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 44 章 “戴在頭上的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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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戴在頭上的麽？”……
蘇意眠不知道什麽時候在沙發上睡了過去, 阿姨叫他時，已經是晚飯時間了。
可能是這兩天流了太多眼淚，他的眼睛泛著一點濕熱的酸意, 他坐起身在沙發上揉了揉, 沒揉一會兒，被阿姨連聲制止。
“眼睛不好這樣揉的。”阿姨語氣有些著急，透著關懷，“我給您拿毛巾敷一下吧！”
蘇意眠想說不用，但阿姨動作很快，腳步聲遠去又返回，阿姨絮叨的聲音再度響起在耳邊：“揉眼睛會更不舒服，您把手放下來, 我給您搭個毛巾，用冷水浸過的, 能消腫。”
蘇意眠推拒不了阿姨的好意，伸手將毛巾接了過來。
“謝謝阿姨，我自己來吧。”
帶著涼意的毛巾敷上眼皮時, 蘇意眠先是被冰得顫了下眼睫, 適應之後又過了會兒，眼睛上那股酸脹的感覺被撫平些許, 蘇意眠敷完眼睛，開口輕聲問阿姨：“先……，哥哥他回來了嗎？”
阿姨聽蘇意眠問起容予, 很快答道：“容總剛來過電話，說會晚一點到家，讓您先用晚餐。”
“這樣……”
蘇意眠朝阿姨露出一個很淺的笑容，示意自己知道了。
阿姨準備好的晚餐擺放在餐桌上, 蘇意眠垂眸開始吃的時候，阿姨沒有再留在下面，轉身上了樓。
蘇意眠沒什麽胃口，慢吞吞吃著飯時，心裏又想起白天的事。
容予今天應該是沒有加班的安排的，阿姨說他要晚點回來，蘇意眠忍不住想，是因為……不想看見他麽？
白天他不似平常乖順的態度，容予是不是其實介意了。
蘇意眠捏著勺子的手收緊，有一瞬甚至想，容予會因此覺得他不夠聽話，讓他離開嗎。
但這念頭只有一剎，蘇意眠想起容予白天的模樣，似乎也沒有這個意思。
那……容予也，生他的氣了嗎？
那一點睡了一覺後淡化下去的羞愧感一點點重新回到蘇意眠心裏，蘇意眠想起自己對容予說的話，以及那些充滿情緒化的舉動……
容予如果對此感到不悅，那也很正常。
蘇意眠想著這些，吃東西的速度越來越慢。
容予如果因為這個而生氣的話，那，那他要主動討好容予，跟人道歉……吧。
討好容予……
蘇意眠眼神變得有些迷茫，正出神想著該如何做時，手機提示音輕輕在手邊響起，蘇意眠垂頭看過去，只見是熟悉的微博特關更新消息。
是周迎又有新的博文發布了。
蘇意眠盯著這條消息看了一會兒，聯想到什麽，他放下餐勺從餐桌旁離開，踩著拖鞋上到二樓。
他的步子最後在臥室旁邊的衣帽間裏停下，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後，他推門走了進去。
--
晚上夜幕四垂時，容氏大樓二十七層的燈光終於熄滅，不久後，一輛低調的黑色轎車從大樓地下停車場駛離，駛入中心城區繁華的主幹道上。
司機沈默開著車，後視鏡裏，容予端坐著的身影與平常並無不同，但，司機用餘光掃了一眼後座上容予的旁邊，只看了一眼又收回，繼續兢兢業業專心開車。
容予的旁邊，放著一個稍大的粉白相間的禮盒，禮盒上精致地系著一個蝴蝶結，透過蝴蝶結下的半透明包裝，能隱約看到裏面毛茸茸的一角。
像是什麽毛絨公仔。
司機在停車場看到老板拎著這麽一個禮盒下來的時候，平直的嘴角都止不住有些詫異地抖了抖。
司機沒有多說，也不敢在一臉冷淡的老板跟前露出什麽奇怪的神色，他老老實實收斂著好奇心如常開車，卻還是忍不住用餘光去瞥後座上那個端放著的禮盒，實在覺得有些稀奇。
車內一路上都很安靜，直到一個電話打來。
容予垂眸看了一眼，是老宅的容夫人撥來的電話。
他摁下接聽，容夫人的聲音很快從對面傳了過來。
“放假了吧？現在在家裏沒？”容夫人聲音透著幾分關心，“我聽尹薇說你這幾天加班得厲害，昨天年會又喝了不少，現在放假了就別跟上班一樣撲在公司上了，明天你帶眠眠回家來吧？房間我都讓人收拾好了……”
