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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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得跟傻了,關鍵是陸長春嘴角也是噙著笑,這讓他們認定剛才在如意書閣定然發生了什麽!

“陸立秋那個混蛋居然敢離我阿姐那麽近!”

“就素就素!掌櫃的~”

阿青:我能說我不認識這兩個人嗎?

而這邊。

“長春,我總覺得好像有人跟著我們。”陸立秋早在出門的時候就有這種被盯著的感覺了,但是現在這種感覺越來越明顯了,讓他感覺很不舒服,就好像有人在背後罵他一樣。(恭喜你,少年,你真相了!)

陸長春朝那三人藏身的豆腐鋪望了一眼,笑道,“你想多了。”

“是這樣啊?” 長春說的肯定沒錯,看來是自己弄錯了吧!

那邊阿青在陸長春看過來的一瞬間冷汗直冒。

“我說,剛才掌櫃的是不是朝這邊看了一眼啊?”小七可沒有其他兩人懂武功,自然沒有那麽好的洞察力。

陸凡煙白了一張臉,“就是看了!阿姐發現我們跟蹤了!”

阿青很想說,依陸長春那變態的觀察力,恐怕一眼就發現他們跟蹤了,現在就是在警告他們了,但是此話一出,那兩個陸長春的死忠粉絕對會念死他。

“我們還是回去吧,掌櫃的要生氣了。”

“掌櫃的發現啦?”

陸凡煙雖然很不想現在就回去,但是正如阿青說的那樣,她阿姐已經發現他們了,再跟下去估計要惹她生氣了,只得放棄了。

“有吧。”

三人只得放棄,不情不願(阿青:並沒有!)地往走另一邊回去了。

日落西山,慶安樓裏眾人都安靜地各忙各的事,陸長春與陸立秋一跨進大門,便看到那桌上堆成好幾摞的書。

見掌櫃的回來,大家都圍了過來,卻看到陸立秋懷裏還抱著一只小哈巴狗。

“這狗?”雲伯感覺有種莫名的熟悉。

“這不是包子鋪家之前生的那窩小狗崽嗎?還是雲伯給接生的呢!”小七率先想起來了。

“呦,還真是!立秋啊,你怎麽把人家還沒斷奶的小崽子就抱回來了?”

陸立秋顯得非常高興,一雙眼睛都在發光, “是長春問柱子要來送給我的!”

此話一出便有四道嫉妒的目光射向了他,他此時高興,也沒察覺到這些,看到桌上的書,立刻又興奮地叫起來。

“長春長春你看,真的送過來了!”

“嗯。”陸長春進來的時候已經看到了,倒是沒想到錢老板辦事挺利索,她隨眼望過去,除了他們要的小人書,還有不少的話本。

“掌櫃的,這是怎麽回事啊?那些人送過來只說是老板吩咐,也不說給誰的。” 雲伯好奇道,陸立秋連忙解釋。

回來的路上陸長春跟陸立秋說了她跟如意書閣的“恩怨”,陸立秋一開始覺得很憤怒竟然有人敢騙長春,到後來就只剩下對陸長春的崇拜了。

“我還說怎麽無緣無故送我們這麽多閑書,原來是這樣!”

眼看大家對陸長春的敬佩之情愈深,阿青站在一旁不發一言。

陸長春走過來笑笑,“你可是有話要與我說,阿青。”

“並無。”阿青冷汗直冒。

“是嗎。”

阿青幾乎不敢直視那雙眼,虧大家還以為她多麽厲害,她那分明是在算計人家錢老板,他們就不想想,陸長春在這場算計中可是付出了一絲一毫!賣書的銀兩她得了,書雖是程二公子送回來的,但是府衙之前就欠了她一個大人情,送套書算是輕的了,書也就不花一點人情就回來了,日後如意書閣的書任她挑選,還以為欠了她的!可謂是一環緊扣一環,毫無破綻,關鍵是人家都還覺得她寬容處理了!別人不知道這其中的□□,又豈能難得住他!

這女人,就因為如意書閣坑了她一次,就將人家算計成這樣,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打算的,真真可怕!

作者有話要說: 阿青:我知道的會不會太多了?聽說知道的太多了活不長啊——莫非我是炮灰?(???)

