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 77 章 我想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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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 77 章 我想要你
當穆梵池在舞臺上彈起前奏的時候, 淩亦問身旁的楚融：“這就是你說的驚喜？”
而楚融只是將食指放在唇邊，做了個“噓”的動作，故作神秘地說：“聽下去就知道了。”
淩亦也就是隨口一問, 耐心他是有的——他對楚融的事一向有耐心。
本來他只是隨便聽聽, 他不乏基本的音樂素養, 這首曲子的美妙之處他能聽出來, 現在則是更加仔細聆聽，如同一則緩緩道來的故事，一段漫長平靜的旅程。
“……來時路何必相同/”
“春歸處自有重逢……”
舞臺上的歌者用幹凈純粹的嗓音唱著並不華麗的歌詞, 卻意外地感染了現場的每一個人，放下手頭的事，專註聆聽這場心靈的旅程。
淩亦卻看向了楚融, 眉頭微蹙，似有話想說, 又不知從何開口。
楚融主動說了：“很熟悉吧？”
他看著舞臺上彈唱的青年，眉眼間露出懷念的神色：“這一段是爸爸作的曲。”
淩亦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這確實是屬於叔叔的旋律, 性格豪放爽朗的叔叔，在音樂風格上也是一脈相承的大開大合。聽著這段旋律, 淩亦甚至還能回想起當時叔叔硬是把他從房間裏拖出來, 按在座位上充當聽眾，旁邊的楚融坐在椅子上期待地搖晃著雙腿, 雙手合在一起隨時準備鼓掌喝彩，十足十的捧場。
當時淩亦還不以為然，卻也只能配合著這對父子做一個合格的聽眾，直到坐在鋼琴前的叔叔奏響了音樂，密集的音符氣勢磅礴地襲來，將他心中的煩悶全部卷走。在淩亦還在怔楞的時候, 楚融已經很給面子地歡呼起來，然後，叔叔就滿臉笑容地停止演奏，從座位上起身，右手按在胸前做了個謝幕的動作。
淩亦沈默片刻，不確定地問：“沒了？”
叔叔笑嘻嘻地回答：“是啊，暫時就只有這麽多。”
在淩亦無語的時候，叔叔無所謂地拍著他的肩說：“不要失落嘛，叔跟你保證，等這首曲子完成的時候，第一時間就讓你們聽！”
淩亦並沒有把這個承諾放在心中，叔叔向他保證過的事情太多，大多都沒下文，倒是楚融很興奮，纏著對方拉手指做保證。
時間太久，淩亦都把這件事忘了，不曾想，今天居然實現了。
他看著楚融，一時沒有說話。
“我也算是替爸爸完成了承諾吧。”楚融對他笑著，先是這麽調侃了一句，然後聲音低了下來，“雖然這不是爸爸完成的，也不是他演奏的。”
楚融用自己的手去碰了碰淩亦的手背，想用這種方式安慰對方，在那場車禍裏，不是只有自己失去了媽媽，哥哥也失去了尊敬的叔叔，他們的傷痛其實一樣，只是哥哥總是把自己的傷口藏得嚴嚴的，還反過來安慰他。
他的小動作讓淩亦心頭漾起一絲動容，彎了彎嘴角，牽住那只微涼的手，很輕地“嗯”了一聲，點頭說：“好聽。”
楚融笑了笑，向他介紹：“這是為《春生》而作的主題曲，歌詞是宋奶奶寫的。”
“歌詞也很好。”
楚融彎著眼睛，像在說“對吧，你也這樣想”，笑著說：“聽了這首歌之後，我好像能夠想象得出《春生》是一部什麽樣的電影了。”
《春生》是一部公路片，講述的是主角踏上旅程，去尋找傳說中“春天生長之處”的村子春生村的故事。但公路片的重點永遠都不是旅程的目的地，而是在這場旅程中所看見的沿途風景，以及所遇見的人和事。
“來時路何必相同，春歸處自有重逢……”楚融重覆著這句歌詞，“只要心之所向，就算殊途也能同歸。”
“我記得小時候問過媽媽，我以後也跟她一樣當演員好不好，她說不好。”楚融一邊回憶一邊說，“我那個時候不能理解，她是否認我的天分，還是不想我繼承她？但是現在我能理解了，她說不好，只是不希望我受到她的影響而選擇當演員，她希望的是我能夠去走屬於自己的路，是我自己做出的選擇。”
