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 50 章 我希望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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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我希望如此
淩亦抵達餐廳的時候, 預訂的位子上已經坐了人。
那是一位女士，看上去四十歲出頭，穿著一身綠色長裙, 打扮得時髦靚麗, 一點也沒有人到中年的滄桑。
她似乎沒註意到淩亦的到來, 專心擺弄著手上的相機。
淩亦走過去, 打招呼：“您好，宋女士。”
宋吟秋聞言擡頭，看到淩亦的那一刻, 露出優雅笑容：“淩亦，淩總？”
“是我。”淩亦歉意微笑，“抱歉, 讓您久等了。”
宋吟秋倒是不介意：“不用道歉，是我來早了。”
她解釋：“我太久沒回國, 趁著這次機會，上街好好看了看, 拍了些照片，拍完就直接過來了。”
淩亦看了看她放在手邊的相機：“原來是這樣。”
他在侍者拉開的椅子上坐下, 吩咐對方：“可以上菜了。”
宋吟秋把相機交給侍者, 對淩亦笑了笑：“說起來這家餐廳我以前也經常來，不知道味道是不是還和以前一樣。”
淩亦說道：“一會兒菜上來了, 您可以嘗一嘗，是否還是您記憶裏的味道。”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宋吟秋說道。
兩人寒暄片刻，侍者將菜送上來，精致的餐盤裏擺著誘人的菜肴，光是看著就令人食指大動。
菜上齊了，宋吟秋拿起筷子, 夾了面前的食物，吃下後滿意地點點頭：“果然和以前的味道一樣。”
“合您口味就好。”淩亦說。
兩人都不是話多的人，但邊吃邊寒暄，倒也沒讓場合冷下來。
吃到一半，宋吟秋舉起酒杯說道：“這次我能夠回國舉辦攝影展，還是得感謝淩總的支持，而且還給我這麽周全的招待，這一杯我敬你。”
“客氣了。”淩亦同樣舉杯。
喝下一口後，他放下酒杯，表情微微嚴肅起來，看著對面說道：“宋女士，實不相瞞，今天邀請您，除了攝影展的事，另外，我還有一件私事想要請您幫忙。”
“哦？”宋吟秋一看他這種態度，也跟著端正起來，“不知道我有什麽可以幫淩總的嗎？”
淩亦語氣微沈，直接道：“事關您的母親，宋冉導演。”
聽到這個名字，宋吟秋的神情微微一凜，眼神變得冷淡些許。
她的語氣不覆剛才的溫和：“我的母親，已經去世很久了。”
“是的，我知道。”淩亦點頭。
擡手捋了捋自己的長發，宋吟秋說：“那我不知道我還有什麽地方可以幫你了。”
“您有。”淩亦沈聲道，“宋導的遺作，《春生》。”
宋吟秋聽到這話，換了個坐姿，她深深凝視著眼前這個比她年輕很多的男人，似在對他進行評估。
片刻後，她開口：“你應該知道，我和我母親的關系不好。”
“是的。”
宋吟秋笑了：“就在不久前，也有人向我打聽過這件事，是我母親生前的好友。”
她又捋了捋長發，笑容裏帶了幾分嘲諷：“我當時的回答是，在我母親去世的時候，那卷錄像帶已經和她的其他遺物一起，去陪我母親了。”
“現在，我的回答還是一樣：錄像帶已經不在我手上。我很遺憾幫不了你。”嘴上這麽說著，但宋吟秋的語氣裏卻完全聽不出來。
然而淩亦聽了這話後，卻沒有失望的意思，只是平靜地點頭：“感謝您的告知。”
宋吟秋默了默，片刻後再開口：“淩總，感謝你這次的招待，如果沒有其他的事情，過兩天我就離開了。”
