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 9 章 “您……您怎樣對我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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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 “您……您怎樣對我都可以……
周五下午，A大第二教學樓，下課鈴聲響過，廣播站正在播放晚飯時間學生投稿的流行曲目。
伴著音響裏飄出的旋律，教學樓外，淅淅瀝瀝的雨聲傳來，一開始是綿綿的小雨，三兩分鐘後，雨勢漸大，砸在地面上，聚成一個個深淺不一的水窪。
蘇意眠從教室出來，站在一樓大廳裏時，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外面飄著大雨，大廳和走廊裏，擠了很多沒帶傘的人，他們討論著天氣預報，吐槽此刻雨下的突然，天氣預報上還顯示一整天都是晴朗。
背著書包從大廳走過，蘇意眠垂眸安靜站在了走廊上，周遭嘈雜的人聲似乎暫停一瞬，蘇意眠周圍被人自動空出了一片。
不遠處，有人將目光落到蘇意眠身上，那人身邊的男生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看清他在看誰後，一胳膊搭上他的肩膀，壓低聲音道：“漂亮吧？我們院的院草兼院花。”
“是不是比你們計院的那個美女院花還好看？”
男生說著掏出手機，點開相冊，很快翻出幾張珍藏的照片，遞到旁邊的好友跟前：“我一直男都覺得漂亮，逛論壇的時候還存了好些照片，我跟你說，我們月亮可是論壇和表白墻上的紅人，不少人想追來著。”
男生給好友看完照片，本以為人會不搭理他，沒想到剛收起手機就聽見對方問：“他叫月亮？”
謝知節聲音響起，目光還停留在那邊安安靜靜站著的少年身上。
紀回軒聽見他這麽問，搭著他肩膀的胳膊收了收，笑著說：“嘖嘖嘖，還以為謝少爺上大學後開始學清心寡欲那一套了，怎麽，這是又看上我們院花了？”
“人家叫蘇意眠，清清冷冷的高嶺之花，我們院的私底下都叫他月亮。”
紀回軒說完，搭著人的胳膊在下一秒被人拂開，他驚訝地看著謝知節走回大廳，掃碼租走了角落最後一把共享傘，然後拿著傘出來，徑直朝他們院花站著的地方走了過去。
紀回軒瞪大眼，心裏有一句臥槽奔過。
一邊想著謝知節不會是真看上人了吧，一邊又想著，憑月亮那個性子，謝知節這樣過去，怕不是要受美人一個漠然無視的冷眼。
驚訝的神色瞬間轉化，帶著幾分準備看好友吃癟的心思，他目不轉睛地看著那邊，同時默默掏出了手機，在他們幾個一起玩的世家子弟的群裏開始發消息，說要給他們直播下謝少爺即將搭訕失敗吃癟的表情。
蘇意眠對他人投註過來的目光毫無所覺，手機上，容予剛發來了信息。
他安排了司機來接他，司機已經在路上，只是路況不佳，有些堵車，約莫還要再等十分鐘左右。
雨沒有要停下的意思，氣溫也隨之降低。蘇意眠垂頭看著地上的雨花，眼神放空地等待著司機，同時想起他前兩天在貼吧上發布的帖子：【如何與不熟的結婚對象扮作親密？】
明天就要跟著容予去老宅，蘇意眠發完帖子後還沒來得及看回覆，準備今晚回去後看。
