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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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對這個妹妹還是疼愛有加的,見她受了這樣的委屈,二話不說便讓人去調查住在程侍郎家中的那位姑娘。

“等等,你說那位姑娘叫什麽?”聽了下面人的回稟,趙翊以為自己聽錯了。

“陸凡煙。”

叫陸凡煙,從桑落而來?趙翊覺得可能是有哪裏弄錯了,但是,皇姐的確有個名字叫“陸長春”,長春,凡煙,那個姑娘肯定同他皇姐有什麽幹系。這樣想著的趙翊覺得,他有必要見這個叫陸凡煙的姑娘一面。

當程府的下人看到微服私訪的皇帝的時候,自然是不認識的,雖然眼前這位一眼就能看出來長得很貴氣的少爺說是陸姑娘的朋友,但是他家大人去了刑部,程叔昨日病了,現在還躺在床上,他一時也拿不定主意。

“這位公子,可否請你稍等,待我去問過陸姑娘再來回話?”他們跟陸姑娘也相處一段時間了,她是個可靠的人,大事小事都能拿得了主意,府上沒一個不服氣這位年紀輕輕的姑娘的。

畢竟是他過來要見人家姑娘的,趙翊攔住想要上前的侍衛,讓那人稟告去了。

不一會兒,那人便將他們請了進去,一直到了地方,看到那個同陸長春長得有三分相似的人,趙翊心沈了沈,讓手下跟帶路的人一起下去了,方才看向了自從他走進來後就沒看他一眼的小姑娘。

趙翊深吸了一口氣,“你……”

陸凡煙本來坐在那裏喝茶,聽到他說話,將茶杯重重地擱在了桌上。

“我阿姐說過,只有我欺負別人的份,萬沒有別人欺負我的份,如果你是為了趙萱的事追究來了,那我也只能自認倒黴,畢竟,我也沒一個當皇帝的兄長。”

趙翊本來不知道該說什麽,聽到這話反而放松了,於是也坐了下來。

“你今年應該十五了,比玉凈還小一歲,她身為皇姐卻欺負你,我回去會好好處罰她,你莫要生氣。”

趙翊態度溫和,奈何陸凡煙不領情, “這話還請你慎言,我只有一個阿姐,她叫陸長春。”

“皇姐沒跟你說過我們嗎?也是,你當時還小,不認識我們也不奇怪。”趙翊依舊好脾氣,這樣的耐心就連在趙萱面前也是沒有過的。

“你當所有人都跟趙萱沒腦子?”陸凡煙鄙視地說道, “我好歹是我阿姐帶大的,你們什麽身份我會不知道?我只是不想跟你們這種人打交道罷了。你今天若不是來給趙萱出氣的,還有其他事都一並說了吧!”

她是由那人親自教養的,他這個只跟著她上過幾堂課的人是不能相比的,而且,她還有著那人賜給她的姓名。趙翊不禁自嘲,他的這個小妹妹,果然不能小看。

“你見過皇姐了?她如今在哪裏?可還安全?”

陸凡煙看了他一眼, “趙翊,你既然沒有外界所傳那般無能,為何非要我阿姐來輔佐你?”

且不說她直呼皇帝名字,便是她說話的這口氣,都足夠讓她自己死一百次了。但是趙翊完全不覺得被冒犯,倒是覺得她不光聰慧,而且還有過人的膽識,這才是他們皇家的公主。

趙翊眼裏透出的欣賞與讚許看得陸凡煙狠狠地皺了眉, “你為何跟個老頭似的看著我?”只有老頭子才會擺出這種看小輩的眼神看人,他難道是在宮裏呆久了,連腦子都老化了嗎?

