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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雨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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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雨莊

沈絮珩搓了搓雙手,哈出一口熱氣。

這南雪城可是出了名的寒冷,比白鏡聽那邊的雪地還要更勝一籌。

南雪城

幾萬年前還不是如此,南雪城以前曾是一年四季都是大熱天,是朝堂流放的好去處,可不知怎的,幾萬年前的天空突然出現了飄雪,隨之而來的是就是大雪,久而久之就一年都是大雪天了,寒冷至極,千裏冰封,萬裏雪飄。

沈絮珩背起夜笙歌繼續向前走著,看到之處都是被雪覆蓋。

沈絮珩是屬於冰屬性,一般的低溫奈何不了他,但是依他現在的身體狀況,可就不一定了。

雖然這南雪城寒冷至極,但是街道上依舊很多人,而且像是度過普通的冬天一般,想必是為了禦寒已經進化了。

小孩子打打鬧鬧,從自己的身邊跑過,這裏的人們安居樂業,沒有任何痛苦,沒有壓迫,沒有任何的賦稅。

沈絮珩的小臉凍的有些紅。一個拄著拐杖走著的老奶奶看著這個外來之人有些欣喜,主動熱情的問道:“喲,好俊俏的小夥子,我看你被動的臉都紅了,是外地人吧!”

沈絮珩看到那慈祥的老奶奶,點點頭,既然這老奶奶是本地人,說不定就知道這聽雨莊在哪,便問道:“老人家,叨擾了,你可知這聽雨莊在何處?”

“聽雨莊?原來是要去溪雲大夫那看病的啊!”

沈絮珩搖搖頭,道:“不是我,是我心愛之人。”

那老奶奶指了指西邊的一條街道,道:“往這條街走,第一路口左拐就到了。”

沈絮珩連忙點頭道謝:“多謝老人家。”

“不用救人要緊快去吧!”

沈絮珩背著夜笙歌往那條街走去,一腳一個血印,還帶有兩滴鮮紅的血液,眼前又開始變的昏黑,神魂撕裂的痛苦感消失不見。

沈絮珩背緊夜笙歌,運轉自身法力,使自己保持短暫的清醒。

“可惡,這副身體真是越來越不爭氣了!”

很快就到了,再忍忍。

沈絮珩像是回光返照一般,全身充滿了力氣。

背著夜笙歌來到了聽雨莊,那裏沒有多豪派,雖然說是莊,但只是木構架庭院而已。

沈絮珩敲了敲大門,喊道:“有人在嗎?”

裏面傳來聲音,道:“何人?”

這聲音很柔和,獨屬於溪雲的柔和,腳步聲緩緩靠近。

“是我,青鸞。”

溪雲打開了門,看著眼前被風雪拍打,瘦弱的人,心裏有幾分說不上的感覺。

溪雲瞅見沈絮珩的背上還有一個人,猜都不用猜就知道是誰,他捂著額頭,無奈道:“絮珩,怎麽把自己搞成這副模樣,我真的害怕下一刻你就倒下去了,先進來吧!”

溪雲幫沈絮珩把夜笙歌扶回房內,房內燒著暖爐,溪雲把夜笙歌扛到床上,幫沈絮珩拍打著身上的雪,心疼的抓起他那被動的通紅的雙手,道:“你怎麽回事?你不是冰屬性嗎?怎麽連寒氣都抵禦不住了?”

沈絮珩心虛的抽回自己手,道:“我沒事,你先幫我看看夜笙歌吧!”

溪雲倒了一杯熱茶遞給沈絮珩。嘆了口氣,道:“好吧!”

他轉頭過去,給夜笙歌搭了脈,眉頭緊皺,道:“情況很棘手啊!”

沈絮珩手中的茶杯掉落到桌上,立刻站起身來,心神不寧,道:“溪雲,能救嗎?”

