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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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問了一堆關於桑落鎮的事,而後又提拔他,更巧的是,皇帝也召見他問了一堆桑落的事。在他查找關於皇太女史料時,才發現前皇後竟然出自桑落,剛開始他還以為他們對他的態度,是因為他出自前皇後的故鄉。可是仔細一想又覺得不對,皇帝並非先皇後所出,按道理太後與先皇後應當處於敵對關系,如何皇帝會看在先皇後的面子上提拔他。

更奇怪的是顧相,若說皇帝提拔他於理不合,那麽顧相對他的態度,那就更是莫名其妙了,據說說顧相無父無母,真的就是從一介窮苦學子成為了當朝丞相,那麽,顧相又是為何呢?

在後來,他隱隱約約察覺到,史書記載死在了那場宮變中的皇太女可能就是他們桑落的陸掌櫃,又曾聽幾位學士說過,皇太女曾經教導過幾位皇子皇女,他這才意識到,皇帝可能是因著她的緣故,後來他去見了陸長春,也證實了自己的猜測,而這個時候,他不免想到,那麽顧相呢?他對自己如此寬宏大量的原因是什麽?他奉皇帝之命,連連除了他不少力量,他竟然沒有追究下來,除了他曾與那人相識,他實在想不出其他原因了。

只是,沒想到,他與陸長春緣分,原來早就輸了在了顧華棠之後。

程雲卓還在想著這些事情,忽然前面的小太監就停了下來,朝那邊過來的人行禮。

“奴才參見公主!”

原來是皇帝胞妹,玉凈公主,程雲卓依禮見過了,卻不想沒聽到回應。

那邊玉凈公主則是被驚艷到了。她一貫覺得自己貌美,無人能配得上自己,只有一個顧華棠堪堪,只是那人卻是個不好惹的白眼狼,辜負了她皇家對他的信任,也辜負了她對他的期許,遂也就死了那份心。而現在,她卻在這宮中看到了這個人!

這人跟顧華棠那種邪魅妖嬈的容貌不同,他站在那裏就如同一顆青竹,溫潤清冷,像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仙人。趙萱覺得,自己那顆被顧華棠傷透了的心似乎再次跳了起來,讓她驚愕不已,以至於那人走了她都沒有反應過來。

“公主?公主?”

“嗯?”趙萱終於回過了神,沒想到,今日來找皇兄居然還有這樣的際遇, “那人是誰?”

“公主是說剛才那位大人嗎?奴婢聽人說,今天皇上召見了刑部侍郎程大人,只怕那就是了。”

“他就是程雲卓?”趙萱此時不知作何感想,這人她當然知道了,進來風頭最盛,升得最快,最得聖心的程大人,同時,也是之前被她嫌棄過的程狀元。只是,她沒有想到那人竟然是那樣般的翩翩公子,全然不像西北蠻荒之地的莽漢。

而那邊宮女還在向她解說, “是呢,程大人年少有為,又長得俊朗非凡,未來前途不可限量,奴婢聽說京中不少大臣都想把女兒嫁給他呢!”

“是麽……”

正當趙翊緊張地尋找陸長春的下落的時候,她正坐在相府顧華棠為她準備的院子中悠閑地看書。

相府作為十尺巷占地面積最大的宅子,有一個不小的後花園,這個院子就在相府後花園旁邊,同時也是顧華棠原本住的院子。可能是不知道如何面對她,這幾日以來,除了下了值過來瞧上一眼,顧華棠便一直待在前面書房,晚上也宿在前頭,兩人倒是沒有什麽交集。

這天,顧華棠依舊只是隔著院子遠遠地望著那人,卻不想陸長春回頭,剛好對上了他的眼睛,顧華棠想了想,便走了上前,也在桌旁坐了下來。

“阿衡,在這裏住著可還習慣?”

已經快五個月了,陸長春肚子大了不少,連十一囑咐她多在院子中活動活動,她走累了,便會坐在院中看會書打發時間,索性她現在也出不了這院子。

聽到這話,陸長春笑著看著他, “若是我說不習慣,你會放我走?”

顧華棠渾身僵了一瞬,然後也笑道, “阿衡在看什麽書呢?”

