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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網球俱樂部教練被殺事件(一) 好想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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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網球俱樂部教練被殺事件(一) 好想離……

哥哥是哥哥, 貴行哥哥是貴行哥哥,哥哥只有一個,前面帶上名字的哥哥可以有很多, 所以他還是妹妹最親密的哥哥。

真田弦一郎很快哄好自己, 也不練習了,屁顛屁顛地跟在兩人後面, 不想讓兩人單獨相處,搶了他好哥哥的地位。

森本貴行在幫有棲川蔻蒂穿護甲的時候順帶著給她介紹了一下劍道規則,以及她自己挑選的對手。

山平大義,23歲,神奈川某部長的兒子,拐了十八個彎以後進入真田道場學習, 據他自己說比起劍道更喜歡去打槍玩, 時常在道場炫富。迄今為止學劍道五年, 腦子還行,擦邊過了警察考試,其父最近正準備和真田弦右衛門走動走動, 為山平大義在警隊裏謀一個實權位置。

“所以他是一個軟柿子對嗎?”蔻蒂對政壇上的彎彎繞繞不是太懂, 虛心地征求森本貴行的想法。大概意思就是隱晦地問一下,要是她讓山平大義沒臉了, 會不會有麻煩。

森本貴行的描述雖然已經接近客觀, 但還是流露出了一些對於山平大義這個人的反感和輕視,話裏話外都表明了這個人在道場人員不太好。

“噗, 對,你可以這麽想,盡管去吧,有我和真田老師呢。”森本貴行給力肯定的回答。

“那走吧, 不用介紹我,就說我是新來的就行了。”

森本充分尊重蔻蒂的選擇他用手撥開人群,揚起一個笑:“喲,很熱鬧嘛。山平,我這裏有個今天剛來的小孩想跟你打一場,要不要陪她玩玩?”

“哈?”山平大義長得還挺清秀,不如森本貴行好看,但是皮膚白皙。眼睛尖細,眼神渾濁,第一眼就叫人看著不舒服。

可能是山平大義平時人緣就不好,又可能是其他學員對森本貴行有什麽她不知道的認識。總之在森本開口後,其他人紛紛起哄,一人一句把山平架起來,讓他接受了這場對他來說只有壞處沒有好處的比賽。

跟一個第一天練劍道的五歲小孩子比,輸了丟人,贏了也沒什麽好得意的。

山平大義不算是完全的蠢人,反應過來後悔也來不及,於是做了個和藹開朗的表情對有棲川蔻蒂說:“哈哈,小朋友不用緊張,哥哥不會用全力,一定可以好好指導你,讓你喜歡上劍道。”

把她當作來體驗課的小孩了,而且幾句話就定性了這次比賽是指導賽。

有棲川蔻蒂不接茬,認真做了一個剛學到的立禮以後對他說:“不用放水哦叔叔,你最好認真點。”

這種態度理所當然讓山平大義有些惱火,站在蔻蒂的角度當然是蔻蒂小朋友聰明又勇敢,可站在對方的角度,明顯就是被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挑釁了。

不用放水是吧,這可是小鬼說的。

山平大義草率地行完一個禮,動作帶著明顯的敷衍,在臨時充當裁判的學員發聲後就高高舉起手上的竹刀對準蔻蒂的面甲劈了下去,沒有試探,沒有思考,直接進攻。這一下如果打實了,她會被打出腦震蕩也說不定。

有棲川蔻蒂反應極快地向左移步,在山平動手的同時就做出了反應,仿佛會預先就知道他落刀的位置和方向。她敏捷地躲過山平的刀劍,舉著自己短上好一截的竹刀,將刀翻轉,向前突進,橫切上對方露出沒有防禦的右側腹部。

蔻蒂一天天的不是打排球就是去學柔道,人小力氣不小,竹刀的破空聲和擊打聲響徹道場,兩人交手只在短短十幾秒,驚得觀賽的旁人根本沒有反應過來。

他們是猜到這場比賽有“貓膩”,但這“貓膩”也太大了吧???

“裁判哥哥,這不是有效擊打嗎?”

場邊兩個充當臨時裁判的學員反應過來對視一眼,相□□了個頭:“啊,是,呃,小朋友,一本!”