她這副一臉嫌棄的模樣終於有了點這個年紀孩子該有的脾性了,趙翊忽然有些羨慕。他是皇帝,不能輕易就流露出真實情感,而玉凈,他何曾不知她刁蠻任性,就算有天真,那也不再純粹。而玉清,她從小就離開了皇宮,沒了錦衣玉食,仆人成群,能有今天這般脾性,實在不易。

“玉清,你跟我回宮吧,你本就應該過著公主的生活。”

陸凡煙當即皺了眉,然後盯著他一字一頓地說道,“我叫陸凡煙,這是我阿姐親自為我取的名字;我家住桑落鎮,是一個西北的邊陲小鎮,但是風景很好;我們經營著一家小店,生意雖然不好,但是我們每天都很開心。

我阿姐是來找我姐夫的,等找到了,我們就會回家,一家人永遠生活在那裏。”

趙翊張了張嘴,終於還是什麽都沒說。

作者有話要說: 果然還是喜歡凡煙啊,多招人疼的孩子( ̄? ̄)

☆、暗殺

雖然陸凡煙明確地拒絕了德昌帝的提議,德昌帝也明白她態度很強硬,讓她回宮的事不能急於一時,但是德昌帝沒有放棄。

不同於對玉凈公主的縱容,對於陸凡煙這個從小就不在宮中長大的小妹妹,趙翊內心是有些矛盾的。

陸凡煙在他們之中年紀最小,但是對於她的記憶,只記得是個活潑可愛的小姑娘,天天跟在皇姐後面像個小尾巴,後來也跟她一起“死”在了宮變那場大火中。他一直知道皇姐可能沒死,但是卻沒想到,那個小妹妹也活著,還是被那人帶在了身邊。

一想到刁蠻任性的玉凈,再看到那孩子,總覺得他們欠了她,尤其是看到她一副冷靜懂事的模樣,

就更讓他覺得心疼。可是,另一方面,又想到她何其幸運,被皇姐帶在身邊,親手養大,他又止不住地有些嫉妒羨慕。

不過,要下最重要的事,就是跟皇姐聯系上,而趙翊覺得,這個關鍵點還在陸凡煙身上。

“欸?公主您不能進去啊!” 小黃門剛要阻止來人,卻沒能攔下來。

“給本公主滾開!”

門口的幾個人愕然,眼見著玉凈公主沖進了皇上寢宮。

“還楞著幹嘛,去找常總管來!”一個小太監聽著機靈地跑去了,餘下幾人連忙跟了進寢殿。

“你這又是發什麽瘋!”德昌帝很少用這樣的語氣跟玉凈公主說話,這回也是氣到了,他這幾日宮裏宮外兩頭跑,邊疆又傳來了北照國有隱隱來犯的跡象,朝上每天吵得不可開交,他頭風病都犯了幾回了,好不容易今日睡個午覺,這才剛躺下就被她吵醒,能只是語氣嚴厲點已屬不易了。

可是趙萱就不這麽想了,她皇兄何曾用這種語氣跟她說過話,那語氣中的不耐煩讓趙萱當場就哭了。

等常祿來了,就看到德昌帝在宮女的伺候在屏風後更著衣,而坐在一邊似乎生著氣的公主似乎哭過,眼睛紅紅地盯著錦繡的桌面,似乎要將上面盯出一個洞來。

“陛下午膳用得少,小廚房裏還溫著素粥,現在陛下既然休息好了,奴才這就讓他們呈上來。”常祿低眉對著那邊屏風不冷不淡地說道,得到德昌帝的一句“嗯”,旁邊的小太監連忙麻利地跑過去傳話了。

膳桌上,德昌帝放下湯匙,看向了還生著氣的玉凈公主, “你身為皇家的公主,卻事事斤斤計較,全然沒有公主的大度!”

聽到這話,玉凈公主立刻不沈默了, “皇兄,我才是你的親妹妹!你不幫著我也就算了,還在這裏教訓我!”