這是在轉移話題?陸長春移開了視線,繼續翻看那本書,一邊回答,“生意經。”

“原來阿衡現在喜歡看這些書麽?回頭我讓他們把這類型的書都買回來,阿衡可以挑著看。”顧華棠一臉寵溺。

陸長春頭也沒擡,“我倒是沒有多喜歡看這些,只是,這孩子以後少不得要繼承我那家客棧,現在翻翻,權當給他做胎教了。”

這話聽得顧華棠又是渾身一顫,阿衡,你有意無意地提出你腹中的孩子,是在提醒我什麽?

“是麽,即是這樣,那阿衡你想看什麽樣的書,都只管吩咐他們。”只要你乖乖待在這裏,什麽書我都給你找來。

忽然間,有些沈默了。

“對了,阿衡很喜歡八重櫻嗎?不如,我命人也在這個院子裏種上幾顆吧!”之前去那邊的時候,院中不少的八重櫻呢!

“我母親喜歡八重櫻,當年建這片民宅的時候,我留了一座給自己,為了討她歡心,便種下了整院的櫻花樹,只是,她終究是沒有看到花開了。”

陸長春仿佛陷入了回憶,而顧華棠卻驚了,“阿衡,你,你說的留給自己的院落……”不是這裏嗎?

“我應當同你說過的,十尺巷第一個巷口盡頭。”陸長春翻過一頁。

“我一直以為第一個巷口指的是是進來的這個巷子。”原來,從那個時候自己就錯了嗎?顧華棠閉了閉眼。

陸長春看著那個渾身散發著悲傷的人,“我道,你為何選了這麽處地方,這裏雖安靜,卻離宮中遠了點。”

顧華棠睜開了眼睛,很認真地看著她, “阿衡,那你呢?你喜歡什麽花,我給你種好不好?”

陸長春放下書,似乎在思考著,過了一會兒,方才笑著說, “海棠吧。”

顧華棠盯著她,有些不敢相信,“阿、阿衡喜歡海棠?”海棠嗎?難道是……

他還沒來的及欣喜,就聽到陸長春繼續說道, “我與我相公是在初秋相識的,那時候,滿山海棠正好。”

這樣美好的阿衡,站在海棠樹下,一定很美吧?顧華棠覺得自己閉上眼都能想象出那幅場景,可惜,那裏面沒有一個顧華棠。

“阿衡……”你一定很愛那個初秋海棠花下的男子吧?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陸立秋:長春,聽說你很愛初秋海棠花下的人^o^

陸長春:不,你想多了,我只是喜歡海棠花。

☆、舊友

這天,連十一正在為陸長春做例行的看診,連十五出了小院,本想去廚房裏看看有什麽適合孕婦的點心,卻碰上了從來不靠近小院的連風。

“風大人?你在這裏做什麽?”這偷偷摸摸的樣子是要鬧哪樣啊?

“咳咳,是十五啊!”連風也不往裏面張望了,然後以一副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語氣問道, “你這是要去哪裏啊?”

連十五不疑有他, “我去廚房,給殿下找點吃的,殿下最近胃口不是很好呢!”

說到這個,連十五有點憂心,而連風也突然想起來了什麽, “對了!差點忘了,你跟我過來,我有話問你!”

連十五被他突然嚴肅的口氣唬了一跳,想也沒想就隨他去了拐角的假山下面。

“誒?你別緊張啊,”連風見她一臉嚴肅,還以為嚇到她了,連忙說道,“我前段時間不是讓你去西北調查那誰誰了嘛!你到底打聽到什麽了?最近事太多,我都忘記問你了,還有就是,你到底是怎麽遇上這位的?”

連十五心裏一咯噔,還以為他徹底忘記了這碼子事了呢!居然今天就來問了,不過,連十五也是想過怎麽應對的, “額,是這樣的,風大人,你說的那位,額,村姑,”對不起殿下,我不是有意的啊!“我打聽過了,自從大人我們帶走後,她以為大人遇到了不測,就回老家不再出門了,那裏太過偏僻,我就沒有在查下去了。”她也沒說錯的,那個桑落,可不是偏僻嘛!

“原來是這樣。”連風若有所思。

連十五還以為他不信,連忙說倒, “對呀對呀,就是這樣!至於殿下嘛,我回來的時候不是跑死了馬嘛,然後就找了家客棧住了下來,卻沒想到原來那是家黑店,幸虧遇到了殿下,我才得以脫身!”她起初真的以為慶安樓是家黑店的,這麽說也不算說慌吧?