“有棲川,我姓有棲川。”

“有棲川,一本。”

練道場的習賽與正式比賽一樣,五分鐘一場,時間內先得二本方獲勝,也就是說,蔻蒂再進行一次有效擊打就贏下這場了。

被一個剛學劍道的孩子剃光頭,可想而知這件事有多丟臉。剛才的一本到底是巧合還是輕敵?眾人紛紛討論猜測著,沒有人看到山平大義面甲下的臉漲得通紅,只是都暗暗期待著看到這個結果,

雙方分開,重新踩在地板貼的白線上。

蔻蒂心中默念。

豎舉,一,二……三,跳擺。

隨著心裏的話落下,有棲川蔻蒂立刻橫刀格擋,卸去山平大義一半的力道,讓其偏移落點。這一擊雖然打中了她,但是無效擊打。

沒有給對手再出第二刀的機會,蔻蒂再次向前躍步近身,竹刀直指山平大義的喉部。

“二本!有棲川勝!”

這一次兩個裁判迅速跟上作出判決,場上除了這句話一篇寂靜。

不是意外,不是巧合,所有人都看見了,山平大義輸的毫無疑義,明明白白。

有棲川蔻蒂摘下護面,朝山平點了點頭:“受益匪淺,多謝指導。”

圍觀的人群自動給蔻蒂讓出離開的道路,她看見了真田祖父站在遠處,顯然剛才發生的一切,他都看在眼裏。正好,她也不用再重覆一遍,和祖父談判的籌碼已經有了,這下他得教點有用的東西了吧。

蔻蒂擡腿走去,只見真田弦右衛門的眼睛倏地睜大,身後傳來了幾聲驚慌的呼喊,以及一道自右上向左下的破空聲。

“妹妹!”/“蔻蒂!”/“有棲川!”

……她就知道。

腦門被護面捂得濕漉漉的小女孩撇了下嘴,矮身躲過,以右腳為圓心旋轉一百八十度,用左手的竹刀用力戳上山平大義的左腳腳面。

山平大義吃痛,條件反射擡起左腳,隨後被立刻扔下竹刀的蔻蒂,抱住重心不穩的右腿,擡起摔倒在地上。

沒有任何防備摔在地板上的山平大義沒有再對蔻蒂下手的機會,他被其他義憤填膺的學員按住,按手的按手,捂嘴的捂嘴,還有趁亂踢兩下的。

愚蠢。

規則以內山平大義都打不過她,規則以外,難道他就認為自己可以憑借著成年人的體格傷害到她了?蔻蒂不能理解,要知道規則是限制強者的,撇去規則她當然能更快撂倒他。

有棲川蔻蒂老成地對山平大義搖搖頭:“叔叔,我才五歲,還是個寶寶呢,你這樣偷襲真的很沒有素質哦。啊,我想起來了,叔叔你本來就是個人渣呀~”

女孩笑得很甜,但嘴裏的話卻叫人毛骨悚然。

她本來不打算揭露山平大義的隱私,只是把他當踏板讓祖父對她刮目相看。可現山平在賽場外對她出手,她當然要反擊。

“在對戰的時候故意用竹刀順著那個姐姐領口露出的皮膚戳刺,十次進攻裏有七次都攻擊了胸部,如果不是有胸甲擋住,叔叔這種行為應該已經算得上是性騷擾了吧?”

蔻蒂用小手戳了戳自己的臉蛋,皺起小臉:“好奇怪,叔叔為什麽要這麽做?你討厭姐姐嗎?”

討厭?對他就是討厭她。山平大義心中劃過一絲竊喜。

如蔻蒂所說地那樣,他兇狠地瞪著她口中提到的那個姐姐,口中極盡辱罵充分表達著自己的討厭:“我討厭她又怎麽樣?!成天擺出那副弱得要死的樣子,不就是活該被欺負。弱者直接去死就行了!蠢貨,白癡,浪蕩……”

後面是越罵越難聽,直面攻擊的那個女人甚至不能理解,她到底做了什麽會被這樣說?除了在道館的交手外,他們完全沒有別的交流!

“夠了叔叔。”

山平大義的身體不自主的抖了一下,他現在一聽到這個稱呼就頭皮發麻,這小孩到底還要說什麽,她要說就說,別叫了!

“如果是討厭,為什麽你罵這個姐姐的時候,自己的表情這麽屈辱?”

“我不知道你個小鬼在說什麽!”

