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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歌聲,希望,戰後 也許,這正是光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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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歌聲,希望,戰後 也許,這正是光明的……

明媚的陽光終於突破了雲層, 傾灑在了幽都所有人的身上。

曾經覆蓋了整個幽都的陰風已經漸漸停息,留下的只有暖融融的新陽。

經歷漫長暗夜的眾人此時有些癡楞。

他們近乎饑渴地沐浴在陽光之下, 貪戀這來之不易的白日的滋味。



北方根據地內,金發的女子雙手緊握法杖,呈吟詠狀態。

燦爛的光點環繞在她的周邊,為她點綴著光芒。

陽光照耀之下,她金色的長發顯現出極其漂亮的色彩。

在那柔和美麗的表象之下,閉目吟詠的她仿佛被添上了慈愛悲憫的底色。

就像是純潔的聖女,為戰後的眾人做著禱告。

阿希娜將無數異能者慷慨給予她的、尚有盈餘的力量播灑。

一股極其溫暖的力量從她的歌聲內裏噴湧而出。

恐怕天使口中吟唱的聖曲就是如此。

善良的聖女將仁愛的光芒灑滿大地。

所有聽到歌聲的人們都得到了來自心靈上的洗滌。

同時,傷痛如逢春雨。

在不知不覺時, 人們身上與鬼怪纏鬥過的傷口、或者本就藏有的暗疾都在這仙樂的治愈中奇跡般地消失了。

眾人紛紛稱奇,又添上了幾分喜悅。

神聖的輕歌漸漸擴散開來, 像這暖陽一般,為這戰後的殘酷世界添上了希望的色彩。

這是幽都的結束。

也是幽都的新生。



長發的青年仰頭站在已經平息的戰場之上。

美妙動聽的聖歌從遙遠的天邊飄來。

身體內部仍在大聲控訴著雲鵠先前的行為, 它們以堪比撕裂的痛苦試圖吸引著雲鵠的註意力。

但雲鵠並未做出任何反應,他只是一味地沈浸於飄來的歌聲之中,閉眼聆聽著這一歌曲。

他將全部註意力都放在在身體內流淌的溫暖能量上, 盡量去忽視身上的不適。

雲鵠不喜歡苦和痛。

但他已經習慣了。

要想達成目標,他所走的道路註定充滿失去和痛苦。

雲鵠將右手輕搭在自己的身體之上。

柔和的力量正鍥而不舍地嘗試著修覆雲鵠身體的裂痕。

痛, 仍是痛。

但是已經好多了。

他微微彎起了嘴角。

這就是被大神官一眼相中的力量嗎?

果然純凈無垢啊……

彎起的眉眼裏流露一絲感慨。

他感嘆著,和幽都的大部分人一樣, 遙遙望向了光明初現的天邊。

日光璀璨刺目, 但所有人都不願閉上眼睛。

相比於黑夜, 它是如此地溫暖。

希望的火種傳播。

也許, 這正是光明的珍貴意義。



“啊!是星夜的魔女!”

“星夜的魔女怎麽會在這裏?”

“太好了,魔女在這裏,鬼怪的殘黨肯定很快就會被一網打盡了!”

……

陣陣飽含希望的呼聲起, 沈靜下來的幽都好像恢覆了一點生氣。

蘇潯沚從恍惚中驚醒,跟著眾人的目光看向了天邊。

壯美而神秘的銀河不合常理地出現在了白日。

一個身穿紫色紗裙的女子踏在銀河之上,由東邊朝著幽都中心輕盈躍去。

蘇潯沚幾乎一眼認出了那個熟悉的人影——塞琳妮。

星夜的魔女……

即使蘇潯沚早就看出塞琳妮不太對勁,但得知塞琳妮真實身份的他仍是有些驚訝。

他琢磨著這個稱號。

自從上次和雲鵠聊天聊到後,蘇潯沚就去具體調查了“白金傭兵團”的信息。

“星夜的魔女”是白金城的大人物,她實力未知,行蹤不定,神秘異常。

她算是白金傭兵團的編外成員,曾與白金傭兵團共同參加過好幾次的懸賞任務,據說和“風的眷屬”江無翼不對付。

不過事實又有誰知道呢?