他站著的位置靠近走廊邊緣，風有些大，雨絲被風吹著，不可避免地落了些在蘇意眠側頰和額發上，他眼睫垂著，感受著半邊身體被雨水濡濕。
他並不討厭雨天，也不在意被雨水淋濕。
如果不是容予剛才發來消息，要求他待在室內等待，他更傾向於舉著書包先跑到校門口，在那裏的小亭子裏等候來接他的司機。
校內並不好開車，讓司機開著車到教學樓這邊來，蘇意眠有些覺得太過麻煩人家。
正想著這些，須臾後，蘇意眠突然感覺落到臉頰上的雨絲被什麽遮住，視線變暗，察覺到頭頂多出一把傘時，蘇意眠一雙眼睛略有些迷茫地眨了眨，隨後有一道陌生的男聲在耳邊響起：“同學，你要去哪？”
“我送你。”
謝知節單手撐著傘，大半邊傘面朝傘下微微茫然著看過來的長發少年傾斜。
蘇意眠偏頭，對上一張同樣陌生的臉。
“你是……”
“叫我嗎？”
身邊舉著傘的男生身形高挑，手臂線條流暢結實，一雙上挑著的狹長眼睛落在他身上，蘇意眠遲疑地出聲，不太確定對方剛才的話是否是對他所說。
他微側著頭，一頭垂順烏黑的長發順著肩側滑落，杏色的針織衫上，頭發上沾到的幾滴雨水洇濕一小片布料，清晰的鎖骨線條若隱若現。
謝知節垂眸對上少年略顯遲疑的目光。
少年安靜站著時，眉眼是偏冷的，在周圍嘈雜的人群裏，仿佛自帶結界，清清泠泠地獨自看著廊外，給人一種難以親近的錯覺。
等人靠近，少年的安靜被打破，偏著頭望向朝他搭話的人時，薄唇微微張合，目光裏帶上茫然而微錯愕的神色，開口時聲調雖清冷，卻並不冷淡，甚至讓人無端覺得有些軟。
謝知節對著傘下的少年“嗯”了一聲，將剛才的話重覆一遍，然後又對少年道：“我們剛才上過同一堂課。”
蘇意眠有些慢地“啊”了一聲，他記憶裏關於同學的面孔都很模糊，一起上過課的同學也都幾乎沒有說過話，聽到身側陌生的男生這樣說，一時有些不知道如何回應。
“這樣麽……”蘇意眠眼睫不大自在地顫了顫，想起男生剛才的詢問，他朝人禮貌道謝，委婉地拒絕道：“不用的，我……”
後面要出口的話還未說完，一輛熟悉的黑色轎車緩緩停在教學樓前，蘇意眠註意到，身子下意識朝傘外挪了兩步，幾乎直接踏進雨裏。
但謝知節伸手拽住了他一側的書包帶。
蘇意眠步子稍停，回眸有些抱歉地看了一眼還給他舉著傘的男生，朝人說了聲“有人來接我了”，然後目光移開，書包帶從人手中抽離。
他快步走到出來接他的司機跟前，身影被司機恭敬撐著的黑色傘面遮住，被人送到車後座，車子片刻後啟動離開，很快駛離了身後的教學樓。
謝知節看著從眼前開走的那輛車，車型有幾分熟悉。
幾秒後，站在一邊一直看著的紀回軒走到謝知節身邊，他錘了錘這位在情場上素來無往不利的謝少爺的肩，語氣有點意外：“月亮居然還真搭理你了，之前有人搭訕，都是被直接無視的。”
“可以啊謝少爺。”
謝知節收回眸光，沒有搭話，將傘收攏放回大廳，沒幾分鐘後，一輛灰藍色超跑開了過來，他跟紀回軒一前一後坐上車，超跑一腳油門，很快消失不見。
——
“哥哥。”蘇意眠被司機送到家，在客廳裏看到容予在家時，神情有些驚訝，他看見容予朝他招手，乖順地走過去，喊了一聲人。
自那天晚上後，意識到容予大概會更傾向於被這樣稱呼，蘇意眠便改了口，不再直接叫他的名字。
“嗯。”容予應了一聲，看著少年很乖地走過來，他擡手握住少年單薄的肩，將人拉近到自己身前。