蔻蒂直接上手把他的領口扒開,他因為激動而漲紅的皮膚上露出了點點青紫,點線交錯,很大一部分痕跡,都集中在了胸口位置。

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學醫學犯罪痕跡時書上可從來不會避諱這些,她清晰地了解這些痕跡的產生過程和原理。

“果然,你是在把自己所受到的傷害施加給別人。作為弱者被欺負了,所以要在這裏欺負比你更弱的那個姐姐。山平大義,你真是差勁的大人啊——”

山平大義不需要有人再按著他了,從被蔻蒂扒開衣領開始,就將頭偏到一邊,不想讓任何人看到他的表情。被揭露後更是像煮熟的蝦一樣縮成一團,將頭抱住痛苦地嗚咽。

有人看熱鬧,有人照鏡子,或大或小,總有人也如山平大義一樣行事,物傷其類,難免同情他覺得有棲川蔻蒂過分了一點。

“那不如叔叔你去替他給姐姐道歉吧。”蔻蒂耿直地對旁邊批判她的學員說。

山平大義的痛苦又不是她也不是那個姐姐造成的,他有什麽資格對無辜的人施加傷害。

對上周圍人意味不明的眼神,“極具同情心”的學員乖乖閉上嘴,不再冒頭。

解決完山平大義,蔻蒂擡腿往真田弦右衛門的方向走,又一次沒走成被攔下,攔下她的是被山平欺負的女人。

“真的非常感謝你,沒有你我可能要一直忍受山平的欺辱,小朋友你太厲害了,居然真的能打敗山平,請務必讓我報答你。”女人幾乎將自己折疊,非常鄭重地給蔻蒂鞠了一個躬。

蔻蒂岔開一步,平淡地看著她陳述了一些事實:“你不是也可以?山平是整個道場最弱的選手,所以我才會選擇他。他性格莽撞暴躁,兩手用力不均衡,習慣性向左偏移,顯然在基礎練習時經常偷懶。所以他的破綻很好找,而你的基礎、反應、步法,都比他強,如果我和你對戰,那勝率只有50%。你卻因為察覺了他總是襲擊你胸部的意圖而害羞、恐懼到只會閃躲。”

女人臉色發白,她以為能得到這個孩子的安慰、同情和理解。可沒有,連剛才那一聲甜甜的“姐姐”都沒有,這孩子看她的眼神和山平大義一樣。

這孩子怎麽可以這麽冷漠,她是受害者,她應該被同情被諒解不是嗎?

“說‘不要’不會砍斷壞人施暴的手,用刀才可以,就算是魔法世界也要說‘神影無鋒’ 。所以你不用討好我,我不喜歡你。無論有沒有你的事我都會選擇山平,只不過你讓整件事看起來更加正義了。”

她還是個孩子,她什麽都不懂,女人不想承認自己的懦弱,只能無恥地認為蔻蒂是年齡太小,還不能算作一個女人,所以不懂女人的委屈和痛苦。

弱者揮刀向更弱者……

這種惡具有傳染性,一個接著一個霸道地侵蝕人們的內心。

她不敢對山平大義施加的憤恨全部傾瀉到了一個孩子身上,如果蔻蒂此時回頭,就能發現女人怨懟的眼神。

可就算是發現了,她應當也不會在意的。

一只手悄無聲息地搭在了女人的肩上,女人驚恐地縮起,森本貴行的聲音低沈:“蔻蒂很可愛吧,大河,你說我讓老頭子收她做義女怎麽樣,那樣她就是我名正言順的妹妹了。”

“挺,挺好的,森本君。”顫抖著,大河內佳竟然比在山平大義面前表現得更加恐懼。

“那就好,我還以為大河你覺得不好呢,畢竟我和蔻蒂差太多了,她做我的義女都可以。”森本貴行爽朗地自我調侃,輕輕拍了拍大河內佳的肩膀後跟上了女孩。

大河內佳不甘地咬住了下唇。

他們都是魔鬼。

“祖父,我打贏了你的學生哦,現在是不是可以教我點別的啦!素振和坐禪我都會好好練習的,求、你、了~”

有棲川蔻蒂抱著真田弦右衛門的大腿撒嬌,晃來晃去地險些把他的袴給拽下來。

珠英小時候因為父母的事比較內向,弦一郎又是個嘴硬倔強的男孩子,外面的小孩一看見他的臉就哭,所以真田老頭一大把年紀了根本沒享受過小孩子的撒嬌耍潑,盡管內心已經在洋娃娃和小熊跳舞了,但是臉色還是不動如山:“你還差得遠。”

“……祖父真討厭!”蔻蒂撇嘴。

“咳,好了,今天的訓練就到這裏吧,弦一郎,帶妹妹去洗澡吃飯,下午寫完作業你們自己去玩。”

“是!妹妹,你來過橫濱嗎?我帶你去游樂園玩!有超——大的摩天輪哦!”真田弦一郎掄圓胳膊畫了一個大圈。

有棲川蔻蒂興奮地高舉雙手:“摩天輪?我要坐!我要坐!”