溪雲摁著沈絮珩的肩頭,道:“唉,你別緊張,我只說情況有些棘手,又沒說沒有救了,早知道你如此,我就不說了。”

沈絮珩這才松了口氣,扶著頭,揉著太陽穴,道:“溪雲,多謝。”

“不用,他只是舊傷覆發了,剛才逗你玩的,這點舊傷根除不難。”

說著,溪雲打了一個哈欠,手中凝聚著法力,一掌拍向夜笙歌的胸口處,夜笙歌的額頭冷汗直冒,眉頭緊皺。

即使沈絮珩如今神魂割裂的痛感再怎麽痛也無暇顧及。

他的眼睛從來沒有離開過夜笙歌,直到溪雲收回法力,輸出一口長氣,他才跌坐回椅子上。

拍拍胸口,嘆了口氣,問道:“溪雲,如何了?”

溪雲溫柔道:“已經沒事了,修養個兩三天就好。”

“那就好。”

沈絮珩替夜笙歌蓋上了被子,讓他好好休息。溪雲給沈絮珩重新倒了一杯熱茶,道:“對了,絮珩,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沈絮珩一征,裝作不知,道:“什麽問題?”

溪雲道:“你是怎麽找到我的?”

沈絮珩松了口氣,道:“你說這個啊,我身上還有你之前給我的傳送令,用了些許法力就找到你了位置了。”

沈絮珩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溪雲,我記得你之前不是說要去當江湖游醫嗎?怎麽在南雪城落腳了?”

溪雲嘆了口氣,道:“我到這裏的時候,看見這些百姓被凍的不成人樣,於心不忍,出於醫者仁心,我給他發了可以禦寒的藥,就不在乎怕這裏的寒冷了,可惜,制作藥的藥草已經被采摘完了,無法在制作此藥,幸好,他們的後代都具備了禦寒的能力,才得以存活。”

溪雲反應過來,道:“絮珩,我差點忘了問你,你究竟怎麽回事?你說你好歹是冰屬性的,禦寒能力都比我們要強上不知道多少遍,為什麽如今卻被凍傷這麽嚴重?”

沈絮珩嘴唇一抿,眼下已經沒有合適的借口了,還沒等他開口,溪雲就抓住自己的手,幫自己號脈了。

沈絮珩只是一味的低下了頭。

溪雲氣憤的站起身來,一向柔和的溪雲卻憤怒的吼道:“沈絮珩!”

沈絮珩身體一震,擡頭開著他,道:“溪雲,怎,怎麽了?”

溪雲收起怒火,緊緊攥著拳頭,道:“你……你還真不把自己身體當回事啊!”

“……”

沈絮珩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溪雲一把抓起手來,道:“你都幹了什麽?!你知道你手上的東西是什麽嗎?你他……”

氣的溪雲這麽柔和的人都差點罵臟話了。

沈絮珩抽回手,嘟囔著道:“大驚小怪的,我這不是還活的好好的嗎?”

溪雲咬牙切齒,道:“是,你現在是活的好好的,再過三個月之後,我就去參加的你葬禮了!”

沈絮珩一驚,道:“什麽?!我還剩三個月?!”

溪雲坐了下來,道:“怎麽?你現在知道怕了?”

“不是,我只是還沒有玩夠。”

溪雲一只手奮力的拍一桌子,道:“?真不想活了?我這裏只收想活的人!”

“沒有沒有,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我還想陪在夜笙歌身邊,我還有很多事情沒做。”

溪雲道:“既然你還想活,那我就用盡畢生所學給你續上兩三個月的命,我盡力了,我只會這麽多了。”

沈絮珩站起來,道:“溪雲,拜托你一件事,千……千萬別……別……告訴……他……”

還沒等他說完,眼前一黑,便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溪雲嘆了口氣,扶起他,道:“唉,自己都快死了還記掛著別人,真是傻子,明知道自己身體抱恙,還硬撐了這麽久,真是的。”

“能力有限,我也只能幫你這麽多了。”

溪雲把沈絮珩扶到椅子上,走去身後的藥櫃去取藥。

然後用法力將藥草融入沈絮珩體內,剛開始還是很順利,但是後來不知怎的,沈絮珩的身體開始排斥這株藥草。

震驚:怎麽會事?他的身體已經虛成這副模樣了嗎?連草藥都吸收不了?

可到後來他才發覺越來越不對勁:神魂割裂?我真的是服了,啥都死咬著嘴不說!我真他娘的!

溫柔的外表,抓狂的內心。

溪雲嘆了口氣:罷了,罷了,我跟這麽扭扭捏捏藏藏掖掖的小青鳥較什麽真?