一條毛巾裹住蘇意眠被雨水打濕的幾縷發絲，上面的水珠被毛巾一點點擦幹，蘇意眠任人動作，直到察覺到衣擺被掀開，容予似乎要解開他微微被弄濕的衣服，他有些驚慌地伸手攥住容予搭在他身上的手，聲音很小地說：“不用再擦了，哥哥……”
他話音落下，感覺到那條毛巾被移開，心底暗暗松了口氣。
“去洗澡。”容予放開了他，隨後道。
蘇意眠楞了楞，然後乖乖點頭。
容予說話總是帶著一點命令般的意味，蘇意眠這幾天已經有些習慣，聽到這種莫名讓人會聯想到什麽的指令，也不再像剛開始時感到緊張無措。
那份協議裏……
在這三年，容予的任何需求蘇意眠都要滿足。
當然也包括……那方面的需求。
不過，可能是工作太忙，這幾天裏，雖然容予有時會跟他有身體上的接觸，但最多也就是淺淺的輕吻和手上的撫弄。
蘇意眠想，初見那晚容予與平時相比過分熱衷的模樣大概只是意外，平時相處時，蘇意眠覺得容予更多的可能是把他當作養著的一個……小孩子？
……或是什麽小動物。
親吻和撫弄他的時候，容予的表情都跟平時沒有太大的變化，蘇意眠並沒有再在容予臉上看到過那天晚上那樣讓人感到害怕的欲望。
或許，是他因為第一晚的經歷對容予產生了誤解。
容予總體上大概真如尹薇所說，是個以工作為重的冷淡禁欲的人。
這樣想著，蘇意眠洗完澡，挽著半幹的長發回到客房時，見到坐在床邊似乎在等他的容予，他心裏也沒有生出什麽危機感。
容予沈沈的眸子依舊冷淡，視線落在剛洗完澡的少年身上。
少年身上穿著容予為他準備的純白睡衣，睡衣質地輕柔，柔軟而寬松，像是特地買大了幾碼，袖口和褲腿都堆疊著，被少年挽起了幾道。
寬大的一套睡衣穿在少年身上，更像是長款的睡裙，空蕩蕩地包裹著尚且有些青澀的白皙柔韌的軀體，走動間衣衫輕晃，總讓人錯覺下一秒睡衣就會松垮著墜落……
“過來。”
容予聲音也淡淡的。
蘇意眠停下揉著頭發的動作，朝容予的方向乖順地走過去。
站定在床邊時，蘇意眠又聽見容予道：“坐上來。”
蘇意眠動作頓了頓，未及反應時，腰上覆上一只手，他被容予攬著往前，重心不穩，直接跌坐在容予腿上。
“……哥哥？”蘇意眠終於後知後覺地生出一絲不安。
鼻尖被屬於容予的氣息籠罩著，他似乎又聞到那股淡淡的煙草味。
容予的聲音無波，落在他身上的手卻熾熱。
蘇意眠被這溫度燙得顫了顫身子，忍不住想要往後縮。
但不等他動作，下一瞬，視線翻轉。
手腕被人一手攥住壓在床上，在蘇意眠一雙水霧蒙蒙的桃花眼微微睜大時，微重的吻同時落下來。
“唔……”
齒關被撬開，一聲幼貓似的嗚咽自蘇意眠口中洩出。
察覺到身上的衣物被推著即將剝落，蘇意眠意識到容予的手掐在了哪裏，腦子裏先是空了一瞬，然後，他掙了掙被禁錮著的雙手，下意識想要從容予懷中掙紮出去。
他掙紮的動作讓容予微微擡起身子，接著，容予的呼吸打在他耳畔，一字一頓的問句落到他耳中。
“不願意？”
蘇意眠聽見容予這樣問。
聽清這一句後，他顫抖著的身子一頓，掙紮的動作就此停下。
“……沒有。”
半晌靜默過後，蘇意眠聲音有點抖地開口。
在容予沈默的註視下，蘇意眠擡起纖長的眼睫，咬著唇瓣克服想要逃離的念頭，微微顫抖著身子主動往容予懷中湊去。
“……我願意的。”
他獻祭般仰頭主動往容予懷裏又蜷了蜷，然後聲音微軟地在容予耳邊道。