淩亦忽然問：“你現在後悔了嗎？”
楚融一怔，隨後慢慢地搖了搖頭：“不。”
“我不否認一開始進入演藝圈是為了證明些什麽，但我身邊有過那麽多的人，經歷過那麽多的事，現在的我走的是和媽媽不一樣的一條路，可我們的目的地是相同的。”
“我很喜歡我現在走的路，不後悔。”
像做出總結一般，楚融看著淩亦，這麽說著。
淩亦眼睫微垂，狀若沈思。
“怎麽了？”楚融見他不語，臉上一紅，“我說得太煽情了嗎？”
淩亦回神，擡手在他頭發上揉了揉，溫聲道：“當然不會，我相信楚阿姨知道你明白她的苦心，一定會很欣慰。”
楚融被他的動作搞得更不好意思了，覺得周圍人都在看他們，於是匆忙應了兩聲，轉移話題：“我們繼續看吧。”
“嗯。”淩亦笑笑，又在他頭上揉了一把，才收回手。
*
待到節目錄制完畢，天都已經黑了，之前沒來得及，現在得了空了，楚融帶著穆梵池跟節目組能說得上話的工作人員打了圈招呼，對方是什麽誇獎都不要錢地往外蹦，穆梵池被誇得人都快飄起來了。
等打完招呼就沒什麽事了，剛剛還沈浸在誇讚裏的穆梵池如夢初醒，視線在楚融和淩亦之間來來回回地看了好幾遍，才弱弱地提問：“那個，我們要一起回去嗎？要不然我自己回去也可以……”
“少廢話。”楚融看了眼手機，“我已經通知梁枕讓她來接你了。”
說到就到，梁枕出現在休息室門口，往裏看了眼，目光就跟穆梵池一樣在另外兩人之間流連了，最後她笑著走進來，一把抓起穆梵池，說：“那人我就帶走了，你們該忙什麽就去忙吧。再見！”
說罷，拖著比她還高大的穆梵池消失在休息室門口。
楚融覺得梁枕的態度不太對，還沒琢磨出個所以然來，先聽到淩亦的話：“車已經準備好了，我們走吧。”
楚融便只當梁枕在發癲，跟著淩亦一路離開電視臺。
回家的這一路交通狀況良好，沒有堵車，十分順暢地便將二人送回了小區樓下。
“餓不餓？”進了門，淩亦問他。
不說還好，一說楚融還真覺得有點餓了，今天一天他都吃得不多，到現在肚子已經空了。
看他的樣子淩亦就明白了，換下大衣和西裝外套，留下句“我去做飯”就進了廚房，楚融站在原地想了想，跟著進去了，問：“有什麽我能幫忙的嗎？”
淩亦正在查看冰箱裏的食材，看著都很新鮮，應該是提前讓人送過來的。聽到他的要求，淩亦想了想說：“你可以打掃餐廳嗎？”
“好。”楚融領了任務就去幹活了。
雖然家裏有幾天沒打掃了，不過並不骯臟，最多就是家具上添了層浮灰，楚融認認真真把餐桌椅子櫃子都擦了一遍，地也拖了一遍，想去廚房匯報情況，但一看淩亦已經在竈臺前忙活了，便沒打擾，悄悄退了出去。
等著無聊，楚融拿起手機查看梁枕發來的消息，她已經和其他股東通過氣，過兩天會召開一個臨時股東大會，要求徐天銳就喬子桑被抓一事給全體股東一個說法。
楚融估摸著這個時候喬子桑被抓的官方通報已經出來了，於是打算去看一眼，結果一打開微博，喬子桑被抓一事居然要翻頁才能看到，最頂上的幾條熱搜全都與他有關。
楚融皺了皺眉，先點進了那條名為“淩氏集團股權變更”的話題，皺著眉在裏面看了看，之後又點進其他相關話題，整個過程他的眉頭都沒有松開過，神色越來越凝重。
“融融，吃飯了。”
淩亦端著菜從廚房出來，見他在玩手機，便叫了他，又轉身回廚房拿碗筷。
等再次從廚房出來，見楚融還對著手機發呆，淩亦順手解下圍裙放到一邊，走過去：“在看什麽這麽專註？”
淩亦把手機從楚融手裏抽出來，順便掃了屏幕一眼，頓時明白了他發呆的理由。
“融融。”淩亦叫他。
楚融擡頭望著他。
淩亦在他跟前蹲下，握住他的手，嗓音溫柔，帶著不確定：“你怪我沒有提前跟你說嗎？”
楚融下意識搖頭。
“你不喜歡我這樣安排？”淩亦又問。
楚融還是搖頭。
淩亦一副傷腦筋的模樣：“那你為什麽不高興？”
“啊？”楚融反應過來連忙搖頭，“我沒有不高興！”
見他似乎會錯意，楚融語無倫次地解釋：“我只是、只是從來沒想過……”
