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回 重逢西山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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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回重逢西山居
原來，空燭是因故人出現才來客棧接我，可沒人說過從客棧能回去。
望著少林寺緊閉的山門，忽然分不清腳下的土地是真實的紅塵，還是蒲某又一次空間轉換的幻境。
“施主請回。”少林寺的傳送人立在石階上，手勢生冷如鐵，“非本門弟子，不得入內。”
我低頭瞥了眼神行千裏的圖標，早已灰成一片，像是被bug硬生生掐斷了信號。看來這方世界的神行亦受了影響，是徹底用不了了。
暫且放下找空燭的念頭，當務之急是找到回去的線索。我穿過熙攘的人群，耳邊忽然飄來一句低語，小聲的像風拂過水面：
“紅塵浮沈，牽絆落盡，不如歸去……”
這聲音！好生熟悉，我猛地轉身，所謂大隱隱於市，鬧市裏餘半仙的身影隱在不遠處房屋的陰影裏
“老先生”我快步上前，“這紅塵世界，是否緣起執念？”
餘半仙撚著胡須，不說話。
“那是不是……執念散了，就能回去？”
餘半仙仍然沈默
“我在這裏也有執念嗎？”
“彭祖壽高八百歲，陳翁一睡一千年，光陰也催寂寞死，休要作態，更別耍無賴，晨霧外，日出東方，無不敗。”
“清風常在花常開，誰見亡人再歸來？物化微塵擦肩去，別絮感懷，少扯紅塵外，夕照裏，滿上好酒，吃口菜。”
餘半仙沒笑，然後又笑，然後又不笑，然後眼睛瞇著又笑了起來，嘴裏繼續說道。
“以往總說神仙話，說神仙話好啊，說神仙話含糊又快活，如今這世道變了，要說明白話，明白話好啊，明白話說完可以隨時撿起來，隨時放下。”他回答
雖然聽起來仍然是一頭霧水，但我的直覺告訴我，問他定是找對了方向。
想起曾經碰瓷奇遇，幾乎每天都要叨擾他老人家一遍，直到有這句話的出現。
我深吸一口氣，學著從前的樣子拱手：“老先生，還請渡我一渡。”
“那便請少俠親身經歷一番前塵舊夢吧”
下一秒，我感到四周的場景在發生變換，可這個變換的感覺和蒲某的空間轉換卻有很大的差距。
再睜眼時，腳下已是碎石路，眼前一塊褪色的木牌在光照下晃得人眼暈，許久才看清村頭的牌扁那是“東水寨”三個大字。
等等東水寨？那不就是西山居嗎！？！
真的輾轉反側，這一路披荊斬棘，仿佛過了很多個世紀一樣漫長，現在我終於回來了。
我站在漁村口出神的望著牌匾，恍然如夢一般的不可思議，直到一個穿著格子襯衫的身影沖出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少俠！可算把你盼來了！”技術部小哥眼睛通紅，手裏還攥著個剛咬了一口的稻香餅
“這話該我說吧？”我笑出聲，眼眶卻有點熱，“說好的輔助呢？出了稻香村後全是坑，你們這NPC設定也太狠了！”
“快進屋說，”他拉著我往屋裏走，“你不知道，我們找你找得多費勁……”
我仰天長嘆，心裏把西山居吐槽了八百遍，別說進屋說，就是秉燭夜談三天三夜，怕是也說不完這一路的糟心事。
進屋時，熟悉的現代辦公桌和電腦打印設備撞入眼簾。許是這些日常物件勾連起了游戲之外的真實世界，那份踏實感瞬間漫上來，像溫水慢慢裹住心神。方才的起伏心緒也跟著一點點沈下去，漸漸平穩了。
喝了口小哥遞來的涼茶，我順了順氣，開始連環炮似的埋怨：“你們是真能藏啊，居然躲在這紅塵世界裏！要不是我……被一槍噶了進來，誰能想到往這破地方找？”
“你被殺死了？”小哥手裏的筆“啪”地掉在桌上，“不可能啊，後臺沒顯示你角色死亡記錄。”