容夫人面對容予時總忍不住絮叨，容予適時打斷，應了前面放假那句，然後想起家裏不知道消氣沒有的少年，他朝那邊的容夫人道：“明天不一定回去。”
他話音落下，那邊的容夫人立即有些不滿，但容予向來主意正，做好的決定輕易不改變，容夫人念叨了一會兒也就作罷，只說讓他跟蘇意眠早點回老宅。
容予簡短應了幾聲，到玉月灣的時候，容夫人掛斷了電話，耳邊重新安靜下來。
勾著手邊的禮盒，容予踏出車門，擡眸看見亮著燈的三樓臥室，他舉步朝別墅門內走去。
阿姨說蘇意眠下午睡了一會兒，醒來後晚餐沒用多少，之後就一直在臥室裏沒有出來。
“小夫人眼睛腫了點，有些不舒服，應該是因為這個所以先回臥室休息了。”
阿姨猜測兩人之間可能鬧了一點別扭，小夫人哭腫了眼睛不說，一向堅持要在客廳等人的習慣都改了。要是平時，容總回來得再晚，小夫人也是要在沙發上守著等人回家的。
聽到眼睛不舒服幾個字，容予多問了幾句，阿姨詳細交代，說已經冷敷過。
容予聽完頷首，阿姨轉身離開上樓。
蘇意眠的眼睛是很漂亮的。天然向上彎起的一雙桃花眼，眼尾的弧度優美，眼中常常泛著柔潤的濕意，霧蒙蒙的引人註視，哭起來時，也一樣非常漂亮。
容予想到白天人帶著哭腔流淚望過來的那雙眼睛，紅紅的，看著可憐。
他順著樓梯拾級而上，手邊禮盒剮蹭過樓梯扶手，碰撞間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站在臥室門前，容予本要轉動門把手的手指頓了頓。
他餘光裏，衣帽間的房門半掩著，裏面也開了燈。
心念微轉，容予收回走向臥室的步子，邁向了另一扇房門。
將半掩著的房門推開，容予舉步走入衣帽間，隨著他往裏走，耳邊一點點傳來幾聲似是自言自語般的喃喃。
“這個……這個該怎麽戴……”
那道聲音很輕，帶著些微容予再熟悉不過的柔軟尾音。
“戴在頭上的麽？”
“——有一點癢。”
“容予他……，喜歡這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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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意眠不知道什麽時候在沙發上睡了過去, 阿姨叫他時，已經是晚飯時間了。
可能是這兩天流了太多眼淚，他的眼睛泛著一點濕熱的酸意, 他坐起身在沙發上揉了揉, 沒揉一會兒，被阿姨連聲制止。
“眼睛不好這樣揉的。”阿姨語氣有些著急，透著關懷，“我給您拿毛巾敷一下吧！”
蘇意眠想說不用，但阿姨動作很快，腳步聲遠去又返回，阿姨絮叨的聲音再度響起在耳邊：“揉眼睛會更不舒服，您把手放下來, 我給您搭個毛巾，用冷水浸過的, 能消腫。”
蘇意眠推拒不了阿姨的好意，伸手將毛巾接了過來。
“謝謝阿姨，我自己來吧。”
帶著涼意的毛巾敷上眼皮時, 蘇意眠先是被冰得顫了下眼睫, 適應之後又過了會兒，眼睛上那股酸脹的感覺被撫平些許, 蘇意眠敷完眼睛，開口輕聲問阿姨：“先……，哥哥他回來了嗎？”
阿姨聽蘇意眠問起容予, 很快答道：“容總剛來過電話，說會晚一點到家，讓您先用晚餐。”
“這樣……”
蘇意眠朝阿姨露出一個很淺的笑容，示意自己知道了。
阿姨準備好的晚餐擺放在餐桌上, 蘇意眠垂眸開始吃的時候，阿姨沒有再留在下面，轉身上了樓。
蘇意眠沒什麽胃口，慢吞吞吃著飯時，心裏又想起白天的事。
容予今天應該是沒有加班的安排的，阿姨說他要晚點回來，蘇意眠忍不住想，是因為……不想看見他麽？
白天他不似平常乖順的態度，容予是不是其實介意了。
蘇意眠捏著勺子的手收緊，有一瞬甚至想，容予會因此覺得他不夠聽話，讓他離開嗎。
但這念頭只有一剎，蘇意眠想起容予白天的模樣，似乎也沒有這個意思。
那……容予也，生他的氣了嗎？
那一點睡了一覺後淡化下去的羞愧感一點點重新回到蘇意眠心裏，蘇意眠想起自己對容予說的話，以及那些充滿情緒化的舉動……
容予如果對此感到不悅，那也很正常。
蘇意眠想著這些，吃東西的速度越來越慢。