淩亦拍了拍他的手背，對他搖頭：“你沒想過，但我一直在想，該怎麽把這些還給你。”
楚融皺起眉：“這不是我的。”
“它們是你的。”淩亦說，“這些股權是叔叔留給你的，理所應當是你的，父親從你那裏奪走，是他不應該。”
“可是……”楚融遲疑，顯然他還是不認為自己應該擁有這部分股權。
“沒有可是。”淩亦說得很果斷，將他的手握得更緊，“我都已經昭告天下，要把股權轉讓給你，股東大會也通過了，如果你拒絕，把我的面子置於何地？”
男人的聲音裏帶著些許責怪，楚融知道這不是真的，只是想用這種方式來讓自己接受。
於是在沈默之後，楚融點頭：“好，我接受。”
淩亦滿意了，臉上浮現笑意：“那明天我讓人把股權轉讓協議送過來，你簽了它。”
“好。”楚融答應下來。
淩亦起身：“那我們去吃飯吧。”
楚融跟著他起身，卻在起身的剎那，想到什麽，脫口而出：“你這次去A國，是不是就是為了這件事？”
據楚融所知，淩氏集團有幾位大股東已經定居國外，除非有重大事項否則不會輕易露面，淩亦前腳去了A國，後腳就在股東大會上決議通過了股權轉讓的事，二者絕對有關聯。
淩亦沒想到他會這麽快想到這裏，楞了楞，正是這個反應，讓楚融更加確定，心頭頓時湧起一種不知名的情緒。
之前他以為淩亦這趟A國之行，公事為主，私事為輔，可到頭來公事私事居然都和他有關。
楚融抱住淩亦，把臉埋在他的脖頸間蹭了蹭。
淩亦看著他這近乎撒嬌的行為，失笑：“怎麽了？”
楚融沒說話，只是又蹭了蹭他。
淩亦打趣他：“這麽撒嬌，是想要什麽嗎？”
本以為楚融被這麽打趣，會不好意思然後松開自己，結果楚融非但沒有松手，甚至還抱得更緊了些。
然後，一個很輕、很軟的聲音傳進淩亦的耳中。
“我想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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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亦也就是隨口一問, 耐心他是有的——他對楚融的事一向有耐心。
本來他只是隨便聽聽, 他不乏基本的音樂素養, 這首曲子的美妙之處他能聽出來, 現在則是更加仔細聆聽，如同一則緩緩道來的故事，一段漫長平靜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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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亦卻看向了楚融, 眉頭微蹙，似有話想說, 又不知從何開口。
楚融主動說了：“很熟悉吧？”
他看著舞臺上彈唱的青年，眉眼間露出懷念的神色：“這一段是爸爸作的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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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確實是屬於叔叔的旋律, 性格豪放爽朗的叔叔，在音樂風格上也是一脈相承的大開大合。聽著這段旋律, 淩亦甚至還能回想起當時叔叔硬是把他從房間裏拖出來, 按在座位上充當聽眾，旁邊的楚融坐在椅子上期待地搖晃著雙腿, 雙手合在一起隨時準備鼓掌喝彩，十足十的捧場。