如果說雲鵠的旅人朋友就是“風的眷屬”的話,那麽他會認識“星夜的魔女”也就不奇怪了。

一個謎團被解開,但下一個謎團又接踵而至。

但雲鵠又是什麽身份?可以認識到江無翼呢?

蘇潯沚再次繞入了怪圈。

塞琳妮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天邊。

蘇潯沚終是將沒有頭緒的思索拋在腦後。

直到此時,他才從幽藍粒子搭建的小道跳下。

他垂眸註視著那個被自己親手割下、然後掉落在地面上的頭顱。

藍色的眼睛一時有些灰暗,神色不明。

幾秒之後,蘇潯沚又看向了自己握住匕首的手。

有著層層薄繭的手托住了刀柄,他將手指攤開。

由於過度抽取能量,自空虛能量槽裏泛起的疼痛正逐漸上湧。

不過自歌聲中傳遞過來的溫暖力量又在補充著他的能量槽,安撫著那發痛的區域。

蘇潯沚可以感覺得到,他的力量已經邁上了一個臺階。

他已經達到了三階異能者的巔峰,只需要一個合適的時機,他就能突破至二階。

在短暫卻又漫長的幾秒凝視之後,蘇潯沚又用力地握緊了這柄在幽都街市上買的匕首。

他攥緊了拳,無明顯悲喜地環視著周邊景象。

坍塌,燒灼,傷痛,死亡……

他好像在哪看見過這種場景。

——就在無序區拍賣行被破壞坍塌之時。

但不同的是,在大片的廢墟之中,這裏同樣擁有著陽光,歌聲,歡笑,和希望……

是和那時截然不同的一個世界。

攥緊的拳又漸漸松開,一種感慨湧上蘇潯沚心頭。

他找尋著兩個事件的異同,最終得出了一個結論——在大災難面前,絕大部分的人會團結起來,特別是那些在生活中掙紮著的普通人。

人類也許會被殺死,但絕對不會滅絕。

一時間,蘇潯沚又想起了這兩個事件中都不可避免提及的人物——白鶴。

男人純白的身影再次浮現在腦海。

蘇潯沚雖然並不能肯定白鶴是這次幽都事件背後的助推者,但不可否認,他不喜歡白鶴。

這種視人命為草芥,游戲世間的人,恕他欣賞不來。

忽然,一聲咳嗽喚回了他跑遠的思緒。

蘇潯沚意識到自己忽略了什麽。

他幾乎立刻停下了所有的想法,迅速沖到了咳嗽的人、也就是雲鵠的身邊。

長發的青年一手捂住嘴巴,原本就白皙的臉蛋更顯蒼白。

他躬著身,一顫一顫地,馬尾滑落肩頭,不僅遮住了他一部分的側臉,並且也跟著一同顫動著。

陣陣咳嗽聲從雲鵠這方響起,劇烈得就好像要把肺都給咳嗽出來似的。

蘇潯沚站在一旁,他有些無措地看著對方的背影,一時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做。

對於這種事情他完全沒有經驗。

蘇潯沚心裏有些不好受。

畢竟雲鵠是因為他才這樣的……

他忍不住開口問道:“沒事吧?”

雖然他盡力放柔了聲線,但還是顯得有些生硬。

幾秒之後,那劇烈的咳嗽聲終於停止。

雲鵠將口中的血腥咽下,然後運用異能,悄悄把手上的猩紅變換掉。

他這才移開手並直起了身,對蘇潯沚揚起了往日一般的笑容:“只是力量用得有點多罷了,好在有歌聲的治療填補能量空虛。”

蘇潯沚看著剛剛還艱難咳嗽、現在卻一副沒事人模樣的雲鵠,他半信半疑。

他正想說些什麽,卻被少女急切的聲音打斷了。

“鵠哥——你沒事吧?”

