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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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奪位

皇帝派來的人一進城就全部被拿下,當下便被關進大牢,至於審訊的事就交給寧舒妤了。

不過幾個時辰,寧舒妤就拿著供詞來見了莊梔顏。

莊梔顏看完供詞,冷冷的下了一道命令:“毒啞了送到采石場去。”

“是。”寧舒妤領了命便退下了。

這些人不僅要毒啞,還得給他們戴上鐐銬,以防他們逃跑,畢竟這最苦最累的活得交給這些人來幹。

蕭煜寒一行人日夜兼程,終於抵達了京城。

京中眾人都知曉,皇帝在兩日後要在宮中舉行一場招魂儀式,這招的魂自然就是蕭煜寒母親裴殊綰。

不管是站在一個男人的角度或者兒子的角度,皇帝這樣的行為都讓蕭煜寒覺得惡心,自以為是的深情而已。

長生殿內煙霧繚繞,一群方士念晦澀難懂的咒語。

不知過了多久,煙霧中出現了一個女子的身影,女子身穿一身紫衣,邁著優雅的步伐朝皇帝走來。

由遠及近,皇帝也看清了那女子的面容,是他記憶中明艷動人的昭妃。

皇帝輕聲喚她:“殊綰?”

女子沒有說話,只是站在他面前靜靜的看著他。

皇帝站起身想要去觸碰她的臉,“殊綰,你終於回來了,朕等了你太久了,久到我都快要忘了你的樣子了。”

女子發出一聲冷笑,躲開了他的觸碰,片刻,皇帝的眼前出現了許多人,是徐亦承,還有他的兒子蕭煜寒。

皇帝只覺得腦中一片混亂,片刻便暈了過去。

皇帝多疑,如今連印璽都要放在自己身邊,這倒是方便了蕭煜寒,他拿出一卷文書展開,是退位詔書。

蕭煜寒再次打量這個九五至尊,他的生身父親,四年不見,他老了許久,如今的他就是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

控制皇帝,拿到傳位詔書只是第一步,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蕭煜寒吩咐皇帝的近侍劉公公:“傳二皇子和八皇子入宮面聖。”

劉公公會意,立馬派人傳詔。

二皇子和八皇子兩人接到詔令時情緒覆雜,皇帝向來不按常理出牌,這個時候召喚他們,要麽是確定了儲君人選,要麽就是想安個罪名處置他們。

二人在各自的府邸,心中所想卻不謀而合。

這兩人早有奪位的心思,如果皇帝是要立太子,那麽最好不過,如果不是,那今晚便是發動政變的好時機。

二人均穿上了甲胄,又在外面套上外袍。

老二就不用說了,無論是誰上位都會第一個弄死他,至於老八,那是他作死去得罪蕭煜寒,之前跟著他們出京的探子裏就有老八的人,這人甚至還想安排他派去的探子爬床,破壞他們兩口子的感情,最主要的是,這狗東西小時候差點害死了蕭煜寒,如此,蕭煜寒怎麽可能不殺他。

這一夜,宮內屍橫遍野。

“皇上有令,二皇子與八皇子犯上作亂,意圖謀反,現已伏誅。”劉公公尖銳的聲音響起。

眼見正主被殺,下面的侍衛們紛紛繳械投降。

處理完這倆人,蕭煜寒由劉公公領著去了慈寧宮。

慈寧宮的太後見到這個四年未見的孫兒的那一刻她已經明白發生了什麽,遠在寧州的寧王悄無聲息的回了京城。

蕭煜寒給太後行了個禮,“皇祖母,二皇子和八皇子意圖謀逆,父皇秘密命我回京,今夜二人發動宮變,現二人已伏誅,眼下父皇急火攻心,舊疾又犯,已無力處理朝政,現已退位為太上皇,傳位於孫兒。”

看到走進來的兩個女子,一向喜行不怒於色的太後臉都變了。

“昭妃?柔嘉?”

蕭煜寒解釋道:“皇祖母,這是我表妹,裴宴寧。”

是了,連太後都差點忘記了蕭煜寒的生母是裴氏女。

太後又看向柔嘉,“柔嘉,是你嗎?你還活著?”

柔嘉莞爾一笑,“回皇祖母的話,孫女還活著。”

所以是蕭煜寒將柔嘉救回來的,太後眼神冰冷,那麽劉妃這幾年一直在給蕭煜寒當內應,怪不得,怪不得蕭煜寒能這麽順利。

蕭煜寒等人拿著太後的懿旨離開後,太後無力的想,終於還是走到這一天了。

至於二皇子母妃淑妃和八皇子母妃當晚便被打入了冷宮。

這一夜,劉妃終於見到多年未見的女兒,劉妃泣不成聲。

柔嘉用最溫柔的語氣說著最狠的話:“母妃,我親手殺了老二。”

劉妃一楞,隨即釋然,“沒關系,你只是為自己報仇而已,老二那個畜牲在你小時候差點害死你,殺了就殺了,他死不足惜。”

母女兩個躺在一張床上,聊了許久,劉妃聽到柔嘉和她說以後在寧州的生活,劉妃這才察覺出不對勁來:“難道新帝是想?”

