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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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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發情況

夜笙歌一臉命苦,道:“知道了,我比你們還謹慎!”

夜笙歌輕輕的扶起沈絮珩,沈絮珩在夜笙歌的懷裏動了動,緩緩睜開了雙眼,嘴唇幹裂,一副死裏逃生的樣子。

眼前還是一片漆黑,即使自己的周圍有多熱鬧,他也依舊聽不見,夜笙歌手裏那碗藥味道彌漫整個房間,他依舊沒有察覺,想說話依舊發不出聲音,不過驚奇的是自己竟然能感受到周圍的東西了,還能感受到身體帶來的劇烈疼痛感。

我不是已經死了嗎……

……

奇怪,我的觸覺竟然恢覆了?

……

他有些驚訝,這是一只手伸了過來,搭在自己的手腕上。

沈絮珩顫了顫,而另一只溫暖的大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這感覺很熟悉,他也知道是誰。

夜笙歌抓起他的另一只手放在自己的嘴唇上,道:“別緊張,不是陌生人。”

沈絮珩很清楚搭在自己手腕上的那只手並不是夜笙歌的,感覺是一個女人的手,纖細而柔滑。

蕭竹渲溫柔的笑道:“阿絮,別怕,我幫你看看脈像,醒了就好。”

夜笙歌覆述道:“別怕,是我娘,她幫你看看身體情況,你醒了就好。”

沈絮珩也才放松下來,有些疑惑。

夜笙歌的母親?

……

罷了,等我有力氣些再問他吧。

……

靠在夜笙歌的懷裏,打了個哈欠,閉上眼睛又想繼續睡覺。

夜笙歌搭在他肩膀的那只手卻輕輕的拍著他,道:“阿絮,醒醒,別睡,喝完藥先。”

沈絮珩又半磕著眼,靜靜的依偎在他懷裏。

蕭竹渲點點頭,道:“比剛才好多了。”

夜歸浣催促道:“感緊餵完藥給阿絮,讓他睡吧,這逆天功運轉過來消耗了他不少,有些嗜睡也正常。”

蕭竹渲囑咐道:“餵藥時小心點,別嗆著阿絮了。”

夜笙歌沒有遲疑,用勺子舀起一勺,輕輕的吹了幾口氣,遞道了沈絮珩的嘴邊,沈絮珩也自是喝了下去。

好苦!

藥物的暖流,和突如其來的苦澀,讓他有些措不及防,再加之很久沒感受到過冷熱的他,有些不適應。到嘴邊就急急的咽下去,苦澀的味道席卷口腔,先前吞下去的那一部分又被嗆了出來。

棕色的藥汁連帶著喉嚨的鮮血被吐了出來,藥汁的顏色之深掩蓋了血液的顏色。

沈絮珩一只手撐著床,一只捂著嘴使勁咳嗽,咳的撕心裂肺,血液順著手指間的縫隙流了出來。

“咳……咳咳……咳咳咳……”

蕭竹渲拿起手帕去包住沈絮珩的手,擦拭著鮮血,夜笙歌立馬放下那碗藥,去輕輕拍打著沈絮珩的背。

夜歸浣擔心道:“怎麽這麽不小心?”

沈絮珩咳了許久之後,才停下來。身體無力的倒在夜笙歌的懷裏,連那只擡起手去捂嘴的那只手也垂落下來,向前幹裂的嘴唇也被鮮紅的血液弄濕。

蕭竹渲不停的用手帕去擦拭沈絮珩手上的鮮血,白凈的手帕都被鮮血染紅的一絲不漏。

夜笙歌扶平沈絮珩的胸口,將沈絮珩的手,搭在自己的嘴唇上,道:“是不是恢覆味覺了?”