林鳳筱不遠處沖了過來,在即將撲到雲鵠懷裏時才想到了行為的不恰,堪堪止住步子。

少女赤色的眸子裏的擔心之意毫不作掩。

雲鵠看著少女的模樣,心上不禁有些暖。

背後的柳昊也遲一步地跟了過來,為了追上林鳳筱,他顯然費了不小的勁。

他對異常擔憂的林鳳筱抱怨道:“這家夥可厲害著呢,哪有那麽容易出事?”

林鳳筱自然是理都不想理柳昊,她只是一味盯著雲鵠上上下下地看。

柳昊說完那話,幾秒後,他撓著頭,也有些別扭地詢問:“那個……鵠哥,你應該沒事吧?”

雲鵠笑瞇瞇地看著眼前這三個關註著他一舉一動的夥伴們,緩緩回答:“有事……”

林鳳筱瞬間脫口問出:“哪——”

還沒說完,就聽長發的青年俏皮一笑:“才怪。”

蘇潯沚提上的心放下,他又氣又無奈地看著嬉皮笑臉的人兒。

又是這人的惡趣味……

蘇潯沚都不知道著過幾次道兒了。

不過每每雲鵠想要騙,卻又總能戲耍到他。

“不過力量消耗確實很大,最近一段時間我都不能使用異能。”雲鵠把這件對於異能者很嚴重的事情說得無比的輕松。

說到異能……

蘇潯沚直到此時都不明白雲鵠的異能具體是什麽。

特別是剛剛抵禦雷電的那一招。

他更是看也看不透。

“今天消耗太多體力了。我說,我們不如先回客棧休息吧?站在這裏也不是個事兒……”

由於奔逃太多,柳昊的腿現在有些發軟,精神也疲憊得要緊。

但又苦於不能脫離大部隊的心理,只能在這站著樁。

眼下他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雖然客棧的一樓大廳、還有三樓的窗戶都受到了破壞,但由於客棧內部有一個擁有廣系防禦的異能者的保護,整體沒有受到太大的破壞。

蘇潯沚看了眼還算完好的客棧:“嗯……確實該好好休息。”

說話的同時,他的藍眸“不經意”地掠過雲鵠,雲鵠合理懷疑蘇潯沚是在提醒自己“不能使用異能就安分點,乖乖休息”。

雲鵠無意和蘇潯沚作對。

不過……他還有事情要辦呢。

於是雲鵠直接拒絕了柳昊的提議,對另外幾人道:“我還要去見一位故友,畢竟幽都發生了這樣事……你們先回去休息吧。”

故友……

這個詞觸發了蘇潯沚的記憶。

他想起了明明沒過多久,卻好像已經分外遙遠的談話。

面容刻薄的老人如此道。

“這個問題,你不如去問你的同伴。”

“他比我知道的更多。”

聽見他詢問雲鵠的身份後,老人卻對他回以嘲諷:“他沒有告訴你嗎?看來你也就那樣了……”

不好受的感覺再次湧起。

“故友”?

是大女巫?還是塞琳妮?

他們是什麽關系?

蘇潯沚想問,但是他猶豫了。

他的指尖微微蜷縮起。

現在……他們的關系足夠嗎?

想起那次的天臺的談話,蘇潯沚又止住了欲說出的話語。

他幹巴巴地回應:“好,早點回來,註意安全……”

畢竟不能使用異能了,他這麽聰明,應該會看著辦吧?

淡淡的憂心縈繞。

蘇潯沚攜著柳昊和林鳳筱轉身,走向客棧。

他稍慢一步地綴在柳昊和林鳳筱的後頭,似乎在等待著什麽結果。

倏地,內心期待已久的聲音從身後叫喚起。

“等等,盟友先生……”

蘇潯沚一顫,滯住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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