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金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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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金陵
上海虹橋站的候車大廳裏，星野踮腳看著大屏幕上滾動的車次信息，背包上掛著昨天TTC戰隊送的限定鑰匙扣。
"D952，南京南，08:20發車——"他轉頭喊，"爹地！我們的車次開始檢票了！"
賀朝正蹲在地上給謝俞系鞋帶，聞言頭也不擡："急什麽，你爸的鞋帶比高鐵重要。"
謝俞垂眼看他："我自己能系。"
"不行，"賀朝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上次在杭州你自己系的，走兩步就散了。"
喻繁在不遠處翻了個白眼："陳景深，你看看人家。"
陳景深淡定地推著行李箱："你鞋帶沒散過。"
"那是因為我穿懶人鞋！"
陳景深垂眼:“嗯，我要是女生……”
喻繁打斷:“行，我知道了，下次我穿鞋帶鞋。”
高鐵以305km/h的速度掠過江南水鄉時，墨池正在給星野講解南京的歷史。
"中山陵是孫中山先生的陵寢，392級臺階象征三億九千兩百萬同胞..."
"等等，"星野掰著手指數，"三億九千兩百萬？現在中國有十四億人了吧？"
墨池推了下眼鏡："當時是1929年。"
前排的賀朝突然轉身："小星星，知道南京為什麽滿城梧桐嗎？"
星野搖頭。
"傳說啊，"賀朝壓低聲音，"當年宋美齡喜歡法國梧桐，蔣介石就讓人在南京種滿了..."
"假的。"謝俞頭也不擡地刷著醫學期刊，"1928年為迎接孫中山奉安大典，南京市政府在中山路沿線種植懸鈴木，俗稱法國梧桐。"
賀朝委屈巴巴："老謝，你拆我臺。"
謝俞瞥他一眼："別教孩子錯誤歷史。"
許盛突然從前排探出頭："對了，到南京必須吃鹽水鴨！我知道一家老字號..."
邵湛默默掏出手機開始記備忘錄。
第一日·中山陵與梧桐大道
中山陵的藍瓦在盛夏陽光下像一片凝固的海。
"392級..."星野站在祭堂前喘氣，"比、比我們學校操場還累..."
墨池臉不紅氣喘地遞來礦泉水："你心率過快了。"
"誰像你啊，"星野灌了大半瓶，"體測永遠滿分..."
賀朝正給謝俞拍照："老謝，笑一個！"
謝俞面無表情地比了個剪刀手。
"......"賀朝放下相機，"算了，小朋友還是笑一笑好看。"
下山的林蔭道上，法國梧桐的枝葉將陽光剪成碎金。陳喻非要數清楚一棵樹的年輪，喻繁蹲在旁邊幫他扒樹皮，被管理員舉著喇叭警告。
"這樹真好看。"星野突然說。
墨池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兩排梧桐在空中交握，形成一條綠色隧道。
"嗯。"他輕聲應道，"像《怦然心動》裏的場景。"
星野好奇湊過來："你、你看愛情片？"
"我爸爸推薦的。"墨池頓了頓，"說學習人類情感也很重要。"
遠處傳來賀朝的喊聲："小朋友們！去吃鴨血粉絲湯啦！"
第二日·總統府與夫子廟
總統府的民國建築群像褪色的老照片。謝俞在行政院辦公樓前駐足良久，指尖撫過斑駁的磚墻。
"想什麽呢？"賀朝湊過來。
"這棟樓，"謝俞輕聲道，"1928年建成時，中國平均壽命不到35歲。"
賀朝眨眨眼："現在你這樣的醫生能讓人們活到80歲。"
謝俞搖頭："是無數個'我'。"
星野和墨池在太平湖邊的咖啡館休息時，遇見個畫速寫的老人。
"小朋友，"老人笑瞇瞇的，"給你們畫張合影？"
星野還沒反應過來，墨池已經坐正了："謝謝。"
炭筆在紙上沙沙作響，畫裏的星野歪頭笑著，墨池的側臉被窗外的陽光鍍了層金邊。老人最後在角落題字："年少光陰，千金不換。"
夜幕降臨後的夫子廟燈火如晝。秦淮河上游船劃過，槳聲燈影裏飄來《茉莉花》的評彈調子。
"爹地！我要那個兔子燈！"星野指著非遺攤位。
賀朝正要掏錢，謝俞已經掃碼付款："最後一個了。"
陳喻非要玩射氣球贏玩偶，結果二十發子彈脫靶十九發，最後是墨池一言不發地接過槍，十連中給他換了只巨型皮卡丘。
許盛在美食街買了四只鹽水鴨打包，邵湛拎著塑料袋突然說："你嘴角有醬汁。"
"哪兒？"許盛胡亂抹臉。
邵湛用拇指輕輕擦過他唇角："......好了。"
喻繁舉著手機狂拍："同志們！看我發現了什麽！百年銀杏！"
陳景深看著取景框裏手舞足蹈的愛人，悄悄按下了錄像鍵。
第三日·牛首山
佛頂宮前的穹頂倒映著雲影，星野仰頭望著那尊臥佛，突然小聲問："墨池，你信佛嗎？"
"不信。"墨池看著佛前的蓮花燈，"但我外婆信。"
星野往功德箱塞了張紙幣，學著大人的樣子合十拜了拜。
"許的什麽願？"下山時墨池問。
"希望..."星野踢著石子，"我們所有人都可以平安。"
墨池的睫毛顫了顫："......嗯。"
賀朝和謝俞落在最後。山間忽然起了霧，賀朝趁機牽住謝俞的手："像不像高中那次秋游？"
"你指你掉進山溝那次？"
"......老謝，你浪漫過敏是吧？"
謝俞反握住他的手："後來扶你下山，我腰疼了三天。"
賀朝突然把人按在銀杏樹上親吻，驚飛一群白鴿。
返程的高鐵上，星野翻著三天拍的照片——中山陵的臺階、梧桐大道的影子戲、總統府的舊窗欞、夫子廟的糖畫攤、牛首山的佛光......