“您……您怎樣對我都可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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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著音響裏飄出的旋律，教學樓外，淅淅瀝瀝的雨聲傳來，一開始是綿綿的小雨，三兩分鐘後，雨勢漸大，砸在地面上，聚成一個個深淺不一的水窪。
蘇意眠從教室出來，站在一樓大廳裏時，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外面飄著大雨，大廳和走廊裏，擠了很多沒帶傘的人，他們討論著天氣預報，吐槽此刻雨下的突然，天氣預報上還顯示一整天都是晴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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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有人將目光落到蘇意眠身上，那人身邊的男生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看清他在看誰後，一胳膊搭上他的肩膀，壓低聲音道：“漂亮吧？我們院的院草兼院花。”
“是不是比你們計院的那個美女院花還好看？”
男生說著掏出手機，點開相冊，很快翻出幾張珍藏的照片，遞到旁邊的好友跟前：“我一直男都覺得漂亮，逛論壇的時候還存了好些照片，我跟你說，我們月亮可是論壇和表白墻上的紅人，不少人想追來著。”
男生給好友看完照片，本以為人會不搭理他，沒想到剛收起手機就聽見對方問：“他叫月亮？”
謝知節聲音響起，目光還停留在那邊安安靜靜站著的少年身上。
紀回軒聽見他這麽問，搭著他肩膀的胳膊收了收，笑著說：“嘖嘖嘖，還以為謝少爺上大學後開始學清心寡欲那一套了，怎麽，這是又看上我們院花了？”
“人家叫蘇意眠，清清冷冷的高嶺之花，我們院的私底下都叫他月亮。”
紀回軒說完，搭著人的胳膊在下一秒被人拂開，他驚訝地看著謝知節走回大廳，掃碼租走了角落最後一把共享傘，然後拿著傘出來，徑直朝他們院花站著的地方走了過去。
紀回軒瞪大眼，心裏有一句臥槽奔過。
一邊想著謝知節不會是真看上人了吧，一邊又想著，憑月亮那個性子，謝知節這樣過去，怕不是要受美人一個漠然無視的冷眼。
驚訝的神色瞬間轉化，帶著幾分準備看好友吃癟的心思，他目不轉睛地看著那邊，同時默默掏出了手機，在他們幾個一起玩的世家子弟的群裏開始發消息，說要給他們直播下謝少爺即將搭訕失敗吃癟的表情。
蘇意眠對他人投註過來的目光毫無所覺，手機上，容予剛發來了信息。
他安排了司機來接他，司機已經在路上，只是路況不佳，有些堵車，約莫還要再等十分鐘左右。
雨沒有要停下的意思，氣溫也隨之降低。蘇意眠垂頭看著地上的雨花，眼神放空地等待著司機，同時想起他前兩天在貼吧上發布的帖子：【如何與不熟的結婚對象扮作親密？】
明天就要跟著容予去老宅，蘇意眠發完帖子後還沒來得及看回覆，準備今晚回去後看。
他站著的位置靠近走廊邊緣，風有些大，雨絲被風吹著，不可避免地落了些在蘇意眠側頰和額發上，他眼睫垂著，感受著半邊身體被雨水濡濕。