“那我怎麽進來這紅塵世界的？”
“是我們剛好定位到你的坐標數據，強行把你拉進來的。”他撓撓頭
“胡扯吧，那痛感可真實了！還有二狗他們，全變成NPC了，被蒲某那黑客操控得團團轉。說起來，那家夥到底什麽來頭？有空間轉換技能，還能控NPC，後來突然就沒影了，他到底想幹嘛？”
小哥一邊飛快地在筆記本上敲字記錄，一邊皺眉：“他的技能聽起來像是外掛沒錯，但卻透著一股熟悉的古怪，像是……”他頓了頓，“像是從游戲原本的代碼裏扒出來的。”
“什麽意思？”我聽的一頭霧水
“大概意思就是融合了原本游戲的一些技能”
“又胡扯，你們出了那麽多門派，我可沒見過哪個門派有這種能夠乾坤挪移的耍賴技能”
末了我又不確定的問了一句“難道又出了什麽新門派？”
兩個小哥苦笑著連忙擺手表示否認，其中一個趕緊開口說“這可不一定是門派技能，也可以是Boss技能，而且是大雜燴”
聽的這話我呆住了，這不是逆天是什麽呢？“但黑客把他調的這麽強大就只是為了對付我們？”我有些不可思議
但忽而又想到什麽於是繼續問
“能查到他操縱角色的本體是什麽嗎？不管他怎麽改程序終究也是在原本的基礎上，如果能追本溯源，或許可以從中下手！”
“目前可以確定的是他操作的是玩家角色沒錯，但方才我已經查過，他的程序可不像普通黑客能做出來的……代碼裏，有段我們從沒見過的加密程序，隱去了他的ID和門派信息”
“那完球了”我停下手中正在轉毛筆的動作
“老實說真的打不過，而且就算把所有門派人的技能加起來也未必能近他的身”
“這可不一定。”技術部小哥突然笑了，指尖在鍵盤上敲出一串輕響，“周年慶藏的驚喜，少俠們還沒挖出來呢。”
“這節骨眼了還要藏著掖著？”我皺眉，“這和破局有關系？”
“唔——”他拖長了調子，指了指墻上的保密協議，“我們在這的全息影像和系統綁死了，洩了密就會被強制下線，到時候誰來給你們護航？”
“都這時候了還講規定？”我急得想跺腳。
旁邊在電腦前瘋狂敲代碼戴眼鏡的妹子突然停了下來，推了推鏡框道：“只能勞煩少俠跑一趟門派了，到了地方，自然有答案。”
“行吧。”我咬咬牙，“但先說清楚，怎麽離開這紅塵世界？我得盡快出去和他們匯合。”
他們齊齊點頭，笑容卻淡得像蒙了層霧。
我心裏突然一沈，此去一別，也不知道下次再見又是何種光景，希望能夠在游戲外與他們見面吧。
那些吐槽的話哽在喉嚨，最後只化作一句：“這次出去，你們可得盯緊點。那些綠名NPC也盡快修覆，讓他們回來，我也不想看到他們從這裏消失，還有，別被蒲某發現了，在暗處給我們點提示就行，別再讓我們被外掛技能的NPC和死士追得像喪家之犬……”
“難道沒有收到之前的提示嗎”格子襯衫小哥撓了撓下巴眼裏充滿了疑惑
“之前有提示？”我楞了楞，腦子裏飛快過著這一路的遭遇，被紅名NPC追殺，神行失靈、空氣墻、蒲某的陷阱……哪有什麽“提示”？莫非我遺漏過什麽？
“溫辭秋，溫辭枝。”他慢悠悠吐出兩個名字。
我像被雷劈了似的僵在原地。
“難怪呢，我就說怎麽一個管家會知道游戲背包的事，還讓我去溫府，原來那時候是你們在和我們對話”
他們點頭，笑容卻淡淡的“沒錯，故意編一個溫府想引起少俠的註意，可惜時間太短沒來得及多說兩句”
仔細想想，那天之後就再也進不去家園了，也難怪後面再無信息。
“行吧”我有些無奈
他們也跟著點了點頭。
一群人就這麽跟著我一路走到村口，我們都相互沈默了許久，似乎都不舍告別。
“就送到這吧，可你們還沒告訴我怎麽回去呢”我打破了沈默，送君千裏終須一別。
他們突然都安靜的不說話了，在我以為他們只是不舍我這麽快離開的時候。那個格子襯衫小哥卻突然開口，聲音平得像讀臺詞，“這紅塵世界緣自執念，自然是沒了執念，就能回去了。”
