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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 一向沒脾氣的軟糯小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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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 一向沒脾氣的軟糯小兔子……

容謙和謝知蘭是臨近晚餐時間回來的。

見到蘇意眠,容謙只是禮貌問候,並未像容夫人一樣展露出過分的熱情,而謝知蘭似乎很喜歡他,拉著他聊天時,問了他許多學習上的事情。

容予本來陪在蘇意眠身邊,容謙回來後,將他叫了過去,兩人上了二樓,蘇意眠想起之前管家給他介紹過的二樓布局,猜測他們是去了書房。

容予不在,蘇意眠獨自面對容夫人和謝知蘭,不由多了幾分局促。

可能是看出這一點,容夫人朝管家吩咐了一句什麽,沒多久,管家抱來一本相冊,恭敬地遞到容夫人跟前。

蘇意眠被容夫人招手叫過去,相冊被放到蘇意眠腿上,容夫人臉上掛著笑意,示意蘇意眠翻開相冊。

“這都是容予從前的照片,”容夫人見蘇意眠認真看起來,溫柔地朝他道,“他從小就是一張冰塊臉,也不知道遺傳的誰,照相時讓他對著鏡頭笑一笑也不肯。”

謝知蘭也跟著道:“確實,小時候我們幾個一起玩,每次容予都冷著臉,小大人一樣,慣會裝嚴肅。”

說完,謝知蘭又想起什麽,講趣事一般,開口道:“還記得小迎第一次見容予,直接被他那張冷臉給嚇哭了,直說要回家。”

她話音落下,容夫人臉上的笑容也更大了些,瞧見一直安靜坐著的少年目帶疑惑地看過來,容夫人對他解釋道:“眠眠還不認識小迎吧?他叫周迎,以前在我們家借住過一段時間……”

說到一半,看見蘇意眠膝上的相冊正翻到的那一頁,容夫人指著上面一個坐秋千的人影對蘇意眠接著道:“這就是小迎,這張照片……”

“應該是這孩子剛來不久拍的,那會兒頭發還不算長呢。”

周迎……

二少爺少時的玩伴……

周家的公子……

蘇意眠重新垂下眼,很快將眼前這張照片裏的人與方才看過的全家福裏的身影重合起來。

想起剛才聽過的管家說的話,蘇意眠等容夫人話音落下,擡起眼睫用一雙清潤的眼望向容夫人,開口很禮貌地問道:“伯母,聽管家叔叔說,周公子現在留在國外發展了?”

容夫人聽他這麽問,眼中露出一絲回憶的神色。

“當年這孩子跟容予是一年出的國,前些年你伯父身體不好,容予就提前回國進了公司,小迎學業還沒結束,後來應該是繼續在深造,我聽他媽媽提過一嘴,現在是在……哪個研究所讀博吧?”

容夫人記不大清,謝知蘭適時接上話:“是在讀博,好像還跟著他導師在做一個研究項目,前兩天跟周夫人聊起,周夫人說小迎準備項目結束後就回國發展。”

“說是大概三年的樣子就能回來。”

“……三年?”蘇意眠薄唇微張了張,喃喃著反問。

謝知蘭肯定地點點頭:“說起來,眠眠你的性子跟小迎應該合得來,到時候他回國了,可以介紹你們認識。”

周迎的話題到此揭過,容夫人跟謝知蘭又給蘇意眠講了一些容予小時候出糗的趣事,之後管家提醒晚餐已經準備好,容予跟容謙也從書房出來,幾人便收起了話頭,在餐桌上落座,開始今天晚上的家宴。

蘇意眠的位置被安排在容予旁邊,餐桌上,容家其他人都安靜地用著餐,只有容予跟容謙時不時低聲說一些集團的事情,蘇意眠垂著眸思緒有些雜,小口小口抿著盤中的食物,長長的睫毛蓋住他烏黑的瞳仁,顯得越發安靜。