柔嘉點點頭,“母妃放心,如今的寧州城比京城繁華多了,而且寧州那邊氣候好。”

劉妃很快就接受了,“我明白了。”

次日,皇帝身邊的劉公公宣讀詔書,皇帝傳位七皇子寧王,正式退位為太上皇,二皇子和八皇子因謀逆於昨夜已被斬殺,朝野震動,這一夜的功夫這京城就變了天。

丹陽長公主得知這個消息連忙進宮求見太後,“母後,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太後嘆了一口氣,將一切告知,並警告她今後謹言慎行,再像從前那般肆意妄為她也保不了她。

丹陽難以置信道:“陳哲宇他,他竟然早就投靠了寧王。”

太後糾正道:“是皇帝,清霜和他大兒子陳子淵都在寧州,兩人都是新帝的人,他這個父親會投靠新帝也不奇怪。”

回到府中,丹陽長公主立馬去找陳哲宇算賬:“這麽大的事情你為何要瞞著我?”

陳哲宇反問:“不瞞著你你要我如何?”

長公主問:“清霜呢?她沒有回京嗎?”

陳哲宇陰陽怪氣道:“難得你還記得你有一個女兒。”

長公主:“你別陰陽怪氣的,陳子淵都回京了,清霜為何不回京?”

陳哲宇扶額道:“你以為這是出門踏青呢?此次回京兇險異常,清霜她回來做什麽?”

長公主苦澀的想,陳子淵如今是新帝身邊的人了,以為被她打壓的庶子如今翻身了,那崔氏一定很得意吧!

九皇子和十皇子除了震驚以外,更多的是害怕。

十皇子灌了一口涼茶才平靜下來,“九哥,那裴述不是老六的伴讀嗎?他怎麽會跟了老七?”

九皇子瞥了他一眼,“你知道老七生母昭妃的身份嗎?”

十皇子不解:“這和昭妃有什麽關系啊?”

九皇子:“昭妃是裴氏女,她和裴述的父親是親兄妹,父皇早年和昭妃兩情相悅,不出意外,昭妃當年會順利嫁給父皇,但是先帝為了扶持自己的母族,讓父皇娶了過世的皇後,並給昭妃和當時鎮守邊關的徐家公子賜了婚,父皇登基後第一件事就是逼迫兩人和離,還給昭妃換了個身份。”

還有這種事,十皇子又問:“你是怎麽知道的?”

九皇子:“我母妃告訴我的。”

十皇子不滿道:“這麽大的秘密你居然不和我分享。”

九皇子白了他一眼,“這種事能到處說嗎?又不是什麽光彩的事,讓父皇知道了我和我母妃都可能小命不保。”

十皇子一想也是,“奪人妻子,這倒是父皇能幹出來的事,這麽說,裴述和老七是表兄弟,那父皇為什麽讓裴述給老六當伴讀呢?”

九皇子:“父皇的心思我哪裏猜得到。”

十皇子擔憂道:“老七不會連我們也一塊殺了吧?”

九皇子:“不會,要想殺我們昨晚就殺了。”

十皇子一向不愛動腦子,遇到這種事只能詢問九皇子的意見:“那我們眼下該怎麽辦?”

九皇子:“還能怎麽辦?安安分分的別惹事,老二老八和老七不睦,我們兩個和他又沒仇,況且之前就老二和老八為了皇位鬥得最狠,我們兩個又沒參與,怕什麽。”

九皇子接著和他分析利弊:“其實老七當皇帝我們的處境會更好一些,父皇在位的時候我們個個如履薄冰,生怕哪天小命不保,老二要是當了皇帝,就他那個殘暴的性子,能一刀殺了我們都算他仁慈了,八成會把我們活活折磨死,至於老八,那就是個偽君子,整天裝模作樣,心眼比誰都多,他當了皇帝我們照樣不好過。”

十皇子覺得他說得在理,這麽一想,確實老七當皇帝大家的日子更好過。

早晨,冷宮多了兩具屍首,是被打入冷宮的淑妃和玉妃,兒子造反被殺,兩人傷心欲絕之下選擇了自盡。

嬪妃自戕是要連累家族的,新帝仁慈,只是訓誡了一番,並沒有作出懲罰。

新帝登基首先發布了兩條詔令,一是減免百姓兩年的賦稅,二是將各地監牢的犯人送往寧州去服役。

如今大慶國庫空虛,這第一條顯然是行不通的,不過蕭煜寒雷厲風行,他當皇帝自然有辦法充實國庫,而不是靠搜刮民脂民膏。

接下來就是肅清二皇子和八皇子的黨羽了。

後宮之事全數交給了柔嘉,看到柔嘉對時候九皇子和十皇子心中更是一震,兩人紛紛在心中告誡自己日後一定要謹言慎行,絕不能得罪新帝。

無兒無女的嬪妃願意回家就回家,不願意回家的去行宮居住,宮裏的宮女也削減了一大批。

而蕭煜寒和柔嘉也找了個風和日麗的午後去探望他們臥病在床的父皇。

太上皇中風後口不能言身不能動,只瞪大眼睛冷冷的盯著兩人。

姐弟倆並不在意他的死亡凝視,畢竟如今的他已對他們構不成威脅。

蕭煜寒站在床前道:“我會將母妃的棺槨運回寧州,待徐亦承死後與徐亦承合葬。”

聞言,皇帝憤怒的等著他,蕭煜寒冷笑一聲,“母妃此生最不幸的事便是遇見你,我不想她死後也不安生。”

柔嘉又刺激了皇帝幾句兩人這才離開,皇帝被這倆人氣得差點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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