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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是他自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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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是他自找的

梁枕洗了個熱水澡, 剛美美地敷上面膜,放在一旁的手機響了。

她秀眉微蹙,瞥了眼手機, 是個陌生號碼, 而現在時間已經是深夜。

深夜的陌生來電?她直覺不會是什麽好事, 但又不得不接, 沒辦法,她的工作性質就是這樣,錯過一個電話, 就可能錯過一個機遇。

她擦了擦手,接起電話:“哪位?”

她的註意力還在鏡子裏的自己身上,然後就聽見電話裏傳來一道低沈的男人聲音。

“你好, 梁小姐。”男人頓了頓,“我是淩亦。”

梁枕楞了楞, 下一秒想起這個名字所代表的含義,一個哆嗦, 手機就這麽飛了出去,哐當摔在地上。

等到梁枕把手機搶救回來, 一看屏幕, 裂了好幾條縫,顧不上心疼, 她抓著手機放到耳邊,深呼吸一口氣,用帶著三分笑意的聲音說:“你好,淩先生。不好意思,剛剛出了點意外。”

男人低沈的聲音再次說道:“深夜冒昧打電話給你,是我該抱歉才是。”

“沒關系, 反正我還沒睡。”梁枕笑了笑,寒暄便算這麽過了,她切入正題,“請問淩先生打電話過來有什麽事嗎?”

她敢肯定,對方的來意絕對和楚融有關。

果然,淩亦開門見山道:“麻煩梁小姐告訴我,今晚楚融和誰見面,談了什麽。”

雖然對方的話很客氣,但哪怕是隔著電話,梁枕還是感受到一種不容置喙的威嚴。

她忍不住頭皮發麻,差點下意識地老實交代了,幸好理智及時回籠。她沈默下來,這是楚融的事情,沒有得到楚融的允許,她不能擅自往外說。

淩亦沒有催促她,耐心地等待著。

梁枕糾結了半天,最後還是決定說出來,她並不是不尊重楚融的意願,但是之前送他回家的時候,看到楚融對淩亦表現出的依戀,讓她不得不正視這一點。

楚融是信賴這個男人的。

“好的。”梁枕正色道,“我告訴你。”

梁枕整理了一下思路,把今晚和程立華見面的事情簡潔地說了一遍,最後總結道:“楚融也是因為尋找了多年的母帶線索一下子又斷了,心裏不好過,才會喝這麽多酒。”

“嗯。”那頭的聲音有點飄渺。

梁枕覺得時機差不多,問出一直想問的問題:“楚融他現在怎麽樣了?”

一個多小時前才把人交給對方,如果一上來就問楚融的情況,實在不夠妥當,所以梁枕一直在等一個好時機,現在順著話題提起來正好。

“他……”淩亦的聲音竟有些猶豫。

梁枕皺眉,在她心目中,淩亦這樣的商界精英是絕對的殺伐果斷,任何遲疑猶豫都不該出現在他身上,因為這是心虛的表現。

這個道理梁枕懂,她相信淩亦不可能不懂,可對方此刻還是猶豫了。梁枕握緊手機,難道是楚融的狀況不好?

詭異的沈默中,淩亦沈著聲音說:“他已經睡了。”

這個話題沒有更加深入,淩亦接著說:“時間不早,我就不打擾梁小姐休息了。”

對方很果斷,梁枕也不好糾纏不休,只好說道:“好的。”

掛了電話,梁枕拿著手機,猶豫著要不要打個電話給楚融確認一下情況,但考慮半天,還是放棄了。

既然楚融睡了,那麽她這個電話打過去就不太合適了,楚融的睡眠狀況一向很糟糕,今天又發生了讓他不開心的事情,能睡著已經是萬幸,不能打擾他難得的睡眠。

關於這一點,淩亦應該不至於說謊,畢竟這個男人可是這麽晚了還打電話給她詢問楚融的事,這份關心是做不得假的。就是不知道提到楚融的時候,對方為什麽會遲疑,他們之間發生什麽事了嗎?

梁枕撓了撓頭,這對兄弟的關系怎麽奇奇怪怪的。

*

陽臺上,淩亦向柏清交代完,掛了電話,擡頭,已是深夜,即便這座城市有不夜城的美名,但此刻也陷入夜的沈寂中。

高層的風從來不曾停歇過,為這萬籟俱靜的夜,更添了幾分孤寒。

在呼出的熱氣不知道多少次化為白霧消散之後,淩亦終於回身進了房間。

楚融安靜地躺在床上,睡得還算安穩,可能是之前那場發洩耗盡了他的所有精力,現在的他如同一個玩累了的孩子般陷入酣睡。

淩亦在床邊坐下,伸手摸了摸他的眼角,哭得太厲害,眼睛都腫了,雖然已經幫他熱敷過了,不過效果還很微弱,看來明天免不了要當只兔子。

淩亦的嘴角扯了扯,但笑容還沒成型,便又撇了下去。

楚融是被他弄哭的。

他在心裏想過無數次弄哭楚融的方式,但是唯獨沒有想過這種,楚融哭得那樣傷心,那樣絕望,而這份傷心和絕望,是他帶來的。

當初他躲著楚融的事情,他們前些日子也談過,那時楚融說自己不在意,淩亦竟真的信了。那時,他既欣慰又失落,欣慰的是楚融並未因此受到傷害,失落的是,楚融並不在意他的接近或遠離。

