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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回望,一直走,求見 “我呢,可從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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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回望,一直走,求見 “我呢,可從不會……

“佩琳, 不要總臭著臉,會變老的。”

對此, 女人只是發出了一聲輕嗤,反而將臉擺得更臭了。

但雲鵠也不在意。

清風吹拂過他的頭發,黑色的發絲撓得臉側發癢。

雲鵠黑瞳瞳的眸子望著天空,一時間,無數星星的光點全部墜入了他漂亮的眸裏,將之點綴成了輝色的一片。

月色融入他身,似吸入那鏤空的面具之中,也將白衣也給鋪滿, 銀白的光芒更甚,不似被映射的, 反而像是自己本身發出的熒光。

倏爾,雲鵠又垂頭, 黑瞳裏的光點隨之熄滅,從高處往下望去,重重疊疊的小人兒被斂入他的眼中。

發絲在他的眼前浮沈, 黑眸逐漸幽深變暗,有什麽東西明明滅滅, 在他眼前閃現,最終被漫天的風沙遮掩, 被掩入了深深的幽潭之中。

雲鵠垂眸省思著。

就在此時, 深棕發女人手裏的酒被灌完了, 她一拍酒瓶, 粗聲粗氣地:“酒。”

佩琳的聲音驟然將雲鵠的思緒拉回。

雲鵠習慣性彎起了笑眼,他將旁邊的酒瓶遞上。

“喏。”

棕發女人用鷹眼審視了一會兒,這才一把接過。

“我要兩瓶。”

“不給。”鼻子裏哼出笑聲。

佩琳也沒有繼續糾纏下去, 她一指撬開了酒瓶,直接仰頭幹了一口。

雲鵠:“怎麽樣?”

悶悶的聲音從她嘴裏洩出:“勉勉強強。”

雲鵠明白了:“那就是不錯了。”

於是雲鵠也撬開了酒瓶。

他輕輕壓了一口。

醇厚的酒液淌過喉嚨,流入了體內。

辛辣帶來了熱意,燒得胃部灼灼發燙,可卻化解不了涼風帶給身體的冷。

雲鵠沈沈望向下方。

這次,過多的回憶還沒來得及撲上來,便被旁邊的人給打斷。

“有時候沒必要想那麽多。”

棕發女人擡頭看著星星,似是興致到了提上一嘴。

雲鵠瀲開了笑:“但回憶是很重要的……只有不斷的回憶,才不會忘記……”

“真不懂你們這些小年輕一天到晚哪有那麽多東西可想,要我說,一路前進不就好了嗎?只有前進了,才能知道結局。”

佩琳語氣憤憤的,但雲鵠知道,她是在關心自己。

“是啊……”雲鵠應聲。

可我只有繼續回憶,才能有繼續前進下去的動力啊。

雲鵠無聲苦笑。

氣氛沈默了好一陣後,雲鵠又挑起了話題。

“佩琳呢,會不會回望從前呢?”

女人罕見地沒有冷嘲熱諷,而是將支起的一腿放下。

那條腿懸在了半空,卻沒有跟隨著風一同搖晃。

她一手撐在屋頂的瓦上,目光仍舊盯著天上的星。

在快速的一口灌酒後,她說起:

“我從不回望過去。”

聲音平靜得沒有任何波瀾,又堅定得如山脈般厚重不可逆。

“更不會後悔過去做過的任何選擇。”

利眼忽地轉向了雲鵠,卻不帶有往時的一絲諷意。

佩琳沈聲:“雲鵠,要相信你所做的一切,不管所求為何。”

那雙深邃的棕眸靜靜地註視著他。

心中湧動著的各種紛雜的情緒漸漸重歸了原味,也跟著安靜了下來。

雲鵠突然垂下頭來“噗嗤”一笑。

在身體的一陣抽動後,他又擡眸,看向了老人。

黑眸笑出了盈盈的光彩,月光灑滿了他大半邊臉,是皎白到異常的美麗。

含著笑的聲音跳躍地問出:“你是在安慰我嗎?”

佩琳面色一沈。

還沒等到佩琳罵出什麽話來,雲鵠立刻接上了下一句:

“我呢,可從不會後悔自己所做的一切。”

他擡頭望向天空,漂亮的光點再次在他的眸子中閃動了起來,並且比之前的更多、更亮。

雲鵠遠望著,目光的落點既不在靚麗的星辰,也不在那暗不見邊際的黑夜,反而像是在透過那天空的邊界,看著那世界之外的世界。

雲鵠擡起手,想要觸碰那暗色的天。

兩個世界的距離是如此不可估量。

雲鵠自認是較為聰明的一批人,他又怎料不到哪條道更近,哪條道更遠、更艱難?

自己渴求的不多,但很多事情,雖說是順手而為,卻也成了前進道路上的目標之一。

要達成自己所有的目標註定是條漫長的路。

若非如此堅定的話,我也不會選擇走這條路了。

雲鵠拍拍身上的灰,撫平了衣服的褶皺,輕巧站起了身來。

“今晚確實很適合看星星。

“我走了。”

佩琳聽見不耐地揮了揮手:“快走快走!”

雲鵠輕笑了一聲,在轉身走了幾步後,又像是想起了什麽,停在了原地。

他將眼眸瞇成了一條彎月,奇異的光點在內躍動著,狡黠之味根本遮掩不住:

“對了,忘了告訴你,前幾天聚會上酒不夠,你藏起來的那瓶酒被迪恩偷出來給我們喝掉了。”

佩琳驟然將頭一轉,那張一年四季只帶著嘲諷和不滿的臉上出現了莫大的憤怒。

“你說——什麽!”

