認識的孟彥堂。

這人的性格和孟庭禮完全不同,看著淡淡的什麽都不關心,可同孟庭禮分析起事來卻是頭頭是道。

但具體聊事的時候,簡宜被後進來的孟彥安叫出去聽曲了,也不知道是這孩子玩心重,還是坐著的那兩人的意思。

廂房門一關上,孟彥堂便開了口。

“老爺子看上去是沖你發的火,實際上不過是做給旁人看的,趁這事還沒完全發酵起來,先幫著你把火滅了,省的那些不安分的人,又生出念頭來。”

這一層,孟庭禮也不是沒想到過,畢竟六環那出事,他這頭剛得了消息在處理,晚上就被老爺子叫過去了,當著一眾人的面,看著是下他的面子,實際上卻是旁敲側擊提醒旁人,不該做的別做,該做的也得三思而後行。

喝了口茶,孟庭禮才接上了他的話:“這事是廖志明起的頭,廖家自打他接手後就走了下坡路,也不知是哪個蠢貨搭上了他,捅到老爺子那去了。”

孟彥堂看他:“能解決?”

“放心。”孟庭禮眉稍輕挑,捏著茶杯把玩了兩圈,顯然成竹在胸。

最後,話題又落到了孟庭琛身上,孟彥堂道:“都傳他年底會回來,但我估摸著最晚老爺子過壽辰就會回,到時候,孟家又熱鬧了。”

孟庭禮沒再接話,因而話題到這也就結束了。

孟彥堂起身讓人布菜,隨後又將外面聽曲的兩人喊了回來,席間吃飯,再沒提過孟家半句。

至於簡宜和孟庭禮,許是因為還有人在的緣故,兩人並未表現出明顯的矛盾,只是保持著不冷不熱的態度。

孟庭禮偶爾給她夾些菜,她明著沒拒絕,卻都堆在了一旁,孟庭禮瞧見了,卻也只當沒瞧見,反倒夾的更多了。

直到碗裏堆不下,簡宜才被迫開口:“可以了,我吃不下這麽多。”

孟彥安和孟彥堂同時看了他們一眼,前者年紀小不懂,後者就不一樣了。

熟悉孟庭禮的人都知道,這人沒什麽耐心,也從沒見過他將心思放到女人身上,早幾年甚至不允許女□□人住在家裏,這兩年雖然沈穩了些,可骨子裏終究還是那麽回事。

眼下見他不厭其煩地給人夾菜,孟彥堂不得不驚訝,視線落到簡宜身上,有幾分探究,只是面上瞧不出什麽,依舊淡然。

晚飯結束,簡宜跟著孟庭禮起身往外走,將背包遺落在了位置上。

孟彥堂瞧見了想提醒她,但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並不知道她的名字,只能快步上前,伸手輕輕搭了下的手臂:“你的東西忘了。”

“哦,謝謝。”簡宜沖他點頭致謝,立刻小跑回去拿。

孟庭禮看了眼孟彥堂,見他的視線順著看向了簡宜,沒說什麽,只是站在原地等著,直到人回到跟前,他才一改剛才的態度,伸手牽住,沖孟彥堂點了點頭,“先走了。”

孟彥堂“嗯”了一聲,目送兩人離開。

孟彥安一直在低頭玩手機,撞上站在原地不動的親哥,納悶擡頭:“怎麽了?”

孟彥堂起初沒出聲,直到孟彥安手機灰屏,嘖了一聲後,他才緩緩問道:“你說孟庭禮會走孟庭琛的老路嗎?”

“什麽老路?”孟彥安顯然沒聽懂。

孟彥堂也沒指望會從一個未成年的孩子嘴裏得到答案,擡眼看向被雲層遮擋住的月亮,而後再看向打游戲的孟彥安時,擡手揉亂了他的短發,“就這麽喜歡打游戲嗎?”

孟彥安頭都沒擡:“游戲多好玩啊,誰跟你似的什麽都不喜歡,你出家當和尚算了。”

另一邊,簡宜隨著孟庭禮走出四合院後便將手抽了回來,六月底,天氣升溫很快,哪怕是晚上,吹來的風也明顯有些熱浪,剛被他一直攥著的手,這會兒手心布了一層薄汗,她掌心對著掌心,輕輕擦了兩下。