“哦~超——大的摩天輪嗎?可惜它今天在檢修,你們玩不了哦。”森本貴行從蔻蒂身後探出頭來參與進小朋友的話題裏。

“那,那我帶妹妹去山下公園看冰川丸,有大船哦!”弦一郎勢必要在妹妹面前展現一下。

“完蛋~今天是周一冰川丸在過休息日呢。”

被連續打擊兩次的弦一郎擰著衣角:“我,我,我不知道帶妹妹去哪玩了。”

在真田弦右衛門極具壓力的凝視下,森本貴行停止欺負小孩的行為:“今天先帶蔻蒂隨便逛逛吧,橫濱街上的風景也很好哦,明天我再送你們去游樂園玩。”

“好——吧——”

兩個孩子拖長了嗓子,悶悶不樂地去吃飯。森本貴行走後,真田弦右衛門特地私下問了蔻蒂一句:“你跟貴行小子關系很好?”

“還行吧?怎麽了祖父。”

“沒什麽,只是那小子朋友少,問問罷了。”

蔻蒂歪頭:“他跟道場的其他學員關系不好嗎?我看到大家都和他說話了。”

真田弦右衛門沒說話,蔻蒂卻懂了,森本貴行跟別人是假玩,跟她才是真玩。

她驕傲地拍拍祖父的胳膊:“祖父,這很正常,我這麽可愛的小孩子,本來就超受歡迎的!”

真田弦右衛門:……

冬風臊得他臉疼,明明不是從他嘴裏說出來的卻有種同甘共苦的羞恥感。

所以他孫女臉皮這麽厚到底是誰的基因出問題了,絕對不是他們真田家,肯定都怪那個有棲川春生。

有棲川蔻蒂昨晚是一覺睡進真田宅的,直至中午吃飯,才看到了真田家的另外三個家庭成員。

臨近年關忙成狗,吃著吃著就在飯桌上睡著的真田爸爸。

為了迎接蔻蒂的到來,把保姆擠走特地下廚做飯結果把清潔布藏在燉鍋食材最下面的真田媽媽。

以及吃了一碗飯但是忘記自己有沒有吃過,於是再吃一碗的真田兄長。

這一家人精彩到讓蔻蒂覺得弦一郎哥哥可能是抱來的程度,原來全家最靠譜的是年紀最大的和年紀最小的。照顧這一家天然呆,祖孫倆真是辛苦了,難怪都這麽正經過頭,但凡軟和一點都震不住這三個家人。

蔻蒂津津有味地吃完飯,當作放松頭腦地把作業唰唰唰寫完準備下午跟著哥哥出去玩。

然而出門後她從弦一郎那得知一個噩耗,在去玩之前還要去網球俱樂部打網球!

真田弦一郎居然在四點起床訓練了幾個小時劍道,連午休都不午休一下,寫完當天計劃的作業後還精力滿滿地準備去打網球!

她哥不是人,她哥是賽亞人!

蔻蒂悲痛捶地,她早該察覺的,早該在真田弦一郎把網球包背在身上的時候就拒絕和他出門玩。而不是被拉到網球俱樂部才幡然醒悟,卻沒有辦法回家!

她悶悶不樂地跟在真田後面充當吉祥物,繞了俱樂部一圈又一圈。

“下午好教練,這是我的妹妹,她可以和我們一起嗎?”

“下午好助教,這是我的妹妹,有棲川蔻蒂。”

“下午好幸村!這是我的妹妹哦!”