“你自己鬧得沸沸揚揚,丟盡了皇家的顏面,還好意思說朕不幫你!那你要朕如何幫你?還能讓所有人閉嘴嗎!”德昌帝也是被她氣到了,她像個潑婦般上侍郎府去鬧的事情,整個京城都在看笑話,虧她還在這裏委屈!想到懂事的玉清,趙翊覺得,都是公主,玉清還是在外面長大的,怎麽區別就這麽大呢!

“那些賤民竟敢在背後編排本公主,就該受到處罰!還有,他程雲卓都是我的準駙馬了,卻跟一個村姑暧昧不清,簡直是不將這場婚事放在眼裏!還有那個狐貍精——”

“閉嘴!”這下子趙翊是真生氣了,當初這場婚事是他賜下的,一方面是見她喜歡,另一方面也是想要拉攏程雲卓。但是,他也知道玉凈是配不上程雲卓的,如果程雲卓在相處中喜歡上玉凈也還好,如果他實在不願,想解除婚約,他也不是不答應,反正都是權宜之計,這個他們都心裏有數,。

可偏偏玉凈自己太不爭氣,整天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換做是任何男人都不會生出喜愛之情,更何況那個溫文爾雅的如玉公子呢!眼下更是鬧得不像話,跟玉清吃醋也就罷了,口口聲聲擠兌自己的妹妹,就算她不知情,趙翊也生氣了。那是皇姐親自教養的孩子,如何是她能說得的!

“越說越不像話!你可還記得你是公主?滿嘴村姑、狐貍精的,簡直是有失教養!”

“皇、皇兄你竟然說我沒有教養!”趙萱一下子提高了嗓子,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 “你居然為了一個不知來歷的村姑說我沒有教養!”

趙翊心知她聽不進去,見她這樣,遂吩咐下去, “公主累了,帶她回去!”

盡管趙萱十分不服氣,也只能先回去了。但是,她卻沒有想過要饒過那個讓她成了滿京城笑話的人。

“等著瞧吧,本公主一定要你後悔!”

而此時,侍郎府裏的陸凡煙還不知道,宮裏有個人已經打定決心要跟她杠上了。不過,就算她知道了,只怕也是不屑一顧的。

於是,這天,陸凡煙與李小七剛從十尺巷拐出來不久,就發現被人跟蹤了。當然,主要是陸凡煙發現的。

接到陸凡煙信號的小七立刻明白了,兩個人跟沒事人一樣

說說笑笑地拐進了另一條小巷子,果然,沒過多久,他們就被幾個黑衣人圍住了。

饒是陸凡煙一直跟著阿青學習武藝,也沒辦法一個人打倒這麽多人,更何況還有一個只會點三腳貓工夫的小七。但是她既然敢引出他們,就是有應對的法子,可就在這時候——

“這麽多人欺負一個小姑娘可不是英雄所為啊~”

一個頎長的身影出現在巷口,逆著光看不清楚臉,但是他的出現顯然是他們都沒有料到的。

小七:一個小姑娘?我難道不是人?

等那位公子帶來的人將黑衣人盡數打跑,他們這才看清這人。

長相俊郎,看似溫文爾雅,那雙眼裏的精明卻瞞不過陸凡煙,她跟著陸長春什麽人沒見過,像這種人,分明對你有所企圖,卻要做出一副悲天憫人的模樣。

該有的禮數還是要有的, “多謝這位公子出手相救,不知公子尊姓大名?來日我們好報答公子。”

那人又是一個溫和的笑容, “舉手之勞而已,報答就不必了,我姓祁,來自西北燕歸堡。”

“原來是祁少莊主!”西北燕歸堡的祁家莊,就算是在京城,也是無人不曉的。那裏可是西北要塞,也是當初皇太女殿下開邊疆互市的第一個試點,後來燕歸堡儼然成了西北經濟中心,其中,祁家莊更是獲益頗多,近年來生意遍布全國不說,還成為了新晉皇商,專事外來物件。

祁家堡老莊主膝下兒女雖多,但少莊主也就一位,近些年更是挑起了大梁,是故,他這麽一說,他們就明白了他的身份。

“不想祁某在京中也有些微名,實在慚愧,姑娘家住哪裏?祁某擔心那些人未得手恐再來難為姑娘,不如我讓他們送姑娘回府吧!”