濃濃的殺氣撲了過來,而雲鵠恍若未覺:“……你手上的這瓶酒就當我替他賠罪了。”

佩琳氣得連渾身都在顫抖了,怒氣上頭的她拿起身邊的空酒瓶就是一扔。

瓶子擦著雲鵠的頭發飛過,碎裂的時候激起一片“嘩啦啦”的聲響。

這兩瓶酒的年份根本不一樣!而且自己藏起來的酒和別人的酒怎麽能相提並論!更何況……那瓶酒可是她特地留著以後喝的啊!

若是知道……早知如此……

佩琳又拎起了個瓶子,卻感受到了沈甸甸的重量。

她看著手裏拎起的未喝完的酒瓶,終是舍不得扔掉,於是又放了下來。

此時,雲鵠已經輕盈地跳下了屋頂,飛速逃離了現場。

佩琳扒在屋頂的邊緣,只看見了那白衣的一角。

她怒氣沖沖地大喊著:“這混小子!你們都給我等著!”

雲鵠裝作什麽都沒有聽到的樣子,消失在了佩琳的視野範圍內。

那夜,星星很亮,風也輕盈,青年迎著光跑向了遠方。



雲鵠睜開眼,長久的深睡使他的大腦不再那麽清明。

他也搞不明白,自己竟然會睡得那麽熟。

藍眸青年的身影在眼前浮現了一瞬。

是最近太松懈了嗎?

雲鵠撩過長發揉著額。

一幅幅舊時的畫像是自虐似的在腦海中一遍又一遍重演。

為什麽會夢見這些呢?

是因為它嗎?

隨著心念而動,系統透明的面板被調到了論壇的界面。

【你心中的白月光角色】投票之上,佩琳以斷層式的票數占據了首位,成為“第一白月光”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雲鵠深深地註視了一眼它,然後關閉了界面。

不管最後能不能成功,他都不會後悔自己所做的一切,要一直走下去,這樣才能看到結局。

雲鵠下了床,整理好了儀態。

他彎了彎嘴角,直到對著鏡子調整出了一個完美到無可挑剔的笑,這才踏出了房門。



“你好,請幫我通知淩家主,旅人‘風的眷屬’求見。”雲鵠含著笑頗有禮貌地說道。

不得不說“風的眷屬”的名號還真是好用,守門的人一開始見到他們的時候還是一副橫臉,卻在聽見雲鵠的話後立馬謙卑了起來。

他即刻派人去通知那位所謂的“淩家家主”,並和著臉,邀請雲鵠他們來到了一個小型的房間,給他們泡了茶,請他們再等一等。

去往房間的一路上,五人警惕心十足。

淩家不愧為中立之城最大的幾個貴族家族之一,他們的房屋極具格調,既不像斯善家那般金碧輝煌,也不至於像方家的一樣簡潔而低調,而是頗有古韻的。

墻壁是由米白鋪成,由橄欖綠點綴,上面掛著數幅奇形怪狀卻高深莫測的畫,都是由名家繪制而成。

來不及多看,五人即到了房間。

連等待室內的沙發都是標準的法式沙發,不僅雕刻有繁覆的花紋,還沒有破壞掉木材本身自然優美的曲線和細膩紋路。

五人坐上了位。

奇怪的是,房間除了侍女和侍從,門口還站了兩名守衛。

不過兩人只是望著外面的區域,並沒有註視著房內,因此也沒有給房間裏的五人帶來什麽困擾。

不久,茶水已經備齊,但沒有一個人端起杯子。

於是雲鵠率先輕抿了一口由侍女準備的茶,有了他的動作,柳昊也跟著喝了起來。

雲鵠估量著,他們現在應該在淩家的外圍。

與此同時,傳聲傳導入其他四人的腦海之中。

“一會兒按計劃進行。”

蘇潯沚一皺眉,他抿唇,提醒雲鵠:“記得註意安全。”

好看的黑眸彎了彎,雲鵠又抿了口茶:“我會的。”

“鵠哥,”林鳳筱警惕的聲音在大家腦海中冒出,小姑娘緊皺著眉,萬分不自在地坐在沙發上,“這裏的感覺很我不舒服,你要小心。”

雲鵠不覺聲音放柔:“好。”

……

說是通知淩家家主,可那所謂的家主半天不見個人影。

雲鵠雖喜品茶,但到了正事上,他可一點也不含糊,因此只是淺嘗輒止。

倒是柳昊,因為實在太閑,他喝了一杯又是一杯。

到了最後遭到了身體的報覆。

柳昊實在是憋不住了:“我想上廁所。”

尚飛霜瞪了他一眼:“給我忍著!”

一旁的守衛聽聞,迎了上來:“大人是要去廁所嗎?”

自己的需求得到了反饋,柳昊反而猶豫了起來。

藍眸劃過說話的守衛。

蘇潯沚和雲鵠兩人對視。

雲鵠忽而笑了起來:“那有勞了。”

柳昊一瞥他家鵠哥,雲鵠朝他眨了眨眼。

緊接著,柳昊起身。

他的氣質不自覺沈穩了許多,隱隱帶上了一種職責感和使命感,只聽他刻意壓低了聲:“請帶路吧。”

正當柳昊準備和守衛一同走,蘇潯沚忽而也站了起來。

藍眸的青年微微整理了下衣物。

藍眸直勾勾地望向守衛,說的是極有禮節的話:“正好我也想去廁所,我可以一起嗎?”

而守衛彎起了大大的笑:“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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