真田弦一郎今天格外熱情開朗,他和俱樂部的每個人都打了招呼,並且後面一定要加上一句“這是我的妹妹”。

沒一會整個俱樂部都知道,真田弦一郎是個小妹控,他把妹妹帶來玩了。

被當場布娃娃炫耀的蔻蒂逐漸麻木,想逃,不想和人說話,這種無意義的社交到底有什麽意思啊。

介紹直到真田的新朋友,幸村精市那裏截止。藍紫色頭發的漂亮小孩抱著球拍有些高冷,只微微一笑跟蔻蒂打了個招呼。

蔻蒂真心覺得挺好,她不想講話了,不想回答別的小孩一遍又一遍問她,為什麽和真田弦一郎不是一個姓氏,也不想給他們解釋什麽是堂兄妹什麽是表兄妹。

她又不是百科,自己上網查去呀!

蔻蒂捧著臉坐在看臺上,平靜只持續了短暫的一會會,眼前就籠罩下一片陰影。

“有棲川,想要試一試嗎?老師教你揮拍好不好?”助教是一個年輕的大學生,在橫濱上大學,沒課的時候就在這個俱樂部勤工儉學。

網球俱樂部的小孩子都是不差錢的家庭,俱樂部當然不會拒絕一個潛在生源的小孩子來上一節體驗課,更何況真田小朋友和幸村小朋友打得都很不錯,有望在JR大會上拿到好名次,屆時就是俱樂部的活招牌。

所以派個助教過來帶著小孩玩,既省力又顯得有人情味。

“哎——”蔻蒂憂愁地嘆了口氣,“我會打網球,這個拍子太輕了,我和哥哥用一樣的就行,助教哥哥你要和我打嗎?”

她是不想下場裝X的,今天的裝X額度已經在道場上用完了。可沒有帶書出來看,不打網球她也沒事幹。沒辦法,只能給笨蛋們一些小小的天才震撼。

眼神清澈的大學生助教愉快地答應,練習賽比教學輕松多了,好耶,又是上班摸魚的一天!

15-0

30-0

40-0

1:0

……

助教恍惚地看了眼自己的拍子,沒錯啊,是他平常用的,第一局的確沒有認真打,可也是按照平時和小朋友們打球的技術來的,怎麽就被打了個幹幹凈凈的1:0呢?再來!

2:0

……

助教豎起食指:誒~我有一個好主意。

己所不欲,必施於人。

“教練,這孩子的球老是打偏,你能幫我看看她是什麽毛病嗎?”助教恭敬且神秘地把教練拉到一邊,攛掇著他去和有棲川蔻蒂打一局。

教練不知人心險惡,嫌棄地叨了助教兩句學藝不精,就拎著拍子站到了蔻蒂的對面。教練到底是教練,據說他以前還在縣隊待過,只一球就察覺出了問題。什麽打球偏都是騙他的,這孩子怎麽每球都能接上啊?!

正規的網球場地對於小孩子來說是有些大的,打到後面幾球,教練幾乎是無恥地玩起了拖延戰,兩邊調度讓蔻蒂滿場跑到沒力氣,才利落地拿下了幾球。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教練想了想,幹了個助教一樣的事,他把自己最得意的學生,幸村精市給叫來了。

“幸村,有棲川的球路有些問題,你跟她打一次,看看能不能發現。”

“是!”小幸村脆脆地應了一聲,就去做準備,順便給連打了三局的有棲川一點休息時間。

真田弦一郎把蔻蒂帶來後就把妹妹忘記了,自己打球打得上頭,知道妹妹會打網球後是既興奮又難過。他是哥哥呀,哥哥會的東西,怎麽好像還沒有妹妹多。愁哇,他還是太松懈了!要更加努力才對!

俱樂部新面孔和俱樂部小學組第一人的比賽引起了小朋友的關註,教練索性讓所有人都過來觀賽,學會看比賽也是訓練的一環嘛。

有棲川蔻蒂的打球風格堪稱折磨人,無論是扣殺、吊球還是短球,她總能搶先跑到落點接住,然後再普普通通地打回去。弄的人好像一口水噎在了喉嚨口。幸村精市的球風也是穩紮穩打一類的,結結實實地回好每一個球。所以兩人一來一回,誰都不犯錯,誰都不急躁,光是第一個球就打了幾十個來回。

“看看,什麽是基礎,這就叫基礎!平時叫你們練……”

“教練你快別說話啦,看,幸村用出那一招了!”

“是視覺剝奪!”

“無論看幾次都好厲害。”

“嗚嗚嗚,有棲川好可憐,跟幸村打球好可怕嗚嗚嗚——”

小孩子們七嘴八舌地把教練的訓導蓋了下去,崇拜地看著幸村,他們是不懂什麽基礎的魅力啦,幸村這種剝奪感官的能力才超帥的好不好!