“所以你就留下來報恩啦?”之後的事連風是聽連勝說過的。

“是啊是啊!”

“哎,這也沒辦法了,既然是這樣,那你繼續跟在那位殿下身邊吧,但是,我問你,你待在她身邊有也段時間了,可知道她到底是幹嘛來了?還有,她腹中胎兒的父親到底是怎麽回事?什麽走丟了?”

還從來沒見過連風大人腦子這麽好使過,連十五心想,怎麽今天卻是什麽都想到了?

“連風大人,瞧你說的,這我哪裏知道啊,你想想,殿下真要做什麽事,還能讓我發覺嘛!至於孩子的父親,”可不就是咱大人麽,“我遇上他們的時候就沒見過,我也不清楚啊!”我必須不清楚啊,連風大人您就別問了!

“嗯嗯,也是,她心思縝密,的確是非一般人能猜到的!”連風沈思了片刻,見連十五還站在那裏,“你怎麽還在這裏?不是要去廚房嗎?快去啊!”

“欸?哦哦,我這就去!”連風大人,你的心思也很難猜啊!

連十五走後,連風一個人走現在那裏想了想,滿眼覆雜地望了眼那邊院落,終究還是離去了,也正因如此,他沒發覺遠處正往這邊走來的兩個人。

半盞茶前,顧華棠在會客廳接見了程雲卓。

“程大人上次來我相府是為拜謝提拔之情,如今你憑著自己的努力官至刑部侍郎,何以又登我這陋巷?”

顧華棠滿臉不以為意,程雲卓卻不敢掉以輕心,此人已非那個桑落的傻夥計了,他是掌握著整個大瑯朝堂,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丞相,連皇帝都無法撼動他的地位。

“顧大人嚴重了,微臣也只是僥幸,蒙上不棄罷了。”

“呵呵,你程雲卓的確是僥幸,就憑你做過的那些事,都足以讓你死上幾百次了!”若不是因為你是從桑落來的,你以為你當真能安然坐上這個位置?

程雲卓自然聽出了這話中的殺機,的確,他此前奉聖命把不少顧黨拉下了馬,與此事有關的官員都或多或少地受了不同的處分,就只有他仍然不受影響。若說此前他懷疑顧華棠的不殺他原因,現在他幾乎是肯定了。

思及此,他笑了笑,那笑容與陸長春甚是相像,一樣的雲淡風輕。

“得顧大人的不殺之恩,雲卓感激不盡,只是,有一事雲卓不解,為何大人單單放雲卓一馬?難道就因為雲卓來自桑落?”程雲卓看著上方的人,表情不變。

顧華棠忽然就笑了,那一笑仿若滿樹繁花齊放,驚艷了時光。

“你是個聰明人。不過,知道的太多也不是件好事,你現在離開,我可以當作什麽都沒有發生,也不曾見過你。”

這是要他放棄查下去?

程雲卓笑道, “雲卓在家鄉有一故交,近期她來京城尋她夫婿,雲卓有心幫她,卻不想這幾日不見了她人。”

兩人都是聰明人,程雲卓這話是在表明立場,此次他來與皇帝無任何瓜葛,只是代表著一個故人來找人。顧華棠自然也明白了,只是卻更加煩躁,雖然面上仍然是不顯。

“程大人倒是好心,連人家夫婿都幫忙找,還真是有心了。”他也曾說過要幫她尋人,但是卻遲遲未有動作,只想一拖再拖,這人倒好,卻要趕著上來!

程雲卓斂目, “雲卓對她一見傾心,她雖嫁了他人,只要她幸福,雲卓便也滿足了。”

“你放肆!”顧華棠拍案而起,怒不可遏,盯著眼前人的眼睛裏似乎都要冒出火來。

那人是他的心頭肉,骨中血,她有了夫婿都已經讓他心如刀絞,這人又憑什麽對她有那樣的心思!虧他之前因著他出自阿衡的桑落一直對他百般照顧,他倒好,對他的阿衡起了那般齷齪之心,簡直是,其心可誅!

顧華棠這般外放的威壓倒是讓程雲卓想起了此前在桑落的時候,那次他也是這般,得知他的心思,一瞬間變得無比暴戾,情緒外放,那時候他便懷疑他非常人,如今倒是解釋得通了。

“雲卓只是思慕佳人,大人何以‘放肆’言之?”

