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 4 章 蘇意眠羞愧得頭越埋越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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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 4 章 蘇意眠羞愧得頭越埋越低。……
少年仰起的臉頰帶著幾分乖順的柔軟，清清泠泠這麽看過來，與昨夜圈著他脖子嗚咽的人緩緩重合。
容予指尖泛起幾分癢，攬著人腰身的手指緩慢而意味不明地摩挲了兩下。
少年察覺到他的動作，那雙漂亮的桃花眼先是微微睜大，身體下意識要後退。但剛退半步，又停下，目光強作鎮定地又挪回來。
容予看著人似有些緊張地抿起唇，原本溫溫軟軟的眸子裏摻上幾分怯意。
他故作不覺，感受著掌心下那截腰身微微顫栗著繃緊，在他進一步的撫弄下又一點點軟榻下去，被他摟住無力地帶向懷裏。
“身上還疼嗎？”
容予聽著少年沒忍住洩出的一聲低吟，俯身在人鼻尖那顆痣上輕輕吻過，似是隨口般問。
“腿有沒有不舒服？”
“沒、沒有……”
蘇意眠艱難地吐字，聲音發著抖，被容予撫過的地方更是抖得厲害。
“腿沒，沒……事。”
少年的腰格外敏感，只是稍稍碰過幾下，便有些站不住，甚至語不成句，嗓音都變得越發綿軟起來。
容予對少年的回答不置可否，只簡單“嗯”了一聲，隨後語調淡淡地道：“我看看。”
蘇意眠此時已經整個人軟在了容予懷裏，原本就被扯掉的領口又往下掉了幾分，露出精致的鎖骨。但他來不及註意到這個，感官都被容予一點點往下探去的手攥住……
“有點腫。”蘇意眠耳根紅透，聽著容予仿佛什麽都沒做的冷淡嗓音在耳畔說，“得買點藥。”
蘇意眠手指泛白，攥著容予手臂，衣衫半褪地被人攬著，將頭埋在人脖頸處，悶悶地“嗯”了一聲。
鼻尖充斥著容予身上淡淡的尼古丁氣息，蘇意眠顫抖著在人懷裏呼吸，片刻後發出幾聲被嗆到的輕咳聲。
容予聽到後似乎頓了頓，隨後，蘇意眠感覺身體騰空，被人托著腿根抱起。
他微微從人懷裏擡起臉，濡濕的眼睫下，入目是容予線條冷冽的下頜，他向上看向容予的眼睛，視線隨著容予走動的步調上下搖晃著，晃的他有些暈。
房門開合的聲音響起，蘇意眠重新將臉埋回人身上。
等容予停下步子，將他往床上放時，他手指有些僵硬地繃緊，單薄的脊背接觸到柔軟尚有餘溫的被褥時……
尚有餘溫……？
蘇意眠腦子楞楞地反應了一會兒，餘光裏瞥見周遭眼熟的布置，後知後覺意識到容予將他抱來了哪裏，方才在人懷裏時過速的心跳停滯一瞬，蘇意眠有些呆楞地心想：要在他的客房裏麽？
他呆住的片刻，容予將一旁的薄被扯過，展開將他從頭到尾仔細蓋好，見他頭發淩亂著壓在枕頭上，還坐在床邊用手指給他整理梳攏，動作間暧昧盡消。
“好好休息。”容予坐在他床邊，擡手幫他關掉頭頂的燈，最後又幫他掖了掖被角，然後起身似乎就要出門離開。
蘇意眠手比腦子快，見容予要走，撐起身子拽住人衣擺。
“夜宵……”蘇意眠嗓子還軟著，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我找秘書姐姐問過你的口味，給你燉的湯沒有放很多鹽。”
“還有一碗意面，我另外煎了兩個雞蛋，是單面煎的，你吃兩個雞蛋夠嗎？”
蘇意眠頂著泛紅的一張臉，蜷著手指將手心的衣擺攥得有點緊，有些著急地說完一段話後，他在一片黑暗裏慢慢眨了眨眼，還沒大看清容予的位置，只感覺到床側重新凹陷下去一些，應該是容予又坐回了他床邊。
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拽著人衣擺的舉動似乎有些失禮，蘇意眠兔子一般飛快縮回了手，沒聽見容予的回話，他臉頰越發紅透，將下巴埋進被子裏支支吾吾地又道：
“我做的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要是不想吃的話也沒關系的……”
他話還沒說完，顫抖著有些無措的手指被人握住安撫般地揉了揉。
“夜宵我會吃的。”
容予的語氣很輕。
“睡吧。”
蘇意眠眼睫顫了顫，手指被人握著放回被子裏，接著一只手隔著被子輕拍著他的胸口，哄孩子一般，一下一下慢慢地拍著。
蘇意眠被容予對待孩子一般的舉動弄得臉越發紅。
悄悄將自己往被子裏又埋了埋，蘇意眠渾身燙的厲害。
……容予眼裏，他可能就是個孩子。
剛才把他抱在懷裏檢查身上……，還有腿根。
大概只是真的單純地看看，所以語氣才一直平常地沒什麽起伏。
他……他卻把容予想成了那種人。
以為容予加班到現在還有興致跟他做那種事。
實在太不應該了……
蘇意眠羞愧得頭越埋越低，等被身上耐心的輕拍哄得即將入睡時，他側了側身，朝著容予的方向，迷迷糊糊道了聲：“晚安……”
——
第二天，蘇意眠一早有課，容予順路將他送到學校。