這話像根針，猛地刺破了方才的氣氛，令我後頸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不對！！！西山居的人是工作人員向來說話都是現代語氣，怎麽會突然說出這種帶著禪意的話？這語氣，這措辭，像極了那些被設定好程序的NPC。聽起來，就如同一個完成任務交接的臺詞一樣。
“你們……”我後退半步，攥緊了手中的毛筆，“你們不是西山居的工作人員，你們究竟是誰？”我腦子裏飛快的在思索，莫非黑客早已席卷了這裏，他們早已成了蒲某控制下的傀儡NPC
聽見我的話，他們臉上的笑容突然凝固，像被按了暫停鍵。
良久，那個戴眼鏡的妹子微微頷首，開口的聲音空靈得不像真人：“恭喜少俠，通過紅塵第二關‘執念’考驗。”
“考驗？”我心頭一震，“之前的故事喝酒是第一關，執念是第二關……那第三關呢？”
“紅塵中自有答案——”
話音未落，周圍的景象開始扭曲。東水寨的木屋、碎石路、小哥和戴眼鏡的妹子突然都像被投入水中的墨滴，漸漸暈開、漸漸消散。
眩暈感再次襲來，等我站穩時，只剩腳下一片冰涼的青草地。
一只灰毛的長毛貓蹲在面前，正慢悠悠地舔著爪子。見我看來，它擡了擡眼皮，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尾巴尖輕輕掃過地面又緩緩的直立豎起以示友好。
夏夏？我摸了摸它的頭，它蹭著我的手。
是夢嗎？我連忙擡手掐了自己一把，清晰的痛感傳來。可剛才的東水寨，那些人，那些對話，又真實得不像幻覺。
究竟是西山居把我拽進了東水寨，還是我自己的執念，讓記憶深處的那個地方成了幻境的入口？
風卷起幾片落葉，夏夏“喵”了一聲，轉身鉆進了灌木叢。
我望著它消失的方向，突然覺得眼眶發澀，如果最後那一切真的是夢，那點好不容易重逢時的暖意，倒像被什麽東西給生生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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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少林寺緊閉的山門，忽然分不清腳下的土地是真實的紅塵，還是蒲某又一次空間轉換的幻境。
“施主請回。”少林寺的傳送人立在石階上，手勢生冷如鐵，“非本門弟子，不得入內。”
我低頭瞥了眼神行千裏的圖標，早已灰成一片，像是被bug硬生生掐斷了信號。看來這方世界的神行亦受了影響，是徹底用不了了。
暫且放下找空燭的念頭，當務之急是找到回去的線索。我穿過熙攘的人群，耳邊忽然飄來一句低語，小聲的像風拂過水面：
“紅塵浮沈，牽絆落盡，不如歸去……”
這聲音！好生熟悉，我猛地轉身，所謂大隱隱於市，鬧市裏餘半仙的身影隱在不遠處房屋的陰影裏
“老先生”我快步上前，“這紅塵世界，是否緣起執念？”
餘半仙撚著胡須，不說話。
“那是不是……執念散了，就能回去？”
餘半仙仍然沈默
“我在這裏也有執念嗎？”
“彭祖壽高八百歲，陳翁一睡一千年，光陰也催寂寞死，休要作態，更別耍無賴，晨霧外，日出東方，無不敗。”
“清風常在花常開，誰見亡人再歸來？物化微塵擦肩去，別絮感懷，少扯紅塵外，夕照裏，滿上好酒，吃口菜。”
餘半仙沒笑，然後又笑，然後又不笑，然後眼睛瞇著又笑了起來，嘴裏繼續說道。
“以往總說神仙話，說神仙話好啊，說神仙話含糊又快活，如今這世道變了，要說明白話，明白話好啊，明白話說完可以隨時撿起來，隨時放下。”他回答
雖然聽起來仍然是一頭霧水，但我的直覺告訴我，問他定是找對了方向。
想起曾經碰瓷奇遇，幾乎每天都要叨擾他老人家一遍，直到有這句話的出現。
我深吸一口氣，學著從前的樣子拱手：“老先生，還請渡我一渡。”
“那便請少俠親身經歷一番前塵舊夢吧”