他並不討厭雨天，也不在意被雨水淋濕。
如果不是容予剛才發來消息，要求他待在室內等待，他更傾向於舉著書包先跑到校門口，在那裏的小亭子裏等候來接他的司機。
校內並不好開車，讓司機開著車到教學樓這邊來，蘇意眠有些覺得太過麻煩人家。
正想著這些，須臾後，蘇意眠突然感覺落到臉頰上的雨絲被什麽遮住，視線變暗，察覺到頭頂多出一把傘時，蘇意眠一雙眼睛略有些迷茫地眨了眨，隨後有一道陌生的男聲在耳邊響起：“同學，你要去哪？”
“我送你。”
謝知節單手撐著傘，大半邊傘面朝傘下微微茫然著看過來的長發少年傾斜。
蘇意眠偏頭，對上一張同樣陌生的臉。
“你是……”
“叫我嗎？”
身邊舉著傘的男生身形高挑，手臂線條流暢結實，一雙上挑著的狹長眼睛落在他身上，蘇意眠遲疑地出聲，不太確定對方剛才的話是否是對他所說。
他微側著頭，一頭垂順烏黑的長發順著肩側滑落，杏色的針織衫上，頭發上沾到的幾滴雨水洇濕一小片布料，清晰的鎖骨線條若隱若現。
謝知節垂眸對上少年略顯遲疑的目光。
少年安靜站著時，眉眼是偏冷的，在周圍嘈雜的人群裏，仿佛自帶結界，清清泠泠地獨自看著廊外，給人一種難以親近的錯覺。
等人靠近，少年的安靜被打破，偏著頭望向朝他搭話的人時，薄唇微微張合，目光裏帶上茫然而微錯愕的神色，開口時聲調雖清冷，卻並不冷淡，甚至讓人無端覺得有些軟。
謝知節對著傘下的少年“嗯”了一聲，將剛才的話重覆一遍，然後又對少年道：“我們剛才上過同一堂課。”
蘇意眠有些慢地“啊”了一聲，他記憶裏關於同學的面孔都很模糊，一起上過課的同學也都幾乎沒有說過話，聽到身側陌生的男生這樣說，一時有些不知道如何回應。
“這樣麽……”蘇意眠眼睫不大自在地顫了顫，想起男生剛才的詢問，他朝人禮貌道謝，委婉地拒絕道：“不用的，我……”
後面要出口的話還未說完，一輛熟悉的黑色轎車緩緩停在教學樓前，蘇意眠註意到，身子下意識朝傘外挪了兩步，幾乎直接踏進雨裏。
但謝知節伸手拽住了他一側的書包帶。
蘇意眠步子稍停，回眸有些抱歉地看了一眼還給他舉著傘的男生，朝人說了聲“有人來接我了”，然後目光移開，書包帶從人手中抽離。
他快步走到出來接他的司機跟前，身影被司機恭敬撐著的黑色傘面遮住，被人送到車後座，車子片刻後啟動離開，很快駛離了身後的教學樓。
謝知節看著從眼前開走的那輛車，車型有幾分熟悉。
幾秒後，站在一邊一直看著的紀回軒走到謝知節身邊，他錘了錘這位在情場上素來無往不利的謝少爺的肩，語氣有點意外：“月亮居然還真搭理你了，之前有人搭訕，都是被直接無視的。”
“可以啊謝少爺。”
謝知節收回眸光，沒有搭話，將傘收攏放回大廳，沒幾分鐘後，一輛灰藍色超跑開了過來，他跟紀回軒一前一後坐上車，超跑一腳油門，很快消失不見。
——
“哥哥。”蘇意眠被司機送到家，在客廳裏看到容予在家時，神情有些驚訝，他看見容予朝他招手，乖順地走過去，喊了一聲人。
自那天晚上後，意識到容予大概會更傾向於被這樣稱呼，蘇意眠便改了口，不再直接叫他的名字。
“嗯。”容予應了一聲，看著少年很乖地走過來，他擡手握住少年單薄的肩，將人拉近到自己身前。
一條毛巾裹住蘇意眠被雨水打濕的幾縷發絲，上面的水珠被毛巾一點點擦幹，蘇意眠任人動作，直到察覺到衣擺被掀開，容予似乎要解開他微微被弄濕的衣服，他有些驚慌地伸手攥住容予搭在他身上的手，聲音很小地說：“不用再擦了，哥哥……”