作者:你終於知道自己的炮灰身份了,看來你果然知道的太多了!o(︶︿︶)o

☆、惡作劇

自陸長春與陸立秋出去逛了一圈之後,鎮上關於他們之間不和的傳言總算是消了,來慶安樓的人也少了一大半。

這幾日陸凡煙跟李小七每次碰上陸立秋都沒什麽好臉色,雖然他們也不想大家都議論掌櫃的(阿姐),但是陸長春又是送書又是送寵物給陸立秋,這讓他們委實受不了。兩人私以為這種矛盾的心情也就他們這種以陸長春為天的人方能感受到了,便是阿青再怎麽以掌櫃的會生氣為由,也阻擋不了這兩人熊熊燃燒的嫉妒之火,而雲伯,則是完全抱著要看好戲的態度。

於是,陸立秋發現,近來他好像諸事不順,下樓梯的時候發現樓梯板壞了;打水的時候水拉了一半繩子斷了;去廚房給陸長春做早膳的時候發現柴火沒了,打算自己劈柴吧,剛舉起斧頭,結果木把斷了;中午吃飯的時候,偏偏他的凳子腿斷了一根;下午打掃大廳的時候,二樓欄邊的花盆突然掉了下來;好不容易這一天過去了,終於可以回去睡覺了,結果不知道地上哪裏跑出來了一灘油,害得他差點就灑了長春的洗澡水。

陸立秋卻不疑有他,只在睡覺前跟陸長春說了句店裏的樓梯板要換了便倒頭睡去了。

而這邊陸凡煙跟小七就沒這麽好過了,一天下來兩人只覺得身心俱疲。陸立秋踩到那塊板子的時候,他們都暗戳戳地期待著他摔了個狗啃泥,結果他倒好,幾個跟頭就翻下來了,還疑惑不已地回頭去查看那塊板子;

打水的時候,繩子斷了,他用輕功飛進去,在木桶掉進水裏之前又飛了出來,這還是人嗎!

劈柴的斧子壞了,他們想,這下還不得砸個正著,結果他們還沒來的及看清楚,那人就閃到了一邊,連影子都沒有看清楚好嗎!

花盆自然是他們動的手腳,此時他們已經快瘋了,再也不管是不是能砸死人了,結果他蹲在那裏擦酒桶,頭也不回地單手就接住了花盆,還屁顛屁顛地送回樓上,並囑咐凡煙下次小心點,小心你妹啊!

凳子壞了,少了一條腿他都能坐得相安無事地吃完了飯,等到了晚上,他們特地在三樓樓梯口的地方抹了油,看摔不殘他!(你們這哪是要摔殘啊,這是要摔死人家的節奏啊!陸凡煙並小七:滾!)結果,他一個漂亮的鷂子翻身,桶裏的水都沒有灑出來一丁點!

這一天下來,陸立秋毫發無損,他們卻攪盡了腦汁。

“我說吧,這些對付立秋壓根就不管用,他武藝高強你們又不是不知道。”這是全程看好戲的雲伯。

“他不是失憶了嗎?怎麽還記得武功怎麽使啊!”小七簡直覺得陸立秋不是人了。

“他是失憶,又不是傻咯,這人啊,遇到狀況會自然而然地作出本能的反應,這叫條件反射,更何況他一個會武的。”

“這叫啥事啊!凡煙你倒是說句話呀,對了,阿青哪去了?”

陸凡煙全程冷漠臉, “受到打擊回屋去了。”

小七: “……”

其實在這不怪阿青,他本來武藝高強,在桑落再無人能出其右,結果來了個陸立秋,本來以為陸立秋也就堪堪比他高那麽一丟丟,結果今天一看,人家反應力,敏銳力高了他不知道多少,保不準還是因為失憶才沒能發揮出最好狀態,此番受到打擊也是人之常情。

第二天一早,大堂一角,陸長春慢條斯理地用著茶水,陸凡煙與小七齊齊站在她面前,陸長春也不知道說了什麽,兩人垂著腦袋一言不發。

“凡煙跟小七做錯事了嗎?”陸立秋望著那邊角落問雲伯,雲伯擡眼瞧了一眼。

“他們兩個啊,你就別問了!”說到近日裏陸長春為陸立秋做的事,雲伯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陸長春一向冷心冷意的,對上陸立秋卻又是送書又是送狗的,現在有親自打點凡煙與小七,雖說希望他們能把這日子過好,但是這般的改變卻也太快了,更何況,長春明顯是在補償立秋,至於為什麽補償他,那就只有她心裏清楚了。而立秋這傻小子,也不知這般際遇與他是福是禍啊……

那邊,陸長春放下茶盞。

“如何,可知自己錯在哪了?”