“宋女士，我想您誤會了。”淩亦的語氣平和，“讚助您的攝影展，是公事，向您打聽錄像帶的事是我的私人行為，兩者並不相關，就算你無法提供，讚助也不會取消，攝影展會如期舉辦。”
本來已經起身要離開的宋吟秋聞言頓了頓，然後又坐了回來。她看著淩亦，不解問道：“你為什麽想要那卷錄像帶？這只是一件十幾年前的半成品，並沒有多少價值。”
面對她的質疑，淩亦緩慢而堅決地搖了搖頭：“在您看來它可能沒有價值，但是在我看來，它，無價。”
“為什麽？”宋吟秋似乎有些不耐煩了，“這卷錄像帶到底和你有什麽關系？”
“和我沒有關系，但和另一個人有關。”淩亦說著，唇邊揚起一個淡淡的笑容，“他是我很重要的人。”
宋吟秋皺起眉，但最後她什麽都沒有問，只是攤了攤手，一臉無所謂地說：“好吧，我無意探究你們的關系，我能告知的都已經告訴你了。”
“飯就吃到這裏吧，我還有別的事，先告辭了。”宋吟秋說。
淩亦並沒有挽留，做了個“請”的手勢，宋吟秋又看了他一眼，起身離開。
宋吟秋離開沒多久，柏清出現了，匯報道：“淩總，已經送宋女士上車了。”
淩亦點了下頭，表示知道了。
侍者拿來大衣，淩亦接過便往外走，柏清跟在他身邊，斟酌片刻，還是忍不住開口。
“淩總，現在該怎麽辦？”柏清憂心忡忡，他們抱著最後的希望找到宋女士，得到的卻是這樣的結果，如果讓楚融知道一定會很難過吧，而且淩總的付出也付諸流水。
淩亦語氣不變：“找人盯著她，留意她的行動。”
柏清一怔，連忙應道：“是。”
但暗暗思索一陣，柏清又問道：“淩總，您是覺得這件事還有轉機嗎？難道宋女士沒有毀掉那卷錄像帶？”
淩亦的腳步慢了下來，柏清看到素來臉上只有冰冷和嚴肅兩種表情的男人露出一抹苦笑。
“不知道。不過……”他停頓一下，“我希望如此。”
說完，淩亦繼續往前走。
柏清站在原地楞了一會兒，才明白過來老板的意思。
其實老板也不確定，但他願意為了那微乎其微的希望孤註一擲，就算最後是一場空，也不會輕易放棄。
看著淩亦的背影，柏清又忍不住暗想：老板明明為楚融做了這麽多，卻不讓他知道，如果尋找錄像帶下落這件事最後還是失敗了，楚融就更不會知道了，這也太可惜了。
老板會不會也覺得可惜呢？
心事重重的柏清上了車，就聽到後座傳來老板低沈的聲音：“下午有什麽安排？”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車廂裏光線昏暗，所以這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柏清想了想說道：“只有四點以後有一場視頻會議……”
說著，他心裏一動，想起什麽：“呃，老板。”
“嗯？”
“那個……”柏清支吾著，但還是把話說了出來，“我剛剛刷到消息，兩點鐘有一場對楚融的訪問，是直播形式，現在差不多快要開始了。”
柏清說的時候有些戰戰兢兢的，他知道老板最討厭公事裏面摻雜私事了，但那可事關楚融啊，老板為他破了一次又一次的例，那他順帶著匯報一下楚融的情況，應該沒什麽問題吧。
他說完後，車廂裏一片安靜，柏清屏住呼吸，旁邊的司機斜過來一眼，那意思很明顯，是說“你有種”。
柏清心說他也不想有這個種，但是為了讓老板能夠心情好一點，他就豁出去吧。
頃刻後，淩亦輕輕“嗯”了一聲，聽語氣，沒有生氣的意思。
柏清輕輕松了口氣，然後，他從後視鏡裏，看到老板擡了下手，露出長袖下的手表，眉頭微微蹙起。
“開快點。”淡淡的聲音響起，催促司機。
“是。”司機悄悄與柏清對視一眼，用力踩下油門。
*
趕在兩點前回到公司，淩亦進辦公室之前，對柏清吩咐：“這段時間不要讓任何人打擾我。”
“好的。”柏清一口應下。
淩亦獨自進了辦公室，把脫下來的大衣隨手往沙發上一扔，一邊解開領帶一邊往辦公桌邊走。