“不勞祁公子了,我們就住附近,這就告辭了!”陸凡煙一拱手,便帶著小七走了,頗有些江湖兒女的風範,把那位祁少莊主看得一楞一楞的。

他本見她一身貴氣,又遇到歹人襲擊,便以為是京中哪位世家小姐偷偷溜出來玩耍,這樣看來,似乎是他想岔了。

祁少莊主無所謂地笑了笑,便也帶著人走了。

而另一邊回到侍郎府的陸凡煙就沒那麽無所謂了。當即就開始收拾行李,李小七被她都弄糊塗了。

“凡煙,你發現什麽了?”他也不傻,她一路都陰沈著臉,一句話都不說,這是生氣了?

“小七,你也去收拾行李,我們去十尺巷。”陸凡煙一邊回答他,一邊不忘繼續收拾。

“去找掌櫃的?”雖然已經知道了她們的身份,但是在小七看來,她們永遠都是慶安樓的人,掌櫃的永遠都是掌櫃的!

陸凡煙頓了頓, “不,我們去其他地方。”陸長春在十尺巷有處宅子,她也是知道的,此前沒有貿然去找,就是擔心宮裏有人盯著,但是,現在既然已經被盯上了,那她索性就大大方方地住進去,也免得在這裏連累了程二公子。

“我去跟程叔說一聲,你先去收拾東西吧!”

李小七見她態度堅決,便隨她去了,總之,她之後都會告訴自己的。

“好,我這就去!”

☆、回宮

小七也不知道陸凡煙跟程雲卓說了什麽,總之,一開始還反對他們搬走的程二公子最終還是點頭了。

陸凡煙剛搬到十尺巷,趙翊便知道了。他一直派人看著那座宅子,就怕陸長春什麽時候會再次出現。得知陸凡煙住了進去,趙翊當即推了奏折,尋出宮了。

這些日子來,趙翊一有空就會偷偷來看陸凡煙,各種賞賜更是流水般地送到侍郎府,眾人也只當是陛下對程雲卓的看重。難得覺得她對他的態度也沒那麽強硬了,誰知道今日剛進門,陸凡煙連個好臉色都沒給他。

“玉清,這是誰惹你生氣了?你告訴皇兄,皇兄替你教訓他!”

陸凡煙看了他一眼,冷笑道, “你現在倒是一口一個皇兄自稱,可知你的好皇妹做了什麽?你們兄妹兩一個唱白臉,一個唱黑臉,倒是唱得一出好戲!”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玉凈又來找你麻煩了?我不是說了嗎,你別搭理她。”

“我倒是不想搭理,那也得看咱們的玉凈公主答不答應啊,我畢竟只是一個小百姓,是生是死還不是公主一句話的事?你們兄妹兩要真是看我不順眼,直接殺了我就是,反正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又何必當著我的面在這裏惺惺作態,背後卻派人找我麻煩?”

趙翊狠狠地皺了眉,陸凡煙說的是找麻煩,他自然是知道沒那麽簡單,只怕是刺殺,“你可受傷了?”

“不勞你費心,我命大得很。”陸凡煙看都不看他一眼。

“玉清,我是當真不知此事,玉凈這回實在是胡鬧,回去後我就禁她的足,這次你受委屈了,想要什麽,盡管跟皇兄提!”