程雲卓依舊一派淡然,寵辱不驚,顧華棠卻笑了,又坐了下來, “好一個程侍郎!”

他是故意激怒他還是其他,顧華棠已經不在意了,他在意的是其他的事, “所以說,阿衡腹中孩子的父親,究竟是誰?”

程雲卓扯開了一絲微笑, “所以說,陸掌櫃果然在相府?”

兩人僵持了一小會,終於,顧華棠首先妥協下來,無論什麽時候,她都是他的弱點。

“她確實在我府上。”

他們果然相識,程雲卓暗暗思索。

顧華棠與程雲卓還沒進院子,就聽到了裏面的喧囂聲,程雲卓只覺得一陣風卷過,顧華棠已經消失在了眼前,不等什麽,他也快步踏進了院中。

“阿衡!”

顧華棠以為陸長春出了什麽事,也不再在外人面前掩飾自己會武功了,直接用上了輕功飛奔過來,等進了院中一看,才發覺原來是之前養的那只狗不知道什麽時候跑到了這裏,此時正趴在陸長春腳邊撒嬌,陸長春淡定地擺著棋譜,而阿青正打算拉開它,旁邊還有幾個不知所措的丫鬟。

這場景看得顧華棠有些懵,陸長春一張臉看不出喜怒,他也不知道她是個什麽態度。

“阿衡,你莫要怕,我現在就把它攆走。”顧華棠輕聲說道,那話中的寵溺都快要將人溺死。

偏偏那狗見了主人來也依舊是不為所動,一個勁地在陸長春腳邊蹭,陸長春看了它一眼,方才擡頭看向了顧華棠,這時候方才註意到了他身後的另一個熟人。

“雲卓。”

程雲卓笑道, “長春,好久不見。”

連十五從廚房裏回來之後,剛進院子裏就發現氣氛不對。那邊殿下跟不知何時來的程大人下著棋,氣氛融洽,而坐在一邊的自家主子,卻好像頭頂著烏雲,有些陰森可怕!

連十五本有心問問阿青,但是他只顧靠著樹幹當柱子,她也只能硬著頭皮走過去了。

“大人!”連十五行了個禮,果然見她家大人一點反應都沒有,連十五正打算經過她家大人去那邊桌子,忽然就被顧華棠喊住了。

“等等!”顧華棠似乎這才回回過神來,問道, “這是廚房給阿衡做的?”

“嗯?是啊!”連十五有些不明所以。

“給我!”顧華棠直接站了起來。

“啊?”不等連十五反應過來,只見她家大人接過了托盤就往那邊走,她連忙跟了上去。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還記不記得小哈巴狗啦?~(≧▽≦)/~

☆、醜醜

上回說到顧華棠接過了連十五從廚房取來的點心,直接往陸長春程雲卓兩人方向走去,連十五也連忙跟了上去。

“阿衡,你該休息了,吃點東西吧!”

陸長春頭也沒擡,依舊看著棋盤,程雲卓見狀笑道, “這一局也下了有一段時間了,看來短期內是無法分出勝負了,不如就此擱下,待日後有機會再比不遲。”

陸長春這才看了眼立在一旁的顧華棠,方才擱下棋子笑道。

“我幼年心高氣傲,自問在棋藝上不輸任何人,四處尋人比試,鮮有敵手,不想,時隔多年,倒是遇上對手了。”

“雲卓之幸。”

這兩人談笑風聲,顧華棠恨不能掀翻那張棋盤,卻還是得忍著。

“阿衡……”

陸長春看了眼連十五,連十五會心,喊了那幾個站在角落的丫鬟來撤下了棋盤,空出桌椅。

顧華棠這才放下東西,又給她斟了杯茶水,方才坐下。

大人可以不管程大人,連十五可不敢怠慢了她新主的故友,便也為他倒了杯茶水,方才站到了陸長春身後。

“阿衡,你若喜歡下棋,我以後便日日來這院中陪你下就是了。”

在陸長春面前,顧華棠總是將姿態放得很低,其他人也早已習慣,但是這場景看在程雲卓眼中,就不是那麽習慣了。顧丞相應該是意氣風發,目中無人的,這樣卑微到塵埃裏的模樣,倘若朝中那些人見了,也不知驚掉多少人的下巴。

他們果然是認識的,而且,比他想象中的還要熟稔。

陸長春沒有接顧華棠的話,也沒有迎上他寵溺的眼神,顧華棠有心緩解一下氣氛,看到仍然趴在陸長春腳邊的哈巴狗,便笑道:

“這只狗長得倒是跟包子鋪那家的頗為相似。”

陸長春勾起唇角, “是相似。”

見她談起狗的時候似乎心情不錯,顧華棠連忙道,“阿衡,你若是喜歡,我讓他們在這院中蓋個狗窩,以後包子就養在這裏!”