下一秒，我感到四周的場景在發生變換，可這個變換的感覺和蒲某的空間轉換卻有很大的差距。
再睜眼時，腳下已是碎石路，眼前一塊褪色的木牌在光照下晃得人眼暈，許久才看清村頭的牌扁那是“東水寨”三個大字。
等等東水寨？那不就是西山居嗎！？！
真的輾轉反側，這一路披荊斬棘，仿佛過了很多個世紀一樣漫長，現在我終於回來了。
我站在漁村口出神的望著牌匾，恍然如夢一般的不可思議，直到一個穿著格子襯衫的身影沖出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少俠！可算把你盼來了！”技術部小哥眼睛通紅，手裏還攥著個剛咬了一口的稻香餅
“這話該我說吧？”我笑出聲，眼眶卻有點熱，“說好的輔助呢？出了稻香村後全是坑，你們這NPC設定也太狠了！”
“快進屋說，”他拉著我往屋裏走，“你不知道，我們找你找得多費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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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被殺死了？”小哥手裏的筆“啪”地掉在桌上，“不可能啊，後臺沒顯示你角色死亡記錄。”
“那我怎麽進來這紅塵世界的？”
“是我們剛好定位到你的坐標數據，強行把你拉進來的。”他撓撓頭
“胡扯吧，那痛感可真實了！還有二狗他們，全變成NPC了，被蒲某那黑客操控得團團轉。說起來，那家夥到底什麽來頭？有空間轉換技能，還能控NPC，後來突然就沒影了，他到底想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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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意思？”我聽的一頭霧水
“大概意思就是融合了原本游戲的一些技能”
“又胡扯，你們出了那麽多門派，我可沒見過哪個門派有這種能夠乾坤挪移的耍賴技能”
末了我又不確定的問了一句“難道又出了什麽新門派？”
兩個小哥苦笑著連忙擺手表示否認，其中一個趕緊開口說“這可不一定是門派技能，也可以是Boss技能，而且是大雜燴”
聽的這話我呆住了，這不是逆天是什麽呢？“但黑客把他調的這麽強大就只是為了對付我們？”我有些不可思議
但忽而又想到什麽於是繼續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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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可以確定的是他操作的是玩家角色沒錯，但方才我已經查過，他的程序可不像普通黑客能做出來的……代碼裏，有段我們從沒見過的加密程序，隱去了他的ID和門派信息”
“那完球了”我停下手中正在轉毛筆的動作
“老實說真的打不過，而且就算把所有門派人的技能加起來也未必能近他的身”
“這可不一定。”技術部小哥突然笑了，指尖在鍵盤上敲出一串輕響，“周年慶藏的驚喜，少俠們還沒挖出來呢。”
“這節骨眼了還要藏著掖著？”我皺眉，“這和破局有關系？”
“唔——”他拖長了調子，指了指墻上的保密協議，“我們在這的全息影像和系統綁死了，洩了密就會被強制下線，到時候誰來給你們護航？”
“都這時候了還講規定？”我急得想跺腳。
旁邊在電腦前瘋狂敲代碼戴眼鏡的妹子突然停了下來，推了推鏡框道：“只能勞煩少俠跑一趟門派了，到了地方，自然有答案。”