走進上課的大階梯教室裏，他來得有點早，大半位置都還空著。他抱著課本垂眸走向後排，在一個空位上坐下後，他拿出車上沒吃完的早餐，低頭安靜地小口咽著。
他今天的頭發沒有像往常一般披著。從容予車上下來之前，容予挽著他垂落到腰際的頭發，松松地給他綁了個馬尾，他乖乖任容予給他的頭發套上發繩，只在人綁完後對人道謝，然後在路上不大適應地伸手碰了碰綁在腦後的發絲。
不知道容予給他用的什麽樣的發繩，蘇意眠摸頭發時指間還觸到了綢緞般像絲帶一類的東西，被風吹得微微飄起來。
他沒多想，只把這當成一件小事，吃完早餐後就安靜地托腮望著教室窗外，等著這堂課的老師到點進來，準備認真聽課。
而他沒註意到的時候，他托腮側坐在窗邊的畫面被人用相機定格下，很快，學校表白墻裏就出現了他的這張照片，匿名表白的同學沒有吹長篇的彩虹屁，也沒有寫酸到掉牙的情書，只是打了很短的幾個字：
【月亮和風。】
“月亮”兩個字一出現在表白墻，大家都不用看照片認人，一眼就都知道指的是誰。
【是月亮啊！我家老婆怎麽突然把頭發綁起來了！還戴了這麽漂亮的發圈和發帶！】
【這次不要月亮聯系方式，也不要月亮香吻一枚，只要月亮同款發帶總可以了吧！有沒有人搜到鏈接了！我買買買！】
【上面說老婆的過來打一架，這明明是我老婆，你可不要隨口占我老婆便宜。】
【大家不要吵！月亮可不能私有，月亮明明是大家共同的老婆！】
……
口嗨的“老婆”在照片下面的回覆裏占了滿屏，也有不少問發帶鏈接的。
不過這次問鏈接的人都沒等到好心人的回覆，大家百度識圖、淘寶搜圖、貼吧開問答帖，用盡手段，沮喪而歸，楞是沒人搜出同款鏈接來。
已經有急性子的人在回覆裏開始慫恿其他人，讓膽大的壯士直接當面去問月亮本人。
不過蘇月亮人是出了名的清冷高嶺之花，有人想表白時都會被直接被當空氣忽視，擦肩而過，更別提當面去要什麽鏈接了……
入校一個多月，蘇意眠一直忙於校外兼職，課翹了不少，有時間也都用在工作上，連學習都沒怎麽跟上，之前的室友都連長相也記不大清，更別提結交其他同學，玩手機逛表白墻、論壇什麽的了。
是以網上關於他的那些帖子，以及校友們給他取的“蘇月亮”的代號，他一律毫不知情。
有時有陌生的同學用熱切的眼光看他時，他偶爾註意到，也不覺得對方是在看自己，只覺得可能是別人認錯了，於是往往都會錯開目光留給別人一個清清冷冷的背影。更坐實了清冷不食人間煙火的“月亮”人設。
校友們在表白墻裏哭訴月亮拒絕人太過冷漠，而他本人其實壓根沒意識到那些熱切看過來的目光是要遞情書的前兆。
他不懂，也沒時間去仔細分辨。
不過，今天蘇意眠在學校裏一向遲鈍的神經終於有點意識到了些什麽。
可能是因為身上沈重的擔子驟然有了托舉，校外連軸轉的兼職應容予的要求全部辭掉，也可能是因為前一晚有人守著入睡，那些纏著他反反覆覆的夢魘消停，他睡了很深很放松的一覺。
他看著窗外時，思考的不再是一會兒的兼職趕不趕得上，工作的老板對自己滿不滿意，工資會不會按時給他發，會不會突然被辭退，療養院的欠款還能拖多久……
這些瑣碎而讓人麻木的事情。
他的工作變成了只有一個。
要面對的老板也只剩一個。
他需要計較和考慮的事情變少，終於有時間回歸他學生的身份，像吳青老師每次耳提面命叮囑他的一樣，將重心放到學業上。
他開始心無旁騖地聽講，開始註意到周遭同齡的其他同學，也終於察覺到，一堂課下來，明裏暗裏投註在他身上的那些若有似無的目光，以及別人並沒有壓低多少的竊竊私語裏疑似在說他時提到的“月亮”一詞。
蘇意眠烏黑的桃花眸裏閃過些微疑惑，他垂首在課間拿出手機，思索著回憶曾經點進過一次的校內論壇的網址，猶豫著是否要進去看看。
不過，腦子裏還沒猶豫多久，一條新的信息發到手機上，蘇意眠點開查看，看到了容予剛發過來的一行字。
A老板：[今天下午有沒有課？]
他正欲回覆，就見對面很快發來下一條。
A老板：[有的話先請假，晚上回老宅，你跟我一起。]
……老宅？
蘇意眠心頭一跳。
怔楞片刻後，他抿著唇給容予回覆：[回老宅？]
過了一會兒，在課間時間快要結束時，對面發來一段語音。
蘇意眠點開語音轉文字，盯著翻譯器轉換過來的文字看了兩秒後，他又無法心無旁騖地聽接下來的課程了，他默默俯身在課桌上趴了下來，柔軟的臉頰被桌面擠得變形，腦後飄飛的發帶隨著他的心情一起耷拉了下來。
[見家長。]
容予發來的語音很短，只說了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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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故作不覺，感受著掌心下那截腰身微微顫栗著繃緊，在他進一步的撫弄下又一點點軟榻下去，被他摟住無力地帶向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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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天的頭發沒有像往常一般披著。從容予車上下來之前，容予挽著他垂落到腰際的頭發，松松地給他綁了個馬尾，他乖乖任容予給他的頭發套上發繩，只在人綁完後對人道謝，然後在路上不大適應地伸手碰了碰綁在腦後的發絲。