沈絮珩喘了許久的粗氣,緩過來之後,才微微的點了點頭。

蕭竹渲有些欣喜,道:“那自是甚好,我去廚房那塊蜜餞過來。”

夜笙歌往沈絮珩體內輸送一些法力,維持一下如今的身體狀況。

沈絮珩長舒一口氣,胸口出的悶感也漸漸消失。

夜笙歌繼續端起那碗藥,舀了一勺,道:“阿絮,要喝完。”

沈絮珩推開夜笙歌的手搖了搖頭,夜笙歌疑惑道:“要喝藥才能好。”

沈絮珩並不是不想喝藥,而是自己伸手過來接過藥碗,夜笙歌扶著他的手。沈絮珩吸一口氣,“咕咚咕咚”一口就喝完了。

蕭竹渲把蜜餞遞到夜笙歌的手中,夜笙歌拿著蜜餞,碰了碰沈絮珩的嘴唇,沈絮珩嘗到甜頭,也自然是吃了下去。

“困了就睡吧。”

沈絮珩點點頭,便沈沈的睡了過去。

夜笙歌看著自己的父母,道:“娘,阿絮要多久才能恢覆?”

蕭竹渲道:“不好說,要看他個人的身體狀況。”

夜笙歌點點頭,看向夜歸浣,道:“爹,你們為什麽要隱藏自己的實力躲到這世外桃源裏?村長爺爺有事怎麽一回事?”

夜歸浣嘆了口氣,道:“還是讓你察覺到端倪了,既然這樣,我們就將實話告訴你吧!”

蕭竹渲接過話,道:“你知道你為什麽是一半魔族血脈一半是神族血脈嗎?”

夜笙歌道:“剛才看你們施法救阿絮,我也大概猜的到了,娘,你應該是魔族血脈,爹是神族血脈。”

夜歸浣有些遺憾,道:“不錯,你娘是上一任魔族公主,而我只是一個小小的散修。”

蕭竹渲接著說道:“你能不能別謙虛了,兒子面前還這麽謙虛,你別聽爹瞎說,他其實根本不是什麽小小散修。”

夜笙歌有些緊張,問道:“那他是什麽?”

“你爹其實是西王母屋內的一個和天璣珠齊名瓊明珠!”

……

“你誤會了,這個並不是什麽天璣珠,葉知他那睜眼瞎的認錯了,這是一顆與天璣珠極為相似的瓊明珠,只是……一個儲存法力的法器。”

“是嗎?你用這個做甚?”

……

夜笙歌若有所思,喃喃道:“瓊……明……珠?”

蕭竹渲道:“是啊,瓊明珠是一件法寶,和天璣珠一樣都擁有天道的能量,不過天璣珠是以自身為代價作為天道的交易,用來洗精易髓,而瓊明珠則是可以運用自己本身的天道能量來扭轉天機。”

夜歸浣尷尬的捂著臉,道:“這多尷尬啊,讓孩子知道他爹其實就是個珠子,這哪還有臉面啊!”

夜笙歌疑惑的問道:“娘,瓊明珠不是用來儲存法力的嗎?”

“什麽存儲法力的,其實就和天璣珠齊名的天道法器。”

夜笙歌臉色凝重:阿絮那天果然在騙我,可惜我這個傻子竟然沒看出來!

蕭竹渲察覺到夜笙歌的異樣,問道:“歌兒,怎麽了?有什麽心事嗎?”

夜笙歌回過神來,道:“沒,沒什麽,那村長爺爺呢?”

夜歸浣眼裏滿是回憶,道:“穆鴻,是一只靈鹿,生活在這世外桃源中,我和你娘的婚事因為受到極力反對,遭到強者圍攻,落魄之時,我們意外發現了這世外桃源,穆鴻救了我們,便在這裏生活了。”

蕭竹渲問道:“對了,歌兒,你說之前阿絮為你洗掉了一身的魔族血脈?這是怎麽回事?”

夜笙歌低著頭,道:“這說來話長,我之前神魔一體,體內的血脈排斥,經常受到入魔的困擾,後來,魔氣愈加嚴重,直到掩蓋了身上的神族血脈,我入魔了,但是入魔之後魔氣帶來的困擾並未減少,反而更加嚴重,阿絮看我這個樣子,也實在不忍,於是就偷偷背著我去找了西王母娘娘要來了這天璣珠給我洗去了魔族血脈。”

夜歸浣一拍桌子,大笑道:“看到了沒有,臭婆娘,我就說了兒子一定會選神族血脈的!哈哈哈……”

蕭竹渲不服的站了起來,道:“臭老頭!我慣著你了是吧!”