墨池靠在窗邊睡著了，睫毛在臉上投下細小的陰影。星野偷偷把拍立得照片塞進他書包——畫速寫的老人不知道，那幅素描背面，星野寫了一行小字：
"希望年年有今日。"
【彩蛋】
-邵湛的手機備忘錄：
`8.06 南京
· 許盛喜歡李記清真館的牛肉鍋貼
· 夫子廟那家旗袍店可以定制（問他尺寸？）
· 他擦嘴時睫毛會抖`
喻繁的朋友圈：
`[視頻]陳喻射氣球全程脫靶.mp4`
陳景深評論："像你。"
喻繁回覆："放屁！老子當年射擊課滿分！"
星野收到的短信：
`[墨池]：我買了三個平安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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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俞垂眼看他："我自己能系。"
"不行，"賀朝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上次在杭州你自己系的，走兩步就散了。"
喻繁在不遠處翻了個白眼："陳景深，你看看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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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因為我穿懶人鞋！"
陳景深垂眼:“嗯，我要是女生……”
喻繁打斷:“行，我知道了，下次我穿鞋帶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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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山陵是孫中山先生的陵寢，392級臺階象征三億九千兩百萬同胞..."
"等等，"星野掰著手指數，"三億九千兩百萬？現在中國有十四億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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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排的賀朝突然轉身："小星星，知道南京為什麽滿城梧桐嗎？"
星野搖頭。
"傳說啊，"賀朝壓低聲音，"當年宋美齡喜歡法國梧桐，蔣介石就讓人在南京種滿了..."
"假的。"謝俞頭也不擡地刷著醫學期刊，"1928年為迎接孫中山奉安大典，南京市政府在中山路沿線種植懸鈴木，俗稱法國梧桐。"
賀朝委屈巴巴："老謝，你拆我臺。"
謝俞瞥他一眼："別教孩子錯誤歷史。"
許盛突然從前排探出頭："對了，到南京必須吃鹽水鴨！我知道一家老字號..."
邵湛默默掏出手機開始記備忘錄。
第一日·中山陵與梧桐大道
中山陵的藍瓦在盛夏陽光下像一片凝固的海。
"392級..."星野站在祭堂前喘氣，"比、比我們學校操場還累..."
墨池臉不紅氣喘地遞來礦泉水："你心率過快了。"
"誰像你啊，"星野灌了大半瓶，"體測永遠滿分..."
賀朝正給謝俞拍照："老謝，笑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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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樹真好看。"星野突然說。
墨池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兩排梧桐在空中交握，形成一條綠色隧道。
"嗯。"他輕聲應道，"像《怦然心動》裏的場景。"
星野好奇湊過來："你、你看愛情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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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總統府與夫子廟
總統府的民國建築群像褪色的老照片。謝俞在行政院辦公樓前駐足良久，指尖撫過斑駁的磚墻。
"想什麽呢？"賀朝湊過來。
"這棟樓，"謝俞輕聲道，"1928年建成時，中國平均壽命不到35歲。"
賀朝眨眨眼："現在你這樣的醫生能讓人們活到80歲。"
謝俞搖頭："是無數個'我'。"
星野和墨池在太平湖邊的咖啡館休息時，遇見個畫速寫的老人。
"小朋友，"老人笑瞇瞇的，"給你們畫張合影？"
星野還沒反應過來，墨池已經坐正了："謝謝。"
炭筆在紙上沙沙作響，畫裏的星野歪頭笑著，墨池的側臉被窗外的陽光鍍了層金邊。老人最後在角落題字："年少光陰，千金不換。"
夜幕降臨後的夫子廟燈火如晝。秦淮河上游船劃過，槳聲燈影裏飄來《茉莉花》的評彈調子。
"爹地！我要那個兔子燈！"星野指著非遺攤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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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景深看著取景框裏手舞足蹈的愛人，悄悄按下了錄像鍵。
第三日·牛首山
佛頂宮前的穹頂倒映著雲影，星野仰頭望著那尊臥佛，突然小聲問："墨池，你信佛嗎？"
"不信。"墨池看著佛前的蓮花燈，"但我外婆信。"
星野往功德箱塞了張紙幣，學著大人的樣子合十拜了拜。
"許的什麽願？"下山時墨池問。
"希望..."星野踢著石子，"我們所有人都可以平安。"
墨池的睫毛顫了顫："......嗯。"
賀朝和謝俞落在最後。山間忽然起了霧，賀朝趁機牽住謝俞的手："像不像高中那次秋游？"
"你指你掉進山溝那次？"
"......老謝，你浪漫過敏是吧？"
謝俞反握住他的手："後來扶你下山，我腰疼了三天。"
賀朝突然把人按在銀杏樹上親吻，驚飛一群白鴿。
返程的高鐵上，星野翻著三天拍的照片——中山陵的臺階、梧桐大道的影子戲、總統府的舊窗欞、夫子廟的糖畫攤、牛首山的佛光......
墨池靠在窗邊睡著了，睫毛在臉上投下細小的陰影。星野偷偷把拍立得照片塞進他書包——畫速寫的老人不知道，那幅素描背面，星野寫了一行小字：
"希望年年有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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