“掌櫃的,我知道錯了,小七保證,以後再不找立秋麻煩了!”

那小子那麽厲害,誰還能真的找得了他的麻煩啊!

陸長春看向陸凡煙。

“阿姐我不服!”陸凡煙顯然沒有小七好說話。

“你有何不服?你二人設計陷害立秋,若非他僥幸躲過,你們可想過後果?”

這話讓二人都有些心虛,陸長春說的不錯,若非陸立秋會武,就算不死,也得落個殘。只是當時他們倆都快魔怔了,也不聽人勸,就變成了那樣了,只是沒想到陸立秋這個臭小子,居然敢告密!

“你們現在是不是在想,我是如何知曉的?”

“哪能呢!掌櫃的你是慧眼,我們這點小伎倆哪裏能逃出您的法眼呢!”小七連忙賠笑。

“確實,這慶安樓裏發生的事有哪樁能瞞得過我,更何況那般粗糙的手法,也就那個傻子能相信是意外了。”

“那掌櫃的您還——”

“我還任由你們繼續嗎,因為我想著,若是你們不盡興了,怕是不會死心。”

結果他們自然是死心了,掌櫃的,還是您厲害!

“阿姐,我不服,你對他太好了!”對我都沒這麽好!

“小夏,有一件事我希望你能記得,他是我的人,我自是有義務對他好的。”

“那也不用滿足他所有的願望吧!太慣著他了!”

“是啊,掌櫃的,再這樣下去,他還不得騎到您頭上了?尾巴翹到天上去了?”

“自個兒的人,自然是要慣著的,有我在,他又怎會越過去。”陸長春笑笑, “你們若是真有心,日後便莫要在難為他了。”

“……”

“怎麽?我的話現在不管用了?”

“知道啦知道啦!我們保證再也沒有下一次了!”小七說完,又忙碰了碰陸凡煙。

陸凡煙雖然仍然有些不情不願,卻還是說, “我明白了。”

最後,以陸凡煙被罰要洗三天的衣服,小七則是劈完三天的柴火為結局,這事便算是了結了。

晚上,慶安樓眾人坐在一起用晚膳。等陸長春停了下來,大家都自覺地放下了碗筷。

“我明日要前往燕歸堡,雲伯,我不在,店裏的事就勞您費心了。”

“欸,掌櫃的你就放心吧,店裏有我們呢,只是,這次怎的去得這麽早?”陸長春每近年關都會去往各地查賬,但這才剛入十月就開始去的,卻是少見。

“今年事兒多,到處都亂,掌櫃的早些去也是好的!”

“李嬸說的不錯。”陸長春笑了笑, “我先去燕歸堡,再去清州,索性一次辦妥了,便能早些回來置辦年貨。”

“掌櫃的,您是明兒一早就走?那我現在就去給你跟阿青備點幹糧吧!”李嬸說著就要起身去廚房了。

“李嬸,先不急。我要說的是,此番出門,便是再快也需得半月方能歸來。我不在的時候,若是有事發生,也莫要擔心,安心守在慶安樓等我回來。”

“掌櫃的這樣說,可是知道了什麽?”雲伯問道。

“西北大營丟了東西,近幾日可能會到桑落附近。”

“掌櫃的,您放心吧,我們一定守好慶安樓!有我小七在,誰都闖不進店裏來!”

“阿姐,你早點回來。”

“嗯。”

三樓主臥。

陸長春正坐在案後翻著一本書,轉眼就見一個身影在自己身邊晃悠。

“你不累嗎?”

“長春,要我幫你收拾嗎?”陸立秋立刻上前來。

“若你剛才不是只有影子在這裏,我已經收拾好了。”

陸長春其實覺得有些詫異,今晚在樓下飯桌上他始終是不發一言,又不是阿青,她還以為他肯定要死活賴著一起去,就像上次那樣。現在看起來卻是再正常不過。

“你若無事,便先去休息吧。”

過了一會兒,那個身影還在那裏晃悠,那欲言又止的模樣想叫人忽略都不行。

“你可是有話同我說。”陸長春翻過一頁紙。

“長春,你明天一早就要出門了呀?”

“嗯。”

“要很久對不對呀?”