陸長春挑了挑眉,看向了他,似笑非笑, “你叫它包子?”

“是啊,可是有何不妥?”

陸長春低頭抿了一口茶水,換了個問題, “你從何處得來的這狗?”

顧華棠不疑有他,以為她感興趣,便告訴了她, “是此前連風買來解悶的,那時候它還小,我便讓他們養著了。”

“哦?居然是這樣?”陸長春勾唇一笑, “它生得這樣一副模樣,確實是不討人喜歡,你讓他們養著也正常。”

陸長春分明是笑著,但是聽著的三個人都仿佛感覺到了一絲不愉,顧華棠首當其沖,他一直關註著陸長春的心情,有絲毫的變化都能第一時間感覺到,只是,她究竟為何有些忽然不開心了,他卻不知道了,當即他便有些不知所措。

程雲卓也發覺了她情緒的變化,只是,他想到的卻是,以前的陸長春是個喜怒哀樂從不讓人輕易察覺到的人,如今的這種改變,卻是因為旁邊的人,讓他心裏又是一陣失落,但是面上仍然是不顯。此時,見氣氛又有些僵,他笑著說道, “這狗也叫包子,倒是巧得很。”

“什麽巧?”顧華棠不明所以,剛才阿衡聽到它叫包子也問了一句。

“家鄉有戶人家養了只狗,也叫‘包子’罷了。”這話是陸長春說的,不等顧華棠說什麽,她又道, “依我看,這畜生生得如此醜陋,幹脆叫醜八怪得了。”

“……”

沒得到回應,陸長春看向那個楞住的人, “怎麽,你不願?”

這頗有些任性的語氣讓顧華棠簡直招架不住,他何時見過這樣的阿衡,她在他面前總是冷靜自持的,這樣像個願望沒被滿足的小女孩模樣的阿衡,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讓他心裏有些甜蜜又有些酸澀,這樣的阿衡,終究還是不屬於他。只是,不知為何,剛才那句話有些莫名的熟悉,就好像,曾經發生過似的。

“不,怎麽會呢!阿衡,你高興就好。”只要你開心,我什麽都聽你的,阿衡。

陸長春避開了他的目光,看了眼腳邊撒嬌的哈巴狗,用腳尖輕輕地蹭著它的下巴,那小哈巴狗舒服得瞇了眼。

“即使如此,那就叫醜醜吧。”

“醜醜?”顧華棠重覆道,不想,話音剛落,那被蹭得舒服得瞇著眼的小東西似乎聽到了什麽,迅速地爬了起來,四處張望著。

這一幕看得眾人一楞,顧華棠試著又喚了一聲,“醜醜——”

果然,那小東西立刻朝他望了過來。

程雲卓見狀笑道, “看來,它喜歡這個名字。”

“以前怎麽喚它,它都不理不睬,沒想到,它是不喜歡‘包子’這個名字。”顧華棠也是一陣恍惚, “阿衡,看來小東西跟你很有緣呢,你要不要留著解悶兒?”

“你莫非是厭煩了這小東西?你若是煩了,扔了就是,說到底,也不過是個畜生而已。”陸長春話裏聽不出喜怒,但是顧華棠就是覺得,她比之前更加生氣了。

“阿衡,你莫要生氣,你不想養,我養著就是,你若是想見它,我便讓她們牽了來給你瞧瞧。”

陸長春沒有看他一眼,“你身為一國丞相,不該在此待太久,我跟程大人還有幾句話要說,說完之後,你再派人來送吧。”

程雲卓笑道, “不敢。”

顧華棠無法,只能先應下, “好,那你們先聊,有事吩咐下人。”

程雲卓走後,相府書房。

已經恢覆到朝堂中的那個高高在上的丞相的顧華棠看著下首的人,問道, “人走了?”

“是!”

一陣沈默,連勝問到, “主子,要不要派人看著點程侍郎?”