孟庭禮眉心本就沒怎麽舒展開,這下鎖得更深了,但他什麽都沒說,徑直往胡同口走去。

上了車,簡宜見時間已臨近十點,剛想提醒孟庭禮,卻見他將車掉了頭,朝著學校相反的方向開去,明顯沒有送她回去的打算。

好在明天沒有考試,簡宜話到嘴邊最終還是咽了回去。

晚上車流量不大,又是一路綠燈,沒多久,兩人就回到了孟庭禮的住處。

劉姨不在,屋內一片漆黑,簡宜手心剛摸上開關,手腕間忽地傳來一股力道,緊接著她的後背便撞在了門廳的門板上。

力道不小,她吃痛出聲。

可制造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仿佛不知道一般,強勢地將她抵在門板上,緊接著將她兩手都舉起,交疊著緊貼在門板,方便他單手扣住。

這樣的舉動,無疑是完完全全不給她反抗的機會,以至於哪怕是在黑暗中,簡宜也能察覺到他沈郁又危險的氣息。

“你——”

聲音才出,緊跟著就被吞沒。

沒有以往的循序漸進,只是一味地頂開她的唇齒,長驅直入,毫無憐香惜玉,腰間禁錮她的力道更是大的能將她揉碎。

這樣的孟庭禮,她何曾見識過,心一慌,齒尖下意識地落下,頓時,腥甜味充斥於兩人口腔,可著魔一般的人似乎毫無痛覺,竟完全沒有松開的意思。

簡宜嗚咽著想要出聲,奈何全然沒有這個機會,呼吸也好,那些揮散不去的腥甜味也罷,悉數被他掠奪。

直到她全然沒了力氣,身體緩緩下滑,他才托住她的後腰,將她抱上了一旁的矮櫃,咬著她的耳垂,極具侵略性的,低聲警告。

“沒有下一次。”

簡宜早已發不出聲來,手掌撐在他胸前微微蜷曲著,直到她恢覆了一些力氣,才極低地問他。

“你當我是什麽?”

沒什麽溫度的聲音,同以往的輕緩音調截然不同,哪怕是他們最初見面時,也從未有此刻的情緒直白。

孟庭禮微怔,意識到不對開了燈。

燈光亮起的一刻,簡宜偏頭閉上眼,並非是不習慣,純粹是為了掩去眼底的情緒,再睜眼時,眸子只是微微泛了些紅。

孟庭禮終究是晚了一步,再想靠近她時,被她抗拒推開。

“我很累,想休息了。”

性格使然,她再生氣也不會大吵大鬧,只是懶得再多說什麽,只能借口說累了。

淩晨兩點,主臥的陽臺上,孟庭禮看著旁邊臥室裏透過落地窗灑下的斑駁燈光,忽地開始煩躁。

片刻,他拉開主臥的房門,往旁邊的臥室走去,手剛擡起準備敲門,門縫裏的燈光忽地又熄滅,他停了數秒,最終還是垂下手,原路返回。

客房裏,簡宜立在陽臺上,看著主臥的燈光熄滅,隨後緩緩俯身,靠在圍欄上,半晌,緩緩呼了口氣,強迫自己將情緒消化完畢。

次日,劉姨看著坐在餐桌前默默吃早飯的兩人,總覺得不對勁,可具體哪裏不對勁,她又說不上來。

“簡小姐,今兒的早飯不合胃口嗎?”簡宜望向她的笑容依舊:“不是,馬上要考試了,昨天覆習睡太晚了,現在還有點困。”

所以她昨天兩點還沒睡,是在覆習?孟庭禮放下手裏的咖啡,看了她一眼,問道:“幾號考試?”

“後天開始,一共三天。”簡宜邊吃邊回,聲音情緒如常,看似已經將昨晚的事情忘記了。

孟庭禮看著她,沒出聲。

吃完最後一口三明治,簡宜擡眼問他:“你吃好了嗎?好了的話送我回學校吧,我約了同學一起覆習的。”

太正常就反常了。

孟庭禮道:“既然後天才考,那就留這覆習吧。”

“不好吧,我約了同學的。”平靜的情緒終於有了一絲起伏,簡宜怕他看出來,收了視線轉向別處,“你要沒空的話,我自己回去也是一樣的。”

劉姨這會兒已經上二樓收拾去了,眼下餐廳就他們兩人。

孟庭禮見她還端著,索性將話敞開了說:“和我這麽生悶氣有意思嗎?”

好不容易恢覆平靜的情緒就這麽被拆穿了,再想維持幾乎不可能。

簡宜閉眼緩了緩,可惜一開口還是沒忍住:“那你想讓我怎麽做?在這乖乖當你的寵物嗎?心情好了等你來捋捋毛,心情不好了,就淪為你發洩的工具?”

這話一出,孟庭禮的臉色也好不到哪去了:“你就是這麽看我的?”

“彼此彼此。”簡宜再次望向他時,眼底比昨晚還要冷淡,“畢竟在你心裏我也沒好到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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