他在電腦上順利登入了楚融訪談的直播間，還沒到兩點，訪談還沒開始，但是彈幕已經在活躍了，很多人都很好奇楚融這次又在故弄什麽玄虛。
淩亦沒興趣看那些飛來飛去的文字，另開了個網頁，搜索楚融的消息。
不用他細找，幾乎所有娛樂新聞相關的頭條都是楚融，“楚融覆出”“楚融成立工作室”“楚融解除代言”之類的字眼應接不暇。淩亦大致瀏覽了幾篇，便關了網頁。
他拿出手機，點開與楚融的聊天，最後的消息停留在十二點那會兒，楚融給他發空盤照片，他回了個“乖”。
只是現在的心情，完全不覆之前那樣輕松。
和宋吟秋見面以後，他並不像表面上表現出的那樣平靜。
自打從梁枕那裏得知楚融的一塊心病是母親的遺作時，他便費盡心思去和宋吟秋取得聯系。宋吟秋多年未曾回國，他便以讚助攝影展為由誘她回國，探聽她的喜好，只為求今日的見面能夠進行得順利。
可惜，順利是順利，結果卻不盡如人意。
淩亦把手機放下，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那天楚融對他說決定向前走，他很高興，楚融能夠願意走出來，這就夠了，至於其他的，可以慢慢來，傷口可以慢慢愈合，感情可以慢慢培養，不管怎樣，他都會陪在楚融的身邊。
後面幾天，楚融一直在為覆出做準備，淩亦看他時而游刃有餘，時而焦頭爛額，想要插手幫忙，但屢屢得到的只是楚融的一句“不用，我自己可以”。
淩亦感到無能為力，他並不是想要顯示自己的能力，他只是希望楚融能多依賴依賴他。
他不知道楚融是怎麽定義這段“試試”的關系，事實上，在那之後，他們之間的相處還和以前一樣。
淩亦嘴角勾起一個自嘲的笑，他現在能做的，僅僅只是監督楚融按時吃飯。
“刺啦”的聲音從音箱裏傳來，淩亦睜開眼睛，直播已經開始了。
楚融的身影出現在畫面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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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亦抵達餐廳的時候, 預訂的位子上已經坐了人。
那是一位女士，看上去四十歲出頭，穿著一身綠色長裙, 打扮得時髦靚麗, 一點也沒有人到中年的滄桑。
她似乎沒註意到淩亦的到來, 專心擺弄著手上的相機。
淩亦走過去, 打招呼：“您好，宋女士。”
宋吟秋聞言擡頭，看到淩亦的那一刻, 露出優雅笑容：“淩亦，淩總？”
“是我。”淩亦歉意微笑，“抱歉, 讓您久等了。”
宋吟秋倒是不介意：“不用道歉，是我來早了。”
她解釋：“我太久沒回國, 趁著這次機會，上街好好看了看, 拍了些照片，拍完就直接過來了。”
淩亦看了看她放在手邊的相機：“原來是這樣。”
他在侍者拉開的椅子上坐下, 吩咐對方：“可以上菜了。”
宋吟秋把相機交給侍者, 對淩亦笑了笑：“說起來這家餐廳我以前也經常來，不知道味道是不是還和以前一樣。”
淩亦說道：“一會兒菜上來了, 您可以嘗一嘗，是否還是您記憶裏的味道。”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宋吟秋說道。
兩人寒暄片刻，侍者將菜送上來，精致的餐盤裏擺著誘人的菜肴，光是看著就令人食指大動。
菜上齊了，宋吟秋拿起筷子, 夾了面前的食物，吃下後滿意地點點頭：“果然和以前的味道一樣。”
“合您口味就好。”淩亦說。
兩人都不是話多的人，但邊吃邊寒暄，倒也沒讓場合冷下來。