視覺剝奪???

眼前一片漆黑的有棲川蔻蒂大為震驚,什麽意思,那個叫幸村的把她給打瞎了?網球還是這麽危險的運動呢?可是剛才也沒有被球打到眼睛啊?!

看不見的恐懼完全被蔻蒂的求知欲給擠到角落,她目前所接觸的所有知識沒有任何一點能夠解釋這種手段。難道幸村精市也是妖怪,傳說中的百目鬼,喜歡收集別人的眼睛,所以現在也要把她的眼睛拿走了?

蔻蒂一邊天馬行空地想象幸村是不是經常有漂亮的臉去騙別人的眼睛,一邊調整自己的狀態徹底閉上眼睛,用除了視覺以外所有的感官來感知球路。

四點鐘方向,三步距離。蔻蒂立刻跑過去等球,預估出現了一點偏差,網球砸中了球拍的邊框,球拍脫手,不知道飛到哪裏去了。

蔻蒂舉起手搖了搖:“摩西摩西,有人可以幫我撿一下球拍嗎?”

真田弦一郎擔憂地把球拍放進蔻蒂的手裏:“妹妹,你都看不見了,還要打嗎?”

他也面對過一次幸村的“視覺剝奪”,那種感覺真不好受,就像做噩夢一樣,只能漫無目的地摸索,怎麽都找不到出口。

“當然,這多有意思啊。”

小真田大為震撼,妹妹的笑容就像正午的太陽一樣刺眼,這,這就是強者的心態?妹妹原來是聖鬥士,是和處女座的沙加一樣強大的存在啊!小宇宙,這耀眼的光芒一定是小宇宙!

“妹妹加油!我相信你!”

雖然和妹妹才認識半天,但真田弦一郎毅然決然選擇拋棄了相處一年的好搭檔給妹妹加油。上呀!打到幸村大魔王!

有棲川蔻蒂不負眾望,輸了。

她很厲害,幸村精市也不是吃素的,正常物理攻擊兩人打了個平手,對方直接祭出法術致盲debuff,就算她的反應再快也做不到幾球就調整過來,人類怎麽可能打過妖怪嘛!

最後一球落地,有棲川蔻蒂的視覺慢慢恢覆,妖怪不要她的眼睛了嗎?

只見幸村走過來和她握手,額頭上的吸汗帶已經兜不住汗水,他沒有經過任何妝造的法式水波卷被汗水打濕成一縷一縷的,隨著他歡快的心情晃動:“你好厲害,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在我的‘視覺剝奪’下還能接球的對手!”

“你為什麽把眼睛還給我?”是因為有棲川大人無與倫比的魅力,把沒有見過世面的小妖怪征服了嗎?

“誒?因為,比賽結束了?”

“所以你這種妖怪只是在球場上利用種族天賦,奪取勝利的類型,是器物成精嗎?”

“……什麽?”小小的幸村,大大的迷茫。

“你不用瞞著我啦,我猜出來你是妖怪了,不用害怕幸村,你不是我見過的第一個妖怪!”

蔻蒂莫名其妙的熱情讓幸村精市格外害怕:“我不是妖怪,我是人。”

小妖怪嘴真硬,蔻蒂不屑地揭穿:“你不是妖怪怎麽可能讓我看不見。”

“那只是一種手段,讓你陷入短暫的yips狀態。”

“是嗎,我不信。”

幸村的笑容僵硬,企圖用理論說服挽回自己岌岌可危的人籍:“只需要通過讓對手在接球時產生一定的視覺疲勞,和用高於對手的實力進行施壓就可以做出‘視覺剝奪’了。”

“是呀妹妹,這是超厲害的網球技術才不是妖怪的法術。”

“……”看著真田弦一郎習以為常的態度有棲川蔻蒂陷入沈思,她不中了。

搞毛啊!就算再想一百次,“視覺剝奪”這種技能也不符合科學!

教練找上蔻蒂邀請她進俱樂部的時候,她就是縮在墻角這副郁郁寡歡的模樣了。跟貓又教練一樣,搞運動的人就是一看到人才就控制不住自己。

蔻蒂從陰暗處緩緩擡起頭,悠悠地問:“你覺得幸村的‘視覺剝奪’怎麽樣?”