“少說半個月餘。”

“那就很久了啊!”陸立秋偷偷瞄了一眼那個翻著書的人, “那長春,我可不可以一起去啊?”

終於說出來了。

陸長春笑笑,又翻過一頁,陸立秋這才發現,原來她看書這樣快。

“怎、怎麽了?長春你笑什麽呀?”陸立秋內心還是有點忐忑的,照說他現在沒有以前那樣在陸長春面前的小心翼翼,但是他本能地不想惹陸長春不高興。

“我還在想你要到何時才會提出來。”

“啊?長春知道我要說這事啊?那,那長春,你答應了嗎?”

陸長春看了眼那個期待著的人,問道, “倘若我不答應呢?”

陸長春急了,“那,那我就偷偷跟上去,我不要跟長春分開!”

“那我答應與否又有何區別?”雖是這樣說,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此刻陸長春的好心情,這話也只是調侃那人罷了,可是偏偏有人是不懂的。

“長春,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我想跟長春在一起,我也會保護長春的!長春讓我一起去好不好?我保證不給長春添亂!”

“那你還不去收拾東西?”

“啊?”陸立秋還準備繼續說服陸長春,沒成想那人來了這麽一句, “長春答應了?那我現在就去!”

陸長春看著那個欣喜若狂的人,不由得好笑,真是個傻子。

作者有話要說: 要出門啦~

☆、燕歸堡

晨曦中,一輛其貌不揚的馬車駛出了還在沈睡中的小鎮。

陸立秋上了馬車後不久就開始昏昏欲睡,還沒來得及跟陸長春說幾句話就倒在車板上睡過去了。等他再次醒來,才發現這馬車內空間很大,底下鋪著毛茸茸的動物皮毛,裏邊高出一截的小榻上還有一張小幾,此時上面擺著幾本賬簿,陸長春正坐在那裏看著。

“醒了?”這是稱述句。

“長春?”陸立秋剛醒過來還有些迷糊,看了看周圍的環境才終於意識到自己已經不在慶安樓了。

“所以,你是不是該解釋一下這玩意兒了。”陸長春眼睛不轉,腳上卻動了動。

陸立秋看了過去,才發現陸長春腳邊趴著一只簡直要跟地毯融為一體的小哈巴狗。為了坐著方便,這車內裏面雖然鋪滿了毛毯,裏面卻趕出一截臥榻,放著幾個引枕,並一張小幾。這高出來的一截都有小哈巴狗的腦袋一樣高了,小哈巴狗才半個月不到的樣子,卻胖墩墩的,也不知到怎麽挪過去的,還半個身子都趴在了陸長春的腳上。

“啊,包子!”陸立秋連忙掀開身上蓋著的小毯子,一把就把它抱了過來。自那天從隔壁抱回來起,陸長春就說過不許包子上三樓,也不要讓它出現在她面前,他就知道了,長春雖然同意他養著,自己卻是不喜歡的。而現在包子都趴到她腳邊了,指不定長春要怎麽生氣呢,說不定就要丟掉包子了!

“包子?”陸長春挑眉。

“就是它的名字!它是從包子鋪帶回來的,自然就叫包子啦!”

看來長春沒有想丟掉包子的意思,太好了!

“你不知道它的生母就叫包子嗎?你這樣,是想讓它不孝?”

“啊?我不知道!”

“你自是不知,順便一提,它生父叫饅頭。”

“長春你怎麽知道我想說饅頭!我剛想說就改叫饅頭呢!”長春真是料事如神!

“若是連隔壁買什麽都不知道,我這個掌櫃也就不必當了。”

“那該叫什麽呢?他們家還買油條呢,可是它長得這麽可愛,怎麽能叫油條呢!”連續被陸長春否認了兩個名字,這下陸立秋苦惱了。

陸長春看了眼那個趴在陸立秋懷裏瞇著眼睛還在不自覺地亂動著的小東西,笑了笑。

“若是真要看長相,便叫醜醜吧。”

“欸欸?醜醜?可是長春,它分明很可愛啊!不如叫可可吧?”

陸長春似笑非笑, “你要為了一個小畜生違抗我?”

“不不不,長春我怎麽會違抗你呢!我什麽都聽長春的啊!”

“是嗎,既然如此,就叫醜醜,或者,”陸長春挑挑眉, “叫醜八怪也行,你自己選吧。”

“那,那還是叫醜醜吧!”