吃到一半，宋吟秋舉起酒杯說道：“這次我能夠回國舉辦攝影展，還是得感謝淩總的支持，而且還給我這麽周全的招待，這一杯我敬你。”
“客氣了。”淩亦同樣舉杯。
喝下一口後，他放下酒杯，表情微微嚴肅起來，看著對面說道：“宋女士，實不相瞞，今天邀請您，除了攝影展的事，另外，我還有一件私事想要請您幫忙。”
“哦？”宋吟秋一看他這種態度，也跟著端正起來，“不知道我有什麽可以幫淩總的嗎？”
淩亦語氣微沈，直接道：“事關您的母親，宋冉導演。”
聽到這個名字，宋吟秋的神情微微一凜，眼神變得冷淡些許。
她的語氣不覆剛才的溫和：“我的母親，已經去世很久了。”
“是的，我知道。”淩亦點頭。
擡手捋了捋自己的長發，宋吟秋說：“那我不知道我還有什麽地方可以幫你了。”
“您有。”淩亦沈聲道，“宋導的遺作，《春生》。”
宋吟秋聽到這話，換了個坐姿，她深深凝視著眼前這個比她年輕很多的男人，似在對他進行評估。
片刻後，她開口：“你應該知道，我和我母親的關系不好。”
“是的。”
宋吟秋笑了：“就在不久前，也有人向我打聽過這件事，是我母親生前的好友。”
她又捋了捋長發，笑容裏帶了幾分嘲諷：“我當時的回答是，在我母親去世的時候，那卷錄像帶已經和她的其他遺物一起，去陪我母親了。”
“現在，我的回答還是一樣：錄像帶已經不在我手上。我很遺憾幫不了你。”嘴上這麽說著，但宋吟秋的語氣裏卻完全聽不出來。
然而淩亦聽了這話後，卻沒有失望的意思，只是平靜地點頭：“感謝您的告知。”
宋吟秋默了默，片刻後再開口：“淩總，感謝你這次的招待，如果沒有其他的事情，過兩天我就離開了。”
“宋女士，我想您誤會了。”淩亦的語氣平和，“讚助您的攝影展，是公事，向您打聽錄像帶的事是我的私人行為，兩者並不相關，就算你無法提供，讚助也不會取消，攝影展會如期舉辦。”
本來已經起身要離開的宋吟秋聞言頓了頓，然後又坐了回來。她看著淩亦，不解問道：“你為什麽想要那卷錄像帶？這只是一件十幾年前的半成品，並沒有多少價值。”
面對她的質疑，淩亦緩慢而堅決地搖了搖頭：“在您看來它可能沒有價值，但是在我看來，它，無價。”
“為什麽？”宋吟秋似乎有些不耐煩了，“這卷錄像帶到底和你有什麽關系？”
“和我沒有關系，但和另一個人有關。”淩亦說著，唇邊揚起一個淡淡的笑容，“他是我很重要的人。”
宋吟秋皺起眉，但最後她什麽都沒有問，只是攤了攤手，一臉無所謂地說：“好吧，我無意探究你們的關系，我能告知的都已經告訴你了。”
“飯就吃到這裏吧，我還有別的事，先告辭了。”宋吟秋說。
淩亦並沒有挽留，做了個“請”的手勢，宋吟秋又看了他一眼，起身離開。
宋吟秋離開沒多久，柏清出現了，匯報道：“淩總，已經送宋女士上車了。”
淩亦點了下頭，表示知道了。
侍者拿來大衣，淩亦接過便往外走，柏清跟在他身邊，斟酌片刻，還是忍不住開口。
“淩總，現在該怎麽辦？”柏清憂心忡忡，他們抱著最後的希望找到宋女士，得到的卻是這樣的結果，如果讓楚融知道一定會很難過吧，而且淩總的付出也付諸流水。
淩亦語氣不變：“找人盯著她，留意她的行動。”
柏清一怔，連忙應道：“是。”
但暗暗思索一陣，柏清又問道：“淩總，您是覺得這件事還有轉機嗎？難道宋女士沒有毀掉那卷錄像帶？”
淩亦的腳步慢了下來，柏清看到素來臉上只有冰冷和嚴肅兩種表情的男人露出一抹苦笑。
“不知道。不過……”他停頓一下，“我希望如此。”
說完，淩亦繼續往前走。
柏清站在原地楞了一會兒，才明白過來老板的意思。
其實老板也不確定，但他願意為了那微乎其微的希望孤註一擲，就算最後是一場空，也不會輕易放棄。
看著淩亦的背影，柏清又忍不住暗想：老板明明為楚融做了這麽多，卻不讓他知道，如果尋找錄像帶下落這件事最後還是失敗了，楚融就更不會知道了，這也太可惜了。