不知道容予給他用的什麽樣的發繩，蘇意眠摸頭發時指間還觸到了綢緞般像絲帶一類的東西，被風吹得微微飄起來。
他沒多想，只把這當成一件小事，吃完早餐後就安靜地托腮望著教室窗外，等著這堂課的老師到點進來，準備認真聽課。
而他沒註意到的時候，他托腮側坐在窗邊的畫面被人用相機定格下，很快，學校表白墻裏就出現了他的這張照片，匿名表白的同學沒有吹長篇的彩虹屁，也沒有寫酸到掉牙的情書，只是打了很短的幾個字：
【月亮和風。】
“月亮”兩個字一出現在表白墻，大家都不用看照片認人，一眼就都知道指的是誰。
【是月亮啊！我家老婆怎麽突然把頭發綁起來了！還戴了這麽漂亮的發圈和發帶！】
【這次不要月亮聯系方式，也不要月亮香吻一枚，只要月亮同款發帶總可以了吧！有沒有人搜到鏈接了！我買買買！】
【上面說老婆的過來打一架，這明明是我老婆，你可不要隨口占我老婆便宜。】
【大家不要吵！月亮可不能私有，月亮明明是大家共同的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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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有陌生的同學用熱切的眼光看他時，他偶爾註意到，也不覺得對方是在看自己，只覺得可能是別人認錯了，於是往往都會錯開目光留給別人一個清清冷冷的背影。更坐實了清冷不食人間煙火的“月亮”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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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今天蘇意眠在學校裏一向遲鈍的神經終於有點意識到了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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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窗外時，思考的不再是一會兒的兼職趕不趕得上，工作的老板對自己滿不滿意，工資會不會按時給他發，會不會突然被辭退，療養院的欠款還能拖多久……
這些瑣碎而讓人麻木的事情。
他的工作變成了只有一個。
要面對的老板也只剩一個。
他需要計較和考慮的事情變少，終於有時間回歸他學生的身份，像吳青老師每次耳提面命叮囑他的一樣，將重心放到學業上。
他開始心無旁騖地聽講，開始註意到周遭同齡的其他同學，也終於察覺到，一堂課下來，明裏暗裏投註在他身上的那些若有似無的目光，以及別人並沒有壓低多少的竊竊私語裏疑似在說他時提到的“月亮”一詞。
蘇意眠烏黑的桃花眸裏閃過些微疑惑，他垂首在課間拿出手機，思索著回憶曾經點進過一次的校內論壇的網址，猶豫著是否要進去看看。
不過，腦子裏還沒猶豫多久，一條新的信息發到手機上，蘇意眠點開查看，看到了容予剛發過來的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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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老板：[有的話先請假，晚上回老宅，你跟我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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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兒，在課間時間快要結束時，對面發來一段語音。
蘇意眠點開語音轉文字，盯著翻譯器轉換過來的文字看了兩秒後，他又無法心無旁騖地聽接下來的課程了，他默默俯身在課桌上趴了下來，柔軟的臉頰被桌面擠得變形，腦後飄飛的發帶隨著他的心情一起耷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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