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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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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藥

“我改良了楊梅酒和青梅酒的配方,改良過後的楊梅酒和普通的飲品差不多,不醉人,男女老少皆宜,嘗嘗。”

蕭煜寒和蘇亦舟都外出的時候,陳清霜一般都是住在王府,用完午飯,兩人在後花園品酒。

陳清霜端起酒杯慢慢的品嘗著,誇道:“好喝。”

她惋惜道:“冰鎮過的酒口感更佳,可是這冰塊不易得,冰過的酒價格肯定是要比沒冰鎮過的要高的。”

“是啊!”這也是莊梔顏心中對遺憾,雖然他們能用硝石制冰,不過到底條件有限,制不了那麽多冰塊,有個冰箱多好啊!哎!

從前的榆縣人愛好飲酒,榆縣酒廠就有好幾家,稍加修葺便可以使用了。

時間緊迫,寧舒妤怕許拾陽撐不了多久,一路快馬加鞭,回到寧州城便直接帶著許拾陽去了王府。

許拾陽睜開眼就看到一名美貌矜貴的女子,有那麽一瞬間他以為在天堂,轉念一想,他這樣的人哪能上得了天堂,肯定是要入地獄的。

微風拂過,他身後的柳枝在風中飄動,睡了一路,許拾陽此刻比在榆縣那會精神了許多,他垂眼,卻依舊能看到女子在風中舞動的發絲,還有那若有若無的香氣。

許拾陽此刻心中只有一個想法: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寧舒妤簡單交代了許拾陽的身份來歷,至於剩下的由王妃定奪,救不救這人莊梔顏說了算。

莊梔顏只簡單問了他一句:“若是你活下來了,今後可願意效忠於我?”

許拾陽擡眼,半磕著眼,輕聲道:“願意。”

莊梔顏給了寧舒妤一個眼神,寧舒妤心領神會,帶著許拾陽離開了。

陳清霜盯著眾人離去的背影,她已經猜到了表嫂此舉的意圖,一是用那人來試藥,二是收攏一個高手,他們不便去做的事得有人來做。

莊梔顏忽然問:“清霜,你覺得這人能活下來嗎?”

陳清霜:“能不能活下來得看傅姑娘的醫術如何了。”

寧舒妤給許拾陽服了一粒藥丸,並讓人去請傅玉甄,藥在島上,他們得去島上。

韓靜雖然被寧舒妤坑了八百兩,不過這次分到了幾千兩,說起來也不算吃虧,就不和她計較了,關鍵是也惹不起,就算是一分錢沒分到,她也不敢有怨言。

韓二為了心上人林瑩留在了榆縣。

韓靜覺得她二哥這回是真的開竅了,出去還知道給人家姑娘帶禮物,而且破天荒的還開始在意起自己的外表了。

看來男人也不是天生的一根筋,只是沒遇上自己喜歡的姑娘而已。

從莊梔顏那得了兩壇酒,兄妹倆邊喝酒便聊,韓大感嘆:“你二哥這次是真陷進去了,在外面都對人家念念不忘的。”

韓靜:“這不是挺好的,人家起碼在外面還有牽掛的人,總比你孤家寡人的強。”

韓大損她:“難得你不是孤家寡人?你不也照樣嫁不出去。”

韓靜糾正:“我不是嫁不出去,我那是不願意嫁人好不好。”她一個人逍遙自在的,嫁什麽人啊!這天底下的男人有幾個是可靠的。

韓大:“咱們兄妹三人難得你二哥想成家,來,幹了,希望你二哥明年能給你找個二嫂回來。”

韓靜心不在焉的和他碰了個杯。

“你在想什麽?”韓大問。

韓靜:“我在想寧湖島。”

韓大心都提了起來,低聲警告道:“不要命了你,咱們是拿錢辦事的,你可別動別的心思。”

韓靜:“你想什麽呢!我就是好奇,我以前聽人說寧湖的水怪和美人魚會蠱惑人心,你說這世上真的有美人魚嗎?”

“這些道聽途說的東西你聽聽就好了,不必當真。”韓大對這些怪力亂神的東西不感興趣。

韓靜看出了他的敷衍,懶得多言,罷了,日後應該有機會入島的,到時候便知曉了。



“小姐,這榆縣真是熱鬧繁華啊!”

榆縣某客棧內,兩個女子正躺在床上交談,此時已是深夜,兩人剛從夜市吃飽喝足回來。

美貌女子道:“是啊!”

躺在床上的美貌女子叫程怡寧,身旁長相稍微普通點的女子叫芍藥,是她的貼身侍女。

程怡寧在兩年前嫁給了父親的得意門生鄭選,鄭選年紀輕輕便高中探花,相貌英俊,才華橫溢,沒成婚之前程怡寧對這段婚姻是有期待的,畢竟這樣一個大才子誰能不動心呢!