他話音落下，感覺到那條毛巾被移開，心底暗暗松了口氣。
“去洗澡。”容予放開了他，隨後道。
蘇意眠楞了楞，然後乖乖點頭。
容予說話總是帶著一點命令般的意味，蘇意眠這幾天已經有些習慣，聽到這種莫名讓人會聯想到什麽的指令，也不再像剛開始時感到緊張無措。
那份協議裏……
在這三年，容予的任何需求蘇意眠都要滿足。
當然也包括……那方面的需求。
不過，可能是工作太忙，這幾天裏，雖然容予有時會跟他有身體上的接觸，但最多也就是淺淺的輕吻和手上的撫弄。
蘇意眠想，初見那晚容予與平時相比過分熱衷的模樣大概只是意外，平時相處時，蘇意眠覺得容予更多的可能是把他當作養著的一個……小孩子？
……或是什麽小動物。
親吻和撫弄他的時候，容予的表情都跟平時沒有太大的變化，蘇意眠並沒有再在容予臉上看到過那天晚上那樣讓人感到害怕的欲望。
或許，是他因為第一晚的經歷對容予產生了誤解。
容予總體上大概真如尹薇所說，是個以工作為重的冷淡禁欲的人。
這樣想著，蘇意眠洗完澡，挽著半幹的長發回到客房時，見到坐在床邊似乎在等他的容予，他心裏也沒有生出什麽危機感。
容予沈沈的眸子依舊冷淡，視線落在剛洗完澡的少年身上。
少年身上穿著容予為他準備的純白睡衣，睡衣質地輕柔，柔軟而寬松，像是特地買大了幾碼，袖口和褲腿都堆疊著，被少年挽起了幾道。
寬大的一套睡衣穿在少年身上，更像是長款的睡裙，空蕩蕩地包裹著尚且有些青澀的白皙柔韌的軀體，走動間衣衫輕晃，總讓人錯覺下一秒睡衣就會松垮著墜落……
“過來。”
容予聲音也淡淡的。
蘇意眠停下揉著頭發的動作，朝容予的方向乖順地走過去。
站定在床邊時，蘇意眠又聽見容予道：“坐上來。”
蘇意眠動作頓了頓，未及反應時，腰上覆上一只手，他被容予攬著往前，重心不穩，直接跌坐在容予腿上。
“……哥哥？”蘇意眠終於後知後覺地生出一絲不安。
鼻尖被屬於容予的氣息籠罩著，他似乎又聞到那股淡淡的煙草味。
容予的聲音無波，落在他身上的手卻熾熱。
蘇意眠被這溫度燙得顫了顫身子，忍不住想要往後縮。
但不等他動作，下一瞬，視線翻轉。
手腕被人一手攥住壓在床上，在蘇意眠一雙水霧蒙蒙的桃花眼微微睜大時，微重的吻同時落下來。
“唔……”
齒關被撬開，一聲幼貓似的嗚咽自蘇意眠口中洩出。
察覺到身上的衣物被推著即將剝落，蘇意眠意識到容予的手掐在了哪裏，腦子裏先是空了一瞬，然後，他掙了掙被禁錮著的雙手，下意識想要從容予懷中掙紮出去。
他掙紮的動作讓容予微微擡起身子，接著，容予的呼吸打在他耳畔，一字一頓的問句落到他耳中。
“不願意？”
蘇意眠聽見容予這樣問。
聽清這一句後，他顫抖著的身子一頓，掙紮的動作就此停下。
“……沒有。”
半晌靜默過後，蘇意眠聲音有點抖地開口。
在容予沈默的註視下，蘇意眠擡起纖長的眼睫，咬著唇瓣克服想要逃離的念頭，微微顫抖著身子主動往容予懷中湊去。
“……我願意的。”
他獻祭般仰頭主動往容予懷裏又蜷了蜷，然後聲音微軟地在容予耳邊道。
“您……您怎樣對我都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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