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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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忙著刺殺的事,再者她也說沒什麽要緊的事,就讓她去附近幾個都池給我收藥材去了。怎麽,你現在找她有事?”

“哦,她回來就好,哈哈,我能找她什麽事,不就是前段時間讓她辦了點事兒嘛,都是小事!哎,沒什麽沒什麽,既然你看到她了那就沒什麽事了!哈哈,我突然想起來,大人還有事找我呢,我先去了哈!”

這幾天連十一早從連十五那裏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連風的這點小心思哪裏瞞得住他,現在連十五跟他算得上是跟那邊同一戰線了,能幫她圓過去的,他自然是要幫忙圓的。只是不知道那位殿下是個什麽意思,這幾天也沒見她有什麽動作的樣子,而時隔六年,她來這京城,究竟是單純為了主子還是另有目的,這就不好說了。總之,她一天不說,他就當一天的不知情就是了。

連十一不知道的是,當天他剛出那邊院門,就迎來了一個客人。

“……他現在幾乎得到了滿朝文武大臣的讚許,大家都快要忘記我這個皇帝了!以前還有個閣老跟他對抗,現在新政一出,以後這朝堂上誰敢說他的不是!”

陸長春一臉不以為然地看了眼眼前紅了眼的皇帝,他情緒幾欲失控,顯然是怒極了, “所以你便暗示那些皇親貴族不必太過小心翼翼?”

“我只是告訴他們此事朕也表示很無奈罷了,是他們自己自作主張!”德昌帝不認為自己哪裏做錯了,那人不將他放在眼裏,這新政是勢不可擋了,但是他也不會讓他那麽好過。

“你心裏知道新政有利之處,卻又不甘心由他先開了這個頭,在這些地方為難他,呵,你究竟是把自己當作了皇帝,還是臣子?”

此話一出,德昌帝怔楞了片刻,然而不等他說什麽,那邊陸長春繼續道, “為臣者,為君分憂,是臣子的本分,你卻因擔心他的聲望高過自己在此事上打壓他,你當滿朝大臣眼睛都是瞎的嗎?沒有你的允許,那些人敢動作?新政已然開始,也必將成功,待日後結束,史官哪裏,縱然不貶,卻也不會多提你一句,你便是這樣當的皇帝?”

德昌帝仿佛這才意識到,慌忙就問, “可、可是我已經……那、那皇姐,你說我該怎麽辦?”

“亡羊補牢為時不晚,你回去後便主動派人調查丞相遇刺之事,再在朝會上當著眾人發一次脾氣,並大肆嘉獎丞相,表明你對新政的大力支持。”

“可是,萬一那幫人反咬我一口?還有,你不是說已經有大臣知道……”

陸長春勾唇一笑, “怎麽?拉不下那個臉?便是知道又能怎樣?身為皇帝,還要什麽臉皮?還有,”陸長春話鋒一轉, “記住,你是皇帝,你說的話就是聖旨。皇親貴族向皇上訴苦,皇上出於親戚血緣安撫,不料他們卻誤會皇帝意思,一心只求報覆,接下來,還需要我告訴你怎麽做嗎?”

德昌帝再次怔住了,而一旁聽著的連十五直接就目瞪口呆了。厲害了啊,這睜著眼說瞎話的本事,還真是——不要臉啊!

“我果然,不適合當皇帝,從小我就該知道的……”

“你若是這麽個想法,那也確實不配為帝,但是,你確實是最適合的人。”

等德昌帝走了之後,連十五猶豫再三,還是沒敢問出口,陸長春察覺到她有話說,便先開口了,

“你有話直說就是。”

“那我直接問啦!就是,殿下您最後那句話是什麽意思啊?”說什麽最適合的人,難道不是她自己嘛!怎麽就成了德昌帝了,那皇帝聽得眼睛都亮了,一點都沒有寵辱不驚的那種氣質!

“他是我教出來的,雖不知為何如今性情大變,但是,他的確比任何人都要適合那個位置。”

“難道比殿下還要適合嗎?”這全天下難道不是只有殿下才最適合為帝嗎?

“我恰巧是最不適合的。”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君考試失利了(╥﹏╥)

以後要化悲憤為力量,努力更文!

