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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 63 章 愛情保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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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 63 章 愛情保安

“那位先生……”

梁枕對這個稱呼是有些無語的, 情郎就情郎,還那位先生。

吐槽歸吐槽,正事還是要辦的, 梁枕清了清喉嚨, 正色道:“你是說, 楚融讓你來跟我商量那位先生的事?”

隔著電話, 岳薇的聲音還是聽得出興奮滿滿:“對對對,老板親口說的!所以,梁姐, 梁枕姐姐,我的好姐姐,你可以告訴我那位先生的身份了嗎?當時我沒有看清他的長相, 只看到一點側臉和背影,他真的好帥啊, 跟老板好配,我嗑到了嗑到了嗑到了!”

“收收。”梁枕很受不了她, 怎麽老把個人情緒帶入工作中。

“梁姐~”岳薇哀求。

梁枕捏捏鼻梁,反正楚融都發話了, 那就沒有隱瞞的必要了:“是他哥哥。”

“啊?”岳薇的驚訝幾乎從聽筒裏沖出來, “是那個神秘的哥哥?啊不是,真是老板的哥哥啊?不對不對不對, 那我是能嗑還是不能嗑啊?啊啊啊好想嗑,兄弟,多有背德感啊,刺激!”

梁枕忍著無語:“能嗑,有名分沒血緣,而且他們是真的。”

話一說完, 梁枕果斷把手機拿開,遠離自己的耳朵,果不其然,下一秒,聽筒裏響起激動的尖叫聲:“啊啊啊啊是真的他們是真的啊啊啊啊啊啊啊——”

梁枕都怕她把喉嚨喊破。

尖叫持續了足足一分鐘,岳薇才語無倫次地說:“我我我、梁姐,我一定會當好愛情保安的!老板的愛情由我來守護!”

梁枕呵呵兩聲,不走心地鼓勵她:“你加油。”

“嗯!”岳薇活力滿滿地答應。

梁枕一邊佩服年輕人的精力,一邊試圖把話題拉回來:“好了,說回正題——今天來的粉絲有多少人?”

岳薇剛經手過安排粉絲的任務,此時不假思索便報出數字:“二十三個,這還是收到消息最先趕來的一批,我已經讓她們在粉絲群裏勸告有打算來的其他粉絲別過來了,基本上還算配合。”

梁枕點點頭,這批人基本上算是核心粉了,還算好講話,今天的事如果拜托她們,應該不會走漏出去,不過梁枕並不打算這麽做。

岳薇遲疑一下,又憂心忡忡地說:“不過裏面應該也混了幾個狗仔,不知道他們掌握了多少信息。”

“這個不用管。”梁枕說,“狗仔願意怎麽爆就讓他們爆去,我們保持自己的節奏。”

“好。”岳薇又問,“那要怎麽辦呢?”

梁枕看著面前的電腦,上面是一份聲明:“我和陸爵的經紀人一起擬了一份聯合聲明,澄清這次的緋聞完全是惡意造謠,之後就是調查幕後主使者了。”

“嗯嗯,然後呢?”岳薇越發期待下一步的計劃。

“然後?”梁枕隨口道,“沒然後了。”

“啊?”岳薇搞不明白了,“這麽簡單就結束了?”

這不是跟之前制定的方案沒有區別嗎?

雖然雙方聯合出聲明的分量已經足夠了,但是現在不是有了變數,畢竟老板都同意公開他有交往對象了,把這條也加上去,聲明的可信度不是更高嗎?直接一錘釘死,省得後續還拖泥帶水不幹脆。

梁枕反問:“那不然呢?”

岳薇覺得自己跟不上她的節奏了,索性直指核心:“那位先生不用公開嗎?”

梁枕吸了一口涼氣,恨鐵不成鋼地罵:“岳薇,你是不是缺心眼啊?人家出對三你直接甩王炸上去,你怎麽不上天呢?”