“行吧。”我咬咬牙，“但先說清楚，怎麽離開這紅塵世界？我得盡快出去和他們匯合。”
他們齊齊點頭，笑容卻淡得像蒙了層霧。
我心裏突然一沈，此去一別，也不知道下次再見又是何種光景，希望能夠在游戲外與他們見面吧。
那些吐槽的話哽在喉嚨，最後只化作一句：“這次出去，你們可得盯緊點。那些綠名NPC也盡快修覆，讓他們回來，我也不想看到他們從這裏消失，還有，別被蒲某發現了，在暗處給我們點提示就行，別再讓我們被外掛技能的NPC和死士追得像喪家之犬……”
“難道沒有收到之前的提示嗎”格子襯衫小哥撓了撓下巴眼裏充滿了疑惑
“之前有提示？”我楞了楞，腦子裏飛快過著這一路的遭遇，被紅名NPC追殺，神行失靈、空氣墻、蒲某的陷阱……哪有什麽“提示”？莫非我遺漏過什麽？
“溫辭秋，溫辭枝。”他慢悠悠吐出兩個名字。
我像被雷劈了似的僵在原地。
“難怪呢，我就說怎麽一個管家會知道游戲背包的事，還讓我去溫府，原來那時候是你們在和我們對話”
他們點頭，笑容卻淡淡的“沒錯，故意編一個溫府想引起少俠的註意，可惜時間太短沒來得及多說兩句”
仔細想想，那天之後就再也進不去家園了，也難怪後面再無信息。
“行吧”我有些無奈
他們也跟著點了點頭。
一群人就這麽跟著我一路走到村口，我們都相互沈默了許久，似乎都不舍告別。
“就送到這吧，可你們還沒告訴我怎麽回去呢”我打破了沈默，送君千裏終須一別。
他們突然都安靜的不說話了，在我以為他們只是不舍我這麽快離開的時候。那個格子襯衫小哥卻突然開口，聲音平得像讀臺詞，“這紅塵世界緣自執念，自然是沒了執念，就能回去了。”
這話像根針，猛地刺破了方才的氣氛，令我後頸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不對！！！西山居的人是工作人員向來說話都是現代語氣，怎麽會突然說出這種帶著禪意的話？這語氣，這措辭，像極了那些被設定好程序的NPC。聽起來，就如同一個完成任務交接的臺詞一樣。
“你們……”我後退半步，攥緊了手中的毛筆，“你們不是西山居的工作人員，你們究竟是誰？”我腦子裏飛快的在思索，莫非黑客早已席卷了這裏，他們早已成了蒲某控制下的傀儡NPC
聽見我的話，他們臉上的笑容突然凝固，像被按了暫停鍵。
良久，那個戴眼鏡的妹子微微頷首，開口的聲音空靈得不像真人：“恭喜少俠，通過紅塵第二關‘執念’考驗。”
“考驗？”我心頭一震，“之前的故事喝酒是第一關，執念是第二關……那第三關呢？”
“紅塵中自有答案——”
話音未落，周圍的景象開始扭曲。東水寨的木屋、碎石路、小哥和戴眼鏡的妹子突然都像被投入水中的墨滴，漸漸暈開、漸漸消散。
眩暈感再次襲來，等我站穩時，只剩腳下一片冰涼的青草地。
一只灰毛的長毛貓蹲在面前，正慢悠悠地舔著爪子。見我看來，它擡了擡眼皮，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尾巴尖輕輕掃過地面又緩緩的直立豎起以示友好。
夏夏？我摸了摸它的頭，它蹭著我的手。
是夢嗎？我連忙擡手掐了自己一把，清晰的痛感傳來。可剛才的東水寨，那些人，那些對話，又真實得不像幻覺。
究竟是西山居把我拽進了東水寨，還是我自己的執念，讓記憶深處的那個地方成了幻境的入口？
風卷起幾片落葉，夏夏“喵”了一聲，轉身鉆進了灌木叢。
我望著它消失的方向，突然覺得眼眶發澀，如果最後那一切真的是夢，那點好不容易重逢時的暖意，倒像被什麽東西給生生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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