☆、訪客

最近朝堂上的風向有些變化,這種變化卻是來自於一向眾人眼中昏庸無能又軟弱的皇帝的。

自從丞相推出新政以來,大家便都能感覺到皇帝與丞相之間的關系似乎不如以往那般和睦,誰都知道就是因為德昌帝輕信佞臣,才出了顧華棠這麽一個禍國殃民的奸臣,以往皇帝隔三差五地就要召見顧相,而這次卻似乎沒了動靜。不,或許說是有了其他動靜。

顧相遇刺他們也是知道一二的,有些人甚至早就知道了這裏面可能還有皇帝插了一腳,只是為何向來信任顧華棠的皇帝為何要這麽做,這就耐人尋味了。不過,至少一部分人,比如閣老一派是樂見其成的,雖然他們讚同顧相的新政,但是對於顧相本人,他們還是堅決抵制的。

但是,這無疑是給了那些不安分的人一個訊號——丞相要失寵了!於是底下的幾股勢力開始不安分了起來,正想著要做出點什麽,結果,還沒過幾天,皇帝卻突然轉性了。

不但在朝堂上狠狠批評了那些對新政不積極的人,還命人徹查丞相遇刺之事,然後大大嘉獎了以顧相為首的新政積極分子,聽說還在早朝過後對那幫皇親國戚耳提面命了好一番,賞罰分明。

德昌帝的這一出,讓朝堂大臣有人喜有人憂。喜的是閣老等清流一派,皇帝終於開竅了,也開始懂得這為君之道了,這次雖是褒獎了顧相,卻是一碗水端平,沒讓其他有功之臣失望!憂的自然是哪些不能再有小動作的人了,現在皇帝是個什麽意思他們當真看不透了,只得暫且放下心思了。

從宮中出來,面對眾人的各種的或讚美或暗含諷刺的恭喜,顧華棠始終微笑相對,等終於上了馬車,這才變了剛才一成不變的笑容。

“大人?”連勝剛叫了一聲就見他家主子鉆進車廂,他只來得及看到一個沈下來的面孔。

顧華棠慵懶地躺在車廂內,勾起唇角笑得玩味。

小皇帝居然開竅了,也不知道誰教的,他還以為他會一直這樣下去。真是的,順著自己的戲本演下去不好嗎?當一個昏庸無能的掛職皇帝,至少他會留他一條命為阿衡占著那個位置,左右阿衡的江山他會為她守著。可是,要是你這般想要越俎代庖,那就沒辦法了啊趙翊。

“先不回相府,去趟南街後巷。”

連勝怔楞了一瞬, “是!”

南街是離皇宮最遠的的一條街,南街後巷卻住著顧丞相的恩師,前任丞相齊修遠齊大人。當年齊大人對顧相有知遇之恩,更是在官場上大力扶植,對他的期望更勝自己所有學生。而顧華棠也不負他的期望,在官場上平步青雲,然而卻也在佞官的路上越走越遠,終究是師徒反目,眾人皆是認為,當年齊大人請辭官場,也是為自己的這位愛徒所逼,心寒之下讓出了丞相之位。

齊大人自從退位之後,便斷了朝堂的關系,昔日同僚的拜訪一概不理,最後甚至是搬離了官宅區,去了南街後巷。大家知他是不願再與朝堂有什麽牽連,後來便也不再去了,倒是顧華棠會偶爾上門拜訪,眾人只道是他良心不安,祈求恩師原諒,至於有沒有見到人,就不得而知了。但是,他依舊是一年去上幾次,只怕是沒有得到齊大人的諒解了。

不過,換做任何人,被自己的得意門生傷成這樣,不原諒方才是正理,就是像齊大人那般舉世聞名的大儒也不能免俗啊!

任外面人如何猜想,連勝知道他家主子都沒有放在心上,只有他們這些人才知道,他家主子從來沒有對不住齊大人。只是,每次到這裏來,那便是主子心情不好了,看來今□□中的那些人又給主子氣受了。

馬車快要到的時候,連勝卻看見齊府門口已經停了一輛馬車,普普通通的樣式,看不出來是哪家的馬車。不過想到齊大人這幾年都是將朝中的人拒之門外,想必這是哪裏來的親戚也未為可知。