容予見少年半天只吃了一點,拿起公筷,面色冷淡地夾了些少年愛吃的菜,放到人盤中。

看到眼前很快堆起來的一盤,蘇意眠側首看了看給他夾完菜又轉頭跟容謙平淡地聊著的容予。

容予的表情是一如既往的冷淡,蘇意眠看著他線條冷冽的下頜,又想起容夫人、謝知蘭以及管家口中提到的那位周迎公子。

容家的人都對他很熟悉,提到他時,語氣裏也都是非常親近的意味。

那一本屬於容予的相冊裏,那位周迎公子的出鏡率也很高。

蘇意眠重新垂下眼睫,收回看向容予的視線。

管家說他和周迎一樣,留著一頭長發,乍一看很相像。

謝知蘭說,他的性子跟周迎相似,他們應該會是合得來的脾性。

還有那個不知是不是巧合的“三年”。

之前跟容予發生關系太過混亂突然,容予遞來的一紙協議又處處踩在他所需要的點上,他幾乎沒有思考太多,很快就接受了那份合約。

那時候,他沒有深想容予為什麽會選自己。

一開始是以為容予要對一夜情的他負責,後來尹薇過來後,他以為是容予為了應付集團和家裏,湊巧選了他。

可現在細想,憑借容予的家世和地位,選他這樣一個毫無背景的人,甚至是連結婚年齡都沒到的學生,其實……毫無道理。

還有曾經蘇意眠覺得的,容予那些冷淡外表下不太像他的過分體貼的舉動。

蘇意眠本來想,容予可能是把他當作了孩子……

現在想來,或許只是因為,他身上有幾分容予在乎的人的影子吧。

情.事時總是輕撫著他的長發,在浴室裏問他願不願意穿裙子……

想起全家福裏周迎身上潔白的一襲長裙,蘇意眠後知後覺地這時才隱約明白,容予的那些親昵舉動,大抵本來也不是為他。

……這才對。

哪有毫無緣由的體貼。

從小蘇意眠就明白這一點。

媽媽要求他留長發,在他身上尋找姐姐的影子。

容予把他帶回家,跟他簽三年的協議,給他穿裙子。

跟媽媽的行為,其實沒什麽不同。

只是……為什麽不能直接跟他說……

或者直接寫在協議裏。

蘇意眠攥了攥手心的筷子,安靜地吃著盤中容予給他夾的菜,心中漫無目的地想著:

容予不告訴他,是因為——

沒這個必要麽。

——

離開容家老宅回去的路上,容予沒有讓司機來,自己坐在駕駛座上開車。蘇意眠安靜地坐在副駕,他手腕上多出一個很漂亮的瑩白色的玉鐲,是臨走時容夫人直接給他套上的,說是給他的見面禮。

他有些小心地托著戴著玉鐲的那只手腕,準備回去後摘下來收好,並沒有要一直戴著的打算。

窗外京市繁華的夜景映入眼簾,蘇意眠偏頭將目光落在窗外,細碎的月光打在他半張側臉上,為他白得幾乎透明的皮膚鍍上一層冷調。

容予餘光裏看著旁側安靜著偏頭看向窗外的少年,想起晚餐時少年垂著頭沒吃多少,他眉心微微蹙起,手指輕點著方向盤,在下一個紅燈等候的間隙,他伸手越過兩人之間的中控臺,將掌心落到少年腰腹。

蘇意眠被突然伸過來的手驚到,渾身輕顫了一下。

意識到那只手沿著外套和毛衣下擺往裏,直接觸到他敏感的皮膚,他更是顫得厲害,一雙桃花眼很快變得霧蒙蒙的,收回望向窗外的視線,他兩根手指攥住容予手臂上硬挺的西裝布料,開口時聲音微軟帶著顫意:“哥哥,別……”

他微弱的推拒幾乎沒有起到任何作用,白皙的手指就那樣輕輕搭在容予手臂上,看起來甚至不像推拒,更像是含羞帶怯的邀請。

容予冷淡的眉眼有了些變化,唇邊罕見地勾起細微的弧度。

他手掌貼在少年溫熱柔軟的皮膚上,輕微壓了壓,很快能探出少年肚子裏空空如也,顯然如他所料,並沒有吃進多少東西。

在少年一張臉被摸得泛起淺粉,羞得頭越埋越低時,容予終於收回手,然後用仿佛平常的語調反問少年:“別什麽?”

蘇意眠咬著唇瓣伸手小心把外套下擺往下拉了拉,被摸過的地方此刻燙的厲害,聽見容予好似什麽都沒做的反問,他難得的有了些脾氣,第一次沒有回應容予的話,悶著頭用手指捏著衣服,眼睛也沒有看向容予,只默默地顫著眼睫,唇瓣緊緊抿著。

紅燈轉綠,容予的手重新搭上方向盤,但他餘光裏一直註意著旁邊少年的動靜。

幾乎有十來分鐘,少年都保持著垂著眼別開視線的姿勢,既不看他,也不像之前一樣看向窗外。

好似生起悶氣來。

一向沒脾氣的軟糯小兔子也會生氣。

容予想起少年用的那張頭像。

那只耷拉著耳朵的毛絨兔子。

此刻埋著頭微微鼓起臉頰的少年,在容予眼裏,跟那只兔子漸漸重合。

——根本沒有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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