要說程雲卓今日來僅僅只是為了拜訪故人,他們可不會相信,都是浸淫官場的人,再白也白不到哪裏去,從來都不缺那種當著面一套,背後又一套的人。

“不用了,我相信阿衡。”程雲卓是阿衡信任的人,他不必擔心他會做什麽,除非是阿衡的主意,而阿衡,你會怎麽做呢?

“但是……”最不該相信的,難道不應該是那位殿下嗎?如果她利用程侍郎傳出點什麽消息,但凡走漏了一點風聲,都對他們不利。

“就這樣吧,你去把十一喊過來。”

連勝知道主子這是想問那位殿下的情況了,每次十一為她做完例行的診脈之後,主子都會把人喊過來問一遍。能做到想他家大人這樣,真的是很不容易,而那位卻是看不到這份真心了,連勝有些為自家主子不值得。

而這一想,就耽誤了點時間。

“連勝?”

“是,大人,我這就去。”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陸長春:你竟敢將我送給你的禮物說是連風買的?

顧華棠:連風,誰讓你瞎說的,快來認錯!

陸長春:還將它交給別人養,

顧華棠:連風,誰讓你養著醜醜了,還不給本相送過來!

連風:我到底做錯

☆、賜婚

自從程雲卓來過一次相府,後來又來了幾次,隱約有成為相府常客的趨勢,而這樣一來,便有人坐不住了。

禦書房內,程雲卓不卑不亢地立在案前,上方的皇帝已經有些控制不住暴戾之氣了。他有頭風病,每次遇到不順心的事就會發作,發作起來往往什麽都聽不下去,狂躁得只想毀滅一切,這段時間好不容易好了不少,現在又開始有發作的跡象了。而這一切,都與一個人有關。

“朕再問你一次,你到相府,當真只是為了打消他的疑慮?”

“回皇上,茲事體大,微臣不敢有所隱瞞。”

德昌帝一貫多疑,輕易不會相信任何人,他說他去相府只是為了讓顧相相信他的立場,從而好配合自己將顧相一網打盡,但是他卻不敢相信。近來朝中已經有人在說他歸順了顧華棠,焉知道,他是假裝取信顧華棠,還是當真歸順了那邊?只是,現在皇姐尚未找到,他又孤立無援,只能相信他了。

“朕自當是相信愛卿的,只是朝中人言可畏,愛卿也要註意個分寸。”

這是在敲打自己?

“這說明,微臣制造的假象已經有初步的成效了。等所有人都相信臣是顧相的人,顧相也打消了對臣的懷疑,那時候就好開展計劃,一舉將他拉下馬。”

“嗯,愛卿說的在理,那就依愛卿所言,你只管放手去做。”

顯然,德昌帝被他所描述的前景給誘惑到了。

等程雲卓走後,德昌帝按住一陣陣發疼的腦袋,將門外守著的人喊了進來。

正是禦前總管太監常祿。

“你剛才都聽到了,你覺得朕該相信他麽?”此時德昌帝顯得格外沈穩,與之前那個有些急躁的帝王判若兩人。

常祿低眉順眼, “老臣惶恐,萬不敢揣測聖意。”

本該是再正常不過的回答,換做任何人都會這樣回答,不敢揣測聖意,但是常祿這話聽在趙翊耳中就不是那麽簡單了,他只覺得頭更疼了。

“你就看著吧,常祿,看看朕是如何將那人壓在底下,遲早有一天,你會發現,朕才是大瑯唯一的皇帝!”德昌帝眼睛發紅,顯然是快要發狂了。

而常祿依舊平靜, “皇上多慮了,您姓趙,自然是大瑯的皇帝。”

“哈哈哈!”

德昌帝發瘋了,常祿從善如流地步出,吩咐小太監去請禦醫。

而皇宮的另外一處宮殿,宮人們都誠惶誠恐的候在殿內,生怕上方的公主更加生氣。

“都是一群廢物,讓你們去打聽一下前朝近來發生了什麽事都打聽不全,要你們何用!”

玉凈公主砸了手邊的茶壺,嚇得一幹人等都跪滿了地上。

自從那日看到程雲卓之後,她便無法再忘記那個謫仙般的男子,她貴為公主,自然不會親自去找他,便讓宮人們去打聽,沒想到她們一個個的,什麽都沒打聽到,這讓她氣急了。

“殿下,奴婢聽說,今日皇上好像召見程侍郎了,公主何不去看看?公主是皇上最寵愛的妹妹,自然是不會怪罪的。”一個站在玉凈公主身後的宮女這樣說道,顯然是大宮女。

“他今日進宮了?”