正想著,那邊人卻是出來了,遠遠看上去是個女眷。

“……齊老請回吧,按理我當稱您一句老師,哪有為人弟子卻要老師出門相送之理。”那邊笑著立在那裏的,不是陸長春又是誰。

“收殿下為徒是老夫這輩子做過最自豪的一件事,而能再次見到您平安無恙,我也就了了一樁心願了。”

陸長春笑笑,看了眼那邊慢慢駛過來的馬車, “看來老師今天的客人不少,長春就此拜別了。”

齊老也看了眼那馬車,笑道, “倒是巧了,即是如此,殿下慢走,有空再來。”

“好,長春恭敬不如從命。”

陸長春在阿青的攙扶下上了馬車。

而另一邊,連勝只見不一會兒那馬車就走了,與他們的馬車擦肩而過,而他們也到了。

顧華棠下了馬車,朝那邊走遠的馬車望了眼,方才回頭朝還站在臺階上的人行了個禮。

“老師有客來訪?華棠是否打擾了?”顧華棠微笑道。

“什麽打擾不打擾了,來得剛剛好,先進來吧!”

兩人之間的相處模式完全不是外界所想象的那般,倒是跟普通的師生沒什麽兩樣,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他們之間的融洽。

顧華棠是下了早朝過後來的,臨近中午,齊老一邊領了人進去,一邊笑道, “你倒是趕巧,你師娘今兒個做了不少好菜,待會就留下來陪我喝幾杯。”

“師娘親自下廚?可是因為剛才的來客?”他可不認為是提前知道了他要來的消息。

“是啊,一個許久不曾聯系的舊友後輩了,不過人家有事提前走了,所以說你趕巧了啊!”先皇同他算是老交情了,那殿下自然算是舊友後輩了,他這樣也不算說慌。

“原來如此,那這位舊友一定在老師心裏很重要。”重要得都讓他親自出門去送一個後輩了。

“你這是?”齊大儒士見他似乎興致不高,便知道了, “朝中哪些人又惹你了?”

“果然什麽都瞞不過老師,這次倒不是那些人。只是,我沒有想到,小皇帝似乎開始懂得為君之道了。”

“這樣也好,這樣你不就可以功成身退了嗎?還是,你仍然覺得是他搶了殿下的位置?”

顧華棠隨齊老走進屋內坐下,聽到這話,狠狠閉了閉眼方道, “難道不是麽?他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是阿衡的,我怎麽可能讓他如此誠心如意?”

齊老嘆了口氣,“這麽多年了,你還是不肯放下執念,所以我才躲在這裏,免得那些人一直跟我嚼舌根子。殿下的事,已經過去了,而你還要抓著這件事多久?趙翊怎麽說也是殿下教導過的人,他沒你想的那麽愚鈍,反抗也是遲早的事,倒是你,一直深陷泥潭無法自拔,這樣下去如何脫身?”

“老師今日怎麽突然說起這些了,以往你可不是這樣教導我的。”顧華棠不免覺得奇怪,按照以往,齊老應該是讓他放寬心,再給他一些建議的。

咳咳,這不是知道那位殿下已經回來了嗎!既然這樣,大瑯也就不需要他們再多操心了,以前的那種做法自然就行不通了啊!難道等某一天你見著了人,要告訴她,我為了給你報仇,把你弟弟的名聲弄得臭名遠揚?

可是殿下說過她回來一事目前不打算告訴任何人的,且聽她的意思是趙翊已經見過她了,估計那位也是停了她的話做的,果然是大瑯的皇太女殿下,不愧是他教出來的!

但是他現在也不好跟自己的另一個愛徒說出真相,殿下應該是為了華棠做的這些事情才回來的,那華棠再這樣下去,到時候實在有些拉不開臉。

“華棠啊,聽我一言,你只管做好你的丞相,守好自己的份內之事就好了,至於其他,暫且不要插手了。”以前是沒辦法,讓你一人撐起這個朝堂,可是以後,你就不用再那麽辛苦了。

顧華棠意識到了什麽, “您這意思?是不是發生了什麽?”

“能有什麽,只是個建議而已。啊,不說這麽多了,午膳好了,跟我去喝幾杯吧!”見下人來傳話,齊老立即覺得救星來了,再說下去,他只怕自己會一個不忍心把所有事情都招了。

顧華棠見此,也只能先放下繼續追問的念頭。

而另一邊,陸長春正頗有興致地觀看著京城的街道。車外的阿青問道,

“剛才那輛馬車?”