總比醜八怪好聽吧,不過,剛才長春好像有點不一樣了,總感覺,有點任性呢!

“為何一直看著我?”

“長春,我什麽都聽你的,你放心好了!”

陸長春收了笑容,語氣不鹹不淡, “隨便你。”

幾日後,三人終於到了燕歸堡近郊。阿青駕著馬車,輕車熟路地找到了一家客棧,又要了兩間上房。

“掌櫃的,你先上去,我去拿行李。”阿青說完便將隨身包袱都交給了呆立在一旁的陸立秋。

“嗯。”

陸立秋耳邊傳來店小二不停的介紹聲,還沒從陸長春的那句“我與立秋一間即可”中恢覆過來,卻聽到陸長春說——

“可學到了?”

“什麽?”陸立秋反應過來時,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了客房的地板上了,而陸長春正在打開窗戶。

“自然是看看人家的小二都是怎麽當的。”

“長春~”難道是長春嫌棄我不會說話!可是方才那個小二分明是油嘴滑舌!

“若是這小二用在慶安樓裏,只怕生意也會好上幾分。”

“長春,我錯了!”

“你有何錯之有,生意好那就不是慶安樓了。”

陸立秋更加慚愧了,小七跟他說過,慶安樓的收入根本就維持不了那麽大一個店開下去,更別提養活大家了,而現在大家之所以能夠衣食無憂,都是靠著長春做其他買賣掙來的,長春一個女子卻要為了養家糊口而四處奔波,太辛苦了,而自己卻連一個跑堂都做不了!

“長春,我以後一定會賺好多好多銀子,長春就不用那麽幸苦了!”

“你倒是會說話,下去幫阿青吧,我們就在這裏住一晚,明日一早去城內。”

“哦哦。”

第二天一早,陸長春等人的馬車剛到城門口,就見一個小廝打扮的人等在了那兒,待他們過來,那人忙迎了上來。

“請問幾位可是桑落來的客人?”

阿青勒住馬車,目不改色, “正是,不知有何貴幹?”

“我家主人聽聞桑落貴客來訪,已命小人在此恭候多時了。”

“不知貴主人府上哪裏?”

“正是燕歸堡祁家莊,小人奉家主之命,給貴客送上帖子,誠邀貴客參加明日祁家莊舉辦的商會,這是請帖!”那小廝進退有度,倒是有大家族出來的風範,阿青接了過來。

“回去告訴貴主人,我家主人明日必定準時到訪。”

“那小人這就回去覆命,告辭了!”

“請!”

待那人走後,阿青將帖子遞進馬車內,這才進了城尋了另一條路去目的地。來的路上陸長春就跟他們說過燕歸堡這幾日的行程,此番祁家莊來人倒也在他們意料之中。

陸立秋早在入城之後便出來跟阿青一起坐在了前面,一路走來,只覺得眼睛都看不過來了,與桑落平平淡淡的繁榮不同,這裏的繁華顯得更為熱鬧與昌盛。

馬車又走了一段時間,終於在一家酒樓停了下來,陸立秋學著阿青一起跳了下來,剛準備轉身去扶陸長春,卻見一個肥碩的身體迎了上來。

“哎呦,終於到了,我這裏都等了一上午了,可算是盼到了!”

“福叔客氣了。”阿青應道



此時,陸長春也掀開了簾子,扶著陸立秋的手跳了下來。

“福叔,一向可好?”

“小姐!好好好,都好著呢,店裏也好,人也好!進去再說吧!”

福叔領著幾人直接上了樓, “自從收到小姐的信呀,福叔就一直掐著日子算呢,想著你們也該到了。”

“城門口碰上祁家莊的人來送請帖。”

“前些日子也送到店裏了,還問我您何時能到呢,我估摸著您來信也是這個意思,就告訴他們了。倒是有點誠意。”

福叔一路都在念叨,到了地兒方才註意到多了一個人,直接被驚艷到了。

“這是?小夥子長得不錯啊!”何止是不錯啊,見過的人裏就沒一個及得上的。

“倒是忘記說了,福叔,這是立秋,我們已經成親了。 ”

福叔:“……”

“立秋,福叔是這家慶安酒樓的掌櫃,也是家人,你該叫一聲福叔。”陸長春面不改色地跟陸立秋介紹,陸立秋乖乖聽話地跟還楞在哪兒的福叔作了一揖,

“福叔好!”