容予如果因為這個而生氣的話，那，那他要主動討好容予，跟人道歉……吧。
討好容予……
蘇意眠眼神變得有些迷茫，正出神想著該如何做時，手機提示音輕輕在手邊響起，蘇意眠垂頭看過去，只見是熟悉的微博特關更新消息。
是周迎又有新的博文發布了。
蘇意眠盯著這條消息看了一會兒，聯想到什麽，他放下餐勺從餐桌旁離開，踩著拖鞋上到二樓。
他的步子最後在臥室旁邊的衣帽間裏停下，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後，他推門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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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沈默開著車，後視鏡裏，容予端坐著的身影與平常並無不同，但，司機用餘光掃了一眼後座上容予的旁邊，只看了一眼又收回，繼續兢兢業業專心開車。
容予的旁邊，放著一個稍大的粉白相間的禮盒，禮盒上精致地系著一個蝴蝶結，透過蝴蝶結下的半透明包裝，能隱約看到裏面毛茸茸的一角。
像是什麽毛絨公仔。
司機在停車場看到老板拎著這麽一個禮盒下來的時候，平直的嘴角都止不住有些詫異地抖了抖。
司機沒有多說，也不敢在一臉冷淡的老板跟前露出什麽奇怪的神色，他老老實實收斂著好奇心如常開車，卻還是忍不住用餘光去瞥後座上那個端放著的禮盒，實在覺得有些稀奇。
車內一路上都很安靜，直到一個電話打來。
容予垂眸看了一眼，是老宅的容夫人撥來的電話。
他摁下接聽，容夫人的聲音很快從對面傳了過來。
“放假了吧？現在在家裏沒？”容夫人聲音透著幾分關心，“我聽尹薇說你這幾天加班得厲害，昨天年會又喝了不少，現在放假了就別跟上班一樣撲在公司上了，明天你帶眠眠回家來吧？房間我都讓人收拾好了……”
容夫人面對容予時總忍不住絮叨，容予適時打斷，應了前面放假那句，然後想起家裏不知道消氣沒有的少年，他朝那邊的容夫人道：“明天不一定回去。”
他話音落下，那邊的容夫人立即有些不滿，但容予向來主意正，做好的決定輕易不改變，容夫人念叨了一會兒也就作罷，只說讓他跟蘇意眠早點回老宅。
容予簡短應了幾聲，到玉月灣的時候，容夫人掛斷了電話，耳邊重新安靜下來。
勾著手邊的禮盒，容予踏出車門，擡眸看見亮著燈的三樓臥室，他舉步朝別墅門內走去。
阿姨說蘇意眠下午睡了一會兒，醒來後晚餐沒用多少，之後就一直在臥室裏沒有出來。
“小夫人眼睛腫了點，有些不舒服，應該是因為這個所以先回臥室休息了。”
阿姨猜測兩人之間可能鬧了一點別扭，小夫人哭腫了眼睛不說，一向堅持要在客廳等人的習慣都改了。要是平時，容總回來得再晚，小夫人也是要在沙發上守著等人回家的。
聽到眼睛不舒服幾個字，容予多問了幾句，阿姨詳細交代，說已經冷敷過。
容予聽完頷首，阿姨轉身離開上樓。
蘇意眠的眼睛是很漂亮的。天然向上彎起的一雙桃花眼，眼尾的弧度優美，眼中常常泛著柔潤的濕意，霧蒙蒙的引人註視，哭起來時，也一樣非常漂亮。
容予想到白天人帶著哭腔流淚望過來的那雙眼睛，紅紅的，看著可憐。
他順著樓梯拾級而上，手邊禮盒剮蹭過樓梯扶手，碰撞間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站在臥室門前，容予本要轉動門把手的手指頓了頓。
他餘光裏，衣帽間的房門半掩著，裏面也開了燈。
心念微轉，容予收回走向臥室的步子，邁向了另一扇房門。
將半掩著的房門推開，容予舉步走入衣帽間，隨著他往裏走，耳邊一點點傳來幾聲似是自言自語般的喃喃。
“這個……這個該怎麽戴……”
那道聲音很輕，帶著些微容予再熟悉不過的柔軟尾音。
“戴在頭上的麽？”
“——有一點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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