趙翊在她面前連自稱都是“我”,就希望能拉近兩人的關系,更加親近點,誰知陸凡煙根本就不領情。

“呵,我想要什麽你都能滿足?那你退位吧,把我阿姐的東西還給她!”看到他一瞬間變了的臉色,陸凡煙更加不屑, “怎麽,做不到?也是,畢竟是費了那麽大力氣搶來的。”

“玉清……”

“你且放一萬個心,我阿姐從來就志不在此,也就你們能為了一個位置殘害兄弟姐妹,我跟我阿姐跟你們不同。所以,你們以後離我們遠點兒吧,。我不想再看見你們趙家任何人!”

“你果然還在記恨我們。玉清,你回宮吧。”趙翊無比平靜地說完這話,得到了陸凡煙一個冷眼,他也依舊平靜。

“回宮後,你想怎麽樣都可以,親手懲罰那些曾經傷害過你們的人,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一室安靜。

趙翊走後,在門外聽了半天的小七一臉嚴肅地走了進來。

“凡煙,你當真要聽他的回宮了?”

“他打的主意我知道,無非是想用我來膈應太後,剛好,也是時候讓她們嘗嘗痛不欲生的滋味了。”

“可是,這樣掌櫃的不就暴露了?”小七可是聽到的,一旦她恢覆公主身份,掌櫃的也就得出現在眾人眼前了。

“那樣不是很好?阿姐是該出現了,她需要一個契機,我就給她這個契機,就算有顧慮,我也給她全部清除,阿姐不忍心做的,就讓我來做,反正,我只有阿姐一個親人。”陸凡煙平靜地說完,便踱著步子出去,那氣勢全開,竟有些嚇人。

德昌帝七年春,流落民間多年的玉清公主回到宮中。

兩日後,證實當年一同死於火場的皇太女尚在人世。

再三日,皇太女趙衡死而覆生,回到宮中。

兩日後,力排眾議,出宮建府,後只作長公主稱。

長公主府上,陸凡煙正坐在院子裏陪著陸長春,雲伯就在一邊給她把著脈。

“師父,怎麽樣了?”雲伯剛收了手,陸凡煙連忙問道。

雲伯當場就笑了, “我說你這丫頭,現在好歹也是個公主了,穿的像模像樣,平時擺的譜子也像那麽一回事兒,怎麽一到長春面前就什麽都沒了?你就放心吧,你阿姐啊,好著呢!”

看著陸凡煙一張臉又要板起來,陸長春終於發話了, “雲伯,你就別逗她了,她這些日子跟宮裏的人鬥智鬥勇的,本來就脾氣暴躁。”

“阿姐!”阿姐怎麽能說她脾氣暴躁!陸凡煙斜眼看了眼阿青,阿青連忙用眼神安撫她。

正當陸凡煙要再說什麽,這時候小七跑了過來。

“掌櫃的,掌櫃的!”

小七聲音不小,陸凡煙皺了眉頭,站了出來, “你這麽大聲幹什麽!嚇到我們家寶貝怎麽辦!”

陸長春現在已經有七個月了,正是胎動厲害的時候,陸凡煙也尤為擔心。

小七撓了撓後腦勺,又壓低了聲音才道來, “掌櫃的,那啥,他又來了!”雖然現在陸長春已經是長公主了,但是他們這些人依舊喊她掌櫃的,眼下大家都在一起,倒是又有些當初大家都在慶安樓時候的感覺了。

只是,小七這話一出,大家都沈默了。

他這話裏的人,他們都不陌生,就是我們的顧丞相。主要是,他每天都往這裏跑,就算是小七沒過來傳話,他們也知道他指不定什麽時候就過來了。

察覺到眾人的目光,陸長春不急不慢地喝了口水, “讓他進來吧。”

不怪眾人這般態度,實在是之前顧丞相登門拜訪的時候他們掌櫃的可沒少拒絕。

小七聽到這話,也沒顧得上陸凡煙瞬間沈下去的臉,就跑出去傳話了。

“阿姐,我先回宮了。”

“嗯。”

