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1章 前城主,歷史,同間房 “真是……後生……

關燈
第181章 前城主,歷史,同間房 “真是……後生……

“連大城主都看不出來的事情您竟然一眼就看出來了。”

聲音恭敬、有禮, 卻意味深長。

雲鵠向對面的女人敬佩垂首。

下一刻,形象倒轉, 眼睛一閉一睜間,穿著艷麗紅裙的女人變為了身材高挑頎長的純白男人。

只見他眼眸輕擡,那原本聖潔的臉蛋變得妖異,鋒利的眉眼陡然生動起來。

雲鵠噙著盈盈的笑意,毫不避諱地直視著對面女人的眼。

“都說前城主大人有著識破一切虛妄的力量,現在看來……果真不錯。”

短短一句話,女人的身份已經被揭露無疑——正是安樂鄉的前城主,司無月。



司無月, 安樂鄉的上任城主,也是司如玉、司如曲、司如夢的母親。

據聞司無月城主實力高強, 為人大度,雖雷霆手段, 但不失溫情。

在司無月的治理下,安樂鄉進入了一段鼎盛時期。

在幾十年前,司無月懷孕, 獨自一人將三位姐妹生下來。

三姐妹成年不過幾年,司無月“因病去世”。

傳言司無月臨死之際, 三姐妹正在司無月身邊,為了完成母親的遺願, 三姐妹決定共治安樂鄉。

三姐妹上位不到幾年, 由司如曲提出改革安樂鄉律法。

再後面, “新”血色直播誕生。



傳聞中已經死去的那個前城主大人如今卻出現在了這裏。

這個安樂鄉城堡最盡頭的房間內。

不僅房門上著鎖, 前城主本人的身上也被鎖鏈緊緊纏繞著,不得掙脫。

既然司無月沒有死,那麽, 傳言中安樂鄉三城主從前城主那裏收到的遺言又是從哪裏來的呢?

究竟是有更大的幕後黑手設計了一切,還是更可怕的……“弒母奪位”呢?

想來,明眼人已經有了猜測。



在那個名字被喊出的一瞬間,女人身上的氣勢驀地變得更加冷冽和澎湃。

面對如此沈重的壓力,雲鵠僅是彎了彎眉眼,他甚至還持著好心情。

畢竟,這是司無月已經將他放在眼裏的一種表現。

那蘇醒的“獅王”顯露出淩人的敵意,她如此問道:“你是她們的人?”

畢竟,知道她被囚禁的人理應只有司如玉、司如曲、司如夢三人。

“當然不,”雲鵠否認,動聽的聲音似是蠱惑,又似是朋友之間真摯的支持,“司大人,我是來幫您的。”

司無月聽了,她上下打量了雲鵠一道,高挑的眉毛橫起:“你,呵,你覺得我會相信一個真面目都不敢暴露的人嗎?”

雲鵠無奈一笑:“既然司大人已經看出了我的真面目,那暴不暴露我本來的面貌又有什麽關系呢?”

“更何況,這個形象也算是我的代表……我相信,他比我本來的形象更有價值。”

眸淺卻深邃,貌輕卻自信。

司如夢呻吟了一會兒雲鵠話中的意思,須臾,她輕笑了一聲。

“那你的價值呢?”

話音剛落,瞬間,男人身上的能量波動攀升再攀升,逐漸上漲到了一個可怖的高度。

“我想這足以證明我的價值。”

可這個男人的語氣卻異常地平靜。

幽深的紫眸望著那沖天的能量,司如夢嘴角動了動。

她似是喟嘆,又似帶有澀意:“真是……後生可畏啊……”

心臟慢慢、慢慢地越跳越快,是難掩的激動與高昂之情。

它們在告訴她,她所等待的那個時機,到了。



“咚咚咚”

是有規律有節奏的三聲。

剛從浴室出來的蘇潯沚走了過去,他謹慎地按下了門把手。

門才開一條小縫,就有那如蜜糖動人的聲音從外傳入:“我的情人先生,你是特地這樣來迎接我的嗎?”

雲鵠仍是披著司如夢的殼子,美麗的女人一手搭在門框的之上,她一腿微斜,展現出動人身材,霧紫色的眸子直直註視著蘇潯沚,釋放出勾人的媚意。

蘇潯沚不著痕跡地移開了眼,他低頭一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他貫來註意形象,即使剛洗完澡他的衣服也是整整齊齊的上下裝。

但是不可避免地,因為剛洗完澡,衣服上水滴印出的濕痕清晰可見,連身上都帶有一種清爽的清香……只能說是半遮半掩,秀色可餐。

雲鵠瞇起眼,滿意地看著從那微濕的衣服上透露的身材曲線。

可以說,盟友先生是很省心的主角了。

即使異能增長到這種地步也不忘鍛煉自己。

雖穿衣不顯,但確確實實,對方身上的肌肉明顯是比雲鵠上次看見得還要強壯。

被直白註視著的蘇潯沚尤為不自在,他松開放在門把上的手,略過了剛剛的話題。

“進來吧。”

今晚,兩人將一同在這裏渡過漫長卻又短暫的一夜。



雲鵠走進了房間。

剛一關門,曼妙的女人搖身一變,變成了穿著純白常服的白發男人。

“我去洗個澡。”