當時淩亦還不以為然，卻也只能配合著這對父子做一個合格的聽眾，直到坐在鋼琴前的叔叔奏響了音樂，密集的音符氣勢磅礴地襲來，將他心中的煩悶全部卷走。在淩亦還在怔楞的時候, 楚融已經很給面子地歡呼起來，然後，叔叔就滿臉笑容地停止演奏，從座位上起身，右手按在胸前做了個謝幕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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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淩亦無語的時候，叔叔無所謂地拍著他的肩說：“不要失落嘛，叔跟你保證，等這首曲子完成的時候，第一時間就讓你們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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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融用自己的手去碰了碰淩亦的手背，想用這種方式安慰對方，在那場車禍裏，不是只有自己失去了媽媽，哥哥也失去了尊敬的叔叔，他們的傷痛其實一樣，只是哥哥總是把自己的傷口藏得嚴嚴的，還反過來安慰他。
他的小動作讓淩亦心頭漾起一絲動容，彎了彎嘴角，牽住那只微涼的手，很輕地“嗯”了一聲，點頭說：“好聽。”
楚融笑了笑，向他介紹：“這是為《春生》而作的主題曲，歌詞是宋奶奶寫的。”
“歌詞也很好。”
楚融彎著眼睛，像在說“對吧，你也這樣想”，笑著說：“聽了這首歌之後，我好像能夠想象得出《春生》是一部什麽樣的電影了。”
《春生》是一部公路片，講述的是主角踏上旅程，去尋找傳說中“春天生長之處”的村子春生村的故事。但公路片的重點永遠都不是旅程的目的地，而是在這場旅程中所看見的沿途風景，以及所遇見的人和事。
“來時路何必相同，春歸處自有重逢……”楚融重覆著這句歌詞，“只要心之所向，就算殊途也能同歸。”
“我記得小時候問過媽媽，我以後也跟她一樣當演員好不好，她說不好。”楚融一邊回憶一邊說，“我那個時候不能理解，她是否認我的天分，還是不想我繼承她？但是現在我能理解了，她說不好，只是不希望我受到她的影響而選擇當演員，她希望的是我能夠去走屬於自己的路，是我自己做出的選擇。”
淩亦忽然問：“你現在後悔了嗎？”
楚融一怔，隨後慢慢地搖了搖頭：“不。”
“我不否認一開始進入演藝圈是為了證明些什麽，但我身邊有過那麽多的人，經歷過那麽多的事，現在的我走的是和媽媽不一樣的一條路，可我們的目的地是相同的。”
“我很喜歡我現在走的路，不後悔。”
像做出總結一般，楚融看著淩亦，這麽說著。
淩亦眼睫微垂，狀若沈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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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打完招呼就沒什麽事了，剛剛還沈浸在誇讚裏的穆梵池如夢初醒，視線在楚融和淩亦之間來來回回地看了好幾遍，才弱弱地提問：“那個，我們要一起回去嗎？要不然我自己回去也可以……”
“少廢話。”楚融看了眼手機，“我已經通知梁枕讓她來接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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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拖著比她還高大的穆梵池消失在休息室門口。
楚融覺得梁枕的態度不太對，還沒琢磨出個所以然來，先聽到淩亦的話：“車已經準備好了，我們走吧。”
楚融便只當梁枕在發癲，跟著淩亦一路離開電視臺。
回家的這一路交通狀況良好，沒有堵車，十分順暢地便將二人送回了小區樓下。
“餓不餓？”進了門，淩亦問他。
不說還好，一說楚融還真覺得有點餓了，今天一天他都吃得不多，到現在肚子已經空了。