岳薇挨了一通罵,委屈巴巴:“誒?我哪裏說錯了嗎?”

梁枕嘆氣,語氣緩和下來:“你沒有說錯,是要公開,但不是現在。”

梁枕說完自己在心裏暗暗嘆了口氣,這個楚融,還真會給她節外生枝,岳薇說得沒錯,把淩亦的身份公開確實能增加可信度,可問題在於,淩亦的身份就是個大問題。

淩亦可不是普通人,他是站在這個社會金字塔尖的人,他的存在本身就意味著話題度,心懷抱負的人,追名逐利的人,都視他為焦點,他身上所聚焦的目光可不比楚融少。要是這兩個人結合的消息傳出去的話,不知道會引發多大的輿論核爆,所以公開他的過程要慢、要穩,盡量消除掉可能會帶來的負面影響。

梁枕又嘆了口氣,她真是為了這對苦命小情侶操碎了心,也不知道能落得什麽好。

不過只要淩亦能壓得住楚融,讓他沒那麽有精神胡亂折騰,梁枕就已經很知足了。

岳薇還在電話那頭雲裏霧裏,就聽梁枕再次開口:“至於現階段麽,也不是不能發點糖。”

“發糖!”剛剛還萎靡不振的岳薇一下子來了精神,“哪呢哪呢,什麽糖?喜糖嗎?我CP要結婚了嗎?!”

梁枕狠狠罵道:“別給我丟人現眼!你工作要是有你搞CP一半的努力,你早就能獨當一面了!”

“……是。”岳薇訕訕地說。

梁枕保持著心平氣和:“你和粉絲那邊,可以把那位先生的存在稍微透點底,但記著盡量把信息模糊一些,讓大家知道有這個人的存在,但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岳薇覺得挺為難的:“梁姐,你就算想讓我們不模糊也不行啊,本來就下雪,刮風,天又暗,大家其實都沒怎麽看清,也就是他們進酒店的時候看了個側臉。”

“有照片嗎?”梁枕問。

“有……”岳薇想到那些照片就齜牙,“沒一個拍清楚的。”

要是拍清楚了,她至於這麽上躥下跳抓耳撓腮的心癢癢嗎!

“這樣就行了。”梁枕卻很滿意,“就是要模糊。”

岳薇不想再費勁跟上她的思路了,提取重點:“我知道了,關鍵就是要模糊,給大眾一個方向,但其實——真相還在迷霧之中!”

“聰明。”梁枕誇了一句。

岳薇卻笑不出來,所以模糊到底是什麽概念啊,什麽程度才叫模糊啊!這麽模糊的信息讓她很模糊啊!

梁枕不跟她多話,她還要聯系淩亦的助理,上次處理宋吟秋的新聞和對方加了聯系方式,這次的事,也應該和對方商量一下。

於是她果斷結束話題:“好了,這件事就交給你了,加油。”

“好吧,梁姐拜拜。”

岳薇掛了電話,先是苦思冥想,然後開始抓耳撓腮,最後嗚呼長嘆:“到底要怎麽辦嘛,模糊什麽啊,臣妾猜不到啊——誒,猜?”

岳薇忽然計上心頭,有了個好主意。

她露出詭秘一笑,果斷拿起手機,點進自己的社交軟件,開始修改昵稱。

等到修改完成,她看著自己的傑作笑得得意。

加油,愛情保安岳小薇!

*

作為一個話多,且憋不住話的人,岳薇的社交賬號上全是她的各種碎碎念,又因為她是眾所周知的楚融的助理,所以她的賬號被很多粉絲關註,私底下她也經常與粉絲互動,作為個人號來說,活躍度相當之高。

所以岳薇只是改了個名,連動態都沒發,下一秒,她的手機就開始叮叮叮亂響起來。

最新的一條動態評論區底下全是不明所以的問號,當然,也有人是說人話的,發了相當一長串的疑問:薇姐,什麽情況?你怎麽忽然改名了?愛情保安?你在保誰的愛情?我求你了說人話吧,不要再吊我的好奇心了!