雲鵠像是通知了一聲,說完,他什麽也沒有拿就進了浴室。

“嘩啦啦”的水聲響起,其中夾雜著書籍的翻頁聲,如同靜謐夜晚的背景音。

這本書是蘇潯沚特地從自己房間給拿過來的。

當然,蘇潯沚看的可不是什麽《美艷城主的情人》《極盡風流》《迷亂安樂鄉》那些書籍,而是本歷史書。

歷史書裏講的是“光榮之戰”這一事件。

也就是反抗軍攻上天上城,由興盛轉至失敗歷史。

蘇潯沚一直對這段故事挺感興趣的,也便拿來看了。

他本以為這本書會是那種符合“主旋律”,描寫反抗軍“邪惡”,天上城“正義”的書籍。

但翻開一看,卻意外地客觀。

其中還大肆讚揚了人民意識的覺醒,反抗軍的勇敢,還批判了天上城貴族們的高高在上、腐朽與蔑視生命的行為。

蘇潯沚想不通為什麽安樂鄉的城堡裏竟然還藏著這麽反動的書籍。

蘇潯沚再翻下去,只覺得那個人的見解和他不謀而合,並且有著如現世世界那般超前的思想。

要知道,權力是個循環。

在這個異界,貴族們有著天生超於普通人一等的異能力,因為血脈傳承與資源分配,他們的實力往往也超於其他沒有背景的異能者。

這樣的情況導致了階級的固化。

即使有人真的從那黑暗的深潭裏掙紮出來,但也免不得受到貴族的打壓,或者因為從小受到的教育,成為貴族們的“走狗”。

……

在這種情況下,反抗軍的興起是必然的。

一群對目前統治階層的不滿的青年們聚集在一起,他們建立了一個組織。

在一個被稱為“玉面修羅”和一個名為“永恒的聖光”的青年的帶領下,在反抗軍最興盛的時候,在元老會議結束、那個最松懈也是最好的時機,他們沖上了城,打算奪下那個中心的城市。

可是明明做好了多重準備和謀算,反抗軍最終還是失敗。

不知是從哪裏洩露了馬腳,各大城主竟在返程過程中中途折回,其中飄香城甚至還調動了軍隊,他們將反抗軍戰士們全全包圍。

最終,“光榮之戰”以失敗告終。

這一戰役,在邦聯以“恥辱之戰”命名,並載入了史冊。

失敗的反抗軍將之命名為“光榮”,成功的邦聯將之命名為“恥辱”。

真是格外的諷刺。



蘇潯沚本就學習能力強。

在異界成為異能者後他的各方面能力更是大大的提升。

經過這幾天晚上努力,他很快就翻完了這本書。

翻到最後一頁,雖然失落很多,但更多的是意猶未盡。

蘇潯沚覺得自己像是在觀看一場長長的史詩。

可惜,這個史詩最終還沒有結果。

故事的結局把握他,還有他們的手裏。

蘇潯沚合上書。

他看向書籍的側面本應寫著作者名字的那一欄。

只見上面用漂亮的花體字寫著——“風”。

蘇潯沚幾乎立刻想到了一個名字——“風的眷屬”江無翼!

雖然沒有更明確的信息了,但蘇潯沚卻莫名地覺得寫這本書的人就是他。

“本世紀最偉大的旅行家”嗎?

身為白金城白金傭兵團的成員竟然對“光榮之戰”這一事件這麽了解。

是不是說明他也是反抗軍的一員呢?

而且雲鵠大概率也是……

蘇潯沚想起那個刻印在雲鵠白皙軀體上的,那濃墨重彩的黑色線條。

身上不自覺又起了一陣熱意,好在他很快就壓了下去。

所以說難道他們兩人是在反抗軍認識的嗎?

蘇潯沚沈吟著。

他是雲鵠的朋友。

他邀請雲鵠來白金城。

在獸潮中江無翼沒有出現,但雲鵠卻以洛拾遺和桉鶴這兩個身份出現在了那,桉鶴這個身份甚至還好像和白金城有著交情……

江無翼。

如同一根斷鏈的線條。

蘇潯沚覺得缺了什麽,始終不能完整地將全部的鏈條連起。

“吱呀——”

浴室門開啟,打斷了蘇潯沚了思路。

雲鵠穿著寬松的白色睡衣邊擦著水邊從其中走出。

寬松的衣領露出了他雪白的脖頸和半邊肩。

蘇潯沚不著痕跡地從那裏掃過,然後忽然從旁冒出一句:“夜晚有些冷,記得多穿點衣服。”

雲鵠腳步一頓,他眨眨眼,然後咧開了白鶴特有的,張揚又蠱惑的笑。

“情人先生是在擔心我嗎?”

“也許吧……”蘇潯沚說的含糊。

這可真是令雲鵠有些吃驚了。

總感覺……盟友先生的反應有點奇怪。

洗完澡,雲鵠又坐回了老位置。

他又拿起了一個奇奇怪怪的書籍,名叫《為什麽狼會嚎叫》。

蘇潯沚:這是什麽東西……

看了眼,蘇潯沚轉回視線,他決定再看一遍手上這本書,特別是觀察其中的小細節。

“咳……”

忽地,一聲壓抑著的咳嗽聲起。

蘇潯沚的心神立刻從書中抽回,他猛地轉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