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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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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緩和

厲辭手指扣得很緊,生怕白溫言跑掉,又怕別人撞到,摟著白溫言的腰護著他。

該死的,人這麽多。

要不是那個什麽狗屁傳言,他根本不會帶白溫言來這裏。

白溫言在人群中被擠來擠去,虎尾也在推搡中被搓來搓去,他回頭看了一眼,都被搓得炸毛。

不想求助厲辭,他無奈只好把逞著勁把尾巴往上提,但現場人太多,再怎麽避都總會有人撞到他,也總會有人碰到他尾巴。

更有甚者會不懷好意地擦過他的尾巴,等他再回頭找,人都已經藏匿於人海之中。

“給老子讓出一米距離,否則老子把你們頭擰斷。”

厲辭聲音不大,氣勢凜然,周圍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有個人不屑地用手指向厲辭和白溫言:“你以為你是誰,廣場他媽是你家開的啊,不樂意看就趕緊滾,事這麽多。”

緊跟著有人附和道:“就是啊,神經病吧。”

“餵,看他的omega,這麽大人了還是獸態,不會有什麽疾病吧。”

“說不定是人家口味獵奇。”

白溫言往斜下方瞥了一眼把自己尾巴往身後藏。

厲辭戴著墨鏡,那些口出狂言的人看不到厲辭的眼神愈發的冷,也絲毫沒意識到自己已經觸及到厲辭的逆鱗了。

下一秒,那些和厲辭唱反調的人瞬間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壓制到地上,嘴裏嘔出一大口血,被迫現出半獸態。

三只老鼠。

突生變故,厲辭周遭的人見狀嚇得立即從人群中往外擠。

很快,厲辭周圍空出一米距離。

後面的人看到這種情況也不敢上,又被身後的人抵著無法後退,只能僵持在原地。

厲辭在他們面前蹲下,一腳踩上第一個開口的人的手,“陰溝裏的老鼠什麽時候也配能來到地上做人了,帶著這兩個廢物給我滾。”

星球都有獨屬於星球的社會階層。

但整個星際有淩駕於星球之上的自然階層,放到哪個星球上都適用。

在日常生活中,每個人都是相對平等的人。

但一旦露出半獸態,處於食物鏈底層又沒靠山的總會受到歧視。

這也是為什麽白溫言雖然是omega,但很多人不敢直接招惹的原因。

因為除了不明身份的厲辭,白溫言本身就屬於食物鏈頂端,還是極其稀少的白虎。

外力被撤走,三個人捂著肚子連滾帶爬地鉆進人群跑掉。

“砰。”

煙花在空中綻開,開出絢爛的火花。

遠處人群聲浪疊起,厲辭和白溫言身邊卻像被一鍵靜音一般,沒有人敢出聲說話。

厲辭旁若無人地把白溫言的尾巴搭到自己的手臂上,為他梳理炸毛的尾巴。

他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問白溫言:“你說我剛才是不是應該把他們全都殺掉。”

什麽膽子敢碰他的人。

白溫言沒顧厲辭為他梳理毛發的手,轉頭看煙花。

“隨你的便。”

反正他管不了,那群人也是咎由自取。

他的善意從來只限於正常人。

厲辭輕笑一聲,放下白溫言的尾巴,把白溫言摟進懷中,下巴抵在他肩上。

“以前的你從來不會這麽說。”

“那我會怎麽說。”

“你會說,給他們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

“......”

白溫言覺得厲辭又在誆他,善惡有報,他怎麽會是那麽不分是非的人。

大屏幕上閃現倒計時,最後一場最盛大的煙花即將到來。

厲辭包裹住白溫言的手,在他耳邊輕聲說:“閉上眼睛,許願。”

許什麽願望,白溫言閉上眼睛,腦袋空空。

一聲接一聲的煙火炸開的聲音在每個人耳邊響起,煙火在頭頂層層遞進,炸出一架天橋,又從橋尾逐漸崩塌,如流星般墜落。

不過現場幾乎沒人在觀看這場盛景,他們都握著所愛之人的手默默許願。

白溫言陷在厲辭懷裏,厲辭的懷裏很燙,手心也很燙,一動不動地靠在他肩頭,不知道在許什麽願望。

或許是厲辭極其珍重的願望,因為他難得看到厲辭這麽在乎。

煙花綻放的聲音漸小,許願時間也到了尾聲,身後的人卻還是一動不動。

白溫言想,許這麽長的願望,真的會被聽到實現嗎?

白溫言睜眼看向周圍,周圍的人都在慢慢退場,但每個退場的人都很有默契地沒打擾他們。

這是千動星隕開節不成文的規定,每個許願結束的人都不能打擾其他正在許願中的人。

心中某一塊被觸動,白溫言重新閉上眼睛許願:

【希望某一天,厲辭能像個正常人。】

短且質樸的願望。

兩個許願中的人沒發現,身後有一雙眼睛在註視他們,隨著人流的退散消失不見。

白溫言許願完,身後的厲辭也正好睜開眼。

“猜猜我許了什麽願望。”

不感興趣。

這麽說厲辭肯定又要間歇性發神經。

白溫言開口:“許願有兩個要求,第一不能說出口,第二不能被人猜到。”

“第一個要求我聽過,第二個要求是哪來的,我怎麽從來沒聽說過?”厲辭心情頗好地往白溫言帽子裏探去,刮蹭他的耳朵。

白溫言保持緘默,他總不能說是自己編的。

“但是老婆說的話有道理,我不問了。”

厲辭覺得自己耳朵有些癢,老婆這個稱呼,他好久沒聽到了。

厲辭拉著白溫言的手回到車上,紀唯本來趴在方向盤上,立刻坐直身體。

不過,紀唯很快覺察兩人之間的氣氛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自家指揮官沒再板著個臉,白溫言也沒去之前那麽要死不活了。

不會吧,那邪門的傳言真的有用啊!

紀唯沒大搖大擺地在主道上行駛,而是插進小路七拐八拐防止被人跟蹤。

不是怕被跟蹤,而是怕手段太暴力引起最上面的註意。

在計劃實施之前,他們奉行的宗旨還是低調嘛,畢竟指揮官下令要少出血,防止留痕。

他們也確實那麽做,絕大多數時候都是一擊斃命。

不過在指揮官心情最好的時候找上門,指揮官估計會把那人活剮成一千零一片,那不得血流成河。

想想都起雞皮疙瘩。

他是為了跟蹤的人好。

紀唯在心裏感嘆,自己真特麽是個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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