陸凡煙一向不喜歡顧華棠,無論是他是陸立秋的時候,還是如今的丞相,對於這個姐夫,她就是喜歡不起來,眾人都是知道的。雲伯嘆了口氣, “阿青,你送送凡煙丫頭。”

免得碰到了顧華棠又得出什麽事,就像上次,陸凡煙控制不住狠狠瞪了眼套近乎的顧丞相,讓顧華棠連連問了好幾次為何陸凡煙對他有這麽大的敵意。要知道,到現在為止,顧華棠還不知道自己就是掌櫃的那位夫君,而唯一知情的連十五,雖然回了相府,但是她已經發了毒誓不會說出去。

阿青秒懂,立刻起身, “嗯,我們走吧。”

等顧華棠走進這方院子的時候,這裏就只剩下一個雲伯了,見他來了,雲伯笑了笑也走了。這下,就真的只剩下陸長春跟顧華棠,哦,還有一個連十五。

“這丫頭說想來看看你,我便帶她來了。”顧華棠在陸長春面前坐下。

連十五心裏止不住地吐槽,明明是主子你想來見殿下,居然拿我當借口,雖然我的確很想看看殿下。

“殿下,您最近怎麽樣啊?胃口可還好?我帶了點點心過來,都是殿下平常喜歡吃的!”在相府的時候,一直就是連十五照顧陸長春的飲食起居,她的確是擔心她的。

陸長春笑了笑,自然察覺得到她的好心, “尚可,你無需掛心。”

“那就好那就好,對了,最近寶貝沒再鬧騰吧?”

“好多了,都是正常反應。”陸長春很有耐心地回應這連十五的關心,可不代表顧華棠也那麽有耐心。見兩人越聊越起勁,顧華棠覺得很不是滋味,心底想著,以後再也不帶連十五來見阿衡了!

而毫不知道被自己主子判了刑的連十五已經聊到陸長春的睡眠了。

顧華棠狠狠咳了幾下,直到身邊的人再也無法忽略下去了。

“大人你嗓子不舒服嗎?”

陸長春笑了, “十五,你讓阿青帶你去廚房,教教她們怎麽做這些點心。”

“嗯?哦,好啊,我這就去!”以為自己帶的點心深得陸長春心,連十五也沒多想,連蹦帶跳地就去找阿青了。

這下子,就真的只剩下顧華棠跟陸長春兩個人了。

一陣沈默,陸長春率先打破了安靜。

“我說過,你以後不用來找我。”

☆、震驚

“我說過,你以後不用來找我。”

陸長春聲音平靜無波,顧華棠也不在意她的話, “阿衡,朝中很多人都在議論這孩子的父親,你是怎麽想的?”

他到底是誰?真的是個普通人嗎?為何不來找你?顧華棠覺得從一開始這件事就充滿了奇怪,先前他被阿衡嫁人了的事沖昏了頭腦,但是冷靜下來一想,好好的一個大活人,怎麽會說不見就不見了呢?更不至於走丟了才對。

“阿衡,他是不是出事了?根本就沒有走丟對不對?”顧華棠繼續追問,仔細看去就會發現他眼裏絲絲的心疼。

“他啊,是個笨蛋,出門買個棗糕都能遇上事兒,我也知道,他或許再也回不來了,只是,他答應我的事還沒有做到,我是有些不甘心的。”陸長春閉著眼慢慢說道,這話裏透出的親昵顧華棠又怎麽會聽不出來。

“阿衡,我們成婚吧。”

陸長春剛睜開眼,聽到這話一瞬間失了神。這似曾相似的話,讓她瞬間想到了去年秋日的那場廟會,相似的人,說著相似的話,叫人忍不住沈迷其中,仿佛一切都沒有變化。

陸長春低下了頭,再擡頭時已下定了決心,看著他說道, “華棠,你請辭丞相之位吧。”