“不是,”福叔終於醒過來, “小姐,福叔年紀大了,您這不是在跟福叔開玩笑呢吧!”

“福叔,我沒開玩笑,立秋他,姓陸。”

陸立秋自是不知道這句話的含義,而福叔卻是明白了,當場便跪在了陸立秋面前,給陸立秋嚇了一跳,“原來是姑爺,小人不識竟是姑爺到來,有失遠迎了!小人陸福,承蒙小姐姑爺不棄喚一聲福叔,日後姑爺若是有事盡管吩咐就是!”

“福、福叔!”陸立秋一時束手無措,求救般地望向了陸長春,陸長春如他所願。

“福叔,起來吧,立秋有很多事情不懂您要多擔待才是。”

“是,是是。”福叔站了起來, “瞧我,光顧著說話了,你們一路奔波,肯定都累了,我早就讓他們備好了飯菜,你們先用點,一會兒先休息一下,等晚上我在給小姐姑爺接風洗塵!”

“有勞福叔了。”

晚飯後,陸長春正在書房處理正事,福叔端著茶敲門進來了



“小姐還在忙呢!又不急與一時,今日早些歇息方是正理!”

“福叔,我自有分寸。”

“小姐一向就是這樣,總是不完成一件事絕不罷休,福叔老了,也管不了你了,只盼你能多想著點你母親,愛惜自己的身體。”

陸長春擱下筆,接過福叔遞過來的茶,索性跟他聊了起來。

“福叔,你已經很多年沒有提過我母親了。”

“是啊,很多年了,自從小姐幾年前讓我來了這燕歸堡,我也有很久不曾跟小姐這般聊天了。”福叔也在一旁下首的凳上坐下。

“不想,才一個月不見,小姐就成親了。”

“福叔可是在怪我之前未告訴您一聲?”

“哎,你一向是個有主見的,福叔又能說什麽。只是,我又想起了你母親之前為你定的那門親,想起了那顧家滿門忠烈卻落得那樣一個下場,不禁感嘆罷了。”

“是我們陸家欠他們的。”

“哎,如今你也成親了,我看立秋那孩子,雖然看起來與常人不同,但是我看得出來,他心裏有你,那樣的眼神福叔一個過來人是不會看錯的,我相信他會好好待你的。”

陸長春勾起唇角, “我心裏有數。”

作者有話要說: 陸立秋:長春長春,我最喜歡你了,你就不要吃包子的醋了!

陸長春:誰吃醋了,還有,它叫醜醜!

☆、祁家莊

第二天一早,福叔便起身去了廚房。這裏的慶安酒樓在規模上雖比桑落的慶安樓大不了多少,但是客流量卻是桑落鎮的好幾倍,別的不說,光是廚子就有三個,還不包括幾個幫廚學徒。馬上就是早膳時間了,這個時候所有的廚子本應該都在廚房裏做準備才是,可是此時卻見本該在廚房裏幫忙的幾個小學徒有說有笑的靠在外面聊天。

“怎麽都在外面杵著?”

“掌櫃的!”幾人忙站直了身子喊到。

“掌櫃的,東家姑爺在裏面呢,幾位掌勺也在裏面,說是讓我們別礙事呢!”一個機靈的小學徒站出來解釋道。

“怎麽能讓姑爺進廚房,真是胡鬧!”福叔板著張臉跨進了廚房,留下一眾面面相覷的小學徒。

“掌櫃的!”

“嗯。”福叔一進來就看到了那個在竈臺上忙活著的人,他整個的模樣氣質跟廚房實在不太相配,但動作卻游刃有餘,看得出來不是一天兩天了。

“立秋啊,你這是?”應陸長春的要求,福叔改口喊陸立秋名字,但是在外人的面前,仍是喊一聲“姑爺”。

陸立秋手上動作不停,卻回頭笑著喊了聲 “福叔早上好!”

“可是我們這裏的飯菜不合胃口啊?要是不合你胃口,你可要跟福叔說呀,我讓他們做你喜歡的就是了,哪有讓自家姑爺上竈臺的!”

“不是的,福叔您誤會了,掌勺大叔們菜都燒的很好吃,但是這是給長春做的。小七說了,成親之後就要每天早起給長春做早膳,這叫,哦,洗手做羹湯!”

“小七是這樣說的?”

“對呀,小七說這就叫做恪守夫道!”