可是現實往往事與願違,她嫁給他的那晚他們連洞房也沒入,他那母親鬧了頭疼,他守了他母親一夜,程怡寧當時就覺得那老太婆就是故意的,早不疼晚不疼,偏偏選在他們的新婚夜頭疼,還將人喊了過去,這不是存心讓她難堪嗎。

事實證明,程怡寧的想法是正確的,第二日敬茶她那婆母便給她臉色看,婚後的日子也處處刁難她,丈夫卻一再的勸她忍讓,回娘家訴苦時家中父母也只會讓她和婆母好生相處。

真是可笑,是她不想好好相處嗎?是那個老虔婆不想讓她好過。

那麽舍不得兒子,就別讓她兒子成婚啊!留在她身邊當沒斷奶的寶貝兒子好了,早知道那狗男人是這個德行,她打死也不會嫁給他。

丈夫不向著她,婆母難為她,娘家人也不幫著她,想和離大家都不同意,心情苦悶之下程怡寧便幹出了那偷情的勾當。

她知道自己的行為不對,是為世人不齒,可是她不在乎,放蕩就放蕩吧!總比憋屈一輩子要好。

在家中日子煩悶,那麽她就在外尋開心,她憑什麽要憋屈的活著啊!

只是她不得不面對眼前的困境,她父親是個極度迂腐的男人,要是讓他知道她在婚內和別的男人勾搭,毫無疑問,她父親一定會下一杯毒酒或者三尺白綾以正家風。

幾個月前,她堂哥的妻子在外偷人被發現了,想到她堂嫂的下場,程怡寧是越想越怕,好幾個夜裏睡不著覺。

其實程怡寧不覺得堂嫂有錯,堂哥和堂嫂庶妹勾搭在一起,讓堂嫂難堪,堂嫂偷人又怎麽了,憑什麽男人就可以在外尋歡作樂,她們女人就不行?

程怡寧自然不想死,她這樣一個覺得婚姻不幸福就敢在外找男人尋開心的女子怎麽甘心年紀輕輕就去死呢!一番思考之下,她做出了一個決定:逃跑。

她想法子聯系上了幾個江湖中人護送她逃跑,卷走了自己的嫁妝,以要去寺廟祈福為由跑了。

這一跑就跑到了燕州,聽人說起榆縣如今和熱鬧,她和芍藥便來了榆縣。

芍藥有些心酸,她家小姐多好的一個人啊!偏偏嫁了個愚孝男,把自己一輩子都毀了,想起那個狗東西和那個死老太婆,芍藥就氣得牙癢癢,都是因為嫁了那鄭選,她家小姐才會走到如今這一步的。

程怡寧帶著芍藥在榆縣吃吃喝喝幾日,在哪都能聽到人誇讚寧王和寧王妃二人。

寧州城如今要重建,程怡寧便想著到寧州城買一座宅子。

她的嫁妝豐厚,加上和她偷情的那位有錢,平日裏金銀珠寶沒少送,銀票沒少給,她的錢夠她幾輩子吃喝不愁。

還有點想他,英俊瀟灑,風流倜儻又會哄人,出手又大方,要是兩人早點相識……

罷了,不想了,越想越心煩,既然她離開了,過去的事便忘了吧!

程怡寧在城內買了座宅子,本想做點營生,可是思來想去,沒有她能做的營生,做生意她不會,太苦太累的的活她也不願意幹,哎!

她自小對詩書和琴棋書畫不感興趣,她最喜歡的是算數,不是她自誇,普通賬房耗費一年核對完的賬目她不出半個月便能完成,未出嫁前家中幾筆爛賬都是她查出來的。

沒有事做,程怡寧只能每日算賬,可是算來算去她就那點錢,程怡寧都要閑的發黴了。

在寧州住了幾日,程怡寧才知道原來在寧州女子也是可以拋頭露面的,不但可以拋頭露面,還可以做官,程怡寧也想給自己謀個差事,不是為了謀生,最主要的是找個靠山,她一個女子無依無靠的孤身在外,出個什麽事都無人能求助。

可是問題來了,她要怎麽才能見到王妃呢?直接去王府的話,王妃不一定願意見她,程怡寧苦思冥想,始終想不出什麽好辦法。

許拾陽現在的狀況就是死馬當活馬醫,按照書上所說,需服藥三日,且每日要紮針。

這藥極其難制作,一共就才三顆藥,如今都要用在許拾陽身上,寧舒妤磨了磨後槽牙:許拾陽,你最好給老娘活下來,不然老娘一定讓你死後也不得安生。

許拾陽要是沒了,就意味著他們的藥沒用,那之前的一切就都前功盡棄了。

第三天,傅玉甄給服完藥的許拾陽施針,寧舒妤坐在一旁,面上不動聲色,心中早已心亂如麻。

傅玉甄紮完針,又等了一個時辰,寧舒妤掐著點走到他跟前喊了一聲:“許拾陽,你還活著嗎?”

“活著。”許拾陽緩緩睜開眼,活動了一下身子,劫後餘生的感覺真好。

寧舒妤一顆心總算定了下來,活著就好,她馬上給莊梔顏去了信。

既然許拾陽活了下來,證明藥是有用的,傅玉甄又得在島上呆一段時日,繼續制藥,傅玉甄本人早已習慣這樣的生活,唯一遺憾的是許拾陽再修養幾日寧舒妤就要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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