看他的樣子淩亦就明白了，換下大衣和西裝外套，留下句“我去做飯”就進了廚房，楚融站在原地想了想，跟著進去了，問：“有什麽我能幫忙的嗎？”
淩亦正在查看冰箱裏的食材，看著都很新鮮，應該是提前讓人送過來的。聽到他的要求，淩亦想了想說：“你可以打掃餐廳嗎？”
“好。”楚融領了任務就去幹活了。
雖然家裏有幾天沒打掃了，不過並不骯臟，最多就是家具上添了層浮灰，楚融認認真真把餐桌椅子櫃子都擦了一遍，地也拖了一遍，想去廚房匯報情況，但一看淩亦已經在竈臺前忙活了，便沒打擾，悄悄退了出去。
等著無聊，楚融拿起手機查看梁枕發來的消息，她已經和其他股東通過氣，過兩天會召開一個臨時股東大會，要求徐天銳就喬子桑被抓一事給全體股東一個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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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融皺了皺眉，先點進了那條名為“淩氏集團股權變更”的話題，皺著眉在裏面看了看，之後又點進其他相關話題，整個過程他的眉頭都沒有松開過，神色越來越凝重。
“融融，吃飯了。”
淩亦端著菜從廚房出來，見他在玩手機，便叫了他，又轉身回廚房拿碗筷。
等再次從廚房出來，見楚融還對著手機發呆，淩亦順手解下圍裙放到一邊，走過去：“在看什麽這麽專註？”
淩亦把手機從楚融手裏抽出來，順便掃了屏幕一眼，頓時明白了他發呆的理由。
“融融。”淩亦叫他。
楚融擡頭望著他。
淩亦在他跟前蹲下，握住他的手，嗓音溫柔，帶著不確定：“你怪我沒有提前跟你說嗎？”
楚融下意識搖頭。
“你不喜歡我這樣安排？”淩亦又問。
楚融還是搖頭。
淩亦一副傷腦筋的模樣：“那你為什麽不高興？”
“啊？”楚融反應過來連忙搖頭，“我沒有不高興！”
見他似乎會錯意，楚融語無倫次地解釋：“我只是、只是從來沒想過……”
淩亦拍了拍他的手背，對他搖頭：“你沒想過，但我一直在想，該怎麽把這些還給你。”
楚融皺起眉：“這不是我的。”
“它們是你的。”淩亦說，“這些股權是叔叔留給你的，理所應當是你的，父親從你那裏奪走，是他不應該。”
“可是……”楚融遲疑，顯然他還是不認為自己應該擁有這部分股權。
“沒有可是。”淩亦說得很果斷，將他的手握得更緊，“我都已經昭告天下，要把股權轉讓給你，股東大會也通過了，如果你拒絕，把我的面子置於何地？”
男人的聲音裏帶著些許責怪，楚融知道這不是真的，只是想用這種方式來讓自己接受。
於是在沈默之後，楚融點頭：“好，我接受。”
淩亦滿意了，臉上浮現笑意：“那明天我讓人把股權轉讓協議送過來，你簽了它。”
“好。”楚融答應下來。
淩亦起身：“那我們去吃飯吧。”
楚融跟著他起身，卻在起身的剎那，想到什麽，脫口而出：“你這次去A國，是不是就是為了這件事？”
據楚融所知，淩氏集團有幾位大股東已經定居國外，除非有重大事項否則不會輕易露面，淩亦前腳去了A國，後腳就在股東大會上決議通過了股權轉讓的事，二者絕對有關聯。
淩亦沒想到他會這麽快想到這裏，楞了楞，正是這個反應，讓楚融更加確定，心頭頓時湧起一種不知名的情緒。
之前他以為淩亦這趟A國之行，公事為主，私事為輔，可到頭來公事私事居然都和他有關。
楚融抱住淩亦，把臉埋在他的脖頸間蹭了蹭。
淩亦看著他這近乎撒嬌的行為，失笑：“怎麽了？”
楚融沒說話，只是又蹭了蹭他。
淩亦打趣他：“這麽撒嬌，是想要什麽嗎？”
本以為楚融被這麽打趣，會不好意思然後松開自己，結果楚融非但沒有松手，甚至還抱得更緊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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