“嗯,是我們大瑯顧丞相的。”

“你提前得知了他會過來的消息?”不然為何拒絕留下來用膳。

“我如何知道他會來,只是猜測罷了,想必阿翊今日給了他不少‘驚喜’。”

“你不打算與他相認?”他知道陸長春來到京城絕非單純地尋回孩子父親,但是,難道就這樣放棄陸立秋?

陸長春也不看窗外了,只是笑道, “他自會親自上門,又何須我去找他。”

作者有話要說: 如你們所願,兩個人相遇啦~( ̄? ̄)

(不要罵我,馬車相遇也是相遇嘛╮(╯▽╰)╭)

☆、巷口

那日從齊府回來後,阿青聽了陸長春的話,以為再過不久顧華棠便會找上門來,不想過了兩天,那位同他們住一片民宅區的顧相沒有找來,卻來了一位故人。

程雲卓一身白衣勝雪,與同樣一身白衣的陸長春一同站在八重櫻樹下的模樣,唯美得像是天上的仙人。連十五小心翼翼的蹭到一旁盯著那邊的阿青身邊,生怕打擾了這人間仙境。

“餵,這人你們都認識啊?”那應該是去年的新科狀元,她是知道這人的,聽說文章做得連翰林院掌院學士都讚不絕口,起先只派給了一個小官,還是拖了她家大人的福,直接給做了侍講學士,可是她沒想到,這人居然也同殿下認識。

“嗯,同鄉。”阿青言簡意賅。

“什麽?他也是你們桑落的?”怎麽這桑落盡是出些美人啊!殿下也就罷了,阿青跟著殿下也不說了,眼前這位故人大人一身絕世獨立的氣度,那溫文爾雅的氣質,還有那張如玉的面容,簡直是——簡直了!

“……皇上說這裏有故人,讓雲卓無事之時可略走動,沒成想居然是陸掌櫃。”程雲卓起先的確是驚訝的,自從德昌帝在顧相之後也找他問過自己家鄉,他便知道了這其中或許有什麽隱情。

回去後他便查找了歷年史書,果然發現了不同尋常之處——先帝西北禦駕親征之時,認識了一位出身邊陲小鎮的姑娘,並帶回了皇宮,那位姑娘便是後來的景後,而先皇後,母家姓陸。

雖然著墨不多,但從眾多史書中可以看出,景後是位不可多得的賢後,而之所以對她的著墨不多,皆因為當世的另一人——皇太女趙衡。這位殿下影響太過深遠,所有關於景後的記載,都與這位傳說中的殿下聯系在了一起,以至於掩住了她本身的光芒。

至於這位皇太女殿下,關於她的史書,則是足足占了一面墻的書架,勝過了大瑯所有帝王。史官記載歷來是褒貶參半,便是再賢明的帝王,他們也能找出一兩個汙點,但是出乎意外的是,但凡事關這位殿下的記載,只有褒揚而無貶低,更多的是對她的謳歌,以及對她年紀輕輕便與世長辭的悲痛。

傳說中,這位皇太女殿下一出生便被封為太女,然後由先皇親自教養,三歲能詩,四歲能文,六歲以一篇長賦讓當時心高氣傲不肯教導皇室子弟的齊閣老甘為其師;八歲得顧大將軍看重,親自教導騎射;十歲重整京城百姓民居,在四大街基礎上再設副街,開四市;十一歲舌戰列國,讓邊疆得以互市,自此,天下聞名。

可以說,那位皇太女殿下便是大瑯的神話,連護國寺的一葉大師也讚其智若妖,大瑯之福。

但是史書記載,嘉和五十六年春,驃騎將軍謀反,發動宮變,皇太女牽連在內,後五日,洗脫冤情,卻因天牢一場大火,慘遭不幸。

對於這場宮變,史書記載並不詳細,就是當初因謀反慘遭滿門抄斬的顧氏,也在後來新帝登基後兩年被證實確實是一場冤案,洗清了冤情。

程雲卓查找了許多資料,卻發現幾乎所有的相關文檔對這件事都諱莫如深,這讓他不得不懷疑,當初的那些事的真實性。而剛好六年前突然出現在桑落鎮的陸氏後人,值得他父親親自去迎接的一個小姑娘,也就不難猜出她的真實身份了。

“現在,雲卓是否該稱一句‘殿下’了?”