而現在,聽到楚融哭著責怪他當初的疏遠,淩亦心頭又漾起了那種既欣慰又失落的感覺,但原因卻是完全相反。他欣慰,原來楚融並不是不在意他,失落的是,他竟被那謊言愚弄了過去。

手指落到楚融的唇邊,淩亦捏了捏柔軟紅潤的軟肉,嘆息般道:“怎麽滿嘴謊言的。”

但這話,似在責備楚融,又像是責備自己,也不知哪個更多一些。

楚融的唇被捏得難受,不堪其擾之下,索性張開口,含住那兩根手指。

手指被溫熱的口腔包裹住,淩亦盯著那越發紅艷的唇,卻是一點旖旎心思也無。

楚融失控崩潰,連帶著他也跟著亂了理智,就這麽把埋藏在心裏的話說了出來,一切都真相大白了。

他沒有考慮後果,就讓那些見不得人的心思曝光,接下來該怎麽辦?

淩亦擔心的並不是自己,他既然說了,就有承擔後果的準備,他只是擔心楚融無法接受。

楚融當時意識不清醒,他不確定自己的那些話,楚融聽進去了多少,又能接受多少。現在楚融睡了,短暫地逃避了一下現實,可人總要醒來,還是要面對現實。

到時候,楚融會怎麽樣?

會記得多少,會選擇記得多少?

淩亦想著這些,又是輕輕嘆了一下,楚融的態度,也將決定他之後的態度。

淩亦唇邊泛起苦笑,雖然當時他那麽斬釘截鐵地說了不會放手,那麽肯定地宣誓了主權,可是到頭來,還是要看楚融的決定,如果楚融不願意接受,那麽他也只能退回到哥哥的界限。

一個滿腦子都是對弟弟歹念的哥哥,真不知道是可悲還是可怕。

將那些胡思亂想撇去,淩亦在楚融的身旁躺了下來,想再多也沒用,最終的決定權在楚融的手上,他這一夜無論是高枕無憂還是輾轉反側,都於事無補。

淩亦自嘲,這種緊張不安的感覺他有多久沒有體會過了,簡直像個準備向心上人告白而忐忑難眠的青春期毛頭小子。

可他不是,他只是一個已經認罪伏法,等待最終審判的戴罪者。

會得到什麽樣的審判結果呢?

淩亦閉上眼睛。

這一夜,淩亦最終還是沒能睡個好覺,到了下半夜,楚融發起燒來。

淩亦睡得不深,楚融發出第一聲難受的囈語時他就醒了,一睜眼,看到楚融泛紅的臉,明顯透著不對勁,淩亦伸手朝他額頭一探,燙得讓他想縮手。

淩亦趕緊給秦羽涅打電話,在他的指導下,替楚融物理降溫,又翻箱倒櫃地找退燒藥。

退燒藥是找到了,但怎麽讓楚融吃下去又成了問題。

楚融燒得迷迷糊糊,意識更不清楚,淩亦叫了他好幾次,他只是睜了睜眼,很快又閉上,不知是困急了,還是發燒太難受睜不開眼。

淩亦試著把藥塞進楚融嘴裏,但塞是塞進去了,楚融根本不往下咽,過了一會兒便吐了出來。

看著楚融燒得臉頰越發通紅,嘴唇也因為缺水起了皮,淩亦低頭看著手上的膠囊,眼神暗了暗。

他擡手,把退燒藥送進自己的口中,然後,對著楚融的唇,覆了上去。

楚融的唇很軟,這是淩亦早就知道的事情,只不過用手指感受和用嘴唇感受,又是不一樣的感覺。

楚融好像從來沒有想過會有人趁人之危,所以也不設防備,於是淩亦就這麽輕而易舉地撬開楚融的唇,用舌尖抵著那顆膠囊,侵入到那潮濕溫暖的口腔中。

“唔……”

口中多了異物,楚融發出難受的輕哼,想要閉上嘴唇阻止異物的入侵,但入侵者一旦侵入,便根本不打算退讓分毫,楚融的掙紮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甚至在入侵者看來,根本連掙紮都算不上。

於是一路攻城略地,入侵者將異物送抵至深處,楚融感到呼吸不暢,只能加大吞咽的力度,“咕咚”,異物被吞了下去。

淩亦用舌尖往楚融口腔深處探了探,確認退燒藥已經被咽了下去,這才稍微安下心來,按照秦羽涅的說法,能吃下退燒藥就沒什麽大問題。

任務已經完成,淩亦並不打算多留,他知道這柔軟的巢穴有多麽誘人,他怕他只要再嘗到一點甜頭,就會不舍得離去。

他終究做不出乘人之危的事情。

但是就在他準備退出的時候,剛才還顯得瑟縮害怕的軟舌突然大膽起來,追著他的舌尖纏了上來。

淩亦的呼吸一滯,動作便那麽遲疑了,於是那條軟舌更加大膽地纏著他舔舐起來,討好一般。

舌尖的味蕾主要用於感受甜味,淩亦嘗到了這輩子都未曾品嘗過的甘甜,甜得叫人幾近瘋狂,神經為之顫抖。

淩亦閉上眼睛,很輕很緩地深呼吸一口,缺氧的大腦獲得新鮮的空氣,開始重新運轉。

是他自找的。

思考的結果很快便呈現了。

就算被吃掉也是他活該。

淩亦睜開眼睛,眸色暗得幾乎看不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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