教練還以為她是受不了輸比賽的打擊,和藹地鼓勵道:“這種必殺技不是一時半會能練出來的,你基礎好,只要勤加練習肯定能鉆研出來。”

“所以,你也覺得‘視覺剝奪’這件事很正常。”

“?”

“嗚哇哇哇哇哇——”

有棲川蔻蒂拉開了嗓子,哭得好大聲,響到其他路過的教練都用奇怪的眼神看著這邊了。

好過分的大人,都不來安慰安慰她,她好想研磨,好想小黑,好想離開神奈川這個讓她傷心的地方!

“啊啊啊啊啊——死人了!!!”

比蔻蒂哭號聲更大的尖叫聲貫穿了俱樂部傳到她的耳朵裏,有棲川蔻蒂立馬從口袋裏拿出紙巾擦了擦眼淚站起來,邁著小短腿往聲音傳來的方向跑去。

有棲川偵探,覆活!

此處應當播放一段悠揚神秘的薩克斯曲作為伴奏,不重要,總之有棲川蔻蒂迎來了她的舒適區。誰說人要走出舒適區的,她就愛在這種以科學為基石,充滿了詭計和仇恨的世界裏待著不行嗎?!

有棲川蔻蒂迅速趕往現場,到達時現場已經不具備什麽保護價值,地上亂七八糟的腳印,聞聲而來大大小小的學員和教練。比被踩踏得亂七八糟的現場還要糟糕的,是被可怖的命案現場嚇得嗷嗷大哭的小孩子,以及每個手足無措教練平均要安慰個自己的學生,這個不哭了,那個又開始嚎,老天,人只有一雙手啊!要怎麽捂住十六七八只眼睛?

“哥哥!讓他們都退出去,離這裏遠一點,幸村,你,呃……”

面對這種覆雜混亂的場面,最好的辦法就是直接指派人行動起來,否則你一句我一句的,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才能報警。蔻蒂直接只會自己最熟悉的人,本來想叫幸村去跟著弦一郎哥哥一起把屍體附近的人拉走,卻發現他的臉煞白,但仍舊保持著微笑。

“我,我沒事!有棲川,你說,要去做什麽。”幸村精市藍紫色的眼睛裏蓄滿了淚水,要掉不掉,嘴角還在艱難地揚起,整張臉扭曲極了。本來他的一直微笑著的淡定狀態就是裝出來的,裝了一年火候還不夠,看到屍體直接破功。

“……去報警吧,然後找這裏的負責人,不要讓任何人離開俱樂部。”蔻蒂貼心地給他換了一個不用看見屍體的活。

過了十幾分鐘,人群總算才控制住,有棲川蔻蒂舉起隨身帶著的研磨送的放大鏡。

好了,開始吧。

死者名叫武藤幸男,是俱樂部初中組的網球教練。目測是三十五歲左右的男性,身高一米七至一米七五,身材適中,被人發現死亡,是在俱樂部一樓的男廁所的隔間內。屍體被移動過,原來的姿勢已經不知道是什麽樣子的了。屍體死狀猙獰,眼球凸出,脖子上有一道印記較淺的勒痕,勒痕寬度大約一兩厘米,分布均勻,前低後高。除了背部有一團淤青,頸部兩側還有一些抓撓傷,從其指甲中看到的一點血跡和皮屑來看,應該是在單抗過程中自己造成的。

沒有什麽自殺還是他殺的疑義,標準的勒死傷,而且從勒痕能夠判斷出兇手要比死者高上不少,力氣也相當大,是采取向斜後方提拉的動作,踩著死者的後腰借力勒死的。行兇的工具暫時沒有看出來,但印記淺淡,兇手一定是將繩索一類的東西放在死者的領子下面,隔著布料勒住的。

光是從這種姿勢就能感受到兇手對死者的恨意,勒殺是一種會留下許多線索和證據的行兇手段,而兇手仍舊選擇這種方式,甚至沒有用背過身將繩索交叉這樣更省力的姿勢,足以推斷兇手對於親眼看到死者掙紮痛苦的狀態是非常享受的。

男性,身高在一米八五以上,力氣大,與死者相熟,膽大心細,這樣的人在俱樂部應該有不少。

能得到的信息還是不夠,需要第一發現人的口供以及找到一些其他目擊者來劃定範圍……

“唔!”有棲川蔻蒂突然雙腳騰空,被拖著胳肢窩舉了起來。

“怎麽是你?”橫溝重悟粗壯的眉毛糾結地擰在一起,他好像有種不妙的預感,總覺得以後還會見到這小孩很多次。

“是你呀,橫溝警官!”伸手不打笑臉人,有棲川蔻蒂先給他甜甜地笑了一下。

我跟你打過招呼了,你可不能再罵我了哦~

可恨橫溝重悟心腸實在冷硬,一點也不吃這一套,客套都不客套一下就質問她這個熱心善良的小女孩:“你不是答應我會乖乖的嗎?知不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就在這亂跑?!”