岳薇只是高冷又神秘地回了對方一個微笑的表情。

這個耐人尋味的表情瞬間引發了大家的猜測,評論區裏的很多人本來就是看了之前其他粉絲發的關於探班情況的只言片語才來的。

根據前線粉絲透露的信息,楚融在酒店門口當眾與一神秘男子親密相擁,對於粉絲來說,在這個緋聞纏身的時候,這可是個可大可小的消息,還需謹慎驗證才行。

而岳薇的賬號雖然是個人號,但她的身份是實打實的官方工作人員,她的發言怎麽也比粉絲權威,所以才有這麽多人一直視奸她的賬號,一有風吹草動就瘋狂一驚一乍。

而如今,岳薇給出了信息,但,也太模糊了吧!

快說,你到底是誰愛情的保安!

【我不行了,我的小心臟啊,誰來給我個痛快,愛情保安你到底站的是哪班崗!】

【楚融不會真的談戀愛了吧,雖然我對他談戀愛沒意見,但是這種大喜事怎麽能不跟粉絲分享呢,這多見外呀!】

【哈哈哈,我就知道楚融看不上陸爵,怎麽可能和他有什麽,你看,正主不就火急火燎跑出來宣示主權了~】

【一群廢物,朕養你們何用,這麽多人這麽多裝備,居然沒有一個人拍清楚正臉的,統統拉出去砍了!】

【就算看不到正臉,光看側臉和背影也能感覺到這位先生肯定是什麽青年才俊,氣度非凡,配得上我們融融。】

【那肯定的,融融的眼光什麽時候差過,他選中的人一定和他一樣優秀~】

【啊不是,你們都接受這個設定了嗎?不要哇,我不能接受,快來人告訴我真相不是這樣的,這位先生跟楚融不是那種關系啊嗚嗚嗚】

【既然如此,不妨由我來提供一種思路,不知道大家可還記得被遺忘在大明湖畔的哥哥?】

【啊啊啊哥哥,是哥哥!是大明湖畔的溫柔哥哥,我先嗑為敬!】

【太好了是哥哥,我們骨科粉有救了,我真的很嗑這一對QAQ】

【啊你們來真的啊,不是,真骨違法,偽骨缺點背德感啊→_→】

【管他真骨偽骨,只要楚融敢喊這一聲哥哥,這個骨我就敢嗑!】

【誒只有我嗑到金主pa了嗎?雖然看不到臉,但是能看到這位先生的衣著打扮啊,瞧瞧這一身,從上到下都是高級手工定制,全身都散發著土豪的氣息,霸道總裁與娛樂圈明星,這不是典型的金主pa嗎,聽懂掌聲!】

【鼓掌!我是土狗,就愛錢色交易那一口,所以,有大大產糧了嗎(抖碗)】

岳薇帶著迷之姨母笑看著不斷刷新的評論區,此刻的她真的很有滿足感,想不到自己只是改了個名字,就能炸出這麽多腦洞來,她真是個小天才,光是看著小夥伴們天馬行空的討論,她就收獲了滿滿的幸福。

果然做飯這種事還是得專業的來,她只負責敲碗等飯就好了。

岳薇幸福地吃下一口涼掉的晚餐。

*

楚融做好偽裝,帶著從換好衣服的淩亦,從酒店後門溜了出去。

下雪天路上行人很少,周圍開著的店鋪也很少,楚融輕車熟路地帶著淩亦穿梭在小巷之間,最後抵達一間不起眼的燒烤店。

天太冷了,連燒烤店都顯得冷冷清清,楚融壓著聲音對門口賣力烤著燒烤的老板說:“老板,包間。”

老板聽到聲音,擡頭看了他一眼,隨即指了個方向:“老位子。”

“嗯。”楚融對他點了下頭,然後轉頭對淩亦說,“走吧。”

淩亦跟著楚融進了最裏面的一個房間,關上門,楚融把身上的帽子圍巾外套全脫了,舒了口氣。

房間陳設簡單甚至稱得上簡陋,一張桌子幾把折疊凳,外加墻上懸掛的空調,就是這裏所有的家具。

楚融率先拉了把凳子坐下,擡頭看見淩亦還站在門口,以為他是嫌棄這裏簡陋,下意識解釋:“這裏雖然破了點,但是味道很好,我經常來,唔,你要是不喜歡的話,我們換別家?”