這樣安穩的日子沒過幾天,邊疆傳來的北照國宣戰的消息,這一消息讓很多人都惶惶不安,而朝堂上主戰派跟主和派更是吵得不可開交,德昌帝每天在前朝被大臣吵,回到後宮,還得聽玉凈公主的抱怨。這樣過了沒幾天,德昌帝終於不耐煩了,給玉凈公主送到了護國寺靜養。這樣一來,太後就不答應了,開始代替玉凈公主三天兩頭地鬧,德昌帝避了幾次,太後索性就病倒了。

為了讓太後的病情好起來,德昌帝對外宣稱太後太過操勞需得靜養,又加之思念公主,遂遣人將太後也送到了護國寺。

後宮的事看似就這麽解決了但是前朝的事可沒這麽容易。

“皇上,這北照賊子再三犯我邊疆,實在是狼子野心,不能不出兵了啊!”

“回皇上,現在國庫空虛,實在不是打仗的時候啊!還是得先穩住北照,爭取個喘息的時間,再從長計議!”

“張大人這話意思就是要和談?皇上,這萬萬不可啊,那北照一貫崇尚武力,這要是和談,還以為我們怕了他,更加助長他北照的囂張……”

德昌帝簡直被這些人吵得頭風病都要犯了,正當此時,他看到了現在百官前面,卻一言不發的顧丞相。

“顧愛卿,你有何見地,說出來聽聽吧!”

德昌帝這話一出,上一秒還吵得不可開交的大殿頓時安靜了下來。

這段時間丞相的存在感實在有點低,他們都快忘記了以前這位奸臣是如何的意氣風發,指點江山了。

正當所有人都等著他說話,出乎意料的是, “回皇上,臣覺得,這場戰爭在所難免。”

幾乎所有人都覺得這位只顧貪圖榮華富貴的奸臣會同意議和,卻不想他竟然主張出戰。這讓跟顧黨相對的閣老一派也沒了話說,這次主戰的大多為閣老一派。

最後,這件事情還是沒討論好。

幾天後,顧丞相奏請監軍之職,皇帝準奏。

第二日,皇帝收到密函,得知顧相乃是前驃騎將軍顧氏之子,上大發雷霆,以欺君之罪打入天牢。

第三日,鎮南王請命出兵北照,上感其一片愛國之心,托付兵權,同大將軍一同整頓三軍,出發北疆。

天牢中,顧華棠面朝石壁,閉目養神中。

陸長春挺著肚子晃過來的時候便看到他一個背影,影子被上方透進來的陽光拉的長長的,頗有些寂寥。

許是顧慮到他的身份,這件牢房挺幹凈,一張床,一張座椅,簡簡單單。

“殿下,就是這裏了,您可還有其他吩咐?”那獄卒一臉恭敬,手裏還提著一個碩大的食盒。

“沒有了,你把東西放下,把門打開就出去守著。”

“是。”

顧華棠早就聽到了動靜,只是不知該怎麽面對她,便一直維持著背對她的動作,直到聽到她走了進來,說到,“我不太方便,你能過來搭把手嗎?”他在心裏嘆了口氣,他終究是拒絕不了她的。

顧華棠接過她手上沈甸甸的食盒,兀自在小桌上擺了起來。而趁著他擺放的時候,陸長春已經將這裏打量了一番,方才坐了下來,叫他弄好了,伸了一雙筷子過去。

顧華棠沒有接, “怎麽了?不餓?”陸長春笑了笑。

顧華棠看著那張他曾經日思夜想的臉龐,她總是一副淡然平靜的模樣,對誰都微笑著,可是心裏在想什麽誰都不知道。就像這次,前一秒她還在笑著同他一起用餐,後腳就將他送進了大牢,可是,他卻依舊恨不起來她。

“阿衡,你為何如此?可是因為我不肯辭去丞相之位?你生氣了?”她多次讓他辭去官位,但是他卻沒有做到,因為他還有不得不做的事情,可是,為何她不能聽他解釋呢?