陸長春笑了笑,她一貫知道,程二公子是個舉世難尋的人才,這樣的人若只是留在一個小小的桑落,確實可惜了,現在看來,當初提議他進仕途,的確是個正確的選擇。只有這樣看的清的人,方能在官場如魚得水。

“無論發生什麽,我依舊是那個桑落慶安樓的陸掌櫃,你我也算故友,日後,你便叫我長春就是。”

程雲卓倒是沒有覺得有什麽,只是笑道,“如此,你可喚我一聲雲卓,只要長春不怕那人知道了吃醋,雲卓又有何懼?”

之前他見她挺著肚子,她便跟他說過,她已經嫁作人婦,也跟他說了前因後果。而程雲卓雖有失落,卻也明白,像陸長春那樣的人,遠不是他所能渴求的,倒不是說身份,只因他們的性格太過相似,太過寡淡,他不能像那人同她性格互補,也不能逗她開心。或許他以前就明白了,才會在陸立秋出現的時候那樣焦慮,只不過到現在才認清現實。

他們倆,終究是不合適,此生就此錯過了。

“他?”陸長春輕聲笑道, “只怕忙著排除異己,我說過,他已經不記得了。”

她是開心的,程雲卓心想, “怪不得之前見他,他也是一副陌生的模樣,我還以為當真是長得像極了的兩個人。你不打算見他一面告訴他?”

“能見的時候自然就見到了。不說他了,你同我說說朝中的趣事吧。”

“好……”

自程雲卓來過後,皇帝又來過幾回,卻依舊是不見應該來的那人。

阿青幾乎都要以為陸長春就是要留在這裏養胎的了!

這天,連十一看診過後。

“殿下近來可多走動走動,這樣對胎兒更好。”連十一一邊收拾東西一邊說道。

還不等陸長春說什麽,連十五連忙說道, “我說的吧,老是待在這個小院子裏怎麽能行,還得時不時地聽那位抱怨朝廷裏的事!”連十五說的自然就是德昌帝趙翊了。

“嗯,殿下確實需要保持心情愉悅。”難怪大人近來都快肝氣郁結了,有這位在背後指點,小皇帝自然是能爭一爭的。

於是,在兩人的強烈要求下,陸長春終究是出了小院門。

“殿下,您走了六年了,這裏的變化大得很,有我作為向導,您就放心吧!”連十五一臉自豪,上次殿下去拜訪故人沒帶她,這次難得有機會,一定要讓殿下發現自己的優點!

“嗯。”陸長春只是閉目養神。

等到了一個地方,連十五連忙讓阿青停了車,這才小心翼翼地將陸長春扶了下來。

結果剛站好,卻碰上一個熟人。

“長春?”程雲卓才從一邊的書閣出來,就見前面馬車下來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不一會兒,四個人開始在街上逛了起來。

許是這幾人容貌太過出眾,便是在這京中,也難有相比,一路走來,倒是引得行人紛紛側目。

連十五覺得有些心塞,是為她家大人覺得的。殿下跟那位程大人一站在哪裏,別人還以為這兩人才是夫妻,耳中傳來的都是“瞧瞧,那對夫妻真是出得相貌好!”呸,什麽夫妻啊!她家大人才是好吧!可是,大人呦,您怎麽就還沒想起來呢,再這樣下去,殿下都要被程大人搶走了!

盡管連十五期待著她家大人能忽然從天而降,向所有人宣布,那是他的妻子,但是這畢竟不是個神話劇,於是,她們一路順順利利,最後再平安地同程雲卓道了別,眼看就要到十尺巷了,連十五期望中的人還是沒有出現。

“怎麽我瞧著你怎麽比出門前心情反而低落了?”陸長春坐在車廂內,手中還翻看著一本詩集。

“沒~”她只是一時間有些難以接受,不用管她的。

陸長春笑了笑,只當她是累了,正準備也放下詩集閉目養神一會兒,卻聽到車外有人說話了。

“你們馬車擋住我家主人車駕了!”

這個熟悉的聲音聽十五差點沒嚇死,雖然她希望主子能認出殿下,但是她可沒說什麽時候和什麽方式啊!這個時候顯然就不是個好時機,好歹也要等她藏好了吧!