“不用,說了聽你的。”淩亦說罷,也拉了把凳子坐下。

楚融看著桌子對面的淩亦,有些想笑,雖然淩亦換了身較為休閑的衣服,但本身氣質在那裏,怎麽都顯得與這裏格格不入,想來淩亦出入的一直都是高檔華麗的場合,這樣的街邊小店,應該不常來,倒是委屈了他。

為了降低淩亦對這裏的抵觸,楚融便說起了和這家小店的淵源:“這家燒烤店在這開了二十多年了,小時候我媽媽就帶我來過這裏,老板那時候也很年輕,剛結婚,沒有小孩,他特別喜歡我,總是塞糖給我。”

淩亦果然來了興趣,在房間裏打量了一圈,最後目光落到楚融身上:“沒聽你說起過。”

楚融往洗好的杯子裏倒了熱茶,遞給淩亦一杯,搖頭:“陳年舊事了。”

雖然嘴上說著陳年舊事,但楚融很顯然被勾起了思緒,話多了起來:“以前我媽媽在這裏跑龍套,就住在附近很便宜很便宜的旅館裏,她的形象不錯,所以機會也比別人多,有時候接到戲份多的,高興了晚上就會帶我來這裏下館子。”

“她會點一瓶啤酒,邊吃邊喝,喝到最後,她會唱歌,還會把我抱起來,跟我說她會當上影後,讓我過上幸福的生活。”楚融的嘴邊露出懷念的笑意,但隨即,他的嘴角又撇了下來,像是想起了什麽不高興的事,“但我不喜歡她這樣對我,你看這裏的頂很低,她把我舉起來,總是撞到我的頭。”

淩亦的目光隨著他擡頭的動作往上看,如他所說,房頂確實很低。

楚融擡手摸了摸自己的發頂,像在懷念當時被撞到頭的自己。

“後來,媽媽從龍套晉級成了特邀演員,也逐漸有了更多的戲份,更高的咖位,有了些積蓄,我該上幼兒園了,她就買了房子,帶我搬到了別處。”楚融笑了笑,“再後來,媽媽遇見了爸爸,他們結婚了,再再後來,就是和你們遇見的事情了。”

三言兩語,就把十幾年的時光概括完了,但淩亦明白,這十幾年,並不只是這麽簡單。

楚融低頭喝了口茶水,繼續說:“自從離開這裏,我就再也沒來過這家店,後來是我從,唔……家裏離開,沿著我媽媽的人生經歷,回到這裏,從龍套開始做起,一步步往上走。”

“偶爾間我發現這家店還在,就經常來光顧了,其實我不太記得小時候的味道了,不過現在的味道我也很喜歡,每次來拍戲,都會過來。”說著,楚融對他眨眨眼,“這裏我沒帶其他人來過哦。”

淩亦看著他的小表情,失笑:“這麽說我是第一個分享你秘密基地的人嘍?”