“是呢,好像就在禦書房。”

玉凈公主想了想,還是坐了起來。

“本公主千金之軀,豈能親自去找區區一個臣子,不過,倒是很久不曾見過皇兄了,皇兄後宮空置,我這個做妹妹的,理應多關心關心,”玉凈公主隨手一指, “你,去,到禦膳房給本公主取些參湯來,本公主要去看望皇兄!”

“是!”

玉凈公主趕到禦書房的時候,德昌帝早已離去了,問了宮人才知道,他頭風病發作了,去了寢殿,一行人遂又往皇帝寢宮走去。

等到了地方,常祿依舊是守在門外,趙萱走了上去先發制人。

“常總管,我皇兄好端端的為何會發頭風病?你們這些身邊的人都是怎麽照顧的!”

常祿作為宮中的老人,連皇帝都要敬他幾分,何曾受到這樣對待,盡管心底不愉,面上還是不卑不亢, “回公主,陛下一直就有頭風病,只是近來發作得少了,今日也不知怎麽了,忽然就發作了。”

一個妹妹,卻連自己兄長的身體如何都不知道,真真可笑。

“那也是你們這些底下的人伺候的不盡心!”

“是,公主所言極是。”

見他油鹽不進,又是皇兄身邊的總管太監,趙萱也不好太過為難,便進了殿門,看望趙翊去了。

正當朝中紛紛都在猜測,是否程侍郎轉身投入了顧相的陣營,這時候,皇帝卻為他賜婚了,正是玉凈公主。

眾人都明白了,這是皇帝在安撫拉攏人的意思啊!這一場聯姻下來,程侍郎就是他皇家的駙馬,成為皇親國戚,怎麽也會站在皇帝一邊。

一時間,程雲卓又成為了炙手可熱的巴結對象了。

慈寧宮,太後發了好一頓脾氣。

“母後這又是何必?”德昌帝巋然不動,任隨她將氣撒在宮人身上。

“皇帝,哀家跟你說過,玉凈的婚事不勞你費心,再者,程侍郎是萬萬不可!”

“朕貴為一國之君,又是玉凈的皇兄,為她賜婚本就是人之常情,況且,母後一心想要為玉凈尋一個佳婿,可曾想過她自己的心思呢?”只怕她也想不到,這門親事還是玉凈親自向他求來的。

“你什麽意思?”

趙翊笑道,“母後不如親自問問玉凈,朕還有公務要處理,就不陪母後多坐了。”

趙翊說完就走了,太後卻陷入了沈思。

聽皇帝的意思,似乎是玉凈看上了那程侍郎,可是,她卻是如何都不願玉凈嫁給一個出自桑落之人的,但是,如果是她自己想要的,她又該如何呢?

外面一片熱火朝天,相府卻是依舊平靜,大家都有著頗為看不懂。照說,程侍郎卡在聖上與丞相之間,而此前程雲卓確實是有靠近顧黨陣營的意思,現在皇上橫插一腳,打算把胞妹嫁給他,那就是在拉攏,不讓他偏向顧黨,這時候,顧相本該是反抗才是,至少采取一些措施,好讓大家明白他是不懼皇權的,至少讓程侍郎明白,對於他的投誠,他是看重的,也好讓其他想投靠或正在投靠的人不至於寒心。

但是,轉眼半月過去了,相府的確是沒個消息傳出來。

而此時的相府後花園,他們的丞相大人正在陪佳人閑逛。

“阿衡,你小心腳下,不若我攙扶著你吧!”陸長春每移一步,顧華棠都無比的擔心,她現在肚子越來越大,顧華棠巴不得她就待在屋子裏不出來,但是,他又不忍心關著她,怕她悶著了。今日難得天氣不錯,又值他修沐,他便帶著她在這園子裏逛逛。

“無需。”陸長春言簡意賅,另一邊還有連十五攙扶著,她自覺沒那麽嬌貴。

顧華棠也不堅持,她一貫是說一不二的性格,他自然是知道的,只是這場景,倒是有些像普通的夫妻在逛著園子,這樣他覺得像吃了蜜一樣,心裏無比的滿足。

他忽然笑的比滿園的花朵還燦爛,陸長春自然是註意到了,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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