阿青蹙了眉頭,看著對方比自己冷不少的面孔,心底不悅,他們就要轉彎,偏偏被這輛車攔住,雖然他們住在第一個巷口裏面,但是要是現在倒出去,也要花費上不少功夫,再者陸長春也不能受到太多顛簸,而且,此人毫無禮貌可言,骨子裏還流著皇室血脈的阿青表示不幹了!

“還請你將馬車退後,我們住這邊裏巷!”

自從跟了大人之後就再也沒有讓過任何馬車的連勝驚訝了,這是哪裏來的土包子,居然連顧相府的車駕都沒認出來,還膽敢讓他們後退!

於是,連勝冒出了一句惡俗得連他自己都沒法承認是他說的話——

“你們好大的膽子,知道這是誰的馬車嗎!”

陸長春聽了挑了挑眉,看了眼一邊快要縮成一團球的人,笑了。

“阿青,”

被那句十足的惡霸出場詞給怔住了的阿青也醒悟過來,“不知是哪家馬車?”

而那邊車廂本來逗狗的顧華棠也終於提起勁來,他倒要看看聽了自己一個大奸臣的名號,那邊的人要如何做。

連勝也只能硬著頭皮說下去了, “這是相府的馬車!”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陸長春(挑眉):你居然敢攔我的馬車?

顧華棠(轉頭):小勝子,你怎麽這點眼力勁都沒有!還不給夫人讓開!

連勝:……

☆、嫁人

上回說到陸長春一行人從市集回來,卻在十尺巷與相府的馬車相遇,擋住了去道。

“這是相府的馬車!”

連勝此話一出,裏面的連十五都快要鉆進車縫裏了,外面那典型狗仗人勢的惡奴形象的人真的是她頂頭上司連勝大人麽?她不禁產生了深深的懷疑。

“原來是丞相大人啊,當真是失禮了,”陸長春說得意味深長,只是那嘴臉的笑讓連十五莫名感到瘆得慌, “阿青,將馬車退回巷口,讓丞相大人過去吧。”

“你先下去等著,我把車退出去!”這往前走他還能看著點路,讓馬車走得平穩點,但是這往後倒,要是顛了她就麻煩了。

陸長春明白了阿青的意思,於是,連十五發現,那笑容好像越發瘆人了。

“也好。”

那邊連勝正為自己難為幾個普通百姓而感到懊惱,尤其是在聽到裏面的聲音還是女眷的時候,等那邊果然下來了一位女子,瞧著好像還是個挺著肚子的孕婦,當即便臉色有些難看了。這也導致了他直接忽略了那位孕婦旁邊一直低著頭的小丫頭。

然而,不等他再說什麽,那邊阿青已經迅速地將馬車退回巷口了,“大人,剛才擋住路的,是個孕婦……”

“嗯?”好不容易出了十尺巷,連勝一邊趕著馬車,一邊猶豫著說了出來,而顧華棠卻早已經心思不在這上面了。不知為何,他總覺得剛才那馬車裏面的聲音莫名的熟悉,總覺得非常在意,這也讓他直接忽略了連勝剛才所言。

“連勝,回頭查查剛才那輛馬車。”

“是!”雖然不知道主子調查一個孕婦做什麽,但是既然是主子的命令,那肯定是有他的道理的。

當晚,相府書房。

“大人!”

“嗯,”顧華棠正坐在書案後處理公文,見連勝進來,便知道是有了結果了,他頭也不擡地問道, “如何了?”

而連勝卻有些不知如何開口了,他萬萬沒想到,本來以為是個普通百姓,卻牽扯到了宮裏, “大人,今天那人……與宮裏有聯系!”

“嗯?”顧華棠擡眸看著連勝,示意他繼續。

“今日那馬車主人住在我們這塊第一個巷口進去的盡頭,那裏之前住的是一戶做小本生意的人家,據說也不是真正的主人家,最近那裏的主人才回到京裏。身份不明,有過幾次訪客,我們的人發現,似乎與宮中那位很像!”

“呵,有意思!”顧華棠拋下了手中的公文,思索片刻道來,“我說怎麽最近小皇帝開竅了,原來是找了個軍師,也好,我倒要看看這位軍師是何方神聖,竟敢同本相作對!”