楚融笑著點點頭:“對。”

“我的榮幸。”淩亦舉起杯子,和他碰了一下,然後仰頭一飲而盡。

楚融見他毫無芥蒂地喝掉杯子裏的水,知道他已經接受了這裏,彎起嘴角輕輕笑了笑。

門被敲響,一個中年女人拿著菜單進來,她並沒有對楚融的存在表現出驚訝或是詫異,神態入場,仿佛對面只是個普通顧客。

倒是楚融對她笑了笑,喊了聲:“阿姨。”

然後他看向淩亦,介紹:“我哥哥。”

中年女人轉頭對淩亦笑笑:“你好。”

淩亦也溫和回應:“您好。”

中年女人把菜單放到桌上,留下一句“想吃什麽自己點,有需要叫我就行”,就回身出了門。

楚融拿著菜單湊到淩亦跟前,跟他商量點什麽菜。

淩亦看著菜單上琳瑯滿目的菜品,只是說道:“你來點吧,我相信你的口味。”

“那好吧。”楚融當仁不讓地接過點菜的任務,拿著鉛筆一邊畫勾一邊碎碎念,“燒烤是必不可少的,豬肉羊肉都多來點,烤魷魚我也喜歡,蔬菜也要,營養均衡,點兩串就夠了……”

像個小孩子一樣。

淩亦輕笑。

他有一種楚融在他面前完全放開了的感覺,如果說之前楚融對他的坦誠還有所保留,那麽今天見面之後,他就徹底褪去了最後的防備。

這些變化很微妙,可淩亦感覺得到,他看著楚融這麽多年,怎麽會察覺不到呢。

他看著楚融,楚融也忽然看向他,笑瞇瞇地問:“點份疙瘩湯怎麽樣?天這麽冷,喝一碗熱乎乎的,很舒服哦。”

“好。”淩亦毫不猶豫地答應。

對他來說,楚融的任何一點他都喜歡,所以,只要是楚融想做的事,他都會答應,並陪同。

楚融把菜單翻了個遍,最後看著定下的菜品,滿意地點點頭。他揮了揮那張單薄的菜單,起身說:“我去拿給老板娘。”

說完就跑向門口,把門拉開一小條縫,伸出半顆腦袋壓著聲音喊“阿姨”,先前聽過的女聲樂呵呵地接近了,和楚融說了幾句什麽,又揚長而去。

楚融輕松地回來坐下,得意地說:“我們的菜很快就上,阿姨給我們插隊了,這是老顧客的特權哦。”

淩亦太喜歡楚融這些生動的小表情了,也跟著笑了:“那我可是沾了你的光。”

楚融湊過來一些,像告訴他什麽秘密般,壓著聲音神秘地說:“等你下次來,報我的名字,你就也能享受老顧客的特權了。”

淩亦答應了:“下次試試。”

等菜的時間閑來無事,淩亦想知道楚融離開淩家之後的經歷,便問了出來。

楚融不意外他會這麽問,托著下巴想了想:“也沒什麽,就是一邊上大學,一邊試戲,演戲,累是累了點,不過整個人都很充實。”

他說得輕描淡寫,淩亦又怎麽可能不知道背後的酸楚,楚融幾乎身無分文地離開淩家,一個才成年的孩子無依無靠地跑到社會上闖蕩,絕對不會只是累了點。

淩亦眼底的心疼幾乎要滿溢而出,楚融撓撓頭,辯解:“哎呀,我真的沒吃什麽苦,那個時候……那個時候……”

楚融的聲音輕了下來,那個時候,他身無分文地從淩家離開,能不妥協回去,也是多虧了一個人。

雖然難以啟齒,楚融還是把這個名字說了出來:“那個時候,徐天銳幫了我很多。”

“他心思不純,可那個時候,他是真心實意地幫我,在我最困難的時候,向我伸出援手。”楚融揉了揉額頭,“我對他態度不是很好,可他一直對我不離不棄,從初中到現在,他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也許、也許我也有責任吧。”

楚融低下頭,語氣晦澀:“也許我對他好一點,也許我多跟他說說話,多對他笑一笑……”

淩亦握住楚融的手,楚融愕然擡頭,卻見淩亦滿眼溫柔,那目光是毫不掩飾的深情和憐愛。

淩亦對他搖搖頭:“融融,一個人是好是壞,是他自己的選擇,和他人無關,別人不需要承擔他們自己該承擔的責任。別自責,不是你的錯。”