老板會不會也覺得可惜呢？
心事重重的柏清上了車，就聽到後座傳來老板低沈的聲音：“下午有什麽安排？”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車廂裏光線昏暗，所以這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柏清想了想說道：“只有四點以後有一場視頻會議……”
說著，他心裏一動，想起什麽：“呃，老板。”
“嗯？”
“那個……”柏清支吾著，但還是把話說了出來，“我剛剛刷到消息，兩點鐘有一場對楚融的訪問，是直播形式，現在差不多快要開始了。”
柏清說的時候有些戰戰兢兢的，他知道老板最討厭公事裏面摻雜私事了，但那可事關楚融啊，老板為他破了一次又一次的例，那他順帶著匯報一下楚融的情況，應該沒什麽問題吧。
他說完後，車廂裏一片安靜，柏清屏住呼吸，旁邊的司機斜過來一眼，那意思很明顯，是說“你有種”。
柏清心說他也不想有這個種，但是為了讓老板能夠心情好一點，他就豁出去吧。
頃刻後，淩亦輕輕“嗯”了一聲，聽語氣，沒有生氣的意思。
柏清輕輕松了口氣，然後，他從後視鏡裏，看到老板擡了下手，露出長袖下的手表，眉頭微微蹙起。
“開快點。”淡淡的聲音響起，催促司機。
“是。”司機悄悄與柏清對視一眼，用力踩下油門。
*
趕在兩點前回到公司，淩亦進辦公室之前，對柏清吩咐：“這段時間不要讓任何人打擾我。”
“好的。”柏清一口應下。
淩亦獨自進了辦公室，把脫下來的大衣隨手往沙發上一扔，一邊解開領帶一邊往辦公桌邊走。
他在電腦上順利登入了楚融訪談的直播間，還沒到兩點，訪談還沒開始，但是彈幕已經在活躍了，很多人都很好奇楚融這次又在故弄什麽玄虛。
淩亦沒興趣看那些飛來飛去的文字，另開了個網頁，搜索楚融的消息。
不用他細找，幾乎所有娛樂新聞相關的頭條都是楚融，“楚融覆出”“楚融成立工作室”“楚融解除代言”之類的字眼應接不暇。淩亦大致瀏覽了幾篇，便關了網頁。
他拿出手機，點開與楚融的聊天，最後的消息停留在十二點那會兒，楚融給他發空盤照片，他回了個“乖”。
只是現在的心情，完全不覆之前那樣輕松。
和宋吟秋見面以後，他並不像表面上表現出的那樣平靜。
自打從梁枕那裏得知楚融的一塊心病是母親的遺作時，他便費盡心思去和宋吟秋取得聯系。宋吟秋多年未曾回國，他便以讚助攝影展為由誘她回國，探聽她的喜好，只為求今日的見面能夠進行得順利。
可惜，順利是順利，結果卻不盡如人意。
淩亦把手機放下，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那天楚融對他說決定向前走，他很高興，楚融能夠願意走出來，這就夠了，至於其他的，可以慢慢來，傷口可以慢慢愈合，感情可以慢慢培養，不管怎樣，他都會陪在楚融的身邊。
後面幾天，楚融一直在為覆出做準備，淩亦看他時而游刃有餘，時而焦頭爛額，想要插手幫忙，但屢屢得到的只是楚融的一句“不用，我自己可以”。
淩亦感到無能為力，他並不是想要顯示自己的能力，他只是希望楚融能多依賴依賴他。
他不知道楚融是怎麽定義這段“試試”的關系，事實上，在那之後，他們之間的相處還和以前一樣。
淩亦嘴角勾起一個自嘲的笑，他現在能做的，僅僅只是監督楚融按時吃飯。
“刺啦”的聲音從音箱裏傳來，淩亦睜開眼睛，直播已經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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