顧華棠此時鬥志昂揚,可他萬萬沒有想到,等親眼見了那人,卻是那樣撕心裂肺。

這幾日風和日麗,院子裏的八重櫻開的越發燦爛絢麗,似乎是要將所有的美麗都綻放在這一刻。

連十五依著陸長春的吩咐,在院子最大的那顆花樹下擺了方棋盤,阿青又搬來了鋪好了軟墊的太師椅,此時陸長春正舒適地坐在樹下研究一本棋譜,雖是入了春,但是連十一說過依舊要註意保暖,是以連十五又急忙跑進屋拿出了陸長春平時用的那床小毯子,親自給她搭好了才歇下來。

陸長春一手執棋譜,一手時不時地從棋盒裏拿出棋子擺在棋盤上,她手指修長,青蔥如玉,那墨色的棋子在她手指間執起落定,配上此時此刻頭頂上開得燦爛的花朵,美得就跟那畫裏的仙人似的。

連十五心想,這樣的殿下,怪不得當年能成為大瑯百姓心目中的神話,那樣的風姿,無人能及。

“怎麽,你還有事?”陸長春見她只是楞在那裏動也不動,還以為她有話與她說。

“殿下,無論你做出什麽樣的選擇,我連十五都會站在你這邊的!”殿下她,果然不是單純為了她家大人而來的吧,她不傻,皇上來了都好幾趟了,而那些話,分明是與大人行事相左的,只是,希望殿下不要傷害大人。

陸長春擡頭看了眼那個滿臉認真的人,忽然就有些恍惚,這個樣子,倒是跟以前的某個人有些像呢,一樣那麽單純的認真,真是讓人忍不住地想去欺負呢!

“如果我所要做的事,會傷害到你家主子呢?你也依舊站在我這邊?”

連十五笑了,以一種篤定的語氣說來, “殿下不會的!因為,我所知道的殿下,是一位愛國愛民,絕對不會傷害任何一個好人的人!而我家大人,他是一個好官!大人他,雖然有些事情的做法讓人不能理解,但是,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為了百姓,為了大瑯!大人他,他是一個好人!”

陸長春把玩著手中那顆遲遲沒有落下的棋子,低著頭叫人看不清神情, “你對他倒是衷心,至於他是不是個好官,便讓他自己來說吧,”說著,她勾起唇角,“阿青,讓客人站在門口,可不是待客之道。”

連十五猛地朝門口望去,只見那個容貌顛倒眾生的人直楞楞地看著這邊,神色是她沒見過的覆雜,也不知道來了多久, “大人?!”

顧華棠只覺得自己真在做一個夢,在夢中他來到了一個美麗的院子裏,而他朝思暮想的人就坐在最美麗的一個樹下,看著他,對他說——

“你終於來了。”

顧華棠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過來的,等他醒過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已經在那人對面坐了下來,而這,這不是一個夢對不對?

被自家大人完全遺忘了的連十五早就被阿青拉了下去。此時,這裏就他們兩個人。

“阿衡,多年不見,你一向可好?”顧華棠貪婪地看著眼前垂著眼眸研究棋譜的人,這人,就是他的阿衡啊!她長大了,樣子變了不少,像是開放了的山茶花,越來越讓他移不開眼。

陸長春一子落定,卻是不看他一眼, “甚好,沒了朝中瑣事纏身,倒是清閑自在。”

“阿衡,我以為你當真……他們告訴我你不在了,我差點就嚇死了,阿衡怎麽會不在了呢,我就知道阿衡不忍心丟下我。”

陸長春頓了頓,“一別數年,你竟成了當朝丞相。”

“阿、阿衡你聽我解釋!”

顧華棠急忙打斷她,那著急的模樣要是被朝堂的那些人見了,一定會驚嚇不已, “我想著阿衡不在了,那我就替你守著,還有哪些不好聽的你便不聽,那些都是謠言!”他此時才意識到,既然她一直都沒死,那麽關於他的那些事,她是不是都知道了?想到自己所做的事情,那樣不堪的自己,她一定是討厭了吧?不然,為什麽不來找自己?

“你自己的事情,除了你自己,誰都無法做主。你不必希望跟我解釋。”又落下一子。

“那,阿衡,你此番回來……”是來找我的嗎?

“我回來,自然是有要事。”

“你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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