楚融看著淩亦,眼圈忽然開始泛紅,他連忙搖搖頭,想要甩去這份苦澀。

徐天銳是他的朋友,曾經是,現在不是。

楚融吸吸鼻子,露出笑容:“嗯,我知道。我會……和他有個了斷的。”

“不要勉強自己。”淩亦不放心地叮囑,“無論發生什麽,都有我在。”

“我知道。”

環境雖然差勁,但氣氛太好,楚融眼中泛起灩灩水色,人也慢慢地朝著淩亦靠去,他的語調輕且含糊:“哥哥就是我最堅實的後盾。”

淩亦同樣被感染到,俯身低向楚融艷麗的唇。

“咚咚”,老板娘的聲音隔著薄薄的門板響起:“上個菜。”

老板娘推開房門,房間裏唯二的顧客各坐一邊,一個正襟危坐,神情嚴肅,一個低頭不語,把弄茶杯。

氣氛好像有些古怪。

老板娘狐疑地在各自的身上掃了一眼,沒瞧出什麽端倪,便覺得是自己多心,把托盤裏的菜放下:“菜齊了,慢慢吃,有事叫我。”

“好的,謝謝。”楚融笑容燦爛目送老板娘出門。

等到房門再次關上,楚融才吐出一口氣:“好險。”

他雖然有了公開戀情的打算,但並不想在別人面前公開親熱,太尷尬了。

淩亦沒說話,楚融大概也不想聽到他對此發表什麽感言,於是把目光放到桌上的吃食。

燒烤炒菜主食都有,另外,還有一瓶啤酒。

“你喝酒?”淩亦望向楚融。

楚融有種被抓包的心虛,但還是小小聲說:“學我媽媽,喝一點,只是一點點。”

淩亦搖頭:“好的不學學壞的。”

楚融置氣了,他把啤酒推到淩亦面前:“那你喝。”

“嗯?”淩亦看著羞惱的他。

楚融振振有詞:“你自己都有一整個酒窖,全是酒,平叔說你沒事的時候還會自己開來喝。”

淩亦罕有地產生了平叔真多嘴的想法。

淩亦嘆了口氣,面對要和他較勁的楚融,他也無可奈何,只能點頭:“好,我喝。”

楚融便拿起啤酒起子替他開了蓋。

淩亦的酒量不差,畢竟是在社交場上練過的,區區一瓶啤酒根本難不倒他,不過考慮到楚融還在跟他鬧脾氣,於是,一瓶啤酒下肚後,淩亦醉了。

從店裏出來,路上已經沒有行人了,雪也下得更大了些,熱氣在被呼出的瞬間便成了白霧。

淩亦的醉只是身形有些不穩,需要人攙扶,楚融便扶著他往酒店的方向走。

夜晚靜謐,繞來繞去的小路,新覆蓋上的雪被印下一串串咯吱咯吱的腳印,像在留什麽紀念似的。

然後,再度被飄下的雪花覆蓋。

楚融樂此不疲地玩著腳印游戲,忽然,有人叫他。

“融融。”

是低沈的男聲,帶著些許的啞,卻清明地聽不出絲毫醉意。

楚融擡頭,淩亦清明溫柔的眼望著他,這副樣子,哪裏像是喝醉了。

但楚融早就知道了,他配合地回答:“怎麽了?”

男人的聲音帶著致命的誘惑:“你想不想喝酒?”

這一刻,是楚融醉了。

他說:“想。”

下一秒,男人灼熱的唇覆上了他的,唇齒交融,纏綿旖旎。

有雪花不甘寂寞地落在兩人中間,很快便被這份熱情融化成水,不知被誰吞進口中,再餵給另一個人緩解幹渴。

無人的街道,安靜,隱秘,與世隔絕,不曾有誰窺見,這個藏在雪裏的吻。

而楚融被放開時,暈乎乎的只有一個想法。

雪中的吻,是啤酒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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