夜歸浣得意道:“你之前和賭什麽的?說兒子若是選了神族血脈,你就承包家務一年,你說什麽來著?哈哈哈哈哈哈……”

蕭竹渲捏緊緊拳頭,拿起一旁的雞毛撣子,道:“夜歸浣!你找死是吧!”

夜歸浣笑著笑著感覺到了後背發涼,轉過頭一看,蕭竹渲拿著雞毛撣子蓄勢待發。

夜笙歌無奈的搖了搖頭,明明兩人看起來都不老,就要稱呼對方為老頭婆娘,明明兩人都不小,卻天天看起來像個孩子一樣吵吵鬧鬧的。

夜笙歌正要開口,兩人就看了過來,老奸巨猾。夜笙歌汗毛一立,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不出所料兩人異口同聲道:“歌兒,你說說,這日子還過不過了!”

夜笙歌明明已經做好了準備,但還是肌肉反應般的回答道:“我做!我做!我都做!”

即使是過了萬年之久,還是沒法改口。

兩人立刻就風平浪靜了,乖乖的坐在椅子上開始暧昧了。

真服了。

夜笙歌內心吐槽著,怎麽就攤上了這麽一對爹娘,這是有多大的福氣?

還沒冷靜下來,夜笙歌突然感覺自己懷裏的人在動。

他低頭一看,沈絮珩臉色難看,頭上冒著冷汗,眉頭緊皺,嘴裏碎碎念著什麽?但卻沒有聲音。

夜笙歌看過去,心裏猜著:這是怎麽了?難道是做噩夢了嗎?

他低下頭去,將人放回床上,蓋上被子,用衣袖輕輕擦去他額頭上的汗水。

沈絮珩的嘴在動,不知道念叨著什麽,他還是不知道,聽不見。

夜笙歌認真的看著沈絮珩的口型,看了許久才讀出來,反反覆覆都是一個字:“疼”。

真是難以想象,沈絮珩失去聽覺後究竟是如何困難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夜笙歌喚道:“娘,你快來看看!”

蕭竹渲聞聲趕來,道:“怎麽了?”

夜笙歌道:“阿絮看起來很難受,頭上一直冒著汗,臉色好像比之前更白了。”

蕭竹渲看了過去,臉色大變,道:“不好!老頭子,你快過來!”

夜歸浣也急忙走了過去,道:“怎麽了?”

夜歸浣趕過來時,沈絮珩已經開始大口大口的鮮血溢了出來,胸口在劇烈起伏,不停的咳嗽著,鮮血濺的周圍都是。

“唔……咳咳……咳……咳咳咳……唔……”

夜笙歌慌張到手都在抖,他忙著擦拭著沈絮珩不斷溢出來鮮血,道:“爹,這是怎麽回事?”

夜歸浣臉色凝重道:“是天道反噬,怎麽會如此之重?”

“老頭子,快想辦法!這麽多血出人命的!”

夜歸浣立馬給出答案,道:“歌兒,你先停手,你們都離遠點。”

夜歸浣扶起沈絮珩,坐到他身後,口中念念有詞,道:“天地之根,歸於本源,通大道!”

說著,夜歸浣手中法力凝聚在一起,全部都湧入沈絮珩的體內,沈絮珩痛苦的彎下了腰,想叫出來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一股巨大的能量沖擊差點另其餘二人都站不住腳。

夜歸浣不可思議道:“是我小瞧這天璣珠的威力了!”

蕭竹渲問道:“老頭子,你什麽意思,有沒有辦法?”

夜歸浣冷哼一聲,道:“哼,就沒有我過不去的坎!”

說著,他一掌拍向沈絮珩的背,又是一口血,夜歸浣收起手來,長呼一口氣,沈絮珩也往後倒下。

夜笙歌瞬移到沈絮珩身後,法力一揮,給沈絮珩換了一身新的衣裳。濺了鮮血的床單和被褥也換了新的。

夜笙歌扭過頭看向夜歸浣,道:“爹怎麽樣了?”

夜歸浣下了床,道:“已經沒事了,剛才那是突發情況,意料之外的。”

夜笙歌松了口氣,道:“那就好。”

夜笙歌替沈絮珩蓋上了被子,看著沈絮珩的舒展開來的眉頭,也松了口氣。

夜笙歌起身問道:“爹,好端端的,為何會出現天道反噬的突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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