陸立秋精神抖擻地往鍋裏下著餛燉,福叔見他興致勃勃,心裏有些覆雜。昨夜陸長春已經告訴了他陸立秋的來歷,他本以為他家小姐這輩子就是這樣了,沒想到卻一聲不吭地成親了,她一貫是個自己拿主意的,凡是決定了的事誰也改變不了。更何況,這孩子他瞧著實在是不錯,只是他家小姐不知心裏是如何打算的,若是能好好過下去倒不失為一樁美事。

福叔還在想事情,那邊陸立秋的餛燉已經起鍋了。

“福叔你要不要也來一碗?我包了好多呢!”

“啊?哦,好啊!”

“那我給福叔盛一碗!”

“不用了,我自己來吧,你先給小姐送去吧,省得一會兒糊了面!”福叔擺擺手,陸立秋也沒堅持,端著托盤就走了。

“掌櫃的,我說這姑爺不會是廚子來的吧?那和面的手法,嘖嘖,簡直了!”

“就是就是,我看那料調的也相當入味啊!”

福叔打斷了那幾人的七嘴八舌, “什麽廚子!姑爺也是你們能議論的嗎!還不快給我盛餛燉,一點眼力勁都沒有!”

主廚: “……”

下午,陸立秋正在樓下餵醜醜,它現在只能喝奶水,好在酒樓廚房都有備著的,陸立秋便討了些來,倒在一個小碟子裏看著小哈巴狗用小舌頭快速地舔舐著。

陸長春下來的時候看著他蹲在那裏就知道他又是在餵狗了,也不管他,徑直便迎過來的阿青道了句,

“可都備好了?”

“備好了,福叔說店裏還有點事,讓我們先出發。”

“嗯。”

正當兩人要往門口走,陸立秋像陣風似的沖了過來。

“長、長春?”陸立秋剛才還以為自己看錯了,陸長春一身男裝打扮,頭戴玉冠,身著玄色錦衣,外罩一件同色的大氅,眉目似乎被刻意畫粗,雖還是能看出來性別,一眼望過來的時候卻顯得英氣逼人。

“何事?”

“長春你怎麽這樣打扮呀?你要出門嗎?”這樣的長春也很好看吶~

“我要去商會,方便而已。”

“哦哦,長春你之前說過的。”

“還有事嗎?”

“沒了。”陸立秋低下頭想著什麽,似乎有些低落。

“嗯。”陸長春繼續往外走,直到上了馬車,阿青看了眼那邊還癡癡望著這邊的人,感覺有些不忍心。

“這樣對他是不是有些過了。”

“嗯?你倒是說說我如何對他了?”陸長春好整以暇。

“至少也要跟他道個別。”

“我倒不知道你居然是個外冷內熱的人。不過,”陸長春隔著半透明的車窗朝那邊睨了一眼,勾起唇角, “你放心,他也不用等多久的,走吧。”

阿青蹙眉,他不太懂陸長春的話,她話裏的意思似乎是在暗示陸立秋也會去商會,但是陸立秋又如何只身一人去那樣的場合?但是他還是聽從陸長春的吩咐,拉起了韁繩開始驅動馬車。

祁家莊是燕歸堡第一大莊,老家主長年臥病在床,雖未在明面上將家主之位傳給唯一的兒子,但是眾人早就將其視為主事的了。此次商會便是由他一手操辦,就在陸家莊,意在與西北各地商賈共商往來交易之事,故而來人眾多。

祁家莊就在燕歸堡最大的一條街上,門口一對大石獅子,卻大氣不足,富麗有餘,牌匾上的“祁家莊”都是灑了金粉鑲了金邊的。

陸長春來的不早不晚,祁家莊門口的馬車已經排到老遠了。馬車剛停下來就有一個管家模樣的人迎了上來。

“請問可是桑落陸掌櫃的馬車?”

“正是。”阿青停下馬車,又跳了下去,轉身扶了裏面的人下了車才算停下來。

那管家見一個相貌不俗的護衛已經是驚訝了,待看見車上下來一個更加出色的少年,不禁有些楞住了,那人面如冠玉,一雙鳳眼似笑非笑,眸子漆黑看不到底,望過來的時候簡直讓人都要窒息了。

“還不帶路!”這是阿青發話了,卻嚇了那管家一跳,得,這位也不好惹,但是出於職責,他還是得公事公辦的問上一句——

“請問,可有帖子?”那管家是對著阿青問的,只覺得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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