蔻蒂高高舉起手,幾乎杵在橫溝重悟的臉前:“我沒有破壞現場,腳印是我來之前就已經這麽亂的,沒有我把人都趕出去還要更亂一點,碰屍體的時候我也有好好隔著手帕,絕對沒有留下指紋!”

橫溝重悟準備好的每一句質問都被堵了回去:“……那你也不該離屍體這麽近,小心回去做噩夢。”

“不對!我才不會害怕!”蔻蒂不開心地蹬腿,晃得橫溝重悟差點把她扔下去,“及時報警,保護現場,我可沒有做錯,橫溝警官你應該誇誇我!”

“噗,對啊橫溝警部,小朋友多厲害您可得誇誇她。”旁邊的麻生巡查部長不知死活地打趣,完全不顧上司羞憤到紅裏透黑的臉。

橫溝重悟黑著臉把蔻蒂扔出去,讓她哪涼快哪呆著去。

神奈川縣警在橫溝重悟的領導下效率相當高,分批問詢了整個俱樂部的人後,排查出了三個有作案時間的嫌疑人,其中竟然還有一個熟面孔,正是真田和幸村他們小學組的教練,遠山航平。另外兩個分別是死者的助教,向井大。以及死者的學員筱田和也。

三人均與蔻蒂先前判斷的身形一致,從人海種劃出三人的依據也相當簡單,網球俱樂部這種人來人往的地方,除非刻意避開人群,否則基本沒什麽時間是一個人獨處的。更不用說死者死在廁所這樣的地方,空閑的時間很短。

俱樂部有兩個男廁所,一樓一個,二樓一個,二樓的廁所旁邊就是淋浴間,因為臨近課程結束的時間,所以學員出了一身汗準備洗完澡再回家的學員們大多會直接在二樓方便,一樓的在這會便會空下來,有人在裏面做些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也不容易被發現。

在淋浴時間,三人都沒有足夠的不在場證明,遠山航平說是去找俱樂部老板,希望對方能不惜代價給自己挖一個好苗子過來,這裏指的就是有棲川蔻蒂。

向井大說是去了教練更衣室拿備用毛巾,手上的那條掉地上不能用了。

筱田和也的說辭更加敷衍,只說最近遇到瓶頸,所以留下來加練了一會。

俱樂部除了大門口其他地方沒有攝像頭,所以對於三人的話無從印證真假。

橫溝重悟親自將三人分別帶進房間詢問了一遍,房間是俱樂部的小會議室,門口站了兩個警察,根本沒辦法混進去,蔻蒂急得跺腳。

“妹妹,你是想偷聽嗎?那個會議室是連著外面花園的,我可以帶你從另一邊繞過去哦。”真田弦一郎頂著一張老實臉,眨眨眼就給蔻蒂出了一個“好主意”。

“我最喜歡哥哥了,走!”蔻蒂興奮地拉著真田的手準備突破警察們的視線包圍溜出去,走到一半她突然停了下來。

“哥哥,你知道我在做什麽嗎?”

弦一郎哥哥不是研磨和小黑,跟她經歷過了好多事情,甚至是她成為偵探的第一見證人。他真的明白並且接受自己的妹妹整天和案子打交道,經常面對屍體的小愛好嗎?

“不知道呀,但感覺是很厲害的事情,是我和幸村一起組隊打網球一樣既開心又重要的事!而且你是我的妹妹,妹妹想做什麽事情,哥哥都會幫你的!”

反帶著帽子的少年用稚嫩的話語輕易就許下了沈甸甸的諾言,小孩子才不會用甜言蜜語去敷衍人,喜歡和愛當然要用行動表達。

有一個哥哥,好像還不錯嘛。

蔻蒂高興地跳起抱住了真田弦一郎:“那我現在告訴你哦,哥哥,我想要解決這起案子,找出真兇,我想要做世界上最厲害的偵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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