溪雲無奈搖了搖頭,轉身又去身後的藥箱去拿藥,心疼著自己的這些寶貴的不能再寶貴名貴藥材。

“絮珩啊,你可是吃了大半的寶貴藥草,你不好活著都對不起我了,嗚嗚嗚……”

溪雲一把抱起沈絮珩走去另一個房間安置好。

又回來守著夜笙歌,一邊煎藥,一邊看著他倆。

扶著額頭嘆氣道:“我他娘的,真是上輩子欠著你倆的了。”

如此溫柔之人,竟然被小倆口給逼到抓狂,溫柔的外表卻藏著一顆狂野的內心。

溪雲剛煮好藥,就傳來夜笙歌的咳嗽聲。

夜笙歌已醒,他撐著身體坐了起來,四處看著,聲音沙啞的問道:“這是哪?”

溪雲聽到聲響,立刻辦回平時那副溫柔的模樣,道:“南雪城,聽雨莊。”

“哦……南雪城,聽雨莊……什麽?!南雪城?!”

溪雲道:“是啊。”

夜笙歌撓了撓腦袋,道:“溪雲?!我怎會在這?阿絮呢?”

說著,夜笙歌就要跳下床去找沈絮珩,還好被溪雲一把攔下了,道:“唉,他沒事,只是有些累了,在隔壁房間休息。”

夜笙歌依舊不信,道:“不行,我得去看看他,萬一他又出了什麽事怎麽辦?”

溪雲捂著額頭,道:“先把藥喝了我帶你去找他。”

夜笙歌一把接過藥,想都沒想就咕咚咕咚喝個精光。

溪雲無奈道:“你先把衣服和鞋子穿好,不然凍著了,我又要忙活了。”

夜笙歌擺了擺手,道:“開什麽玩笑,我一個神仙,凍著也不會怎麽樣。”

溪雲陰下臉來,道:“你就算不為自己著想,也要為絮珩著想吧!”

夜笙歌聽了他的話,乖乖穿好衣服與鞋子,問道:“溪雲,你話離有意思,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溪雲嘆了口氣,道:“是,但我不能說,你過去一瞧便知。”

夜笙歌緊隨溪雲身後,拳頭緊緊攥著不放,提心吊膽,他的身體狀況好很多,恢覆的也很好,已經沒什麽大礙了。

來到門前,夜笙歌一把推開房門,往左邊看去,掀開床簾,沈絮珩面色白的嚇人,但是臉頰又很通紅,口裏哈著白氣,眉頭緊緊皺著。蓋著兩層厚厚的被子,再加之身上的外衣也沒脫。

夜笙歌發覺不對,用手湊了上去,臉頰和額頭那滾燙的溫度差點沒把他的魂給嚇丟了。

“好燙,已經超出了他平時的溫度。”

溪雲站在門口,反應過來,道:“怎麽可能?”

溪雲不信,他自己伸出手去探了探沈絮珩的額頭,又立即收回了手,道:“這怎麽回事?神不是不會生病的嗎?至少不是這些凡人平時有的病,他的身體這麽差成這個樣子,真是見鬼了。”

夜笙歌擡頭看著溪雲,道:“溪雲,麻煩借我塊布巾,多謝。”

溪雲擡手打了響指,一塊布巾就出現在了夜笙歌手中,夜笙歌一頓忙活,將那浸濕過冰水的布巾敷在了沈絮珩的額頭上。

溪雲挑了挑眉,道:“你很熟練,看起來是經常會發生的事。”

夜笙歌把被子蓋的更緊了,摸了摸沈絮珩的臉蛋,嘆氣道:“也不是經常,至少現在是偶爾,很久很久以前是經常。”

溪雲不經嘮嗑了幾句,道:“他都幹了些什麽?還剩三個月的時間,我給他續了兩三個月的命,過來那之後,我也回天乏術了。”

夜笙歌怔楞了一下,一臉驚訝的看著溪雲,道:“你說什麽?什麽叫只剩三個月?什麽叫續了兩三個月的命?……”

溪雲這才反應過來,立刻捂著嘴,心裏怪罪著:完了完了,說漏嘴了,絮珩會……怪罪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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