陸長春放下了筷子,看向了他, “你可怪我?”

“阿衡,我怎麽會怪你。其實,我還挺想來這裏體驗一番的。這幾天,我在這裏面一直在想,以前阿衡是怎麽在天牢裏熬過來的,這裏晚上有老鼠,阿衡會不會害怕得覺都睡不好?被子這麽薄,阿衡會不會冷?能跟阿衡有同樣的經歷,是我之幸。”顧華棠笑的溫柔,那眼裏的深情都快要溢出來了。

陸長春早就沒了笑容, “華棠,我知道你想報仇,但是,對不起,我不能讓你完成這個心願了。”

原來,她是知道的。

“沒事,阿衡不想我報仇,我便不報仇了。反正,這也不是我唯一沒有實現的心願。阿衡,我這輩子沒有完成的事太多了,以後可能也沒有機會去完成了,我死後,你能不能將我的骨灰帶到桑落去,讓我也能看看那滿山的海棠花?這樣,我也算是完成了一個心願了。”

他在說這段話的時候,嘴角始終帶著微笑,陸長春閉了閉眼,終究是不忍心,“你去過的,桑落。”

“什麽?”顧華棠剛才說完那番話就開始動起了筷子,聽到這話,他恍惚了一下。

“我說,你去過桑落了。”

顧華棠笑了笑, “阿衡何必安慰我?我連路都不認識又如何會去過,阿衡若是當真認為我去過,就答應將我的骨灰帶過去吧。”

見他的語氣似乎是在安撫一個耍脾氣的小孩子,陸長春難得有些不高興了,本來還想著告訴他,這下也不急了, “你自然會葬在桑落。”說完,也開始動起了筷子。

顧華棠只當她是答應了自己,高興之餘又不免傷心。

“阿衡,你夫君的事,你讓趙翊幫忙找找吧,他眼線不比我少,我看得出來,他是真心看重你,你若是開口,他一定不會袖手旁觀。孩子還是該有父親的,即便是你跟他鬧了矛盾,夫妻沒有隔夜仇,你原諒他,兩人以後一起好好撫養小寶吧,我本來還想著做他的義父,看來是我跟他沒有這個緣分了。”

他本是處處為她打算,這話說得也真心,可不知為何,陸長春竟覺得有些好笑,之前她的話他當真是誤會到底了,可是這義父?自然是沒有這個緣分的。而那廂顧華棠還在繼續交代。

“阿衡,這朝中是非太多,你若找到了你夫君,便同他回桑落吧……”

“華棠,”陸長春出口打斷他,見他望過來,說道,“再有半月我就該生產了,我說過,如果他屆時還沒有回來,我就不等了。我會帶著孩子回桑落,讓他永遠都見不到。”

最後一句話,陸長春一字一頓說得決絕,顧華棠忽然就覺得心裏一陣的緊張,可是他又不是那人,為何會覺得害怕呢?他本來就是要死的人了。

“阿衡,你……”

“所以,顧華棠,你最好好好想想,你到底有沒有去過桑落。”

這句話直接將顧華棠震住了,直到陸長春已經離開了許久,他還在震驚中。

阿衡那句話已經很明顯了,可是,真的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嗎?顧華棠此時恨不得立刻沖出去追問她,她到底什麽意思!可是他是了解她的,她只說到這裏,就不會再說其他的了!顧華棠簡直快要發瘋了!這時候,他忽然就想到了一個人,那個人肯定知道!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的存稿全沒了,我恨這該死的網!(╥﹏╥)

☆、謀反

正當天牢裏的顧華棠想盡辦法想見程雲卓一面的時候,他卻不知道,外面已經翻天了。

鎮南王造反了,兵馬把皇宮裏裏外外圍得水洩不通,大殿上,鎮南王看著上方保護起來的皇帝,笑了。

“皇上,你還是別做無用功了,現在負隅頑抗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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